《全世界都在等着我失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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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奉旨回京

自太祖皇帝称帝以来,已然过去了三百多年,天下也从四处割裂的局面变成了如今三国鼎立之势。

这些年来,三国间虽战乱不断,但是比起那些时常燃起烽火的边陲小部落,反而是安定了不少。

然天下之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如今这三国之间,虽没有多次爆发大规模的战争,但是小规模的战斗却数不胜数。

其中最著名的,便是东陵与北昱那一战。北昱国暗中积蓄力量,储备军资,早已对东陵国边关--玉关城,虎视眈眈,想着有朝一日破开关门,长驱直入。

就在十年前,北昱三王爷北棠骏野心勃勃,说服北昱皇帝,发兵玉关城,当时那一战,打得是惊天动地,战火持续了整整两个多个月,北棠骏其人,野心勃勃,是北昱氏族中的一位枭雄,其手段更是狠辣,然而,即便在他的带领下,依然败于当代镇国公祁耿之手,当然镇国公祁耿也因此扬名天下。

此后的时间里,镇国公镇守玉关城,北昱又失去了一位能力卓著的王子,即便再是不甘,也没有再贸然发起大规模战争了。

然,表面上的平静并不能掩盖玉关城的暗流涌动,即便骁勇善战如镇国公,也免不了被混进了一些北昱细作。不过,镇国公打着放长线钓大鱼的想法,放任那些细作留在城中,暗中却是严密监视,甚至几次放出假消息,以至于在接下来爆发的几场小规模的战斗中胜出,更是向世人展现了历代镇国公皆是骁勇善战,用兵如神的形象。

如今天下太平,不过是表面上的和平罢了,只待一个导火索,便可彻底引爆。毕竟,无论是哪国皇帝,总是有一番雄心壮志想要一统天下,是已,天下之势,隐而未发。

……

此时,边关,玉关城,西郊大青山内。

树木郁郁葱葱,野草如斯,一条小溪贯穿整个大青山,溪水潺潺,溪水清澈湖蓝,鱼儿在水中嬉戏,看起来悠然自得。溪边草坪上,躺着一个年纪稚嫩的小少年。只见少年双手枕在脑后,眼睛惬意地合着,嘴里叼着一跟狗尾巴草,微风拂动,狗尾巴草也跟着轻轻摇曳。阳光透过茂密地树木,余光洒落在小少年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光芒。

小少年着一袭天蓝色长袍,袖襟及衣领上用金线绣着不知名的纹路,看起来耀眼至极,身上并未佩戴任何饰品,一袭栗色的长发用一个小玉冠扎起,其后还坠着一条湖蓝色的发带,简单大方。他一条腿曲起,思绪放空。

不远处,一匹枣红色的小马驹正悠闲地吃着青青嫩草,偶尔几个余光瞥向主人,一人一马,悠闲极了。此情此景,任谁也想象不到。要知道,这里可是野兽出没的大青山深处,危险系数极高。然而眼前这一少年,却是悠闲地躺在这晒太阳,说出去怕是都没有人相信吧?

“大王叫我来巡山,我把人间转一转,打起我的鼓,敲起我的锣,生活充满节奏感...”

不远处,手上提着一只野鸡的黑衣男子走来,还未到近前,便听见了小公爷着独特又带着诙谐调调的歌词,内心暗叹:果然还是个孩子啊!那黑衣男子走近前来,不远处的马儿尾巴上的鬃毛甩了甩,连个眼神都懒得给,这可真是有其主必有其,额,坐骑。

“小公爷。”黑衣男子放缓了脚步,对着躺在草地上的少年恭敬道。“嗯。”小少年依旧是那般悠闲地躺着,只是那合起的眼眸微抬,瞧了一眼旁边提着野鸡的护卫,轻轻应了一声。嘴里的狗尾巴草还在摇摇晃晃,曲起的腿也没有放下,只是那姿态啊,悠闲舒适了。

小少年的声音,轻快又带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少年正是镇国公府这一代最小的孩子,祁世臻。也是从小就被人捧在手心里宠大的。少年虽是男儿打扮,但是她却是实打实的女儿身,当然这一点,只有他们一家四口知晓。

黑衣男子稍微打了招呼后,便径直往溪边而去,只见他蹲下身,右手从腰间上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匕首锋利,刀口带着寒光,不难看出这是一柄难得的利器。他熟练的用匕首划开野鸡的脖子,处理野鸡的手法,干脆利落,没一会,那只斑斓的大野鸡,便被处理好了。

旁边不远处,生起了一个火堆...好一会,男子,也就是祁飞,将弄好的叫花鸡打开,诱人的香气袭来,内心暗忖:也不知道小公爷从哪里知道的这个秘方,这叫花鸡无论吃过多少次,还是那么美味。祁飞的内心嘀咕祁世臻并不知道,他随手抽掉了嘴里的狗尾巴草,起身。“小公爷,叫花鸡做好了。”

祁世臻坐在祁飞的旁边,随手结果他递过来的鸡腿,咬了一口,顿时,唇齿生香。“唔,祁飞,你的手艺又进步了哦。”祁飞一听,内心一乐,难得小公爷夸奖一次,值了。祁飞笑嘻嘻道:“那都是小公爷教的好。”

“行了,赶紧吃吧,瞧你那傻样。”祁世臻瞥了他一眼,收回视线,内心却是暗想:也不知道这悠闲日子什么时候结束,她的内心有所预感,怕是真的要离开了啊,还真是舍不得呢。

祁飞一噎,得了,小公爷还是那个嘴毒的小公爷,算了,还是不要自讨苦吃了。这么一想,便加快速度吃着叫花鸡,再从水囊里灌了一口甘泉,感慨道,这日子,还真是快活似神仙呀。

祭了五脏庙之后,祁世臻就着帕子擦擦嘴,净了手,看了眼不远处的坐骑风驰,视线落在潺潺流水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祁飞扫尾工作做好,抱臂立在一旁,身后背着一把长剑,眼神却时不时落在周围的环境里,丝毫没有放松警惕。毕竟这里是深山,小公爷的安危全在他身上,他是万万不敢失职的。

一时间,两人相顾无言。祁世臻眼神悠悠,穿过了树林,似乎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有记忆的时候,想起以前自己所过的生活,再想着几年的生活,突然飒然一笑,这样也挺好的,这种生活正是自己所向往的,可是,很快就要结束了啊。

果不其然,没一会,便有一黑衣护卫由远及近,一直到了离祁世臻不远处,才放缓速度近前。”小公爷,镇国公让您现在回府,上京城来旨了。”黑衣护卫颔首道。

“知道了,下去吧。”祁世臻沉着道,面色却是从一开始的放松到现在的冷峻,一张小脸绷着,带着严肃之意,眼神幽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浑身的气质也跟着改变,让一旁站着的祁飞也跟着一凛。

黑衣护卫闻言,道了声是,后退两步,这才转身,几个起落间,身影便消失在远处山林中了。

祁世臻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回头望了眼幽深神秘的大青山,丢下一句:“回府。”话音刚落,祁世臻已然到了风驰旁边,一个利落翻身上马,双腿夹紧马腹,手拉缰绳,轻叱一声:“驾!” 跟着,枣红色的马儿托着祁世臻,往下山的路而去,祁飞紧跟其后,很快,主仆二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大青山中。

静谧安详的山林里,溪水潺潺,虫鸣声,鸟叫声,阳光洒落,像是给大自然披上了一件外衣。

...

玉关城内,东边一座府宅。

祁世臻骑着风驰,不消半个时辰,便从大青山深处回到了府门前,此时,朱红色的大门打开,门楣上金丝楠木而做的牌匾,上方四个烫金大字:“镇国公府”,在阳光上闪闪发光。字体遒劲有力,乃是先帝亲手所书。

门房一见来人,立马躬身行礼道:“小公爷!”

“嗯。”稚嫩的笑脸上带着肃穆之色,祁世臻点了点头,翻身下马,往府中走去,至于风驰,自会有人将它牵到马厩去。

……

“臭小子,你又跑山里去了?”

俊朗浑厚,却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语气看似提问,实则肯定。

祁世臻一进前厅,便见自家爹娘还有大哥在等着自己,“爹,娘,大哥。”她一一打了招呼。

“爹,你今日怎么这般早回府了?”祁世臻嘻嘻一笑,健步上前,端起一旁茶几上的杯子,咕噜间一引而尽。

镇国公祁耿看着自家女儿不羁的动作,嘴角抽了抽,内心再一次质疑自己,当初让女儿女扮男装的决定是对是错?

不过转念一想,罢了,女儿开心便好。

“皇上有旨,让我们一家回上京城。”祁耿说着,眼神落在女儿身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柔和与宠溺。

祁世臻心中一凛,早已有所预料,没想到这一天这么早到来,瘪瘪嘴嘀咕道:“我还没玩够呢……”

祁耿一脸黑线,看着跟皮猴似的女儿,竟无言以对。片刻,他才幽幽道:“没办法,皇上下了旨,咱们明日便得启程了。”

他嘴上如是说,却不忘观察女儿的反应,见女儿身上充满抗拒的气息,不由无奈,内心暗村:自己还是需要努力,绝不能让女儿受了别人的迫害。

要是有人能听见祁耿的心声,必然得吐槽道:嘁~麻烦你想清楚行吗,就你女儿这性子,谁能让她吃得了亏啊?

“阿臻,没事,有哥哥在呢,到时哥哥保护你。” 一旁的祁世卿跟着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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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暗流涌动

祁世臻偏了偏头,看向一侧坐着的哥哥,道:“那我就靠哥哥保护了。”她哑然失笑,不过内心确实觉得暖暖的。

“好了,阿臻,你就别皮了,饿了吗?”镇国公夫人,也就是祁世臻的娘亲开口道。

“娘,我方才在大青山里吃了叫花鸡呢。”祁世臻笑嘻嘻道。

“阿臻,你呀~这总往大青山跑的性子怎么还不改改?”镇国公夫人,也就是祁世臻的娘亲蓝氏嗔了一句。

以前还担心女儿在山里危险,现在看来,危险的是山里的动物……

蓝氏今日身着一袭天青色襦裙,头戴金玉雕花簪,腰间坠这一个凤凰于飞九连玉佩,玉佩质地通透,底下还坠着一串五彩渐变的流苏,抢眼至极。

蓝氏二八年华便嫁给了镇国公,如今不过三十几岁,然而她的外表看起来却只有二十多岁的模样,肌肤如玉,白皙细腻,也难怪祁世臻也跟着遗传了她的模样。

是的,祁世臻自小生在玉关城,除了儿时寥寥几次随家人回过上京城小住,其余时间一直都在边关。

然而,祁世臻这坐不住的性子,天天往外跑,也不见得她有晒黑的样子,依旧是那边白白嫩嫩的模样。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她有时崩着那张白嫩嫩的小脸,一副我很严肃的样子,其实是有多么可爱。

当然,现在,对外她是一个男孩子,自然是不喜欢别人用可爱这个词来称呼她的。

“娘~”祁世臻走上前 ,窝在自家娘亲身前,软糯道。

祁世臻对于自家娘亲还是很依赖的,尤其是自己第一次有记忆起,便是眼前这个温婉淑良的女子照顾自己,她对自己的宠溺与疼惜祁世臻也都看在眼里。

倒是他们这“母子情深”的画面,让一旁的镇国公也松了一口气,满满的温馨冲淡了回上京的忧思。

祁世卿倒是没什么表现,只是在心里暗暗打气,想着还是得提高武艺,免得妹妹之后在上京城被人欺负了去。

得,是团宠无疑了!

完全没想过,即便之后在上京城,也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啊,顺带还将着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

“行了,爹已吩咐管家收拾马车等,明日便要出发了,爹要去军中把军务处理一下,你们看看还有什么需要带的东西,准备一下。”

镇国公祁耿是真心忙,尤其是这离别之际。虽然他自己之前心中隐隐有所预料,他是极不想回上京城的,那就是个权力漩涡,自己一家去了,难免会被搅入风云当中。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何况自家女儿还可以去上京书院学习,免得整日作妖,镇国公这般转念一想,倒是松了口气。

不过该做的准备还是要的,嘱咐完,祁耿这才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去。

看着老爹的背影,祁世臻眼神柔和了一些,随后又没心没肺地同娘亲说着话,蓝氏被祁世臻哄得眉开眼笑的,一时间,倒是将方才听到皇上旨意的忧愁抛掷脑后了。

....

与这边的其乐融融的画面截然相反的是,上京城,彼时真的是暗流涌动,尤其是那些时刻关注着圣上动静的官员们,纷纷揣测起圣意来,对于皇上下令让镇国公一家回上京的消息,一举皆惊。

上京城中,本来还算平静的情况一下子被打破,甚至已经有人在暗戳戳地计划着什么,当然这一切,祁世臻他们倒是不知道了。不过也预料到了回上京之后的生活必然是不平静的。当然祁世臻也不惧,她是怕麻烦来着,但是她绝对有那个能力解决麻烦,只是平日里比较懒罢了。

与此同时,辉煌大气的皇宫里,御书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仁景帝此时正端坐在龙椅上,眼神深邃,身后的内务总管李德佺则是安安静静地站着,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

仁景帝能在之前的夺嫡当中胜出,其能力手段自是不可小觑。眼下仁景帝突然下令让镇国公回京,其用意,即便是从一开始跟着仁景帝从皇子时代走到现在,也很是琢磨不透。

正所谓伴君如伴虎,李德佺自是不敢妄加揣测,稍有不慎,那可是杀头的大罪。

仁景帝能力卓著,先皇还在世时,对他的能力很是看好,果不其然,仁景帝顾云南顺利在那场严重的夺嫡风波中胜出,登上帝位的他,脚下可谓是踩着无数失败者的尸骨。

“李德佺,你说说朕让祁耿回上京的用意?”仁景帝想到此,右手执笔的动作微顿,墨水顺着笔尖汇聚,滴落宣纸上,形成一个黑点,猝不及防。

李德佺不意外皇帝的话,依旧恭恭敬敬垂立身后,躬身颔首道:“回皇上,老奴不知,皇上让祁耿回上京,老奴不敢妄加揣测。”仁景帝顾云南对李德佺的回答毫不意外,暗暗点头,这么多年了,李德佺就是这点让自己颇为欣赏,心里虽如此想,仁景帝还是笑道:“但说无妨。”

“眼下边关安定,皇上此举,是平衡。”李德佺并未多言,只思考过后,道出了这一点。倒是仁景帝蓦地愣住,不得不感叹李德佺心思玲珑,但是一想到祁耿,眼神讳莫如深。

...

上京城,某处豪华壮丽的府邸里

“皇上此次,究竟意欲何为?“深棕色官服的中年男子,背手而立,眼神透过百叶窗看向院外,忽而实现又瞥向北方的天际,内心隐隐有所揣测,毫无疑问,上京城,怕是要热闹了...

诸如此类,上京城各方势力涌动,有的冷眼旁观、有的被皇上突如其来的决定打破计划,不得不重新谋划、有的则是命人时刻留意镇国公的行踪。各路人马,涌动不止。

……

“殿下~殿下!!!”一声盖过一声的呼唤响起,那发出声音的黑衣男子此时正担忧地望着眼前的主子。

“无碍,都出去。”那黑衣男子口中的殿下蹙着眉,摆了摆手道,随即又道:“封锁消息,还有,去寻墨宣。”

“是!”

所谓令行静止,不过如此,黑衣男子闻言,颔首抱拳,后退几步,这才出了密室,顺带把门关严。

此时,密室当中,只剩下一个年轻俊美的男子,黑色的衣袍修身,右肩上用金线绣着一只展翅高飞的老鹰,一袭墨发用暗金色镂空发冠束起,劲腰上,束着一条三寸宽的暗金色腰封,右边上坠着一枚墨翡雕刻而成的玉佩,墨绿幽深,泛着光芒。

男子年仅十六,白皙俊美的脸上,星眸粲然,剑眉硬挺,高高的鼻梁下,薄唇微抿,漆黑深邃的眸子此时正犀利地盯着地上某处,剑眉微蹙,一手抓着胸前的衣襟,方才还显丝滑柔顺的衣物此时已然皱巴巴的了,双手上青筋暴起,似在忍受着剧痛。

“找死,好好活着不好么?”男子忍着蛊毒发作的痛苦,说出的话无端地泛着寒气,若是方才的黑衣男子,也就是男子的手下顾逸,还在这里的话,大抵会很肯定,又有人要去见阎王了。

顾惊尘一人在密室呆了许久,一直到剧痛平息,他才缓然起身,拍了拍衣襟,正了正色后,又恢复了孤傲冷漠的气质,这才踱步出了密室。

……

边关,玉关城

军营里,祁耿在军务总帐里处理事情的时候,祁世臻随后便到了军营,不过她并没有去找亲爹,而是拐了弯,直往操练场而去。

关于将军要离开的事情,祁家军已经知道了,此时正是士气有些低落的时刻,毕竟,他们也不清楚将军何时回玉关城了,因着这次是奉旨回京,自是与以往情况不同。

“干嘛呢?看着这么丧!”祁世臻走上前,突然拍了拍一个身披甲胄的校尉道。

“见过小公爷!”

在场之人见此,纷纷向祁世臻行礼,声音比起往日来,颓丧了不少。

“行了,别整这些有的没的,别以为我离开了我就收拾不了你们!”祁世臻心中明白,大概他们是舍不得吧,接着又道:“来,松松筋骨。”

说着,祁世臻取过一旁兵器架上的一柄大刀,刀刃泛着幽幽寒光,刀身足有一米长,玄铁所铸,重量足有九十斤,被年仅九岁的祁世臻拿在手上,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然而,在场的祁家军,却没一个人敢取笑,怕被削。毕竟他们都被祁世臻修理过,他们可没法像小公爷这样,上百斤的刀拿在手上如拿着纸片一样,轻飘飘的。

“小公爷……”刚才的校尉见此,立马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欲言又止,企图让眼前的混世魔王收回成命,他可不想再在手下面前丢脸哇……

“快点,别墨迹!”祁世臻提着走到场中央,回头瞥了他一眼,随即又低估道:“这么丧,多半是惯的,打一顿就好,实在不行,就接着再打!”

不得已拿上自己武器上前的祁东阳闻言,一噎,面色讪讪的,“小公爷,请!”

比武场上,祁阳东也敛起表情,认真地接受这场单方面的,额,殴打!

“看招!”

祁世臻提着刀轻身上前,也没有第一时间结束战斗,而是只用了一点力,同祁阳东切磋,时不时再说几句风凉话,将他的心扎得跟筛子一样……

打了一刻钟后,祁世臻才瘪瘪嘴,说了句:“不打了,没劲……”

话音刚落,就见祁阳东收了武器,跟条死鱼一样,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泪流满面!心中感慨,你大爷还是你大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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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小公爷是魔鬼

祁世臻看着此刻呈躺尸状态的祁阳东,一脸黑线,再扫视了一眼周围看热闹的人,怎么就觉得这么手痒呢?这群人还真是欠收拾。“行了,我又没下死手,这么不扛揍!”

地上的祁阳东双手捂脸,内心呜呼哀哉,偷偷腹诽道:小公爷简直就是魔鬼,瞧瞧这是人干的事吗?单方面殴打就算了,还要在我心上多扎几刀,也不知道小公爷究竟是什么怪胎,小小年纪着力大无穷就算了,就连这武功也深不可测,要知道他才九岁呀,果然不愧是将军的儿子么?

“小公爷,求放过!”祁阳东这会也不顾什么丢不丢面子的事,反正被殴打,额不,是切磋,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嘛!

“你这身手不行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祁世臻依旧不放过他,还在言语上刺激他。祁阳东满面黑线,黝黑的皮肤还夹杂着一丝很明显的红晕,被刺激的!

祁阳东起身,只觉得浑身哪哪都疼,也不知道小公爷究竟是怎么控制的,现在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散架了。内心对于混世魔王要离开的事,一半是不舍,一半是庆幸。

要说他们为什么说是幸运,那都是因为,小公爷就是魔王,天天来军营,以折磨他们为乐,还美其名曰:切磋!见鬼的切磋!每次都是他一人单挑他们全部,他们还没能讨得了好。

为此,他们暗暗下了大力气加紧加急地训练,很明显他们的身手都提升了,可是还是没能在这个小魔王手里有过赢面,这就很,奈斯!

哦吼!

周围的士兵们开始起哄,向祁校尉投去同情的目光,当然如果能忽略他们眼中的戏谑就好了。

操练场上热火如荼,就连已经处理好军务走出来巡视情况的祁耿都被引来了。刚走近,就有个士兵眼尖地瞧见了他的身影,忙道:“见过将军!”

周围想起了整齐划一的招呼,显然是他们都意识到是将军过来了,就连祁阳东也忙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一脸崇敬地向祁耿行礼。

祁耿见自家女儿也在场,不用想都知道他们方才在干什么,看样子这次是祁阳东遭了女儿的点名了。

“嗯。”

他淡淡的回了一句,接着又道:“很是热闹啊!”他大步走进,一身暗金色的将军甲胄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身后的黑色披风被风吹的咧咧作响。

“将军。”

祁阳东面上有些羞赧道,一米八左右的大汉,黑黝黝的脸上泛着红晕,怎么看怎么感觉很违和,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似的。

“爹。”祁世臻向前几步,走到祁耿跟前,仰着白嫩嫩的脸看着他,巴掌大的脸上,那双乌黑璀璨的眸子正滴溜溜地看着他,让祁耿内心一软,放缓了语气无奈道:“阿臻,真不知你这性子随了谁了......”

“爹,我可是你的小棉袄,当然是随你了。”祁世臻顺嘴接茬道,那脸上具是狡黠的表情。

“走吧,累了没?瞧你,头发都乱了。”说着,祁耿还伸手帮着顺了顺祁世臻额前的绒发,大掌放在女儿毛茸茸的脑袋上摸了摸,内心熨烫无比,果然还是女儿好啊。

“爹,我不累,他们都不扛揍,我哪会累呀。”祁世臻顺势牵住了亲爹的手,一大一小,握在一起。让祁耿都小心翼翼的,生怕自己一用力,女儿的手就折了,殊不知,她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二人手牵手往前走去,一时间,祁阳东等人便被忘到脑后去了。就连一开始祁耿是想来与士兵们道个别的,眼下心神都被女儿吸了去。

身后的一群人,包括方才和祁耿一起走过来的祁添也跟着一脸无奈,就知道是这样,每次一遇到小公爷,他们将军的眼神就很少在他们这些人上停留了。

......

“阿臻,你怎么老是欺负他们?”

说到欺负,祁耿内心无比复杂。一方面对于女儿过人的武功无比自豪,一方面又是纳闷,女儿这神奇的巨力到底是怎么来?好像女儿小时候便是这般,难不成真是遗传了祁家老祖宗的神力?

对于亲爹的纳闷祁世臻并不知道,她悠闲地迈着小短腿,一边很是无辜道:“爹啊,我哪是欺负他们,我这是切磋,切磋好吧!”

祁世臻坚决不承认自己不过是无聊了,想跟他们玩玩,难得放下了前世的事,这世她只想当个纨绔,招猫逗狗,悠闲度日。

......

父女俩的背影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眼前,这时,祁添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疼得龇牙咧嘴的祁阳东,脸上的幸灾乐祸显而易见。

“我说你这是哪招了他,怎么就被收拾了呢?”

“害,别说了,幸灾乐祸,你也不比我少,嘲笑谁呢!”

“哈哈哈哈............”

祁添最终还是笑出了猪叫声。周围的人见将军父子俩离开,也跟着笑出了声,霎时间,众人也一扫刚才的不舍与颓丧。

“笑什么,全体都有,加练一时辰,不练完不许用晚饭,乐的你们,胆肥了都!”祁阳东看着手底下的人乐不可支的模样,出声吩咐道。

顿时,操练场上的人忙收住表情,听命去加训了。

祁家军,是一支铁血军队,跟着祁家先祖追随太祖皇帝打天下,这么多年下来,令行禁止几乎刻进了他们的骨子里。在这里,玩闹归玩闹,但是,一旦命令下达,祁家军便立即执行,从不拖沓,这就是祁家治军的效率。而这支军队,也正是仁景帝梦寐以求的。

军营里,众士兵经刚刚那么一幕,现下正热火朝天的训练着,哼哼哈哈的声音此起彼伏,在午后的阳光下,众人挥洒着汗水,谱写一曲坚毅之歌。

……

边关,镇国公府,膳厅。

“阿臻,尝尝这个。”祁世卿一边用膳,一边还不忘给自家妹妹夹两筷子。边上镇国公夫妇看着他们兄妹二人的举动,甚感欣慰。

饭桌上,祁世臻素来就是被照顾的那个,眼下吃得正香,顺着筷子,看向自家大哥,甜甜地道了声谢,眼神又被眼前的食物所吸引。

她这模样他们家里人已经习惯了。要说祁世臻的喜好,大概就是吃了还有戏弄别人,额,应该说是切磋,活像一只皮猴,最开始可让镇国公夫妇愁死了。

也是后来,发现她虽然爱玩,但是有分寸之后,也就不再管她了,主要是一说她,她就眼巴巴地看着你,那眼神,让他们想要训斥的话都噎了回去。平日里,对于她的事,他们也是高高拿起,又轻轻放下。

……

夜晚,祁耿忙完了事务,在蓝氏的服侍下,刚刚躺下,搂着夫人的肩膀,一边同她说着什么。

“阿兰,你怪我吗?”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蓝氏听懂了,她摇了摇头,柔声道:“老爷,妾身不怪,这样也挺好的,你看看阿臻每天多快乐,这就够了。”说着,蓝氏脸上满是温婉的笑容,顿时迷了祁耿的眼。

蓝氏是一个典型的以夫为天的人,何况她的丈夫又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很多时候,对于他的决策,她都不会反对,包括在九年前撒下的弥天大谎。

是的,这个弥天大谎,是祁耿决定的。就是关于祁世臻女扮男装的事,当时他就想好了,之后与蓝氏商量了,蓝氏也同意他的决定,于是,对外宣布祁世臻是男孩。

当时,恰逢边关战乱结束不久,他知道不仅皇子党派想要拉拢他,就连皇上,都觊觎他手中的兵权。但是他没有犯任何错,这兵权即便是砸手里了,也不能上交,不是不舍,而是害怕自己悄无声息地被牺牲。

被牺牲!

可想而知,祁耿在祁世臻出生之际,对外宣称府上新添二公子,不过是不想宝贝女儿陷入皇权的漩涡,他清楚地知道,如果不这样做,只怕女儿刚出生就会被赐婚了,是已,他们夫妻二人,当时就决定瞒下了这一事实。

而这也就导致了如今,明明是女孩的祁世臻在外人眼里就是男孩,是镇国公府的嫡次子,也就是人们口中称呼的小公爷。

“不怪就好。”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了,但是祁耿还是松了口气,尤其看着女儿日渐长大,祁耿不得不思考的周全一些,他搂紧了夫人,一边发誓道:“阿兰,为夫一定会护好你们母子三人的。”

“等过两年,世卿能力够了,就将祁家军交付给他,届时,为夫陪你游览咱们东陵的大好风光。这些年,跟为夫呆在边关,委屈你了。”

“妾身不委屈,这样的生活妾身已经很满足了,没有后宅那些阴谋诡计,嫁给老爷是妾身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蓝氏依偎在他怀里,感慨道。

这些话听的祁耿心里熨烫极了,有妻如此,夫复何求?何况阿兰还给他添了两个优秀可心的孩子。

......

临近出发前一晚,祁世臻也渐渐生出了不舍之意,在边关生活了九年,乍然要离开,还真是。也不知道自己走了,那些“手下败将”们会不会舍不得。

思绪纷飞,最后,祁世臻突然想象着回上京城之后的生活,或许应该会很有意思吧,夜深人静,渐渐地,祁世臻也陷入了睡眠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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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回上京

夜深人静,边关的祥和与上京城的风起云涌对比明显。祁世臻对于即将到来的鸡飞狗跳的生活毫无所知,一觉睡到天亮。

次日清晨,一家人用完了早膳,这才浩浩荡荡出发。

玉关城外,众人纷纷站在城墙上,送别镇国公一家。此时的队伍,除了镇国公一家,就是一队护卫,以及暗里跟随着的暗卫了,其中,就包括隐匿身形,负责保护祁世臻的祁飞。

当然了,祁世臻有功夫的事,连镇国公夫人都不知道,主要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何况在蓝氏眼里,祁世臻就是一个女孩子,根本不是什么小公爷。

从玉关城到上京城,途经禹州,襄州,一路走来,倒也风平浪静。

因着有女眷出行,这次并非急行军,而是放缓了速度,配合着马车的速度,走走停停,等到镇国公他们到抵达上京城,已然过去了半个月的光景了。

……

富丽堂皇的皇宫里,皇上此时也收到了祁耿派人送来的消息,再有两天,他们便要抵达了上京了。

仁景帝覆手而立,眼神幽深,心思难测。良久,他才随意坐在龙椅上,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顿了顿,这才翻开折子批阅起来。

等到皇帝处理完折子,已然过去两个时辰,视线透过琉璃屋檐往外瞧,夜已深,繁星点点,皎洁的月光倾洒而下,与亭台楼阁的琉璃灯盏的光芒交织在一起,静谧安宁。

……

此时,皇宫的另一处宫殿里头。

“殿下,这是墨宣送来的药丸。”顾毅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小玉瓶,颔首低眉,沉着道。

小玉瓶是上好的玉质所制,能完美地封存药性。接着顾毅又道:“殿下,墨公子说这药只能压制半个月,三日一服,之后的药等他制好了再送来。“

俊美男子,也就是顾毅口中的殿下顾惊尘伸手接过玉瓶,手指修长,指节分明,隐隐能透过他白皙的皮肤看见青青的血管,男子右手大拇指下意识地在瓶身摩挲着,眼神深幽,仿佛黑色的漩涡,若与之对视,都会让人产生一种如坠深渊的感觉。

顾惊尘一袭米白色锦缎,内里是暗红色的内衬,袖口及领口绣着青竹样式,胸前则是祥云纹饰,一头墨发整整齐齐束起,青碧色的镂空发冠,中间一支青竹样式的簪子穿过,精致高贵。

尚未及冠的顾惊尘,俊美妖冶,剑眉星目,高挺的鼻梁下则是唇形完美禁欲的薄唇,微微抿起的唇边,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弧度,皮肤白皙精致。俊美潋滟的脸庞如刀削般完美,光洁的额前,是垂落的刘海,遮住了一边的剑眉,身后长发如墨缎般披洒。即便年纪尚轻,但是那通身沉稳的气质,带着无边的邪魅与高贵气息。

男子端坐楠木椅上,挺直的背脊,看起来格外孤傲乖张。

“嗯,墨宣呢?”顾惊尘眼神轻飘飘地落在顾毅身上,给他一种沉重压抑,恨不得逃离的感觉。

顾毅绷着身体,不敢抬头,恭敬无比道:“墨公子去襄州了,听说那边一笑山庄收到了500年份的人参,他昨日便出发去山庄了。”

顾惊尘闻言,沉默了一会,片刻后,才道:“三皇兄那边……”顾毅闻言,忙汇报道:“上次三皇子损失了一批人,现在也不敢轻举妄动。”

说到这个,顾毅那张木楞的脸上难得出现了丝丝幸灾乐祸的表情,内心暗忖:三皇子那就是找死,一直找自家主子麻烦,这回损失了这么多死士,够他心疼好久了。

当然了,这想法他也只敢在心里想想。

顾惊尘沉默,表示知道了,这才摆了摆手,示意顾毅下去。

顾毅领命,俯首作揖,后退几步而后才转身退出了宫殿。

彼时,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一道身影,静默无言,皎洁的月光透过半阖的窗口洒进来,形成一室光影。男子墨发无风而动,高冷孤傲的身影,略显寂寥。

……

与这边的情况不同的是,巨大的皇帝建筑群,另一处,繁华的宫殿——芳宁宫。

一袭玫红色宫装的美妇人此时正慵懒地坐在软榻张,此人正是三皇子的母妃,叶雨菲。

叶雨菲丞相府嫡女,背靠丞相府,自是有底气,平日里在皇宫,算不上是嚣张跋扈,但是也很有底气同其他妃子对抗。

这不,自从她进宫以来,顺利诞下三皇子顾惊风,母凭子贵,一下子被封良妃,迁入芳宁宫。

然而,此时芳宁宫的气氛有些沉重,原因不过是,最近风儿损失了一批死士,再加上朝堂上失利,被皇上分配到吏部去工作了,三个月内必须做出一定政绩来。

“皇儿太冲动了!”

良妃娘娘抬着手,化着精致眼妆的眸子正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今日新涂的蔻丹,漫不经心道。

叶雨菲三十几岁的年纪,因为保养得宜,看起来就是成熟美艳,带着独有的风情,平日里亦是聪敏至极,从不主动去触碰仁景帝的忌讳,进退有度,这也是她在后宫当中保持着荣宠的另一个原因。

良妃训子,旁人不便多言,聪明的芍药恭敬地立在一旁,不作评价。

毕竟,这个时候,作为陪嫁婢女,附和良妃娘娘的话,就是她一个奴婢也敢妄议主子的是非;若是不附和的话,何尝不是在打她脸?是以,芍药颔首低眉,不作言语。

好一会,良妃娘娘又道:“罢了,这次就当是教训罢。”

随着良妃的一个轻咦,芍药这才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觑了她一眼,随机谨慎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良妃抿着春,好看的柳眉蹙起,突然道:“不对,本宫突然觉得不对劲”。一边思考着,她一手在床榻边上的实木小桌上敲打着,一下、又一下。

室内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的寝殿内,只余良妃娘娘轻轻敲击桌面的声音。那声音虽轻,却仿佛敲击在人们心尖上,芍药方才不敢出声,此时更是安静如鸡,不敢打扰。

“芍药,你说,平日里,本宫从来都是教导皇儿凡事谋而后动,此番他突然闹出这么大动静,实在不符合他的性子。”说着,良妃突然坐直了身子,目光犀利,语气阴沉道:“定是有旁人在皇儿身旁说了什么,这人的目的,怕是不简单。”

良妃娘娘不愧是在深宫里生存的女子,此时她还不知道她已经真相了。

芍药闻言,亦道:“娘娘所言极是,此事怕是别有一番内情。”

“去,派个人去皇儿那边传讯。”良妃突然拍板道,然而她又喊住了听令正要转身辞别的芍药,唇口微张,道:“罢了,本宫明日亲自去奉贤殿寻皇儿吧。

“对了,去查查其中蹊跷。”

“是,娘娘。”芍药闻言,忙不迭答道:“奴婢这就让人去查。”

“行了,下去吧。”

“娘娘,奴婢告退。”

说着,芍药躬身行礼,随后才轻手轻脚退出了寝殿。

各种各样的情况,在皇宫各处上演。当真是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偌大的宫殿群中,各方势力轮番上演。这里犹如一个权力倾轧漩涡,触之即被波及,偏偏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多少人喜欢手握权势,主宰别人的命运的生活。是以,即便深宫深似海,却依旧是无数女子趋之若鹜的地方……

……

最是人间四月天,是日,晴空万里,白云悠悠,阳光透过洁白的云朵倾洒折射而下,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衣裳。

刚离开襄州地界没两日的光景,祁世臻一行人正在官道上悠然地行驶着。玉关城在东陵国最北方边疆,回上京的方向自是往南,随着离上京越来越近,天气也较之渐渐回暖。

祁世臻对外的身份毕竟是男子,自是不太方便一直同女眷一般乘坐马车。

一路行来,祁世臻至少有过半的时间是骑着她的坐骑风驰。身侧跟着的是骑着高头大马的亲爹祁耿以及大哥祁世卿。

祁世臻眺望前方,见目光所及之处,隐约可见一个山谷,她素手一指,突然开口道:“爹,哥哥,你看,前方有个山谷,咱们既然不着急回去,要不然下午在那里野营吧?”因着年纪尚轻,再加上祁世臻平日里收敛着嗓音,此时她的声音听起来虽然带着稚气,但是丝毫不显女气,更何况此时又是男儿装扮,没人会忘女子身上想。

祁世臻如今身量尚未长开,精致可人的脸上漾着一抹兴致盎然的笑意。

随着祁世臻话音刚落,祁耿父子便向前方祁世臻所指的地方望去。常年行军布阵的镇国公,根据地形及形成,当下便明白此时身处何处,再观前方山谷,立马便知晓那便是东陵国有名的落霞谷了。

“行,依你,反正落霞谷靠近落霞镇,傍晚赶在城门落锁之前落宿便可。”祁耿笑得温和,看向女儿的眼中带着无边的宠溺。

镇国公祁耿向来不会拒绝女儿的提议,当然,如果换成儿子祁世卿来提议的话,这效果怕是要不尽人意了。毕竟一个是贴心的小棉袄,一个是净会惹事的臭小子。

香香软软贴心小棉袄祁世臻:……

净会惹事臭小子祁世卿:……

这区别对待不要太明显哦!镇国公怕是对搞事情的概念有什么误解吧!饱受偏见的祁世卿内牛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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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落霞谷野营

镇国公疼妻子世人皆知,眼下听了女儿的提议,祁耿忙骑着马来到马车旁,对着车窗柔声道:“阿兰,到前方落霞谷野营如何?”

话音刚落,便见窗帘被一只白皙细嫩的手挑起,随后一道宛若清骊声音传出:“野营?老爷何时有此雅兴了?莫不是阿臻的主意?”

一句话,切中要点,可不就是祁世臻的主意么!

窗帘被挂在车窗一角的吊钩上,露出一张温婉明媚的笑脸,那双眼眸闪着动人的光辉,柳眉弯弯,小巧的樱唇上涂了浅浅的一层口脂,脸颊透着丝丝红润,即便走了这么些天的路程,看起来依旧精神奕奕。

那双璀璨的眸子放佛漾着一汪清泉,一下子映进祁耿的脑海里。

这时,祁世臻也骑着风驰来到了马车旁,看着明显感兴趣的娘亲,忙道:“知我者,娘亲也。”

闻言,镇国公夫妇忍俊不禁,纷纷感叹女儿真是古灵精怪的。

“行,正好尝尝你上次说的叫花鸡。”镇国公夫人笑道。

“爹今日可有口福啦。”镇国公祁耿附和道。祁世臻闻言,雌雄莫辨的脸上晕开一抹笑意,平日里总爱板着的小脸,这会也露出了腼腆的一面。还别说,就这点,祁世臻觉得她真的是改变了许多,一时间,她思绪有些飘忽。

镇国公夫妇这会倒是没注意到她的神情,二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

俗话说,看山跑死马。方才还觉得近在眼前的落霞谷,祁世臻一行人足足行驶了小半个时辰才抵达。

午后的四月天,阳光温和。落霞谷三面环山,中间一个拗口通往外处,一条小溪从大山深处潺潺流出,贯穿了整个山谷,最后汇入落霞镇不远处的恒河当中。

一行人进了落霞谷,留了一些护卫在四周警戒之后,镇国公一家不行来到了其间一处平坦宽阔的草地上,一个嬷嬷从车厢上取出了一条毯子铺在地上,蓝氏悠然坐在毯子上。

镇国公也跟着盘着腿坐旁边,挺直背脊,目光清澈,享受着午后惬意的阳光;祁世臻的护卫祁飞带着几个人已经自觉去山中抓野味了。

祁世臻兄妹这会正折腾着想在小溪中捉鱼,确切地说,是祁世臻撺掇的,只听祁世臻道:“哥哥,咱们抓鱼吃,烤鱼可香了。”

大抵是想到即将吃到鲜嫩的烤鱼,祁世臻兴致勃勃,拉着大哥祁世卿来到溪水边。

“妹妹不要靠近,这溪边危险,哥哥去抓鱼就好,等着。”

妹控的祁世卿见只到自己胸前般高的妹妹想要靠近溪边,一下子便制止了她,生怕她掉溪里去了。

祁世臻有些无语,不过想着这都是哥哥关心的表现,只得听话站得离溪边远一些。随后她便见他哥哥接过身后一侍卫方才这么会功夫砍回来的木棍。

祁世卿右手握住木棍一端,将削尖的那端对向溪水上方,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溪水,观察里面鱼儿的动向。

祁世卿比祁世臻大七岁,如今已然十六之龄,自出生起,镇国公便向皇帝请封世子了,只待他及冠便要承袭镇国公的爵位了。

大抵是随了镇国公祁耿的缘故,年仅十六岁的祁世卿,身形修长,生的俊美如斯,因着自小在祁家军军营中长大,清俊的面容并不能掩盖他身上的凛然正气,带着一股子武将独有的气质,放到人群之中,自是耀眼极了。

再加上镇国公把他教育得很优秀,他性格坚毅,满身正气,懂得变通,而不是那种所谓的为人迂腐儒酸的性格,这点祁世臻就觉得很好,这样才能更好地生存。

阳光灿烂,洒在溪水上,若是要叉鱼的话,视线难免出现错觉,然,这并不能给祁世卿带来阻碍。果不其然,没一会,便见祁世卿提起棍子,那削尖的一段赫然叉到了一条鱼。

鱼尾在阳光一甩一甩的,溅起的水滴重新洒落溪中,祁世卿看了看自己的成果,视线转向妹妹那边。

果然就见到妹妹兴奋的模样,内心稍稍得意,而后起身走到妹妹身边,一副邀功的模样:“阿臻,你看,哥哥厉害不?”

祁世臻见他一副求夸奖的模样,本想伸手摸摸他的头发,但是一想到自己如今五短身材,顿时就泄气了……

不过她还是赞赏地拍了拍哥哥祁世卿的胳膊道:“嗯嗯,哥哥很厉害。”

闻言,祁世卿这才露出了笑容,两张大小格外相像的笑脸,让不远处的镇国公夫妇看着心中熨烫。

儿女双全,手足情深,人生无憾了。

祁世卿随手将自己的战利品递给身后的祁铭去处理,牵着祁世臻这才往父母那里走去。

……

镇国公一家聚在一起,护卫们则是在处理方才猎来的野味,在一旁架起了火堆,而镇国公夫人命人取来了食盒,其中装着她们前一天在镇上露宿时所买的糕点干粮等等。

“阿臻,要不然先吃点干粮垫垫肚子?”蓝氏看向祁世臻温和道。

一旁一大一小父子被忽略了个彻底!

镇国公祁耿:“……”

世子祁世卿:“……”

众人:“……”想笑但是不敢笑,憋住!尽管这偏宠的画面见过了无数次,可是每次都让人忍俊不禁。

打扰了打扰了!在祁世臻面前,其他的都得往后排一个位置!

就连蓝氏这个典型的以夫为天的人,此时正与女儿祁世臻说话,其他人都被抛到脑后了……

不得不说,祁世臻的受宠程度,可想而知!

……

这次带的护卫都算是镇国公的亲卫,平日里甚至有许多跟着祁世臻去过大青山,也曾在她的口述下,做出了许多许多新鲜的吃食,眼下正是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刻!

左不过半个时辰的光景,不仅烤鱼好了,还有荷叶糯米鸡,叫花鸡,甚至还炖了一锅鲫鱼汤,还有一锅菌菇汤,毕竟人数众多。

当然这食材都是就地取材,只有一些调料是之前众人便一直带着的。

“爹,娘,哥哥,快尝尝,可香了。”说着,祁世臻便迫不及待地吃起来,香味飘出去老远。

……

落霞谷环境优美,又是东陵国的一大郊游踏青的好去处,眼下天气晴朗,碧空万里,自是有许多公子佳人结伴而来。

此时的落霞谷,在离祁世臻他们一行人不远处,也有几处人们正在野营,随行的丫鬟侍卫自然带了干粮干点。

然而!闻着不远处祁世臻一行人闹出的香味,众人顿时觉得手里的干粮食之无味极了!

就好想抢食,但是看着他们浩浩荡荡一大队的人马,顿时歇了这心思……

只是,这味道,真他喵的诱人啊!!!

不少人甚至偷偷咽了几次口水,目光几次在祁世臻他们火堆上架着的烤鱼留连,一手机械性地往嘴里塞着肉饼或是干粮。

那灼灼的目光,让祁飞等人暗笑不已,他们只瞥了一眼,便幽幽地收回视线,目光专注地盯着自己手中的烤鱼,大喇喇地吃着,偶尔有那么一两个还在那形容着烤鱼如何如何香,这菌菇汤如何如何好吃!

这香味,怕是隔壁小孩都能馋哭咯。

……

当然那群人中,不乏几个眼神闪了闪,彼此对视一眼,显然已经知晓这一行人怕是奉旨回京的镇国公了。

也有一些被诱惑得蠢蠢欲动的,无奈只得吩咐手底下的人也学着他们抓鱼来烤,然而他们此次出行显然什么调料盐粉并未带,再加上技术不行,好不容易抓到了鱼,不是处理不好就是烤焦了。

再对比祁世臻他们的,面上一僵,无奈流下两行面宽泪……

……

这边的祁世臻他们恍若未闻,依旧美滋滋地吃着东西,一家人其乐融融。

一边随行的护卫,也都在彼此换岗的时候快速用膳。

待他们吃完,已然过去了一段时间,此时,祁世臻正在同娘亲蓝氏说着话。

“娘,你看,这风景不错吧?”祁世臻一副乐滋滋的模样,蓝氏笑了笑道:“天清气朗,山明水秀。”

“阿兰所言极是。” 一旁的镇国公也适时附和道。

众人:“……”

镇国公身量极高,一身暗红色劲装,一头墨发高高束起,浓眉大眼,高挺的鼻梁,脸庞严肃,因着一直混迹军营,再加上手上不知染了多少来犯边关的人的鲜血,平日里总带着一股沉重压抑的煞气。

然而,眼下竟作出一副狗腿的模样,仿佛还能看见身后疯狂晃动的尾巴。

真的是太辣眼睛了!!!

然众人也只是稍稍失态了那么一秒,随即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因为以往被加练的惨痛代价给他们带来了血泪的教训……

“哈哈哈……”

祁世臻见自家亲爹这副模样,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祁世卿看着妹妹笑得前仰后翻的模样,脸上挂着宠溺的笑容,那双像极了祁耿的眼里,漾着无尽的柔和之色。

祁耿只睨了女儿一眼,眼里也染上了笑意。

蓝氏看着笑得欢乐的女儿,内心却想着,回了上京之后,女儿便要去书院学习了,一时间颇为不舍,再者就女儿这跳脱的性子,去了书院如何呆得住?

蓝氏的想法祁世臻并不知晓,她笑够了之后,便拉着娘亲往旁边清脆葱郁的林荫走去,镇国公父子则是默默地跟在她们娘俩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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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终抵上京

在离祁世臻他们不远处

受够了香味折磨的众人,也在祁世臻结束吃食的时候,松了一口气。对比祁世臻他们刚刚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再看自己这行人干巴巴的嚼着干粮,高下立见。

……

与此同时,在离落霞谷不远处的一处山坳里

有一对主仆,那是一身靛蓝色华服的公子,带着一个身着黑衣劲装的侍卫正席地而坐。他们围绕着火堆,只见那公子哥从怀里掏出一细口广肚瓶,撒了一些什么粉末在烤鸡上,顿时一阵孜然味晕开来,随着翻烤间,烤鸡呈现一种极致诱人的金黄色,那黑衣侍卫还如变戏法般不知从何处取出一把刷子,蘸了几下油,而后刷刷几下在烤鸡上涮一遍,仔细一看,那烤鸡更诱人了。

片刻,烤鸡已然烤好了,那黑衣侍卫取出匕首,寒光闪过,那只烤鸡便被大卸八块,随之,那华服公子也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身穿靛蓝色华服的公子赫然是苏墨轩,上京城四大世家嫡次子,其大哥是现今苏家的少主苏墨珏。苏家人口简单,苏家家主娶妻沈子衿,沈家亦是上京城四大世家之一。然,沈子衿虽出身沈家,与沈家的关系并不亲睦,因为她是被沈家冷落放逐落霞镇的的弃子。

然而,沈子衿在东陵国却是有一代奇女子之称,盖因她的人生经历,当然这里就不多赘述了。

……

“公子,咱们这么快便回上京么?”那黑衣男子,也就是苏墨轩的贴身侍卫,苏木问道。

苏墨轩悠哉地擦了擦嘴角,拿起水囊斯文地喝了几口水,这才不急不徐地答道:“东西拿到了,留在庄里也无甚意思。”苏墨轩顿了顿,接着又道:“何况祁世子要回府了,本公子怎么着也得去拜访一二。”

苏墨轩在苏家很是受宠,再加上苏家的担子全落在了父亲苏文清以及大哥苏墨珏身上,他就是一个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妥妥的人生赢家,吃穿不愁。这性子嘛,自是比较恣意潇洒了。

眼下,随着镇国公抵达上京的日子越来越近,京城也风起云涌。这不,他这是准备回去瞧热闹的,当然,还有就是为了四爷的余毒。

“公子,您不是说不想掺和进这浑水当中么?”正所谓有其主必有其仆,苏木看似木楞,实则就是一个活宝,那性子,完全就是苏墨轩惯的。眼下,苏木依旧好奇地问道,似乎对于主子的行为无法理解。

“行了,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墨轩咬咬牙,第一次觉得自己找了这么个活宝当侍卫的决定是否是对的……

苏墨轩因着不想与那些公子佳人打照面,遂带着苏木绕到了落霞谷另一面的山坳里,与众人错开,也阴差阳错地错开了祁世臻等人,不然他就会知道眼下他谈到的人物就离他不远。

……

这边,祁世臻小手被亲娘牵着,行走在林荫小道上,放眼望去,树木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形成一地翦影,和着声声清脆的鸟鸣,祁世臻感到惬意极了。

突然,镇国公夫人,也就是祁世臻娘亲,目光被一簇花吸引,不由发出轻呼,“好漂亮的花儿,阿臻,你瞧,那上面还有蝴蝶飞舞停留。”

蓝氏毕竟是爱美的女子,眼下她的目光被那丛兰花吸引,祁世臻依言望去,只见那一丛孤寂的兰花悠然绽放,可谓是空谷幽兰赛牡丹。她虽品鉴不来这兰花,却也明白这花朵的难能珍贵之处。

也亏得此处地处落霞谷深处,平日里定是甚少有人踏足,这才保全了这兰花,免得落了个被空折枝的命运。

蓝氏上前几步,目光在那兰花上逡巡,那飞舞徘徊的蝴蝶见了人,仿若受了惊吓,蝉翼轻振,顿时飞离原地,霎时间,好不唯美。

“呀~”

蓝氏轻呼一声,似在挽留那蝴蝶,祁世臻无奈,也跟着向前走了几步,不知道她做了什么,接下来那一幕简直惊呆了身边跟着的众人。

只见她伸手停留在半空,那本来受了惊吓的蝴蝶不知道受了什么吸引,慢慢地向她靠近,随即做出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举动——那几只色彩斑斓的的蝴蝶竟是停在了祁世臻的手上。

就很,迷!!!

蓝氏:“……”,所以自己是生了一个小仙女吗?

镇国公祁耿:“我女儿就是厉害!”

大哥祁世卿:“妹妹好厉害,还能吸引蝴蝶。”

几个跟在身后的侍卫:“小公爷威武!”

得,众人已经被洗脑了,见怪不怪了,这一小插曲很快便过去了。

……

祁世臻自己看着手上的蝴蝶也有些小惊讶,其实她刚刚就是试着运转了一下自己体内那特殊的能量,没想到就这样了,还真吸引住了蝴蝶。

说实话,她自己也没有意料到。再看众人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祁世臻表面淡定地一批,实则内心在疯狂刷屏:“不要啊,我可不像成为另类版的香妃呀……

……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时间渐渐流淌而逝,然而,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当然,落霞谷落霞谷,这最闻名的自然是这里的晚霞落日景观了。此时,天空好像一张画纸,让晚霞这只奇妙的画笔在上面任意的挥洒。夕阳慢慢地从地平线上消逝,周围的云彩被霞光衬的橙红。照耀大地一天的太阳似乎累了,天地慢慢没有了任何的嘈杂声,一切慢慢的回归宁静。

到最后,太阳西沉,徒留那漫天云霞。

那一朵朵微薄的云彩中竟有这样大的力量,使整个天空,因它们而明亮。恰在这时,几只鸟儿映着霞光在溪面上飞过。

“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突然,祁世臻喃喃道。

到此,这落霞谷野营的事也落下帷幕……

……

与此同时,上京城的波光诡谲,祁世臻等人不并不知晓。在一处偏僻幽深的山庄里,此时正上演着这样一幕。

“主子,镇国公一行人明日便可抵达上京了。”

一个全身包裹在黑暗里的暗卫倏而出现在一名男子面前。

那男子身着鸭青色锦袍,一袭墨发高高束起,其上用一个天青玉冠别着,光洁的额头下,一双丹凤眼此时却是映着一种外人无法察觉的狠厉。长身玉立,右手大拇指上戴着一个白玉扳指,横在腹部,左手背在身后。

风光霁月,俊朗如斯。

男子不到而立的年纪,背对着那个黑衣暗卫,听着他的禀报,神色莫名。

良久良久,身后的暗卫只觉浑身发寒,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安静如鸡,气氛冷凝。

就在身后的黑衣暗卫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时刻,男子终于幽幽开口道:“回来了啊,好戏要开场了。”

……

上京城,客似云来酒楼,顶层包厢。

“哎哟,渴死本公子了。”

人未到,声先至。

苏墨轩一进包厢,直奔中间那张茶几而去,端起茶壶,径直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咕噜几口一饮而尽,这才毫无形象地一屁股坐在楠木椅上。

顾惊尘瞥了他一眼,对于他这行为恍若未闻,并未先开口。

倒是苏墨轩一出现,顾惊尘身后的护卫顾毅抱拳见礼道:

“见过墨宣公子。”

苏墨轩觑了一眼高冷寡淡的好友,也不意外,只是转头,啧啧两声调侃道:“哟,顾毅你怎么也在这?”

明知道顾毅身为顾惊尘的贴身护卫,更是暗卫之首,平日里自是一直跟在他身边,他还故意有此一问。

顾毅:“……”每次见墨宣公子都要来这么一句,他都已经习惯了。然,他暗自腹诽,面上却是稍作恭敬,一如往常一般道:“主子在哪,属下便在哪。”

“啧,无趣。”

苏墨轩瘪瘪嘴,这才将目光放在眼前的好友身上,见他并无任何反应。

“如何?”

顾惊尘开口,沉着冷静的声音,带着他独有的磁性问道。

没头没尾的问话,苏墨轩却秒懂,即笑着说:“确实是五百年份的人参,而且药性保存得极好,收获大发了。”

言语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满意之色。

“嗯。”

顾惊尘只是点了点头,视线却顺着半阖的百叶窗往外探去。

突然,他的目光倏而停留在一人身上,苏墨轩见他目光看着窗外,心生好奇,也顺着视线向下看去。

原来是镇国公府的人马啊……

彼时,祁世臻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路程,终于抵达了上京城,当她站在威武坚固,高达数丈的城门前时,她才恍然。

原来,她,终于到了上京了,一个别人削尖了脑袋都要往这里挤的权力漩涡。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进了城,这边他们才进城,宫里头,已然收到了消息。上京众人秉承着看戏的态度,都作壁上观,也不敢贸然作出举动,似在刺探仁景帝的心思。

……

这边,随着车马路过客似云来酒楼,祁世臻便感觉到了强烈的视线探索,然而,她按捺住内心的心思,任由那些好奇包括那道强烈的视线打量。

好一会,她才装作不经意间,抬眸望去。

好一个风光霁月,清冷孤傲的小哥哥。

只一瞬间,祁世臻便作出了评价。然而,也仅仅是那么短暂几秒的视线,随后,她便毫不在意地收回了目光,侧着头颅,与身旁的大哥悄悄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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