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遍布我仇人[gl]》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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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靠谱的藏宝洞

苏软五十岁那年,自家不靠谱的老爹送了苏软一个礼物:一张破破烂烂的、传说中的藏宝图。

但作为一个一直修为低下的修真界底层人民,相当长的一段时间,苏软的修为甚至是一直在练气期徘徊的。介于这个原因,苏软抱着图纸,想了很久,决定等到筑基,再去用那张估计其实和自家老爹一样并不怎么靠谱的藏宝图尝试一番。

于是,这么一抱,苏软又抱了足足五十年有余。是苏软拿到这不靠谱的藏宝图时候的年岁翻了一翻还不止。

而在一百零八岁这一年,苏软终于成功达成筑基修为,并得以稳固。

拽了个靠谱的好友,和苏软差不多修为,苏软就照着地图来了这个神奇的藏宝的地儿。

没有任何灵兽守护,没有什么多余的豪华景物,甚至没什么阴森的感觉。

她的身边有一个靠谱的人,她们走在一个不靠谱的洞。

“这个藏宝洞……”苏软欲言又止,干咳两声,利索地将腰间插在剑鞘里的剑给拔|出来。

她们已经在这里站了不短的时间,显而易见的,这里边应该没什么灵兽。在这个没有哪怕一丝灵力散发出来的地下洞穴里,就算是真有灵兽,也必然一早刨着土出来和她们往死里掐架。

“显然,可并不怎么靠谱<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撇嘴,柳柳说出了苏软没说出口的后半句话。

抹了把额头上其实并不存在的汗,将左手上捧着的夜明珠给端到身前,苏软弯腰,蹲下身子,捡起一块石头,往洞穴伸手丢去。

石头发出咚咚的跑远的声音,很快就停下。很短暂的回声。

“这洞可不深,那我俩分开还是一起?”轻拍拍膝盖,苏软起了身,这才回头看向柳柳。

柳柳思索一下,很快就开了口,“要不分开。选个方向?”她像苏软那样做了试探,这边也是不深的洞。

“那我就左边好了,”苏软伸了个懒腰,也懒得多想,直接选了自己站着的这个方向,“这儿离我近。”

长|枪在手里打了个漂亮的转儿,柳柳点点头,“就是不知道,你说,会不会,其实我们找到最后什么都没有?”这么说着,可心里还是有些期待,她是看着前边黑漆漆的洞说的。

也不知道有些什么?

“应该不会,瞅瞅不就知道了?”耸肩,苏软心里其实也多少还是有些小小的希望。就算是走了这么长一条路,没有任何传说中秘境的危险,但是,好歹是自家老爹给的,也许,也能找到些什么?

“走吧。”抬了步子,柳柳就往前边就走去。

看着她的动作,苏软也上前一步,然后,左手捧着珠子,右手提着剑,往前缓慢地走。

这可是苏软自拜入师门后第一次外出,而且还是来探险的。

想想自己上一次不在师门里边,那可还是八十多年以前的事儿了,是苏软来到这个世界的十几年以后。那会儿,她家父母都还健在,他们一家都其乐融融的,苏软的大老粗老爹就每天提着把大刀,然后孜孜不倦地教导苏软江湖上的各种刀法。

然后嘛……

在苏老爹的勤奋教导刀法之下,苏软一发不可收拾的迷上了剑。

苏老爹就每天拎着刀满大街的追苏软,从这头追到那头,再从那头像是赶小猪一样赶去那头。苏老爹就励志于让她去学刀,并终有一天成为一代大侠。

直到有一天,出了个变故:平静的小镇上,苏软继续如往常一样给苏老爹追着满大街跑,然而,不同以往的是,苏软这回,握着自己的小木剑,一个不留神,给撞进了一个白衣飘飘,一身仙气的仙人的怀里。

然后,就是这么一撞,苏软竟然就莫名其妙的撞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修真。

苏软给那仙人相中,然后,在自家老爹一脸震惊的表情下,给送去当新一代的修真界的未来小花朵。

也就是这么一送,不知不觉,都过去了这么多年。

回想起来,就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儿一样。

眨眨突然就有些发酸的眼睛,苏软不解自己怎么就突然想起这些事儿了。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了。修真的岁月,十年,就像是一天,每天专心的修炼,日子是过得很快的。即使,苏软的天赋实在不怎么好,也是如此。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突破筑基呢……

苏软的思绪就有些飘忽。

但也就是这么一个飘忽,她觉得自己就像突然撞上了什么东西。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苏软手上还拿着珠子照明,她的前方的路分明还没有到头,更没有看到什么东西阻拦,但就是像被什么透明的看不见的东西卡了一下,堵住了她的去路。

皱眉,后退几步,苏软抿唇,很快就将右手腰间的剑给拔|出来。

她试着右手执剑,去尝试着去接触那面看不见的墙。

苏软的手慢慢接近,四下都那么安静,苏软突然就觉得有点小小的激动,因为传说中的宝藏,多少都会有些阻碍。

莫非……

时间的沙漏就像是被减缓了速度,苏软的动作都变成了慢动作。

一秒,两秒,三秒……

剑就这样到了刚刚那堵无形的墙的地方。

然后……

苏软的剑就这么穿了过去……

可谓毫无阻碍。

一瞬间的发愣,苏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半只脚也这么踏了过去,然后,是半个身子,再是整个人。

刚刚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顿时抽搐了嘴角,苏软有后退几步,然后再一次重新走到刚刚的位置,就这么来回了两次,终于停下了这无所谓的重复。

手中的夜明珠发出幽幽的光,苏软就默默低头看着它看了一会儿,她的右手还拿着剑,突然就这样无由来的打了个哆嗦。

这个邪门的地方……

抬起步子,她直接走向了洞穴的深处。

不同于先前那么弯弯绕绕的长长的地洞,即便是有了刚刚的小插曲,苏软从那个分叉路口走到洞穴的最里边,也就花了一刻钟左右。

入目的,是一柄剑。

一把非常简单,却又让人挪不开眼的剑。并不粗的剑柄,细长的剑身,锋利的棱角,即便是不知道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雪藏了多少岁月,却仍旧没有上哪怕只有芝麻大小的锈,更没有任何的变色,就像是刚刚打出来的一样。

毫无疑问,所有的所有,都昭示着这是一把好剑。

即便是苏软并不懂太多,但也禁不住这个诱惑。所有的目光都被这把剑吸引,苏软的眼睛看着这把剑,像是会发光。

这回,算是歪打正着,捡到宝了?

苏软想着,情不自禁就上了前,弯腰,苏软将这把孤零零躺在地中央的,甚至于周围除了自己与泥土都再没有其他的家伙作伴的剑给捡了起来。

并不怎么重,绿色的不宽的剑柄,细长的剑形,这是一把女子用的剑。

鬼使神差的,苏软提着剑,看了一眼这个洞,然后,苏软看着角落的一块石头,她走过去,用剑对着石头砍了一下。

随着剑的落下,石头,就这么成了整齐的两半。

苏软甚至是没用什么力气,没有发出什么声音,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在切一块豆腐,轻而易举。

可那平整的切口,石头被切了之后露出的石头里层,苏软就蹲下身,她伸出手,那硬邦邦的手感,很快让苏软得出了另一个答案。

真是好剑!

心脏在胸口砰砰作响,苏软因为紧张飞快地眨两下眼睛。

她喜欢这把剑。

她从前用的法器也是剑,且在人间的时候,就喜欢剑,而这一把,更是让苏软爱不释手。

虽然不知道柳柳那边能寻到什么样的法宝,但苏软想,即便是再好的,她也不想换了。

她也不知道为何,她想,自己或许是对这把剑,产生了一种名为归属感的情绪。

即便,自己这其实是与它第一次见面。但却让苏软有一瞬间相信了这个世上,真的存在一见钟情。

当然,更准确的说法,其实是一“剑”钟情。

听上去,的确很荒谬,但却是苏软这一刻最真实的感受。

就像是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苏软的目光就黏在这把剑上,根本都难以挪开。

因为太过专注,以至于苏软甚至没有注意到身后急促的脚步声,甚至是柳柳都到了苏软的背后不远,发出惊喜的声音,苏软才注意到。

“小师妹,我可找到了不少法器!”

苏软这才回头,看向柳柳,她抱了一满满一个大箱子各式各样的兵器,枪,还有剑,还有锤子,以及更多。因为太多,几乎都快把柳柳的脑袋给遮严实了,柳柳是歪着脑袋对着苏软说的。

“咦,这是你这边的?只有这么一把剑?”

点点头,苏软觉得自己的心情很好,“怎样?你找到适合自己的没?”

“啊,这个,”双腿岔开,柳柳弯腰,将手中抱着的大箱子嘭的放到地上,然后长长的吁了口气,从背后掏出一根长|枪,挑眉,语气里边都是满足,“喏,可是很不错吧!这可是上古的陨铁所铸造的枪,手感,质感,那可都是一流的!”

柳柳的修为虽然和苏软差的并不多,但是胜在年纪小,才二十几岁,底子又好,是门派的重点培养对象。她所知道的东西,可要比苏软多上不少。

柳柳说着,就退后一步,耍起枪法来。

借着夜明珠并不怎么明亮的光,苏软并不能看清柳柳的招式,只能听到有尖锐东西的破空声入耳。

“可以吧?”

一招罢了,柳柳就停下动作,然后挑眉看着苏软。

“出自我们柳大师姐,当然不错。”笑着应承,苏软因着左右手都拿着东西,没有鼓掌。

晓得那是半带了调笑的话,柳柳也不当真,“真没想到,这次竟然获得了这么多的法器,可都价值不菲。”

“这样,我们先出去,我也不求多,就这样,我只要这杆子枪就够了,”柳柳说着,已经侧身走到了那一大箱兵器那儿,回了头,她将自己的新抢插回背上,然后朝着苏软道,“你那边乾坤袋呢?先放进进去,我们回去再好好看看这些家伙。”

一语惊醒梦中人,苏软这才想起来乾坤袋是可以装东西的,照理说,柳柳完全不必扛过来,这么一大箱的兵器,可是不轻。

“说起这个,你的呢?怎么是扛过来的?”苏软说着,就上前一步,然后试着提一下大箱子,好家伙,可真重!

“咳咳,这不是装不下了嘛!”翻个白眼,柳柳理所当然道。

顿时愣了愣,乾坤袋还装不下?

虽然师门给她们的乾坤袋不是特别的好,可是那也是至少有几个平方米的地儿了,可竟然装不下……

这得是有多少?

一瞬间,苏软仿佛看到了无数的灵石在朝自己招手。

机遇百年没有出现,却没料到,一出现,竟然就这么突然给苏软来了个大礼包。

还是豪华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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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上船啦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句话,大多数人都听过,当然,这其中也包括苏软。所以她们在出了山洞,并瓜分好兵器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这次收获的所有兵器给收回乾坤袋里。

即便筑基在她们师门已经可以算可以的修为,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何况这么多宝贝,如果她们招摇过市,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就她们俩这修为,根本护不住,不给别人盯上那简直就是奇迹!

所以,即便是两人有在喜欢新得到的长|枪与剑,离开了藏宝洞,在山洞门口才看了一会儿,还是很快把一切都藏起来。并决定在回到师门之前都不再让它们出现。

虽然难得幸运了一回,可苏软可不敢寄希望于自己的运气。

也另外去将部分兵器给分别挑了隐秘的地方埋进土里,心满意足的二人这才去给师门买了些小玩意,打道回去。

不同于虚海以北,虚海的南边,也就是苏软她们的目的地:她们的师门所在的那块大陆,那是一块完全不同于虚海以北的大陆。那边没有皇帝,凡人们不再需要受到皇权的压迫,而修士,更是随处可见。即便只是最最底层的普通人,也是必定见过不少的修真者。

世事大概总是这样让人唏嘘,一海之隔,一边是人间,他们生老病死,被皇帝所统治,终身受着压迫,修真者,对于他们而言,是那样的难以触及,而另一边,却要相对自由许多许多,他们没有国家,只有城,他们直接受到来自于各大修真门派的保护。

苏软踏上船,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这块她所降生的大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次看得见这块土地。

她的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虚海,隔绝了人间与修真界。那是只有金丹中后期才可以试着自己去跨越的漫长。

“走吧,与其做这些无谓的伤春悲秋,不如好好修炼<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柳柳拍了拍苏软的肩膀,算是安慰。

“恩。”点点头,苏软前进几步,然后静下心,打量起这艘船。

这是一艘很大的船,足以容纳数百人,且每个人都能有一间小小的房。

因着大多人都是才上来,还没来得及去各个房间,所以甲板上的人还是挺多,也有约莫百来人呆着。

大多都是些修真门派的新进弟子,而像是苏软她们这样的零散的修士,并不多见。

“咦,朝阳门。”

柳柳的目光放在人最多的那一小团人那儿。领头的那位身着白衣,不染纤尘,那是朝阳门的统一服饰。很好认,一如他们的门派名字,他们的衣服镶着金色的边,意味着阳。

一圈看下来,并没有什么女修士,苏软暗自庆幸自己和柳柳穿的是男子服饰,又是男子打扮。要知道,这可不是他们师门,在这个残酷的修真界,即便女子可以比凡世的处境好上不少,可却仍旧有不少的男修会将女修作为炉鼎。

随着柳柳的话,苏软也将目光放在那边的朝阳门的人上。

作为修真门派里边的数一数二,朝阳门还是一个很有威望的门派。不过,竟然让她们刚好就遇见了他们去虚海以北招收弟子,倒是挺巧。

“一定牢记,不可生事。要是自己惹了祸,我并不会插手你们的生死。你们都领到了自己的牌子,顺着号码,自己下去休息。”

领头的那位男修面无表情的对着自己搜寻回来的这些身具灵根的人们下着吩咐,然后,那群人就散了开去。

这是实话,在修真界,人们或许可以获得长生,可更多的,却是危机。

上一秒还鲜活的,下一瞬,也许就死在了你面前。

有人拿了一大串的房号牌子过来,递给苏软她们每人一个。

“走。”看了一眼号码,柳柳思索一下位置。

“我在你隔壁呢。”抬了步子,苏软伸手将柳柳的牌子看了一眼,就是她的下一位数字。

“那可不错,有个照应。”挑眉,柳柳顺着人们走的方向往下。

“等到我们到了那边,也就三四日,你可别忙着修炼了,别给入定了,然后得我扛你下来,”苏软佯怒道,装模做样的威胁,“你要再入定,我就把你给丢去水里,然后让你自己一个人飘回去。”修真无岁月,一入定就入个千来年的可是不少。即便是柳柳只是筑基,但是随随便便入定几个月却是毫无问题的。

更何况,最重要的是:柳柳可是个有前科的人。上次过来时候,她就是一个入定,定了个十天十夜,直到下船了,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然后还是苏软给背着到处跑的。

说起这事儿,柳柳面子上不由也有些挂不住了,瞪了苏软一眼,然后刚想说什么,却没想,有个声音却先发出了。成功堵住了柳柳的话。

“两位,不妨等等。”

二人顿时对视一眼,然后转回头去,果然是刚刚那个朝阳门的男修。

苏软看不透他的修为,通过他的气场隐约觉得那大概是和自家师叔那个类别的,少说也是金丹,只得恭敬道,“前辈。”

话是这么说的,可心眼里,却有些担心。她们俩这点修为,能让他们那些大派注意到,莫非,是那些藏在乾坤袋里的法器给发现了?

对着苏软点点头,那朝阳门男修的目光是放在柳柳身上的,他上下打量一下柳柳,目光里透露出一丝赞赏,“不错的底子,是否入了门派?”

听他关注的意思是柳柳的灵根,苏软心下暗自松了口气。都是糊涂了,放乾坤袋里,一般而言,别人是无法注意到里边的东西的。

不过,说起灵根,果然自己这三灵根还是不够看啊……

看着那男修压根就懒得多看自己一眼,苏软不由有些词穷。

“多些前辈夸赞,但是可惜我们已有师门。”抱歉的摇摇头,柳柳笑道。虽然是无法进去,但得到承认,也同样是让柳柳非常高兴。

不论如何,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朝阳门!

这个答案对于男修而言,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他点点头,然后道,“多加小心。”说罢,就转身离开,没有再多说什么。

即便男修全程没有多说什么,面色也没什么大的改变,苏软还是能感觉到,那并不是个傲慢的人,只能说,他大概只是平时面瘫惯了。

耸肩,见那男修走远了,苏软将右手拿着的剑给递到了左手,然后拍拍还在一边目送那人走远的柳柳的肩膀,挑眉调笑,“早走远了,还不走?”

瞪了她一眼,柳柳这才挪动了步子。

苏软就笑,目光从柳柳身上挪开,走在她左侧,然后看着前边的道路。

却恰好和个人对上目光。

更准确的说,其实是两个人。

那两人一男一女,正看着她和柳柳,不知在说什么。目光对上,那边的那位男修就眉头蹙得愈发厉害。

右眼皮无由来的一抽,苏软擦擦自己的鼻尖,然后将这些奇怪的小插曲放到一边。

“我们一个房吧。”苏软看眼四周的门牌,对着柳柳道。

“哪个位置好点儿就哪个。”当然没什么好反对,柳柳提了个建议。

毫无疑问,即便是两个人修为都不高,但两个人呆一块儿,总是比两人分开要安全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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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离奇消失的兵器

苏软是因着敲门声而醒的。

彼时她正躺在床上睡着觉,然后就感觉自己被使劲摇了摇,随着有敲门声传进耳朵里,继而是人们的对话声。

接连的声音让苏软终于难以睡下去,她还带些迷糊的睁开眼,就看到离着自己不远的地方,门半掩着,门外似乎有人站着,柳柳正与他们对质。

柳柳刚好站的门旁边,挡住了苏软看外边的视线,也隔绝了外边的人看里边的目光。

“我说了,我们没偷<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柳柳的声音带了些怒意在里边,她说着,要看面前那男修就要往里看的目光,伸手就要去关房门。

男修却不依不饶,一把拽住柳柳就要去关门的手,语气很是不友善,“要不是你偷的,你紧张什么?关什么门?”

“你这什么道理,这艘船那么多人,就认定了是我们?”柳柳一把甩开他的手,厌恶得眉头都皱成一个川字。

“只要你把储物袋和屋子任由我们搜,我们就信你。”男修旁边跟着的女修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趾高气昂道。

柳柳心上一跳,乾坤袋当然不可能给他们看,里边装了的东西,这俩胡搅蛮缠的人要是看到,可指不定眼红,那自己和苏软怎么可能会好果子吃?

索性就准备直接撕破脸,却没想到,话都在嗓子里,就要出口了,身后却先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

“无聊。”已经快速把自己整理好仪容的苏软上前,趁着外边人没反应过来,一把把柳柳拽入门里,随着嘭地一声响,门就此被关上。

“你他妈!开门!”男修暴怒的声音就在门外发出,他又开始使劲敲门。

苏软和柳柳对视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把自己的声音压回低沉的声线,“无稽之谈,”她说完,就顿了顿,然后这才威胁道,“你要准备拆了这船,你随意。”

能在虚海间每日来回的船,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背后的势力,必然是不简单的。

苏软在赌,外边的那一男一女没有那个胆子。

放进来做什么检查要完,这样把两个人惹火了还是可能要完。至少后者她们存活的几率还能大些。

外边那两人又开始骂骂咧咧,半晌,终于还是离开。

听着外边没有了动静,苏软这才松了口气,然后皱了眉去了床边坐下。

没想到,这东西还没暴露,麻烦却先来了。

柳柳在屋子里设置了一个隔音结界,然后走到苏软面前,面色也是不怎么好看。

“那两人我昨日看到过,他们就看着我们指指点点。”苏软担忧道。

“你说我们什么给对方看上了?”柳柳也不信他们专门对着自己这屋喊东西丢了是因为真的怀疑自己。

摇摇头,“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在船上我倒是不担心,但到了船下……”苏软说着,就沉默一下,然后话锋一转,看向柳柳,“你能看出他们什么修为吗?”

柳柳就皱眉思索一下,然后肯定道,“都是筑基中期。”

“那我们,只能试一试了。”虽然说自己还只是初期,但是他们这边有刚找到的那么多兵器,虽然还不熟练,但是也不是没可能。

“我们得想周密的计划。”时间太短,就算是修炼也不会有多大的提升,更何况这地方小,也不适合练枪什么的,柳柳并不觉得那些是现在适合做的。

“可惜从未听说过有人能在这船上靠岸期间多呆的。”苏软也有些焦躁。这船每次靠岸,一般都是次日再进行往返,不过,这中间会有一日整的休息时间,而这一日,这船是不给呆人的。也就是说,即便这船是安全的,苏软她们也必定会有一段时间会在船下。

也就指不定那两人要是怀恨在心会过来找麻烦。

这是一段真空期,苏软相信如果他们是对自己有什么所图的,必然会选择这一段时间下手。而下了船,她们就会失去庇护。

“找个人少的地方……”柳柳有些不安,她抿了抿唇,然后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然后如果可以,马上回山门。”苏软握紧了自己腰间的剑,低声下了决定。

她们现在的状况着实不好,如果再回去船上,难免给人些疑惑。两个一穷二白的人,为什么要回去船上?而退一步讲,就怕那两个修士有人点了魂灯,如果真是这样,在外边,她们只会更危险。

虽然青城实在只是个小门派,但也许还是能起到一定的庇佑作用的。

苏软没有说出口的话,柳柳并不难猜到,她点了点头,将手中被捏紧了的杯子放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一声轻响。

“没想到,我们那里都没事,却在这里能出现这样的变故。”

“那话可说的不差,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柳柳耸了耸肩,安慰苏软。

苏软就看她,然后忍不住笑了,“借你吉言,也许我这次回去,修为也能有松动?”

并不是肯定的语气,这其实也就是句安慰自己的话,苏软当然知道。按照自己的百岁筑基的速度,达到筑基中期,目测少说也还得几十年。

“只要活着,一定可以。”回之一笑,柳柳觉得其实苏软的气运还是相当不错的,你看,哪怕是这样出来一趟,也是能获得这么多的神兵利器,虽然,回去这路上是有那么一点的小风波,不过,她们并非没有生还的可能,不是吗?

她可听说过不少师兄师姐说过,他们的机缘,无一不是九死一生方才可以得到的,而自己和苏软,却容易了太多太多。

两厢沉默,都暗自思索开来如何对付那外边那两个盯上她们的修士,苏软整个人都躺在船上,然后对着天花板想了开去。

一切都像是她们所想的那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她们进行着计划,努力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意外都规划进去,并一一想出对策。

不过,却没曾想,中间却出了个意外。

一个普通的夜,月黑风高。

本来修士们几乎无法感觉到什么摇晃的船却突然地剧烈抖动一下。

一个没留神,苏软从船的这头给直接滑到那一头,要不是手扶着,头差点就给磕上了冰冷的木墙。

扶着床头快速坐起来,苏软快速与跌坐在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柳柳对视一眼。

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儿!

不对、这样的茫茫大海!苏软可不信是什么撞上了巨礁什么的,更何况,就算是撞上了,这样的用术法加固过的船,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动静?

仿佛是为了回应苏软的想法,她很快听到有一个男声穿过打开的船板,透过刚刚因为突然的撞击而失去灵力支持,轰然破碎的柳柳建的隔音结界,进入了苏软的耳朵里。

“我不管你们背景是谁,但我现在放下话来,胆敢算计我朝阳门,就要承担得起后果!”

“即便是我们五行殿现在人丁稀薄,但也不是给你们这样欺辱的!我师叔怎的也还算元婴居士!”

“我敢打赌,那些个法宝必然还在船上!我丢的可是本命法宝,我还能感应得到!”

……

等等、这是人们的法宝集体失踪?

苏软仿佛听到了自己的心脏狠狠地剧烈跳动了一下。

有个念头就这么突然冒了出来,不是为什么修士们的法宝集体失踪,而是:这或许可以成为她和柳柳逃离的一个契机也是说不准!

当人们集体陷入混乱,东西集体失踪。如果,到下了船都还没找到呢?

当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如何去找东西上边,那她和柳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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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一定是她们

当即起身,苏软扶起柳柳,整理了衣服就出门去围观。

两人都不是多八卦的人,但却因为这是一个机会,所以双双前去。

是的,苏软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是一个有一定的几率可以帮助二人平安的机会。

这是一个不小的诱惑,苏软无法弃之不顾。

绕过不短的过道,苏软和柳柳终于来到甲板上时候,那边已然聚集了不少的人。

不小的一部分人手上并没有法器,还有一部分人,则站在另一边围观,那是手上有法器拿着的。苏软环视一圈,很快得出了答案,他们拿着的法器,大多都是不怎么样的,就像自己和柳柳的,也不怎么好,只是挺普通的成色,大概是这个原因,所以没有被动过。

也不知怎的,苏软眼皮一跳,突然就想到了自己储物袋里的那些。

连对面那朝阳门的人的法器都丢了,那她和柳柳袋子里的,还在吗?

心上就像是给猫爪子挠过一样,苏软压下紧张,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移开,不去想是否袋子里边的东西还在。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们去看袋子里的东西,那不可能,修为比她们高的人多了去了,稍有不慎,露出什么马脚来……

就算这些人现在的注意力其实是放在他们自己法器的丢失上边,苏软却还是不敢冒这个险。

“把所有人的门都敲开,一一叫上来<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有管事的男修的声音传入众人的耳朵,声音浑厚,即便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里还能使得每个人都听见,不难想象,那人的修为至少也是金丹的。

苏软想着,就见很快四周就有人拿了钥匙,然后快步往船下大步迈去。

那是船上的人手,他们在服从这次的管理者的命令。

要知道,船上近半的人丢了东西法器,这可不是件小事!刻不容缓!

没有让人们等上多久,甲板上很快就满满当当地站满了人。后来的这些大多手上都是拿着自己的法器的,很快就站在了苏软她们这边。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若是丢了法器的,大多都是早早的上来了,哪会等得他们赶人才上来?

不过,这里边,当然也是有例外的。

比如,那两位昨天过来找苏软二人麻烦的修士。

他们一男一女就是一堆拿着法器的人里边的特殊,两两空手,然后逆着人流的方向,去了对面空手的人群。

苏软不由看了一眼身边的柳柳,看着她正四顾,突然就抿了抿唇。

苏软是记得的,印象里,那天他们堵在自己和柳柳的门前,那男修腰间配的剑,虽然也不能说太差,但是可是决计不能算好的。

苏软不由将目光放在了她周边的这些修士手上拿着的法器上边。有的可并不比那男修的差。

分明明日就是下船的日子了,也出了这么大一个岔子,苏软却突然有隐约的担心升起。非要归根溯源,苏软是说不出具体的原因的,那大概只能称之为人类的直觉。

或许,这事儿并不会沿着她所想的剧本所发展……

苏软突然的不祥预感就这么无端地升起,却没来得及苏软细想,那边不久前刚下了命令的男修又发了话,“此次贸然将各位请上来,实是许多修士的法器都是失踪,”那管事的男修说着,就顿了顿,然后听着下边的人声轻了些,又声音洪亮道,“一百二十一人,一人不少,也便是说,那偷窃之人,便在诸位之中,故而迫不得已,得罪大家了。”

有下手的声音及时的就这么发出,接了那管事的话,“诸位,是谁偷了东西的,自己站出来是最好,不然,若是给我们给查出来,怕是更加不会有个好果子吃!”

比起那管事的稍稍客气,这人的声音里的威胁就要重许多了。

“只消有人能帮我们捉到那盗贼,我们乐城必有重赏!”

底下的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

“没想到,船行的背后势力竟然是乐城!”

柳柳也觉很是震撼,捏紧背上的枪柄,柳柳看向苏软,满脸的难以置信。

苏软被她突然的激动给弄懵了一下,但看着周边人们的剧烈反响,也很快回味过来乐城该是个很厉害的存在。

快速地眨了一下眼,苏软看着柳柳问道,“乐城?”

“那可是不同于我们青城,那是真真正正的城!非常富有,势力也非常大的一座城!”柳柳很快就给出了她的定义。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解释的。

不同于苏软在师门几乎是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修行上边,柳柳由于自己的天赋,不必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修行上边,柳柳其实是常常去各处往来的,一来二去,这些八卦常识,也比苏软知道的要多得多。

而随着苏软很快消化掉这句话与周边的那些个窃窃私语,很快对面又有了不少人的威胁。

是那些丢了法器的人们,一一将自己的背景给报上,要求幕后黑手尽快自己站出来。

苏软也不知自己是怎么想的,这一瞬间,突然就有些佩服偷东西的黑手了。

如何在这众人的手边将那些个法器悄无声息的偷走暂且不说,这一票干的这么大,一下子可是得罪了这么多的势力。

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就算是再强横的实力,但这样神出鬼没、甚至可以说是让人毫无所觉就将所有法器都偷走的手段,那可是足以让所有的势力都群起而攻之的!

无由来的抖了一下,苏软握紧手中的剑。

有这样强横的都可以悄无声息的在这些强者手里偷走各种法宝的强者,却看上了这些……苏软觉得这事儿还挺是奇怪。

难怪都说许多修为高的前辈都有奇怪的癖好,这话可说的真是不假。

随着苏软的想了开去,那边很快又有了新的进展。

各个房间的检查告了一段落,船行的管事很快就有了一个想法:东西被藏在众人的身上。

一言激起千层浪。

四周都一瞬间安静下来,苏软甚至能听到那些海浪拍打在船上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不安在苏软的血液里飞快蔓延开来,迅速遍布满每个细微的地方。

苏软突然就想到了昨日那两个过来找自己和柳柳闹事的修士。

已然是深夜,灯光打在四周的人们身上,然后在地上拖拉出长长的阴影。苏软抬着头,看向不远处的那边的人影。

然后,她听到了有耳熟的声音从那边传出来,在这安静的夜,“前辈!我想我大概可能知道是谁做的了!”

随着这一男声的响起,人们的目光都一一落在那人身上。

一身灰衣,他的身后,站着那个尖锐声音的女修,不是他人,正是昨日那个来闹事的。

“是谁?”正皱紧眉头的管事的眼睛顿时亮了亮,他看着这个看着精壮的男修,不愿放过哪怕一丝的可能。

“自从我昨日去过她们那里,我的剑回来没多久就丢了!”男修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里凶光一闪,然后,他快速地就看向了苏软她们在的方向,恶狠狠道,“一定就是她们!”

那么多双眼睛,随着这话音落地,那男修的手指的方向,像是针一样稳稳地扎在苏软和柳柳的身上。

这意想不到的变故使得苏软面色不自觉的一白,心跳都停了一拍。

短短的几句话,苏软就这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这简直是无妄之灾,却避无可避。

“不是我做的,我不会承认。”当场右手就捏紧了手中的剑,苏软的语气是夹着怒火的。

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来这么一出。

“说的好听!那怎么就我去了你那儿后,我的剑就消失了?”被这么多的目光盯着,男修知道自己根本没有退路,咬定了主意,他压根就不准备松口。

柳柳也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气红了一张脸,拎了手上的枪,柳柳大步上前就准备去揍那男修,“也不知是谁昨天说着自己的剑不见了来我们屋要搜的!你这话根本就自相矛盾!我看你就是嘴贱欠揍!”

柳柳的意图当然是不可能成功的,很快对面就有人过来拦了下来,那男修身后的女修这才开了口,“既然你们觉得自己是清白的,当然不怕被搜查!把储物袋抹去神识,给我们搜不就真相大白?”声音尖锐,一如昨天。

“凭什么?!”柳柳性子直爽,本来就怒了,给拦下,又听见那女修这样的话语,想也不想就道。

就在苏软因着这突然的变故而飞快盘算起来如何才能更好地做出选择的时候,那边的管事很快就代替她们下了决定,当然,更准确的说法,这其实更接近于逼迫。

“既然二位问心无愧,自然不惧什么检查。”

掷地有声,管事的声音无疑顺应了在场大多数人的心愿,苏软看着那边柳柳拿着枪的手被那边一个丢了法器的女修拽住,挣脱不开,而自己……

苏软能感觉到自己的指尖瞬间像是她的手所贴着的剑柄那样的冰冷。

无法拒绝。

她只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她的嗓子里边发出,“好。”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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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不能打开的储物袋

“小师妹!”

柳柳的声音就在不远处传过来,带着难以置信,她的瞳孔都因为惊惧而微微缩小。

她怎么敢!

因为她的这一句未经思考而突然冒出来的称呼,苏软右眼皮一跳,抬了沉重的步子,苏软大步过去,然后盯着她的眼,强作镇定,一字一顿道,“我们问心无愧<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索性也没有去压低自己的声音了,苏软的声音较之她刚刚的那些话要温柔一点,但也不见得有多悦耳。她的声音不响,但也不轻,苏软希望她的话能尽快把柳柳的理智给拉回现实。

显然是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柳柳看着自己面前不远苏软,突然觉得这一瞬间,哪怕自己的修为是不及她的,但她却比自己镇定许多。

抿唇,柳柳就此闭上了嘴,她低下头,看着就在自己左手边的腰间的储物袋,觉得自己的呼吸有些急促。

如愿的使柳柳镇定下来不少,苏软觉得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她这才转头,看向那个祸事的源泉,那个非说是自己和柳柳偷了船上人的法器的那一男一女,清了清嗓子,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个不适合的情绪给压下去不少,苏软看着那个男修道,“你这是对我们的侮辱,如果查出来不是我们偷的,你觉得你该如何?”

苏软看着那个男修,心里却在盘算起来自己和柳柳逃脱的几率能有多少。

这船上的人实力比她们高太多,更何况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苏软想,就算她们等会儿跳海,然后逃走都是不现实的,这些修士们总有各种方法可以把自己和柳柳给抓回来。而同样的,她们对自己的储物袋里的各种法器也不熟,也不知里边有没有飞行类的法器,从空中逃走,那也太难。

应声的是那个惹事的女修,“怎么可能不是你们偷的?”或许是因为心虚,女修的声音并不是很肯定,不难猜出,她是在逃避问题。

“前辈,我恳求您主持公道。”苏软转身,不再多和那个女修多说什么,将目光放在船行的那位管事身上,她行了一个礼。

事到如今,苏软其实已经不对逃脱抱有多大的幻想,她只是在拖延时间。

那管事看一眼那两人,很快就发了话,“可,若是东西不在你身上,他二人日后再不得与我乐城有任何关联。”

他二人没有关联,但如果他们只要有足够的能力,他们的朋友却可以。

苏软并不难猜中那管事的心思,但她现在却并不在意这些了。

苏软满脑子都只能盘旋起一句话。

她希望那偷了半船法器的大能可以将自己和柳柳的储物袋也偷得干净。

他偷了,也许她和柳柳不远的未来会有麻烦,但他要是不偷,她们现在或许就会有灭顶之灾!

“好了,你们将储物袋的神识抹去吧,然后我将里边的东西都拿出来,大家一起看着,可有人有什么异议?”那管事说着,就伸手,将自己的储物袋从腰间解下,然后递给下手,然后原地抖了抖袖子,以便让众人看见自己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苏软直觉喉中苦涩,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像是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可偏生还不能表现出什么紧张。

甚至可以说苏软几乎是肢体僵硬地看着那管事很快让众人都往后后退几步,然后给自己和柳柳空出了一小片空当的甲板。

他们做着这些的速度比苏软所想象的快得太多太多。

给一百多双的眼睛盯着,苏软觉得自己的背上都有些开始冒冷汗了,亏了她的衣裳穿的并不是那种薄的,这才没有被其他人看出来,不然苏软几乎都不敢去想象。

她只能伸手去解挂在腰间的储物袋。

她将绳子的那一头从结里解开。

苏软看到长长的流苏在腰间一甩一甩,然后,缓慢的上升,一切都像是上辈子她在电视里看到过的那种慢动作,被人为的刻意减缓速度,苏软觉得自己的动作被切成一张张的图片,然后生硬地放在一起,一张一张地给人往下翻。

苏软已经将结解开了一半,即便其实她其实比较渴望她的速度再慢一些,可她的理智却不允许。

她想起上辈子,她经历的那个车祸,猝不及防,那辆车突然就漂移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红色蔓延在自己的面前,再睁眼,她来到了这个世界。当然,更准确的说,其实是来到了凡间。

有真气从指尖涌出,苏软几乎是僵硬地做着那个抹去神识的动作。

苏软以为自己的这一辈子,会是普普通通的,幸福快乐的,却没想到,那么一个意外,却突然就产生了。她满怀着期望来到虚海的这一头,可命运却再一次与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所有都并非那样的一帆风顺,甚至其实是比自己想的更加困难。

苏软说不清如果再个自己一个机会,如果那会儿的她知道有这么一天,是否会愿意来到这个危机四伏的虚海这头。

苏软将那个栗色的、普普通通的,没有任何不同的再简单不过的储物袋交给了她面前的这个男修,也就是那个管事。

指尖温热的温度像是一枚针,扎进苏软的脑海,苏软迅速从有些走神的状态回过神来,她看着那个管事接过储物袋,然后后退一步,他伸手,然后把袖子捋上去,以便众人可以更清楚的看清他无法私藏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

管事终于把手伸进了储物袋。

他开始往外掏东西。

随着他的右手的动作,众人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手而动。

于是,人们就看见了衣服,糕点,糖画,花瓶,胭脂,玉佩,很多很多的布匹……

还有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大的储物袋,却因为这一堆的小物,管事乃至于几乎是掏了快要一刻钟。

而随着那管事落在苏软身上的诡异的目光,苏软心跳如鼓,飞快地眨了一下眼睛,做出了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则是满满的震惊,与对劫后余生的窃喜。

在他所拿出的这么多的东西里边的,唯一能和法器所沾边的,大概算是那一柄剑。

那是一柄非常普通的剑,就像是凡间的那些个盗墓贼从千百年前的墓里盗出来的那样,上边爬满了青色的锈,半人高,打磨得也不怎么锋利。

“看来真不是他们做的。”

“先不要这么快下定论,不是还有一个没查?”

“不过能放这些无用的东西,也是……”

苏软听着周边那些声音,飞快看一眼那柄剑的方向,心下却有些异样。

丢失的,不仅有她们从那个藏宝洞那里挖出来的法器,还有那个箱子。

而她更不记得自己有往储物袋里放过这样一柄剑。

有什么似乎从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因为现在她们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苏软无法全心去思考那些东西。

她听到管事和周边那些人说了些什么,然后他干咳了一声,让她将东西都可以收起来了。

苏软从管事手上接过储物袋,她看了一眼柳柳,很快就将在甲板上堆着的一小堆东西给收回了储物袋,当然,也包括了那把奇怪的生锈了的剑。

苏软想,既然她的储物袋里边的东西丢了,那么柳柳的,没有理由不丢。

这也是难得的一回事情像是她所想的那样发展。

柳柳的程序和苏软是相同的,有了苏软做前车之鉴,柳柳的速度显然比苏软的要快了不少。

就像苏软想的一样,柳柳的储物袋也并没有被查出什么不妥。

不过,唯一的不同,大概是柳柳的储物袋里并没有那么一把生锈了的剑,哪怕是枪也没有。

伴随着苏软二人的嫌疑被洗清,众人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那边浪费了一船人的时间的两人的身上。

在检查了二人身上并无不妥之后,那男修和女修终于被一脚踹下了船。

至于他们的生死,无人关心。

船上的其他人并不关心,苏软和柳柳亦然。

而随着他们的落水,关于为何他们会注意到自己二人,苏软的疑问也被埋进心底。在自己和柳柳洗脱了嫌疑,短暂的安全也得以确认后,她们选择回去了自己的那个小房间。

“你说,那些法器哪儿去了?”柳柳将窗户关上,这会儿才敢露出自己的满满的快要溢出的担忧。即便是东西没有被查到,但她也像是苏软那样忍不住忧心忡忡。

即便那些法器对于她们来说,可以说是得来毫不费功夫,但是毕竟她们身上揣过那么贵重的一大笔财富,还被人发现过,这实在是一个定弹,让人不得不注意到。

“我想,如果当真是有人偷了,那我们会再遇到。”苏软看着柳柳,难以说出什么有说服力的安慰的话,她也不想说什么假话去掩饰什么了。

不管怎么说,既然那人在偷走了那么一大笔财富后,没有立即将她们二人掳走这就代表了那人至少会让她们活着下这艘船。

而现在,苏软想相信一下自己的直觉。

她伸手,然后从那个自己腰间的那个栗色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把生锈了的剑。

如果说刚刚在众人眼皮子底下,苏软因为不敢而没有仔细去看,那么现在,她终于将这把剑再拿在手里,细细打量。

她想,这是一把看着很普通的,她应该没见过,这会儿,却让她觉得眼熟的剑。

是的,它让她觉得眼熟。

如果不是上边遍布满剑身的锈,和不再锋利的刃,它几乎是和她原先在藏宝洞里看中的那把,一模一样。

一个近乎荒谬的想法很快就在苏软的脑海里迅速成了形。

苏软将自己的食指关节弯起来,敲击了一下剑身,然后,她将这把剑放回了储物袋。

什么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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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来是你

去的时候风平浪静,回来却甚至可谓人仰马翻。

船靠岸的时候,是次日的事儿。

但船靠岸了,这船上的人却不能下,随着船行对这艘船的封闭与消息的发散开来,整个界面都开始轰动起来。

一夜之间,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么堆修士间偷走了那么多的法器,这简直是难以想象!

更不用说,拥有着这样的能力的人,竟然偷的尽是些不怎么好的法器。

一时间,人人自危。

苏软她们这一船的人,在经历了长达将近一月的封锁与检查之后,这事终于还是不了了之。

而人们的目光,很快又被其他的大事给吸引过去。

在修真界,从来都不缺大事,而这件轰动一时的法器失踪案件,终于也暂时的被人们遗忘,至少,表面上是如此。

至于到底是什么大事,苏软却没那个心思去细细探究了,显然,苏软现在的注意力并不在这上边。

“就此别过<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清冷的男声在她们前边几步的距离发出,是景光真人发出的。也就是那个前两日在船上时候看上了柳柳资质的朝阳门白衣男修。

她们的背后是那艘还没开走的船,人们大多都才从船上下来,就要各奔东西。

“多谢前辈。”苏软抱拳,以示感谢。

这是她们的确需要感谢的,即便是其实在船上的这么一大段时间,她们并没有与这个景光真人有太多的交流,但苏软却不难察觉他的善意。在大多数人都还在的时候对她们报上了道号,这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或许是因着对于她们两个女修身份的低微而心存善意,又或是因着柳柳的灵根。但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样的善意,都着实太难能可贵。

所以苏软和柳柳是目送着景光带着他们朝阳门的一小群人浩浩汤汤地上了飞行法器这才离开的。

不过与她们最初的设想不同的是,等到了现在对那些在船上定的计划进行实践,苏软她们反倒是选择进入了离这里最近的城。

当身上的那些藏宝洞里挖出来的东西都丢了,与其说直接往人烟稀少的地方跑,倒不如去人多的城里,至少暂时会是相对安全些的。

就这样光明正大的进了城,苏软和柳柳在呆了两日也没有遇上什么危险之后,苏软的某个念头也随之又浮现出来。

那大概可以称为一种直觉。苏软觉得这件事或许和她储物袋里边的那把剑有关。

而如果真的和这把剑有关,苏软简直不敢去想,作为把这把剑从那个所谓的藏宝洞里给挖出来的自己和柳柳,该是有多惨烈的结局。

苏软想着,愈发觉得此事的严重。

没有告诉柳柳,苏软选择了自己出门,然后去了一个没有人的林子,决定试探试探这把剑。

秉着知道太多未必有好处的原因,苏软没有告诉柳柳,这一回,她是独自出的门。

在确定周边都没有人之后,苏软才从储物袋里掏出了那把奇怪的剑。

在茂密的树叶的遮蔽下边,阳光并不能完全泄露下来,光影斑驳,打在苏软的面前,她看见,这把爬满了锈的剑,上边竟然在发着光。那种微弱的、绿色的光,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的颜色。

苏软右手拿着剑,她想,这所有,似乎都在一一验证,这把剑,的确是有问题的,还是不小的问题。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苏软强行把自己的心神给镇定下来,她从储物袋里又掏出了一块这座城里据说是最坚硬的存在的磨刀石。

苏软其实并不确定这能对这把剑造成什么威胁,毕竟这是一把能锋利得切石头就像是切豆腐的剑。是的,苏软想,她是确定的,她相信这把剑就是她当初在藏宝洞里一见钟情的那一把。苏软也不能确定这把剑是的确有感知的,能与她进行什么沟通,又或甚至它愿意听自己的话,她只是急迫地想要知道那个答案。

她得知道船上那些法器的丢失,是否是和这把剑有关的。

要知道,如果真是这把剑做的,那她可是千古罪人!那她就是将会成为一个整个修真界的公敌的存在!

苏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蹲下身子,苏软将磨刀石放在了地上,然后,她将剑压低,放在了磨刀石上边,她抬头再次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结界是设置得完好的,这才将注意力放回在这把剑上,低声道,“剑不见了,和你有关?”

剑一动不动。

苏软的眉头就不自觉的皱得更紧一些,然后,她使了点力气,将剑平压在磨刀石上,做好了一副就可以开始磨剑的样子,“我想,就算你再锋利,但至少这样的方向,你是没法将这块石头切碎。”

苏软的语气是平静的,但她的内心却是紧张的,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因为高度紧张,苏软甚至感受到了手中那把剑的非常非常轻微的颤抖。

苏软觉得自己的上方似乎飘过自己阴暗的未来。因为她刚刚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这把剑上,所以她并不认为那是她的错觉。

剑怕什么?

苏软很快就想到了答案,“听说法器是可以回炉重造的,刚好,我最近想要试试。”

苏软说着,左手就抚上了那把剑的剑身。

明明应该是冰冷的,没有生命的,下一瞬,苏软却看到那把剑上边飘起了一阵青烟,而后,它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变化成人的样子。

一个黑发的、不高个子的、面容精致的少女。

一瞬间的发懵,苏软甚至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当年第一次看到她师叔、也就是带她进入修真界的那位的那种崇拜之情。

苏软脑子里突然就飘过一个念头。

这么多年,她就像突然才刚刚接触到修真的大门。

原来,剑灵是可以幻化成人?

而没等她来得及想更多的什么,断断续续的哭声很快将苏软的理智拉回了现实。

“呜呜呜呜~”

顿时浑身僵硬,很明显,随着理智给一起拉回到苏软身体里的,还有视觉和触觉。

这个一身青衣的洋娃娃一样的少女就那样毫无形象地抱住了自己的腿,然后哭出了声来。

冰冷却真实的触感,加之少女一脸委屈地看着自己的样子,苏软竟然神奇的有了一瞬间的负罪感。

“那些法器呢?”

苏软的眉心的川字稍稍的宽松了些。

至少,这个少女表面上是相对比较无害的,就算她有什么预谋或是其他,但至少她现在没有直接结果了自己。

“没了。”少女还是一脸的难过,她抬头看着苏软,眼泪继续往下掉。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心虚,却不妨碍苏软听到。

给她这诚实的话陡然哽了一下,没想到她竟然都没有反驳,苏软觉得自己的未来更加的一片阴暗。

她没有反驳,而是说没了,也就证明是这个少女所做的了。

那……

苏软不自觉地就轻微抖了一下,她看向这个坐在地上的少女,然后嘴角忍不住就往下挂,“你哭什么?我不是男的,你哭也没用。”毫无疑问,能让她哭的,苏软相信自己是护不住的。要是整个界面的人都在找她,并找到了,就自己这才堪堪筑基的修为,根本不可能护得住她。

“你要用磨刀石磨我,还、还要把我回炉重造,我不好看吗?”她抽抽搭搭地答,少女侧身坐在地上,她的手交互地抱着苏软的小腿,肚子就贴着苏软的小腿肚。

苏软觉得自己的脚和腿都被她抱得发麻,但听着她明显哭得声小了,也越发断定了她是在假哭。但她尽力的表演,苏软也不戳穿,“你叫什么?”

她问她。

苏软不难猜到当这些法器都丢失,这位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然后,作为把它给带到这个界面的“罪魁祸首”,苏软的结局必然是悲惨的。而与其放任这位不管,还不如自己看着她,说不准拥有着不小的能力的小祖宗还能稍微护着自己一点。也许,自己还能活的久一点。

可苏软所想着的小祖宗这回却没有立刻告诉苏软她的名字,她似乎犹豫了一下,乃至于一下子都忘了哭,直至苏软都回过神注意到了她的不同,她才告诉了苏软她的答案,“我、我叫听霜。”

听霜的声音带了些怀念,还有更多的复杂的情绪,让苏软有些琢磨不透。

“以后我带着你,我是苏软。”

不管她是怎样,苏软看着她这一刻眼底流露出的脆弱,她伸出手,揉了揉听霜的头,然后低声道。

光影斑驳,印在听霜的眼里,她就看到那个明明面目挺是清冷的女人,她傻乎乎地将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她的脸像是在这一瞬间给阳光都打磨得温暖了许多,企图让自己将手放上去。

又或许是太久的沉睡,以至于她的脑子都转不过弯来,听霜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竟然都忘记了哭。眼泪连忙继续啪嗒啪嗒地不要钱似地掉,她的手却伸了过去,竟然放在了那只等候了许久的温热的手心。

她一定是沉睡太久饿糊涂了!

听霜想着,就听苏软又发出了声音。

“你捂着肚子做什么?”

“我、我有点撑……”

话不经过大脑,在听霜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竟然就这么把实话给说了出来。

顿时连哭都又要险些忘了,听霜捂着自己因为吃多了东西而消化不良的肚子,看着苏软,咬唇,觉得这一切都有些不大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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