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青云》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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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死的凭什么是她
“女儿家买房有什么用，将来都是要嫁人的，难不成还倒贴一套房给外人？”
“这套就写她弟弟的名儿，我是她亲爹，我做得了主。”
“你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黑心肝的，那么有钱，给你弟弟一套房怎么了？”
“姐姐？去死吧赔钱货！”
巨大的噪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夹杂着咒骂和刹车抱死的尖啸，接踵而至的，就是身体被撞碎的剧痛。
明意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尸体被人运走，实在想不明白。
死的凭什么是她？
……
恢复知觉的时候，明意觉得不太对劲。
今晚的星星好像格外的多，远远近近地缀满了整个夜空，有好几颗甚至比月亮还大，冰蓝的、幽紫的、浅黄的，带着光晕浮在幕色里，奇幻又瑰丽。
她躺在一堆乱石上看着这场景，觉得自己真是比尘埃还渺小。
这是空气污染严重的B城能有的夜空？
正疑惑，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破空的声音，明意没反应过来，耳边就炸开一道脆响。
“啪！”
沾了水的皮鞭抽在石头上，声音听着都火辣辣的。
穿着黑色斗篷的监工捏着鞭子瞪着她：“还不快去抓鱼？”
明意立马站了起来，躲进旁边的人群里。
“小心点。”
“挤什么挤。”
四周的人嫌弃地推搡了她两把，又各自继续干活。
明意站稳身子，这才发现自己好像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
四周都是东方面孔，说的也都是她能听懂的话，但他们穿的衣裳十分粗糙，基本是树皮和树叶直接裹着，头发也都是简单地捆成一个髻，看不出朝代也看不出地域。
他们面前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湖，每片湖边站满了人，每个人都举着双手扎着马步，仿佛在等着鱼自己上来。
奇特的是，没一会儿，真的有鱼自己蹦了出水面，恰好落在他们的手里，然后被他们扔在脚边的石头上。
一次两次也就当是巧合，但接二连三地有人这么抓到鱼，就很稀奇了。
明意观察了片刻，也学着他们举平双手，在湖边扎起了马步。
可是，她等了十分钟，也没见有鱼跳进她手里。
“省省力气吧，他们有元力，咱们没有。”旁边一个裹着树皮的小男孩嘀咕，“学他们抓鱼，一条也抓不上来。”
明意扭头看向他，发现他跟自己一样高，但他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模样。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靠，好平。
她好像变成了一个没发育的小姑娘。
四周的人还在不停地抓鱼。
这元力看不见摸不着的，跟仙法差不多，但明显没有仙法好用，厉害点的孩子也要半个小时才能抓上来一条鱼，看着都费劲。
明意不解地问旁边的人：“他们为什么不用渔网？”
旁边的小孩莫名其妙地瞥她一眼：“渔网是什么？”
明意：？
这是什么原始部落，渔网都没有？
她抬头看向四周。
这座奴隶场除了湖和池塘就是乱石，但东边靠近居住区的地方长着一丛她很眼熟的东西。
苎麻，又称中国草，其纤维韧性极好。
看了它们一会儿，明意收回了目光。
第2章 活下去
天近黎明，四周的奴隶们开始收工了。监工守在乱石场通往居住区的关口上，检查奴隶们手里的鱼。
一条鱼可以换一小把谷子，五条鱼可以换一个馒头。
多数奴隶都只有一条鱼，少数几个佼佼者能有四五条鱼，而更多的奴隶和明意一样两手空空，过关口的时候少不得还要挨几鞭子。
挨打倒是其次，关键换不来吃的，他们就只能饿着。
明意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直叫，身上的树皮也灌风，又硬又冷。
她随着人群进入了居住区，然后直接往帐篷边缘长着苎麻的地方走。
这里的苎麻长得很茂密，茎挺直，叶宽繁，一米来高，已经到了可以用的时候。
她默默计算了一下用量，然后捡起地上的石片就开始割，一边割苎麻一边顺手抓了几根眼熟的野草，囫囵塞进了嘴里。
野草味苦，也不饱肚子，但至少能让她没那么快饿死。
割得差不多的时候，明意就把苎麻扎成捆，用石头压去旁边的溪水里泡着。
做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
这地方是昼伏夜出的生活习性，奴隶们都会在太阳升起的时候入睡，明意为了合群，也找了棵树靠着睡。
但这一觉却是睡得不太安稳。
她梦见刺目的车灯，梦见驾驶座上自己那个所谓弟弟的狰狞嘴脸，还梦见她自己全款买的房子里塞满了这些畜生的生活用品，自己养的猫却被他们从十五楼扔了下去。
……
醒来的时候，明意半耷着眼，浑身都是戾气。
她不能死。
有的是人比她该死。
天色已经暗了，四周的奴隶都开始三三两两地起床去上工。
明意往肚子里塞了很多野草，觉得自己恢复了几分力气，才混在人群里跟着往前走。
那些有元力的奴隶都有条不紊地去往捕鱼场，没有元力的奴隶一部分咬咬牙去了背土的地方，还有一部分站在抉择口犹豫不决。
捕鱼场虽然要元力，但运气好说不定能混到一条鱼换一把谷子；背土要辛苦些，累死累活背十块也就一把谷子，大多数人不愿意干。
明意思忖片刻，还是去了背土场。
背土场环境比捕鱼场恶劣得多，尘土重，活儿也重，一块土压上来的时候，明意差点跪下去。
运送土块大概要走五百米，路上碎石多，摔下去就会被土块压得浑身是伤，说不定还要丢命。
明意凝神，一步一步走得很小心。
但，当她好不容易将第一块土背到指定的地方的时候，还没来得及让监工盘点记数，旁边就来了一个高大的成年人，一把将她背上的土块拎了下来。
“这是我的。”他递给监工。
监工瞥了明意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将数给成年人记上了。
明意拳头紧了紧。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森冷刺眼，那个成年人伸手就推了她一把，然后用鼻孔看着她，举了举自己铁坨一样的拳头。
“不想挨打就快去背土！”
瞥他一眼，明意扭头就走。
第3章 想吃饱
因为有恶霸守在验收口，大家背土的积极性都不是很高，只有不明情况的新人会过去，大多数人吃一次亏就在旁边偷懒了。
明意没偷懒，她接着就背了第二块，第三块，第四块。
恶霸和监工一开始都是轻蔑地看着她，到第五块的时候，两人的眼神都有些震惊。
“这不会算你的数。”监工提醒她，“你在帮别人干活儿，一颗谷子都不会有。”
明意点头：“我知道。”
然后又去背了五块。
以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背十块不会过劳，也能顺便锻炼锻炼。等一次能背十几块的时候，就能拿谷子了。
恶霸交满了十块土，其中六块都是明意背的。
他神情有些古怪，看着明意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来，明意就走了。
离开了土场的时候天还没亮，明意回到居住地边缘继续去割苎麻，顺便找点野菜野果给自己垫垫肚子。
这里的奴隶吃不饱也穿不暖，只能永无止境地干活，所以大多数人很绝望，毫无求生欲，甚至觉得早死还早些解脱，所以，野果竟还是有剩的。
明意吃得差不多，将新割的苎麻也压去溪水里泡着，然后就松松劳累的肌肉、锻炼锻炼身体。
第二天再去背土，明意就熟练多了，背完十块土的时间比头一次短了不少，甚至恶霸那十块土里，八块都是她背的。
第三次，九块。
第四次，干脆十块都是她背的，背完还有余力，明意攒了一股子劲儿，又背了十块，终于给自己换到了一把谷子。
将谷子用溪水浸泡着放在石板上烧熟，明意吃到了这个世界里的第一顿热饭。
只是，咕叽直叫的肚子告诉她，这并不够吃饱。
舔了舔嘴唇，明意去了溪边。
先前泡的苎麻表皮已经全部沤烂，将它们捞起来，把表皮洗净，只取纤维皮层来晾晒就行。
此时天已经大亮，居住所里的人都熟睡了，她的举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疑心。半天的烈阳之后，明意开始用晒好的纤维来搓麻绳。
这活儿她以前在福利院就做过，那时候搓一条能有一毛钱，她为了攒钱，每次都是搓得最快最好的，没想到多年之后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这技能竟然能用得上。
苎麻韧劲好，搓出来的麻绳能做渔网，只要有了渔网，她就可以不用背土了。
搓完现有的所有材料，明意将它们藏进了灌木丛，然后就去找竹子，用石头打磨出一支粗糙的梭子来。
这种勉强有个形状的梭子自然没法很快地织网，但好歹是能用的，明意眼眸亮了亮，接着就开始织麻绳。
一天一夜之后，她织出了一张粗糙的、网眼很大的、半径只有一米的渔网。
她将渔网藏在身上的树皮里，径直去了捕鱼场。
捕鱼场是全天开放的，只要在收工之前交上鱼，监工们并不管你们什么时候进来什么时候出去。
因着这里倒过来的作息，明意到捕鱼场的时候，天色大亮，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她找到一个偏僻的湖泊，挖了些带虫的泥土放进渔网，然后将渔网扔了下去。
第4章 五条鱼
这里的鱼跟人一样有元力，可以跟捕鱼人进行元力对抗，输了才会被抓上去，所以，它们对直接来水里的异物没有丝毫防备。
于是一网下去，明意兜了七条鱼上来，前后没花到半个小时，没用元力，只有蛮力。
鱼：？
七条鱼懵懵地落在石板上，明意看了看它们，通身发红，尾巴跟丝巾一样漂亮，个头却只有正常鲫鱼的大小。
没见过，但五条能换一个馒头，她还多两条。
摸摸自己饿得生疼的肚子，明意看了看尚且大亮的天色，突然盯着地上还在扑腾的鱼笑了笑。
鱼：“……”
如果能开口说话，这些鱼一定会冲明意大喊它们很值钱！它们是高级观赏鱼！在外头的集市上一条可以卖十个贝币！
但很可惜，明意感受不到它们的值钱，只能感受到它们的解饿。
偏僻的湖泊旁很快升起了小火堆。
老实说，没油没盐，烤出来的鱼跟好吃两个字沾不上任何关系，但明意吃得很满足。这么多天了，这还是她头一回沾着荤腥。
她的身体像干涸的田，肉一到嘴里，营养就被飞快地吸收，吃了两条下去也没有很饱的感觉，但四肢却比先前有力气得多，脑袋也清醒不少。
舒服地叹了口气，明意收拾了火堆，用芭蕉叶将剩下的五条鱼带着湖水一裹，藏去了几块大石头中间。
天色将黑的时候，奴隶们陆续开始上工了。
明意在湖边举着双手，装模作样了好一会儿，等有人开始交鱼的时候，她便去把自己藏的鱼拿出来，跟着去交。
“一条。给他一把谷子。”
“这个三条，自己选三把谷子还是半个馒头。”
监工不耐烦地验收着奴隶们交上来的鱼，一边往本子上记数一边嘟囔，“都是些没用的。”
面前排队的人突然没了脑袋。
监工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眼前的本子，这才看见个跟他桌子差不多高的小孩儿。
“小孩来这里凑什么热闹。”他恼怒地摆手，“快滚快滚，别耽误后面的人交鱼。”
离上工才过去两个时辰，只有一些年长的贵奴才能捞到鱼，小孩子哪有这个本事，只会是来捣乱的。
谁料，面前这个瘦猴子一样的小孩居然真的交上来了一包芭蕉叶。
监工将信将疑地打开，瞳孔微缩。
“五条鱼？！”
四周吵吵闹闹的声音安静了一瞬，众人听见这动静，纷纷凑了脑袋上来看。
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儿，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抓到了五条鱼？要知道整个奴隶场里能抓到五条鱼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更别说这么短的时间内。
“别是偷的吧？”
“这么早，她去偷也得要有得偷啊。”
“我前几天才看见她在背土，分明是个没有元力的贱奴，怎么可能突然抓到这么多鱼。”
众人议论纷纷，监工却是认真地打量了明意一圈，然后拍拍桌子示意四周安静。
“我们只负责收鱼，并不管鱼是怎么来的，你们若有能耐，就去学她。”他将五条鱼记在明意的编号后头，然后问她，“要馒头还是谷子？”
“馒头。”明意舔舔嘴唇。
第5章 元力主宰的世界
后头的监工将馒头递给了她，明意接过来，没有立马吃，而是去了背土场。
她身后一直有几个奴隶跟着她，眼神看起来不怎么友善。
明意视若无睹，去背土场径直找到在监工桌子边打盹的那个恶霸。
“给你。”她把半个馒头递了过去。
今日明意没来，背土场许久也没有人背来一块土给恶霸完成业绩，所以他心情很差，突然被人叫醒，张嘴就想骂人。
结果一睁眼，他看见了一块白花花的老面馒头。
咽了口唾沫，恶霸劈手就将馒头抢过来塞进嘴里，然后才看见馒头后面的明意。
“是你。”他含糊地嘟囔，“我还以为你死在哪儿，今天来不了了。”
明意没生气，当着他的面把剩下半个馒头拿出来，细嚼慢咽。
恶霸没动手抢，只是震惊看着她：“你抓了五条鱼？”
“想不想以后每天都有一个馒头？”明意不答反问。
废话，这么好的事谁会不想？恶霸咽下馒头，连连点头。
“我能每天给你五条鱼，但前提是，你要保护我。”她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当然，你也可以从我这里抢鱼，但你抢，我就不会再去抓鱼，你每天就只能在这里守一把谷子。”
恶霸皱眉，他可不喜欢被人威胁。
但眼前这小孩子他见识过，是个宁愿每天多给他背十块土也想吃谷子的狠人。他既然有办法弄到鱼，那跟着他吃馒头肯定比守那一小把谷子好得多。
犹豫许久，恶霸说：“明日我跟着你，若你给不了我五条鱼，你就回来给我背土。”
“好。”明意轻松应下。
远处几个奴隶看见她和恶霸走在了一起，不甘地徘徊了半晌，还是散开了。
明意跟着恶霸回去居住区，在他的地盘上，没人敢靠近她。
“我编号是九一二。”恶霸说，“你可以叫我小二。”
明意点头，直接报了自己的真名。
“明家人？”小二略略一怔，上下打量她一圈，又摇头，“明家怎么可能有这么弱小的人，应该只是碰巧。”
说完，他给明意指了指旁边的空地：“这块山地都是我的，你在这里走动或者做别的都没人敢动你。”
长得壮就是好，明意羡慕地看了一眼九二一身上的肌肉，再捏了捏自己瘦弱的胳膊，略略丧气。
她这个身体好像不怎么有健身天赋。
好在，她脑子很够用，天快亮之前带着小二去割苎麻，天亮的时候睡一觉，睡到黄昏之前，提前去捕鱼场。
小二跟在她身边，明意也没避讳他，直接当着他的面用渔网捞上来六条鱼。
“这……是个什么？”小二十分震惊，目光紧紧地落在渔网上。
明意很大方地把渔网递给他：“你试试。”
小二咽了口唾沫：“你，你就这么给我？”
这东西不用元力就能捕鱼，可是个天大的宝贝。
“我还能再做。”明意淡然地摆手，“答应了带你吃馒头，我不会食言。”
小二兴奋地抖了抖渔网，在明意的指导下，捞了六条鱼上来。
前后只花了不到二十分钟。
“你这东西……你这东西太厉害了！”小二激动得身上的肌肉都在抖，他红着眼看着明意，磕磕巴巴地说，“真的送给我？”
第6章 元力歧视
“嗯。”明意点头，“但是在我下一张网织出来之前，你得每天帮我也捞五条鱼。”
“没问题！”有了这样的宝贝，捞鱼简直是易如反掌。
小二没管捞上来的鱼，抱着渔网来回走了两圈，絮絮叨叨地跟明意说：“他们生下来就有元力，有元力就什么都可以做，我们这种没元力的贱奴，就是他们踩在脚下的泥。你这个东西好，你这个东西能救很多人。”
转了两圈，他又冷静了下来，略略沮丧地看着渔网：“可惜只能用来捕鱼。”
明意熟练地架起烤架：“你还想做什么？”
“我去过镇上，镇上那些有元力的人可以不用走路，还有更好看的草叶衣服穿。有一个人，就因为能熟练地用元力把食材拢在一起放在火上烧，日进斗金呢。”
明意：“……”
挣钱是不是也太容易了点。
这元力好像过于万能，所以这里的人们就懒得去发明一切用具，只要有元力就行了。
但也导致没有元力的人天生就低人一等，丝毫没有出路。
明意把烤好的鱼和小二分着吃了，等天黑监工开始验收的时候，一人交上去了五条鱼。
“又是她。”
“这回我没看错，那个九一二绝对是贱奴，以前在背土场抢别人土块的，他怎么可能也抓得了五条鱼。”
四周的议论声比上一次还大，许多会元力的贵奴脸上都露出了明晃晃的恼意。
比起贵奴，贱奴们对他们就显得友善多了，甚至不少人觉得他们替贱奴争了光，当即还嘴：“监工都说了，不管鱼怎么来的，能抓到就行，你们那么有能耐，怎么连学他们都学不会？”
“就是，摆明见不得我们好。”
“他们最厉害的那个贵奴都还没抓到五条鱼嘿。”
贵奴们脸色难看，落在明意身上的目光跟带了刀子似的。
明意完全没在意。
她看着监工记上自己的五条鱼，轻声道：“今天换五把谷子。”
小二刚接过馒头，一听她的选择，微微皱眉：“你傻呀，谷子哪有馒头好吃。”
“但是谷子多。”明意头也不抬，“存着有用。”
小二神色复杂。
他发现看不懂这个小孩子的心思，虽然自己分明比他大了快十岁。
不过，跟着这小孩子，他的日子确实好过了，以前守一天背土场才有一把谷子，眼下天刚黑，肚子里不但有了一条鱼，手上还有一个馒头。
这突如其来的幸福生活简直让他猛汉落泪。
但，毕竟在奴隶场混了这么多年，小二想起贵奴那群人的性子，还是忍不住提醒明意：“接下来他们可能不会让我们好过。”
贵奴骨子里就是歧视贱奴的，他们可看不得贱奴爬到他们头上。
明意一边晾晒新出水的苎麻，一边淡淡地“嗯”了一声。
天色再次接近黄昏的时候，两人接着去捕鱼。
只是这一次，他们刚把渔网捞上来，四周就冲出来了几个贵奴。
“就知道你们在耍花样！”他们气急败坏地过来，一把扯过明意手里的渔网，将里头的五六条鱼倒在了地上，愤怒地道，“你们压根没有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