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错新房嫁对人》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大楚嘉元四十六年五月十日。
临平城,扬河县,仁孝侯爷府。嫡庶二子,大婚之日。
嫡子妻柳府,府前高挂两盏大红灯笼,灯笼上绣着吉祥和如意两个大字,喜庆而又大气。府内亭台楼阁一应俱全,一看便知是富豪之家。满窗的囍字花样个个不同,美轮美奂,看的出柳老爷嫁女十分用心。
临近吉时,一个身形肥胖的女人手提着裙角迈着大步穿过莲花池上的石桥往后面的小姐闺楼而去。
“哎呦,我的小姐啊,快点,陈府的花轿快来了<b>www.shukeba.com</b>。”那女人跑的气喘喘的,边喊边跑进了小姐闺阁楼。
“娘!”听闻花轿快来的柳府小姐柳言兮眼中含了泪水,不舍得抱住了自己的娘亲,出嫁欣喜而又不舍,女儿难当。
“兮儿,莫哭,再哭妆都要花了。”身着深紫色锦衣的柳夫人何尝舍得,怜爱的擦拭着爱女的泪水。
“到了夫家,一定要......”柳母话还没说完便被来人高昂的声音打断。
“哎呀,我的小姐啊,你怎么还未盖上盖头,快点吧,眼下,陈府的花轿怕是已经到府前了。误了吉时怎样是好?”
“好了,刘媒婆,莫在嚷了,这就让兮儿下去。”柳母显然有些不悦。回身为女儿盖上红盖头后,在女儿耳边轻声道:“陈家乃是侯王府,府中复杂水也深,兮儿进门后从事定要严谨。”
“恩,女儿知晓。娘请宽心。”柳言兮听后顺从的点了点头。
“刘媒婆,兮儿就交给你,事成后我们柳府必有重谢。”柳母对着刘媒婆客气的说道。
原先还在生闷气的刘媒婆,一听有重谢便眉开眼笑的应道:“柳夫人,你就放心吧,我刘媒婆还没办砸过婚事呢,你就等好吧。”说着就扶着柳言兮下了楼。
“翠云,你素日机灵,此番随小姐嫁入陈府,定要护好小姐。”柳母在人走后祝福丫鬟小翠云。
“翠云会的,夫人放心。夫人,翠云下去了!”小翠向柳母行礼道。
“恩,去吧。”柳母显得心事重重,脸上带着几丝愁云,实在不想将女儿嫁入官宦门第,可女儿属意,陈侯爷又亲自上门提亲,为人父母怎好拒绝!柳母望着远处走远的花轿,已不求富贵永久,惟愿女儿一生平安无恙。
柳府花轿路过姻缘桥时,扬河县县令方远道跑上了女儿绣楼。今日扬河县嫁女的除了柳府,还有这县令之家方府。两家之女皆在今日嫁入仁孝侯爷府,可算得扬河县一大喜事。
庶子妻方府在钱财上不及柳府,可好说也是官宦人家,手中多少有些许权力。嫁女的排场也办的有模有样。花轿嫁衣盖头等等俱以柳府为样。
方府小姐被陈侯爷的庶子看上,对方县令来说可谓雪中送炭,美中不足的便是嫁给了庶子,输商人柳府一截,心中多少有些不甘。可一想到赌坊的欠债,方县令狠了狠心应了下来。
这时方家绣楼上的小姐夫人一脸愁容。
“女儿啊,这陈府庶子好歹也是侯爷的儿子啊,与咱家怎么样都不亏,你若不嫁,可就得嫁给赌坊的刘宗了。你可愿意啊?”方母眼中满是焦急。
“娘,刘宗和陈季云都是纨绔之人,女儿何曾愿意?”方府小姐方媛哭泣着,接着道:“那陈季云成日不是逛青楼就是与狐朋狗友胡混,胸无半点墨,这般男儿纵是王爷皇子,女儿也不愿嫁他。”方媛抬起头倔强的看向方母。
方母见女儿梨花带雨的样子心疼的不行,叹道:“媛儿,娘也知道委屈了你,可你不嫁陈季云,也躲不过刘宗啊!你爹赌博欠了一千多两。咱们家哪还的起,一旦刘宗告你爹,朝廷知他为官如此定要罢免!你爹的前程就毁了,没钱还债你还是要入刘府为妾,岂不更糟?若是嫁入陈府,彩礼两千你爹的债也就还上了,你好歹也是个正室啊!”方母也是满眼含泪。
“娘,当真没法子了吗?”方媛闻言抱着方母哭了起来。
“这,这怎么还哭上了,快点吧,人家柳家都已经出发了。可不能落在柳府后面。”赶来的方知县见状催促道。
“爹,女儿求你了,女儿不想嫁!”方媛一身喜服的跪在方知县面前。
“媛儿啊,你就当救救爹,救救咱方家。这门亲事板上钉钉了,你就嫁了吧,爹给你跪下了。”说着方知县就要撩袍下跪。
“爹!!!”方媛见状赶紧去扶方知县,“爹,我嫁,我嫁。”此时方媛已泣不成声。
“好女儿,好女儿啊,快起来,夫人啊,赶紧去把媒婆找来,送女儿出嫁!”方知县见女儿答应便赶紧安排起来。
方夫人听后忍着泪将女儿的盖头盖上,下楼唤来了媒婆。
街道两旁看热闹的百姓见方家小姐被扶出来后都纷纷叹道:“哎,这方小姐算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哎,要我说这陈家的庶子好福气啊!”
方家的花轿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向陈府前进,与对面迎来的柳府花轿一起转入陈府所在的永安街道。
就在两家花轿转入永安街道的时候,一群追着窃贼的农夫打乱了原有的顺序,方府柳府的丫鬟混乱中扶错了花轿的把手,等农夫追着窃贼跑远后,迎亲队伍才重新整顿起来,两家的媒婆自然站到了两家的丫鬟身边,两家人浩浩荡荡的往陈府去了。
这时候的陈府可谓是异常喜庆,两个新郎官都已站在陈府大门前,显得意气风发,细看下便会发现弟弟的身子虽比哥哥弱小些,可那满脸的喜气却比哥哥更胜,也是终于要把心上人娶回家,任谁谁都会喜上眉梢。只见陈季云双手握住胸前的系着红花的红带子,眼直勾勾的看向方家的花轿,方家的花轿一落地她就跑了过去,以至于她都背起了新娘,她的哥哥陈季龙还在那踢着轿门。
仁孝侯爷庶子陈季云喜滋滋的把新娘背回了前厅,陈侯爷,陈夫人,以及她的娘亲都已在前厅等候,她一脸喜气的朝众人点头,看向自己娘亲的时候,陈母始终都未看她一眼,因此她便忐忑低着头站在一旁不言语。等到她的哥哥陈季龙背着新娘到前厅后,她才有了反应。听着管家在那喊一拜天地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在做梦,是的,只有在做梦的时候她才会和方府小姐拜堂成亲。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陈季云行完大礼调整心态牵着她的新娘往西院走,陈季龙则牵着新娘往东院去。
今日给陈季云祝贺的都是些巴结陈侯爷的人,她的三个好友都被她勒令不许来,一是她怕闹疯了耽误洞房花烛夜,二是怕引起她大哥以及众人的怀疑,陈季云此刻一门心思都在新娘身上,在前厅呆了一会随便应付的喝了喝酒就偷偷的溜了出来,她急忙的往新房赶,跑到门前大口的喘着气,平稳后轻轻的推开新房的房门,只见房间中只有她的新娘一个人,她迈着步,小心翼翼走到她的新娘面前,她激动的手一直拽着衣角。
天知道为了娶方媛,她惹怒了自己的娘亲,天知道为了求她的父亲登门求亲她在门前跪了一天一夜。她激动的想去挑红盖头,可一想以前见到方媛时,方媛从未给她好脸色,今日是她们的大喜之日,决不能搞砸了。方媛既然已经嫁给了她,那自然是可以入洞房的,想着想着陈季云要揭盖头的手也收了回来。她慢慢的往后退,拿开灯罩吹了灯。
黑暗使原先就羞涩的柳言兮多了一份害怕一份疑惑,她拽紧了自己的裙边,咬紧了下唇等待着自己的夫婿下一步动作。
陈季云来到床边便欺身把柳言兮压倒在床上,亲吻着柳言兮的脖颈之处,吻上的不仅是自己的娇妻还是那心里长久以来的悸动。
柳言兮躺在陈季云的身下随着陈季云的亲吻难耐的扭动着脖子,柳言兮想要询问一下自己的夫婿,可女儿家的心态使她紧闭双唇,慢慢的她开始大口的娇喘,红色的盖头在她唇上一上一下的,看的季云心猿意马,她见身下人并没有反抗,只以为方媛已经认可了她,连忙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褪下,坐在床边将鞋子蹬掉,急忙忙的将新娘身上的衣服扒掉。
陈季云双手抚上娇妻的两片柔软之处,身下的人不由自主的“恩~”了一声,这声j□j刺激了陈季云,她发疯似的要得到她身下的女子,尽管她知道自己是个女儿身,尽管这么做她的娘亲会恼怒她,尽管这有违于世俗,可陈季云今日不想管那么多,人生哪来那么多的顾虑,今晚洞房花烛,日后她定让身下人幸福百倍。
陈季云从小便她娘亲当做男儿养,胆识自是比一般女子要大的多。她撤掉了言兮的肚兜,吻上了那柔软之地,寻到那点樱红,便大口的吸允,言兮感觉右边被自己的丈夫吻着,左边被自己的丈夫握在手里把玩着,羞涩的闭着眼睛,紧咬下唇企图挡住她羞人的声音。陈季云的手不知不觉来到了那片神圣的地方,柳言兮躺在那感受着大腿内侧的刺激,便觉得有些难耐,她想要自己的丈夫快些,却耻于开口。待湿润一片后,陈季云激动的将手指往深处探去。
“啊!!!!!”言兮被季云的动作刺激的弓起了身。
季云只觉得她家娘子今晚的声音比以前还要好听,便尽情的吻向身下人的娇唇,未作她想。
柳言兮此刻难耐的扭动的腰肢。脸色一片嫣红。
正吻得兴奋的陈季云听到身下的人娇喘,顿时沉醉起来。吻滑落至那精致的锁骨处,手却留在那里辛勤的耕种。
“啊!”柳言兮痛的咬住了身上人的肩膀,陈季云忍着肩膀的疼痛,亲吻言兮的耳后以示安慰,手却走走停停的往里面前进着。
“呜呜~~啊!!!!!!”一声尖叫柳言兮拱起身子,二人双双落在床上。片刻,陈季云才开始活动手指,柳言兮的胸脯随着季云手指进出速度的加快而上下拂动着,j□j的声音充斥着整个新房。在柳言兮又一次泄身后,陈季云将其抱在怀里,亲吻着娇妻的额头不久带着满足的笑进入梦乡。
柳言兮由于是第一次也累的枕着季云的胳膊睡熟了,嘴角向上翘的她万万想不到她入错了新房,刚刚与她行夫妻之礼的会是她的小叔子,而那心满意足的人也不知道与她共赴巫山的不是心上人而是自己新进门的嫂嫂,这个洞房在今夜乱了套。
“啊!!!”一声惊叫贯彻整个陈府,只见西院的主房门被打开,陈府二少爷季云衣冠不整的从新房里跑了出来,边跑边叫,道其声音响彻九天也不为过。
下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二少爷大清早喊什么?
方家丫鬟小鹃见自家姑爷跑到院子里一个劲的喊,以为自家小姐受了欺负,连忙进屋,一进屋便急忙走到床前隔着床帘喊道:“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此时的柳言兮早被季云的叫声吵醒,见枕边无人,不明所以的问道:“小翠,姑爷呢?大清早是谁在外面喊?一点礼数都没有<b>www.shukeba.com</b>。”
小鹃闻言愣在床前,暗暗吃惊‘这声音可不像自家小姐的,她,她叫我小翠,莫非,莫非.......’小鹃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拉开了床帘。
“啊!!!”
“啊!!!”两道尖叫声后主房恢复宁静。
院子里的小厮丫鬟都齐刷刷的将眼神从二少爷身上转移到了主房屋,众人不解,这大清早都喊什么。
小鹃见到柳言兮后大叫一声便瘫在地上,床上的柳言兮紧紧的将被子裹在胸前,眉头皱的紧紧的,稍稍平静后便开口问道:“你,你是谁?你怎么在这?”
“回,回小姐,我是方家的丫鬟,这,这里是我家小姐与姑爷的新房。”
“什么!!!你说什么?这里是哪?”一听方家小姐,柳言兮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是陈府的西院。”小鹃唯唯诺诺的回答着。
“什么!西院?”柳言兮反问道,仿佛身上的力气全被抽走了。直直的向床上倒去,睁着一双眼盯着床顶,双目无神。
正在熟睡的陈侯爷和陈季云的娘亲听到喊声披着衣服向西院急忙忙的跑去,到了西院寻声看去,只见陈季云躲在梧桐树后面扯着嗓子喊,气的陈侯爷大怒道:“逆子,大清早你喊什么?给你娶了方家小姐不好好的过日子,又闹的什么?你什么时间能像你哥哥一样啊,你气死我了你。”陈侯爷说着脱下鞋子朝着陈季云走过去。
正在喊的陈季云听到自己的爹的声音便张着口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陈侯爷。
“今日我非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逆子。”说着就拿着鞋子朝陈季云身上拍了两下接着道:“小畜生,你别以为你爹平日在边关便不知家中事,你自己到外面听听,听听别人怎么说你的,再听听别人怎么说你兄长的,你怎么就不学好呢?你爹不要这张老脸的去求方知县,给你求亲,你呢?新婚第一天你便闹,你给我滚回新房去,你要敢欺负你娘子,看为父不用鞋底抽死你!”说着说着不解气便举起鞋要揍陈季云。
“哎呀,老爷,这是怎么了,云儿昨个刚成亲,哪能新婚后就打啊?这多不吉利!”赶来看热闹的陈府大娘急忙拉住陈侯爷。
“孩子还小,以后慢慢教。你说是不是啊妹妹?”还不等陈季云的娘亲说话,陈侯爷便发怒了,看着陈季云道:“还小,都成亲了!!!这个逆子要是能有龙儿一半好,我死也瞑目了。你还愣在那干嘛?还不滚回去!”
“爹,孩儿不能回去。”陈季云站了起来扯着衣服小声嘟囔着。
这时候一直不说话的陈母却疑惑了,她这女儿怎么样她心里清楚,虽然外面所传是她们母女故意为之,可是那方家小姐,她女儿可是打心眼喜欢,这个时候竟然不是一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实在令她犯疑。
正准备穿鞋子的陈侯爷一听火蹭蹭的上来怒斥道:“你个逆子啊,你想要干什么?为父给你求来方家小姐,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爹,孩儿说了,您老可千万别激动。”陈季云清了清嗓子小声道:“里面的不是方媛,是我,额,我,我大嫂。”
陈季云这声音虽小可在场的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只见众人一副吃惊的表情后便是急躁,唯独陈母脸上稍显笑意,难道是天意,那柳家小姐她见过,如果云儿定要与女子相伴,那么,无疑柳言兮比方媛更合适,上天注定她要有一个儿媳妇的话,那么这整个县城她看好的唯有柳言兮,想到这陈母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陈老爷急的团团转,瞪着陈季云,老脸通红问道:“为父问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们可曾,可曾那个?”
“额,这个,这个......”季云被自己父亲问的脸皮难得红了。
“张妈,你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出来回禀我跟老爷。”同样着急的陈府大娘当机立断。
“是,夫人。”张妈急匆匆的闯进主房。见到瘫在地上的小鹃心里已明白几分,蹑手蹑脚的拉开床帘见到神情恍惚的柳言兮,心里鄙视了一阵,便探手将被子掀开一些,看到落红之后急忙忙的回去复命。
得到证实的陈老爷稳了稳心神对着管家吩咐道:“去看看大少爷那怎么样,顺便让他们到前厅见我,对了,让翠云过来服侍她家小姐梳洗,好了也到前厅来。”说完便甩袖离开。
陈府大娘见陈侯爷走了,瞪了陈季云一眼也怒气冲冲的走了。
“哎,这下方媛可是人家的媳妇喽!”陈母见众人都走了便开始调侃季云。
“娘,您帮帮孩儿吧,我要方媛,不要那柳府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以往我看都不敢看她,我见着她就害怕。”
“你怕什么?人家柳家小姐可是第一才女,娘问你,人家柳家小姐可曾打过你?”
“没有。”陈季云摇了摇头,以前话都没说过一句哪里就打上了。
“那人家骂过你?”
“也没有。”陈季云想了一会还是摇了摇头。
“那你怕什么?别人不知道为娘还不知道么,你无非就想着那方家的小姐。”陈母此时便的很严肃。
“孩儿觉得和方家小姐能玩到一处。那柳家小姐一看就是严肃的,她,她肯定不好相处。”陈季云一想到以后和柳言兮一块生活,便觉得特别悲催,那个整天捧着书本的女子,一看就是个无趣的。
“娶妻当娶贤,娶妻是为了一块玩耍的吗?你这个性子逛青楼都逛野了,早年学的八成忘了个差不多了,正好柳家小姐知书达理,学识不错,红袖添香把你这几年忘了的补补。最近边疆无事,娘看你爹会在家里呆着,大房闹不出什么来,你从此给娘收心,准备科举,有了功名早点脱离侯府,不然,将来你大哥承袭侯位,你还能活?”
“娘,可......”陈季云转头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道:“我这女儿家,娶人家柳小姐不好吧?”
陈母一听扬起了眉头道:“你求你爹去提亲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女儿家,娶人家方小姐不好啊?”
“娘~~”陈季云难得的女儿态,摇着陈母的手撒娇道:“娘,女儿就喜欢方媛,我那般的求爹还不是那该死的刘宗,仗着方县令欠他钱就想讨方小姐为妾,我怎么忍心呢!”
“可娘就喜欢柳家小姐,她博采众长,学识渊博,能管得住你!”
“娘!女儿娶妻还是你娶妻啊!谁娶媳妇娶个管的住自己的,还外加比自己强!”陈季云嘟着嘴不乐意。
“昨天你娶方小姐,娘也没说什么,昨晚也不是娘让你认错媳妇上错床的!娘不管你平日胡闹,可这基本的为人品德必须要有,柳家小姐已经被你破了身,你自己看着办!娘不希望自己生下的女儿心不善,没担当,甚至没胆量负责任!”陈母训斥完便走出了西院。
“娘!”陈季云哀怨的唤了声,见自己的娘走远了,无可奈何的跑到书房换了件衣裳,这个时候她可不敢进新房,她到现在都难以置信她昨晚和自己鸳鸯共枕眠的是那般的女子。想想她都觉得浑身打颤。
等陈季云磨磨蹭蹭到前厅的时候一家人都到齐了,就等她一个。她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偷偷看着柳言兮,只见她面无表情的坐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又偷偷扭头看向方媛,只见她抿着唇,略带欢喜。陈季云低着头闷闷不乐,方媛今后怕不再是自己的新娘子了。
陈侯爷见到陈季云后后沉着一张老脸开口道:“发生这种事情,老夫心里着实不好受。龙儿啊,想必你已经知道了,虽然你昨晚喝醉了还未同房,可是弟弟这个畜生已经和兮儿结成连理,事已至此,比无他法,为父做主,把兮儿许配给你弟弟,媛儿许配给你,你可有怨言?”
“爹,孩儿并无怨言,单凭爹爹做主。”听闻此事的陈季龙一肚子火气,可一想柳言兮已非清白之身,这方媛父亲是知县,又是清白身,没理由什么好处都让陈季云占去。
听到陈季龙如此说的柳言兮身子颤了颤,她忍着泪水咬着下唇不出声。毕竟她已非清白身,被悔婚也无话可说。
“恩,我儿如此识大体,为父欣慰的很。”陈侯爷捋着胡须微微点头。又转头对着柳言兮:“兮儿啊!”
柳言兮一听陈侯爷唤她连忙起身。
“坐,坐,兮儿你坐着就好,老夫知道,这件事委屈你了,也怪老夫教子无方,可你与云儿行完夫妻之礼已是事实,可莫怪老夫如此婚配啊,不过你放心,那个逆子如若敢欺负你,老夫决不轻饶。”
“兮儿不敢,单凭侯爷做主。”柳言兮起身施礼忍着委屈道。
“好了,好了,那这是就这么定了。”陈侯爷顿觉轻松不少,“管家啊,去取茶来,老夫纵横沙场一生,今日总算能喝到儿媳妇茶了。”
听到自己的爹这么说,陈季云有了反应,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娘亲,只见自己娘亲给她使眼色,她抿了抿嘴便只有默认的份了。毕竟把她人家的身给破了,同时女儿身的她自是知道意味什么;即使心里再害怕,再抗拒,也只有认的份了。
“是,老爷。”管家听命的去吩咐丫鬟。
两对小夫妻夫妻双双捧着茶跪在陈侯爷面前,陈侯爷一脸笑意的接过茶,喝过柳言兮敬的茶后,掏出红包,陈季龙,方媛一人一个,只是到了陈季云与柳言兮这,陈侯爷却将两个红包放在一起交到柳言兮手中。
“兮儿,你自己留着,莫要给这混账。”听到这话的陈季云哀怨的看着红包‘怎么就是我的错,我进的是自己的新房好吧。上错床的又不是我。’只是这话她只能在心里想想,她可不敢说出来。
敬完陈侯爷后,陈季云便来到陈母面前,陈季龙拉着方媛来到陈府大娘那,柳言兮疑惑的看了眼陈季云稍作迟疑便也走到了陈母面前,毕竟她现在身份尴尬,跟从陈季云从不会错的太多。敬完茶的柳言兮还在疑惑,庶子不是应该先敬大娘的吗,可她初来乍到也只是想想。
陈母看在眼里却暗自点头,是个识大体的。喜爱般的拉着儿媳的手慈爱的朝着言兮笑了笑,这笑容里包涵了长辈对晚辈的喜爱之情。言兮看懂后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些,毕竟有这般的娘亲,那个庶子再混账也混账不到哪去,只是依然对这门亲事百般不愿。
陈侯爷一行人吃晚饭就离开了,陈季龙也起身牵着方媛往东院去,方媛一副女儿态,看的陈季云眼里很不是滋味,以往方媛不是不理她就是对她恶言恶语,哪里有这般神态?陈季云死死的盯着那相握两只手,心里像猫爪子挠一般。别人只知道她这个哥哥谦逊有礼,可她却真真实实的领教过他的邪恶与狠毒。要她眼睁睁的看着昔日心上人落入虎口,她怎么坐得住。尽管她知晓与方媛此生无缘,可她还是希望方媛嫁的好。
“兮儿,跟娘来<b>www.s&#…
第二回俏宫娥戏夸金盏草武太后怒贬牡丹花
话说太监把炭火预备,上林苑牡丹二千株,转眼间已用炭火炙了一半。群芳圃也是如此。上宫婉儿向公主轻轻笑道:“此时只觉四处焦香扑鼻,倒也别有风味。向来公主最喜赏花,可曾闻过这样异香么?”公主也轻轻笑道:“据我看来今日不独赏花,还炮制药料哩。”上百婉几道:“请教公主,是何药料?”公主笑道:“好好牡丹,不去浇灌,却用火炙,岂非六味丸用的炙丹皮么!”上官婉儿笑道:“少刻再把所余二千株也都炙枯,将来倒可开个丹皮药材店哩。向来俗传有‘击鼓催花’之说。今主上催花,与众不同,纯用火攻,可谓‘霸王风月’”。公主道:“闻得向来你将各花有‘十二师’、‘十二友’、‘十二
婢‘之称,不知何意。此时主上正在指拨宫人炮制牡丹,趁此无事,何不将师、友、婢的寓意谈谈呢?“上官婉儿道:”这是奴婢偶尔游戏,倘说的不是,公主莫要发笑,所谓师者,即如牡丹、兰花、梅花、菊花、桂花、莲花、芍药、海棠、水仙、腊梅、杜鹃、玉兰之类,或古香自异,或国色无双,此十二种,品列上等。当其开时,虽亦玩赏,然对此态浓意远,骨重香严,每觉肃然起敬,不啻事之如师,因而叫作’十二师‘。他如珠兰、茉莉、瑞香、紫薇、山茶、碧桃、玫瑰、丁香、桃花、杏花、石榴、月季之类,或风流自赏,或清芬宜人,此十二种,品列中等。当其开时,凭栏拈韵,相顾把杯,不独蔼然可亲,真可把袂共话,亚似投契良朋,因此呼之为’友。至如凤仙、蔷薇、梨花、李花、木香、芙蓉、蓝菊、栀子、绣球、罂粟、秋海棠、夜来香之类,或嫣红腻翠,或送媚含情,此十二种,品列下等。当其开时,不但心存爱憎,并且意涉亵狎,消闲娱目,宛如解事小环一般,故呼之为‘婢’。惟此三十六种,可师,可友,可婢。其余品类虽多,或产一隅之区,见者甚少;或乏香艳之致,别无可观。故奴婢悉皆不取。“公主道:”你把三十六花,借师、友、婢之意,分为上、中、下三等,固因各花品类,与之区别。据我看来,其中似有爱憎之偏。即如芙蓉应列于友,反列于婢;月季应列于婢,反列于友,岂不教芙蓉抱屈么?“上官婉儿道:”芙蓉生成媚态娇姿,外虽好看,奈朝开暮落,其性无常。如此之类,岂可与友?至月季之色虽稍逊芙蓉,但四时常开,其性最长,如何不是好友?“
正在谈论,已交巳初。只见宫人纷纷来报,此处同群芳圃牡丹,俱已放叶含苞,顷刻就要开花了。武后道:“原来他也晓得朕的炮制利害!既如此,权且施恩,把火撤去。”宫人遵旨,撤去火盆。霎时各处牡丹大放。连那炭火炙枯的,也都照常开花。――如今世上所传的枯枝牡丹,淮南卞仓最多。无论何时,将其枝梗摘下,放人火内,如干柴一般,登时就可烧著。这个异种,大约就是武则天留的“甘棠遗爱”。――当时武后见牡丹已放,怒气虽消,心中究意不快,因下一道御旨道:“昨朕赏雪,偶尔高兴,欲赴上苑赏花,曾降敕旨,令百花于来晨黎明齐放,以供玩赏。牡丹乃花中之王,理应遵旨先放。今开在群花之后,明系玩误。本应尽绝其种。姑念素列药品,尚属有用之材,著贬去洛阳。所有大内牡丹四千株,俟朕宴过群臣,即命兵部派人解赴洛阳,著该处节度使章更,每岁委员采贡丹皮若干石,以备药料之用。”――此旨下过,后来纷纷解往,日渐滋生,所以天下牡丹,至今惟有洛阳最盛。
武后又命司花太监,将上林苑、群芳圃所开各花,细细查点,共计若干种开单呈览。其中如有外域及各处所贡者,亦皆一一载明。太监领旨,登时查明共九十九种,把名目开列清单呈上。武后见各花开的如许之多,颇有喜色,把单子递给公主观看。因向上官婉儿笑道:“你向有才女之名,最是博古通今,可曾见过灵芝、铁树均在残冬开花?那洛如、青囊、瑞圣、曼陀罗各花来历,可都晓得么?”上官婉儿奏道:“臣婢向闻灵芝产自名山,乃神仙所服。因其每岁三花,又名‘三秀’。虽前古圣明之世,亦属罕有。今不独芬芳大放,并有五
色之异。至铁树开花,尤属罕见。相传每逢丁卯年,或可一放,今系甲申,更非其时。不意竟于寒冬,与灵芝一齐吐艳,实为国家嘉祥。洛如花,据古人传说,其种即不易得,其花尤为少见,惟国有文人,始能放花。青囊花,按史鉴本出契丹。其详虽不可考,然以‘青囊’二字言之,据《晋书》,当日郭公曾得青囊之秘,象属文明。今同洛如一并开放,必主人文辅佐圣明之兆。他如瑞圣花,一经开放,必经九月之久,象主国祚永长。曼陀罗花,当日世尊说法,上天雨之,象主西方宁谧。以上各花,皆为希世之宝,今俱遵旨立时齐放,真是主上洪福齐天所致,可谓亘古未有盛事,亦是千秋一段佳话。“
公主道:“今观洛如、青囊所放之花,不独鲜艳冠于群芳,而且枝多连理,花皆并蒂。
以阴阳、奇偶而论,连理、并蒂为双,属阴;阴为女象。适才上官婉儿所奏洛如、青囊主文,以臣女所见,连理、并蒂主女。据这景象,将来必主圣上广得闺才之兆。盖圣上既奉天运承了大统,天下闺中,自应广育英才,以为辅弼,亦如古之八元、八恺,风云际会。所以草木有知,也都预为呈兆。臣等叨蒙圣上洪福,恭逢其盛,不胜欢欣颂祷!“于是率领众宫人山呼叩贺。武后听罢,不觉大悦道:”此虽上天垂象,但朕何德何能,岂敢妄冀巾帼中有八元,八恺之盛。倘得―二良才,共理朝纲,得备顾问,心愿也就足了。“于是分付宫人,即与众花挂红。并降敕旨,封洛如花为”文运女史‘,青囊花为“文化女史’。又命太监制金牌二面,一镌”文运女史“,一镌”文化女史“,登时制就,挂于洛如、青囊之上。谁知各花一经挂红,开的更觉鲜艳。那洛如、青囊挂了金牌,尤其茂盛,不独并蒂,并从花心又出一花。武后越看越爱,不觉喜笑颜开道:”此时洛如、青囊二花经朕封为女史,莫不蒂中结蒂,花中套花,真是双双吐艳,两两争妍。若以奇偶而论其为坤象无疑。公主所言闺才之兆,实非无因。但向来两花并放,谓之并蒂。至花心又出一花,却最罕见,历来亦无其名。
若据形状,宛然子伏母怀,似宜呼为‘怀中抱子’。现在各花将及百种,至并蒂以及怀中抱子,只得洛如、青囊二种。今特降旨:“众花中如再开有并蒂或怀中抱子者,即赐金牌一
面,并赏御酒三杯。“说罢,将旨写了,随即张挂。却也作怪,不多时,各花中竞有十余种开出并蒂;至怀中抱子,虽有数种,内中惟石榴最盛。武后即命宫人各赏金牌,并奠御酒。
公主道:“臣女向在上苑游玩,石榴甚少。今岁忽有数百株之多,不独五色备具,并有花心另挺枝叶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
第七天!
第三章
首发
苍颉制字,有鬼夜哭,盖因造化秘密,从此发泄尽了。只这一哭,有好些个来因。假如孔子作《春秋》,把二百四十二年间乱臣贼子心事阐发,凛如斧钺,遂为万古纲常之鉴,那些好邪的鬼岂能不哭!又如子产铸刑书,只是禁人犯法,流到后来,好胥舞文,酷吏锻罪,只这笔尖上边几个字断送了多多少少人?那些屈陷的鬼,岂能不哭!至于后世以诗文取士,凭着暗中朱衣神,不论好歹,只看点头。他肯点点头的,便差池些,也会发高科,做高昏不肯点头的,遮莫你怎样高才,没处叫撞天的屈。那些呕心抽肠的鬼,更不知哭到几时,才是住手。可见这字的关系,非同小可。况且圣贤传经讲道,齐家治国平天下,多用着他不消说;即是道家青牛骑出去,佛家白马驮将来,也只是靠这几个字,致得三教流传,同于三光。那字是何等之物,岂可不贵重他!每见世间人,不以字纸为意,见有那残书废叶,便将来包长包短,以致因而揩台抹桌,弃掷在地,扫置灰尘污秽中,如此作践,真是罪业深重,假如偶然见了,便轻轻拾将起来,付之水火,有何重难的事,人不肯做?这不是人不肯做,一来只为人不晓得关着祸福,二来不在心上的事,匆匆忽略过了。只要能存心的人,但见字纸,便加爱惜,遇有遗弃,即行收拾,那个阴德可也不少哩!
宋时,王沂公之父爱惜字纸,见地上有遗弃的,就拾起焚烧,便是落在粪秽中的,他毕竟设法取将起来,用水洗净,或投之长流水中,或候烘晒干了,用火焚过。如此行之多年,不知收拾净了万万千千的字纸。一日,妻有娠将产,忽梦孔圣人来分付道:“汝家爱惜字纸,阴功甚大。我已奏过上帝,遣弟子曾参来生汝家,使汝家富贵非常<b>www.shukeba.com</b>。”梦后果生一儿,因感梦中之语,就取名为王曾。后来连中三元,官封沂国公。宋朝一代中三元的,止得三人:是宋庠、冯京与这王曾,可不是最希罕的科名了!谁知内中这一个,不过是惜字纸积来的福,岂非人人做得的事?如今世上人见了享受科名的,那个不称羡道是难得?及至爱惜字纸这样容易事,却错过了不做,不知为何。且听小子说几句:
仓颉制字,爰有妙理。三教圣人,无不用此。
眼观秽弃,颡当有。三元科名,恰字而已。
一唾手事,何不拾取?
小子因为奉劝世人惜字纸,偶然记起一件事来。一个只因惜字纸拾得一张故纸,合成一大段佛门中因缘,有好些的灵异在里头。有诗为证:
捡墨因缘法宝流,山门珍秘永传留。
从来神物多可护,堪笑愚人欲强谋!
却说唐朝侍郎白乐天,号香山居士,他是个佛门中再来人。专一精心内典,勤修上乘。虽然顶冠束带,是个宰官身,却自念佛看经,做成居士相。当时因母病,发愿手写《金刚般若经》百卷,以祈真佑,散施在各处寺宇中。后来五代、宋、元兵戈扰乱,数百年间,古今名迹海内亡失已尽。何况白香山一家遗墨,不知多怎地消灭了。唯有吴中太湖内洞庭山一个寺中,流传得一卷,直至国朝嘉靖年间依然完好,首尾不缺。凡吴中贤士大夫。骚人墨客曾纷赏鉴过者,皆有题跋在上,不消说得:就是四方名公游客,也多曾有赞叹顶礼、请求拜观。留题姓名日月的,不计其数。算是千年来希奇古迹,极为难得的物事。山僧相传至宝收藏,不在话下。
月说嘉靖四十三年,吴中大水,田禾淹尽,寸草不生。米价踊贵,各处禁粜闭籴,官府严示平价,越发米不入境了。元来大凡年荒米贵,官府只合静听民情,不去生事。少不得有一伙有本钱趋利的商人,贪那贵价,从外方贱处贩将米来;有一伙有家当囤米的财主,贪那贵价,从家里廒中发出米去。米既渐渐辐辏,价自渐浙平减,这个道理也是极容易明白的。最是那不识时务执拗的腐儒做了官府,专一遇荒就行禁粜。闭籴、平价等事。他认道是不使外方籴了本地米去,不知一行禁止,就有棍徒诈害,遇见本地交易,便自声扬犯禁,拿到公庭,立受枷责。那有身家的怕惹事端,家中有米,只索闭仓高坐,又且官有定价,不许贵卖,无大利息,何苦出粜?那些贩米的客人,见官价不高,也无想头。就是小民私下愿增价暗籴,俱怕败露受贵受罚。有本钱的人,不肯担这样干系,干这样没要紧的事。所以越弄得市上无米,米价转高,愚民不知,上官不谙,只埋怨道:“如此禁闭,米只不多;如此仰价,米只不贱。”没得解说,只囫囵说一句救荒无奇策罢了。谁知多是要行荒政,反致越荒的。
闲话且不说。只因是年米贵,那寺中僧侣颇多,坐食烦难。平日檀越也为年荒米少,不来布施。又兼民穷财尽,饿殍盈途,盗贼充斥,募化无路。那洞庭山位在太湖中间,非舟揖不能往来。寺僧平时吃着十方,此际料没得有凌波出险。载米上门的了。真个是:香积厨中无宿食,净明钵里少余粮。寺僧无讨奈何。内中有一僧,法名辨悟,开言对大众道:“寺中僧徒不少,非得四五十石米不能度此荒年。如今料无此大施主,难道抄了手坐看饿死不成?我想白侍郎《金刚经》真迹,是累朝相传至宝,何不将此件到城中寻个识古董人家,当他些米粮且度一岁?到来年有收,再图取赎,未为迟也。”住持道:“相传此经值价不少,徒然守着他,救不得饥饿,真是戤米囤饿杀了,把他去当米,诚是算计。但如此年时,那里撞得个人肯出这样闲钱,当这样冷货?只怕空费着说话罢了。”辨悟道:“此时要遇个识宝太师,委是不能勾。想起来只有山塘上王相国府当内严都管,他是本山人,乃是本房檀越,就中与我独厚。该卷白侍郎的经,他虽未必识得,却也多曾听得。凭着我一半面皮,挨当他几十挑米,敢是有的。”众僧齐声道:“既然如此,事不宜迟,只索就过湖去走走。”
住持走去房中,厢内捧出经来,外边是宋锦包袱包着,揭开里头看时,却是册页一般装的,多年不经裱褙,糨气已无,周围镶纸,多泛浮了。住持道:“此是传名的古物,如此零落了,知他有甚好处?今将去与人家藏放得好些,不要失脱了些便好。”众人道:“且未知当得来当不来,不必先自耽忧。”辨悟道:“依着我说,当便或者当得来。只是救一时之急,赎取时这项钱粮还不知出在那里?”众人道:“且到赎时再做计较,眼下只是米要紧,不必多疑了。”当下雇了船只,辨悟叫个道人随了,带了经包,一面过湖到山塘上来。
行至相府门前,远远望去,只见严都管正在当中坐地,辨悟上前稽首,相见已毕,严都管便问道:“师父何事下顾?”辨悟道:“有一件事特来与都管商量,务要都管玉成则个。”都管道:“且说看何事。可以从命,无不应承。“辨悟道:“敝寺人众缺欠斋粮,目今年荒米贵,无计可施。寺中祖传《金刚经》,是唐朝白侍郎真笔,相传价值千金,想都管平日也晓得这话的。意欲将此卷当在府上铺中,得应付米百来石,度过荒年,救取合寺人人生命,实是无量动德。”严都管道:“是甚希罕东西,金银宝贝做的,值此价钱?我虽曾听见老爷与宾客们常说,真是千闻不如一见。师父且与我看看再商量。”辨悟在道人手里接过包来,打开看时,多是零零落落的旧纸。严都管道:“我只说是怎么样金碧辉煌的,元来是这等悔气色脸,到不如外边这包还花碌碌好看,如何说得值多少东西?”都管强不知以为知的逐叶翻翻,直翻到后面去,看见本府有许多大乡宦名字及图书在上面,连主人也有题跋手书印章,方喜动颜色道
“这等看起来,大略也值些东西,我家老爷才肯写名字在上面。除非为我家老爷这名字多值了百来两银子,也不见得。我与师父相处中,又是救济好事,虽是百石不能勾,我与师父五十石去罢。”辨悟道:“多当多赎,少当少赎。就是五十石也罢,省得担子重了,他日回赎难措处。”当下严都管将经包袱得好了,捧了进去。终久是相府门中手段,做事不小,当真出来写了一张当票,当米五十石,付与辨悟道:“人情当的,不要看容易了。”说罢。便叫开仓斛发。辨悟同道人雇了脚夫,将来一斛一斛的盘明下船,谢别了都管,千欢万喜,载回寺中不题。
且说这相国夫人,平时极是好善,尊重的是佛家弟子,敬奉的是佛家经卷。那年冬底,都管当中送进一年簿藉到夫人处查算,一向因过岁新正,忙忙未及简勘。此时已值二月中旬,偶然闲手揭开一叶看去,内一行写着“姜字五十九号,当洞庭山某寺《金刚经》一卷,本米五十石”。夫人道:“奇怪!是何经卷当了许多米去?”猛然想道:“常见相公说道洞庭山寺内有卷《金刚经》,是山门之宝,莫非即是此件?”随叫养娘们传出去,取进来看。不逾时取到。夫人盥手净了,解开包揭起看时,是古老纸色,虽不甚晓得好处与来历出处,也知是旧人经卷。便念声佛道:“此必是寺中祖传之经,只为年荒将来当米吃了。这些穷寺里如何赎得去?留在此处亵渎,心中也不安稳。譬如我斋了这寺中僧人一年,把此经还了他罢,省得佛天面上取利不好看。”分付当中都管说:“把此项五十石作做夫人斋僧之费,速唤寺中僧人,还他原经供养去。”
都管领了夫人的命,正要寻便捎信与那辨悟,教他来领此经。恰值十九日呈观世音生日,辨悟过湖来观音山上进香,事毕到当中来拜都管。都管见了道
“来得正好!我正要寻山上烧香的人捎信与你。”辨悟道:“都管有何分付?”都管道:“我无别事,便为你旧年所当之经,我家夫人知道了,就发心布施这五十石本米与你寺中,不要你取赎了,白还你原经,去替夫人供养着,故此要寻你来还你。”辨悟见说,喜之不胜,合掌道:“阿弥陀佛!难得有此善心的施主,使此经重还本寺,真是佛缘广大,不但你夫人千载流传,连老都管也种福不浅了。”都管道:“好说,好说!”随去禀知夫人,请了此经出来,奉还辨悟。夫人又分付都管:“可留来僧一斋。”都管遵依,设斋请了辨悟。
辨悟笑嘻嘻捧着经包,千恩万谢而行。到得下船埠头,正直山上烧香多人,坐满船上,却待开了。辨悟叫住也搭将上去,坐好了开船。船中人你说张家长,我说李家短。不一时,行至湖中央。辨悟对众人道:“列位说来说去,总不如小僧今日所遇施主,真是个善心喜舍量大福大的了。”众人道:“是那一家?”辨悟道:“是王相国夫人。”众人内中有的道:“这是久闻好善的,今日却如何布施与师父?”辨悟指着经包道:“即此便是大布施。”众人道:“想是你募缘簿上开写得多了。”辨悟道:“若是有心施舍,多些也不为奇。专为是出于意外的,所以难得。”众人道:“怎生出于意外?”辨悟就把去年如何当米,今日如何白还的事说了一遍,道:“一个荒年,合寺僧众多是这夫人救了的。况且寺中传世之宝正苦没本利赎取,今得奉回,实出侥幸。”众人见说一本经当了五十石米,好生不信,有的道:“出家人惯说天话,那有这事?”有的道:“他又不化我们东西,何故掉谎?敢是真的。”又有的道:“既是值钱的佛经,我们也该看看,一缘一会,也是难得见的。”要与辨悟取出来看。辨悟见一伙多是些乡村父老,便道:“此是唐朝白侍郎真笔,列位未必识认,亵亵渎渎,看他则甚?”内中有一个教乡学假斯文的,姓黄号丹山,混名黄撮空,听得辨悟说话,便接口道:“师父出言太欺人!甚么白侍郎黑侍郎,便道我们不认得?那个白侍郎,名字叫得白乐天,《干家诗》上多有他的诗,怎欺负我不晓得?我们今日难得同船过湖,也是个缘分,便大家请出来看看古迹。”众人听得,尽拍手道:“黄先生说得有理。”一齐就去辨悟身边,讨取来看。辨悟四不拗六,抵当众人不住,只得解开包袱,摊在舱板上。揭开经来,那经叶叶不粘连的了,正揭到头一板,怎当得湖中风大?忽然一阵旋风,搅到经边一掀,急得辨悟忙将两手摁住,早把一叶吹到船头上。那时,辨悟只好接着,不能脱手去取,忙叫众人快快收着。众人也大家忙了手脚,你挨我挤,吆吆喝喝,磕磕撞撞,那里捞得着?说时迟,那时快,被风一卷,早卷起在空中。元来一年之中,惟有正二月的风是从地下起的,所以小儿们放纸鸢风筝,只在此时。那时是二月天气,正好随风上去,那有下来的,风恰恰吹来还你船中?况且太湖中间氵广氵广漾漾的所在,没弄手脚处,只好共睁着眼,望空仰看。但见:
天际飞冲,似炊烟一道直上:云中荡漾,如游丝几个翻身。纸鸢到处好为邻,俊鹘飞来疑是伴。底下叫的叫,跳的跳,只在湖中一叶舟;上边往一往,来一来,直通海外三千国。不胜得补青天的大手抓将住,没外惜系白日的长绳缚转来。
辨悟手接着经卷,仰望着天际,无法施展,直看到望不见才住。眼见得这一纸在爪睦国里去了,只叫得苦,众人也多呆了,互相埋怨。一个道:“才在我手边,差一些儿不拿得住。”一个道:“在我身边飞过,只道你来拿,我住了手。”大家唧哝,一个老成的道:“师父再看看,敢是吹了没字的素纸还好。”辨悟道:“那里是素纸!刚是揭开头一张,看得明明白白的。”众人疑惑,辨悟放开双手看时,果然失了头一板。辨悟道:“千年古物,谁知今日却弄得不完全了!”忙把来叠好,将包包了,紫涨了面皮,只是怨怅。众人也多懊悔,不敢则声,黄撮空没做道理处,文诌诌强通句把不中款解劝的话,看见辨悟不喜欢,也再没人敢讨看了。船到山边,众人各自上岸散讫。辨悟自到寺里来,说了相府白还经卷缘故,合寺无不欢喜赞叹:却把湖中失去一叶的话,瞒住不说。寺僧多是不在行的,也没有人翻来看看,交与住持收拾过罢了。
话分两头。却说
作者有话要说:防盗
这个年头,看盗文再转载的都是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应当的吗?偷书不算偷,盗文也不能视为贼?
晌午时分,柳府前厅里,柳父柳母端坐在主位上一言不发,柳言兮的兄长和嫂嫂也面面相觑,唯有两个孩子芸儿和絮儿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满桌的佳肴。
“咳咳<b>www.shukeba.com</b>。”柳父不自在的理了理衣衫,微微咳了几声道:“那个,让厨房给他们小夫妻留点饭,咱们先吃吧。”
柳言兮的兄长闻言连忙拿起筷子,坐在饭桌前等了快一个时辰了,早就饿疯了。
此刻绣楼上帷帐内,陈季云和柳言兮相依相偎的睡着。
许是左侧的胳膊麻了,柳言兮闭着眼翻了个身。
“嘶!!!”柳言兮刷的睁开眼,感受着浑身的酸软和不适,一动不动僵着身子好一会才轻轻拉过身上的被子,转头便瞧见自家相公张着嘴闭着眼睡的沉沉的,不由的想起昨晚情浓之时,陈季云在自己耳边说着的情话,心头顿时甜了起来。
柳言兮支起身子凑近陈季云,伸手轻轻的捏着相公的鼻子,软语道:“相公~相公~”
陈季云呼吸不畅,难受的皱紧眉头,极其不愿的睁开双眼。
柳言兮见状抿嘴一笑,低头捧着陈季云的脸咬了下去。
“嘶,嘿嘿,娘子,你什么时候属小狗了?”陈季云说着反客为主,朝着自家娘子诱人的粉唇咬了下去。
“恩~”柳言兮闷哼一声整个人压在自家相公身上,挑逗般伸出小舌探进自家相公牙齿之内,又迅速撤离,反复数次,成功挑起陈季云心中那团火,一个翻身将柳言兮狠狠的压在身下,使出浑身解数捉住那调皮的小舌用力吸允起来。
“唔!”柳言兮只觉的全身发软,想到还有些不适的身体,极其后悔的闭了眼,自己这不是引火烧身了吗?
“相公~等会,等会!!”柳言兮本就觉得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太过炙热,此刻又感觉那恼人的手往下摸去,不由的拼命躲开自家相公的吻喘着气急道,“相公,我,我还疼着呢!”柳言兮说罢便觉得无比羞涩,昨晚这人跟不要命似的,折腾到卯时才睡去,她不疼才奇怪呢!
“哦?我给你揉揉。”陈季云闻言憋着笑扬起眉道:“为夫以为娘子有胆量放火就有本事熄火呢!”
“那个,相公~现在真的,不行~”柳言兮顾不得其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瞧着陈季云道:“相公~咱们好好说会子话好不好?”
陈季云闻言戏谑的瞧了眼自家娘子,难得这柳言兮也有怕的时候。
“娘子想跟为夫说些什么呢?”陈季云说着将妻子搂进怀里,朝着那精致的耳畔吹了吹。
柳言兮身子情不自禁的颤了颤,微微咬紧下唇道:“相公,你瘦了好多,我决定改善伙食,以后咱们早上吃包子喝粥,好不好?”
“好,娘子说了算。”陈季云摸着自家娘子润滑的身子心神一荡道。
柳言兮闻言翻了个白眼,明明昨晚那么疯,为什么今日自家相公还不满足?可一想自己回娘家这么久便觉得情有可原,只要不动真格的,摸摸就摸摸吧!
“相公~”柳言兮换了个姿势躺在陈季云怀里道:“回平阳,咱便把床底下的砖扔了吧!”
陈季云闻言震惊的瞧着自家娘子道:“闺阁私刑你不要了?”
“不要了,撤了,以后我不罚你跪着举砖了。”柳言兮说着心里便浮现几丝愧意,她往日真的不觉得有那么累人。
陈季云一听笑了几声道:“那,往后我犯错了怎么办?”
“我想别的法子。”柳言兮扬起柳眉瞧着自家相公,“不过,我相信你不会再让我伤心难过了。”
“保证不会。”陈季云咧嘴吻住柳言兮的锁骨闷声道:“娘子,我好开心。”
柳言兮闻言抿着抱着陈季云的脑袋道:“对了,相公,我走了这几天,莲心那丫头有没有做点什么出格的事?”
“真扫兴。”陈季云听得莲心两个字抬起头来,“你呀,就是摊上我这样绝世好相公,不然,哼,府上肯定得多位姨奶奶。”
“她还是走了那一步。”柳言兮厌恶的皱紧眉头,随即舒展眉头看向陈季云笑道:“相公~你是怎么解决的?”
“像我这样重冰操的,当然是......”陈季云眯着眼瞧着满脸期待的妻子拉长声音道:“当然是坐怀不乱喽,我走的时候已经跟娘打了招呼,将莲心赶出府,咱陈府一如既往的干干净净,所以,我的夫人呐,你就安心回去住吧。”
“讨厌,吊我胃口。”柳言兮闻言极其开心的嗔了一句,这陈季云嘛,前期教育好,后期完全就可以放手了。
“好了,娘子,起来吧。”陈季云偷香一口便坐了起来,打着哈欠找着衣衫。
柳言兮稍稍动了动,实在是不想起,便拉着相公的手道:“你再陪我躺一会嘛,我还不想你,都怨你,罪魁祸首。”
“好,娘子不让起,打死也不起。”陈季云说着便钻进被窝蹭上柳言兮道:“其实,我还没有腻歪够了,亲一个。”
“哎呀,烦人你。”柳言兮说着便摸上陈季云的胸,手指滑动几下道:“怎么感觉又小了?”
“可不是,我自己又不会摸自己,你不在当然就越来越小咯。”陈季云说着哈欠连天将锦枕拿起来立在床头上,“诶?这是什么?”
“哦,你不记得了?这还是你为了占我便宜煞费苦心画的呢,我去库房寻了出来,昨儿个仔细一瞧,你画的还真是惟妙惟肖呢!”柳言兮说着便坐了起来,靠在陈季云怀里将画展开。
陈季云见状便笑道:“这事我当然记得。银烛秋光冷画屏,轻罗小扇扑流萤。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的,那个时候我打心眼里稀罕你。”
“怎么,现在不稀罕了?”柳言兮本来很开心,听见最后一句不由的眯起眼。
“嘿嘿,现在更稀罕,我打算稀罕你生生世世,我下辈子还讨你做娘子。”陈季云说着吧唧一口亲了亲怀里的娇妻。
柳言兮闻言这才重新靠进相公怀里道:“这还差不多。”
“那个,娘子,你当着觉得我画的不错吗?”陈季云低头沉吟片刻颤声问道,她等了几年了?终于等到自己娘子夸张她画技的一天。
“恩,当真不错,诶,相公,哪天你告老还乡,不如卖画为生吧,我觉得虽然卖不了多少,可起码能给咱孙辈买点糕点吃!”柳言兮摸着画中自己灵光一闪道。
“什么,什么?”陈季云震惊后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也太不识宝了,就你手中这幅画,拿出去怎么也得五六千两银子,你还糕点钱,糕点值几个钱啊?”
柳言兮一听压根不想搭理陈季云,刚夸了几句就拽的没边了,五六千两银子?难道是去抢?
“喂,你还别不信,你闭上眼,给你瞧个宝贝。”陈季云见自家娘子不信,小脾气瞬间涨了起来。
柳言兮疑惑的瞧着自家相公,心中也想瞧瞧什么宝贝,便顺畅的闭上眼道:“是不是你为了要把我哄回去,买了什么发簪了?”
“不是!”陈季云一边从自己的长衫里掏着印章一边道:“这可是我身家宝贝。”陈季云说着便将印章放到娘子手中道:“闭着眼,摸摸看。”
柳言兮闻言,芊芊细手游走在印章上,微微敛眉道:“这貌似是个印章,醉,陈,怀,醉陈怀是什么东西?吓!!!陈怀醉!!!”柳言兮回过味来惊的睁开眼瞧着手中的…
第四回徐英公传檄起义兵骆主簿修书寄良友
话说麻姑闻百花仙子之言,不觉笑道:“你既要骗我酒吃,又斗我围旗,偏有这些尖嘴薄舌的话说!我看你只怕未必延龄,反要促寿哩。若讲著棋,我虽喜同你著,却又嫌你……”百花仙子道:“这却为何?”麻姑道:“我喜你者:因你棋不甚高,臭的有趣,同你对著,可以无须用心,即可取胜,所谓‘杀屎棋以作乐’颇可借此消遣。无如你棋品平常,每每下到半盘,看势头不好,不是一掳,就想推故要走。古人云:”未角智,先练品。‘谁知你是未角智,先练掳,又练走。所以我又嫌你。我们今日预先讲定,或三盘五
盘,必须见个胜负,不准半途而废。如果有事,请办过再来,免得临时闹诡。“百花仙子笑道:”小仙今拜南极仙翁为师,若论高手,大约除了敝老师就要轮到小仙,岂可与从前一例看待。――就下十盘我也不惧!且命贵仙女暖酒安枰,我两人好一饮一著,分个高下。“麻姑道:”仙姑休得夸强,到了终局,你才知利害,那才后悔不该同我时局哩!“百花仙子道:”仙姑今日如果得胜,小仙闻得下界高手甚多,我去凡间访求明师,就便将弈秋请来,看你可怕?“麻姑道:”那弈秋老先生,连孟夫子都佩服的,我如何不怕!但仙姑‘下凡访师’这句话,未免动了红尘之念,将来只怕下界有人聘你去做棋中高手哩。“一面说笑,随命仙女摆设酒肴,安排棋局,登时各逞心思,对著起来。
百花仙子只顾在此著棋,那知下界帝王忽有御旨命他百花齐放。
原来这位帝王并非须眉男子,系由太后而登大宝。乃唐中宗之母,姓武,名[上明下空],自号则天。按天星心月狐临凡。当日太祖、大宗本是隋朝臣子,后来篡了炀帝江山。
虽是天命,但杀戮过重,且涉于淫私,伤残手足;所以炀帝并各路烟尘趁他这个亏处,都在阴曹控告唐家父子种种暴戾荼毒之苦。冥官具奏。幸亏众神条陈:与其令杨氏出世报仇,又结来生不了之案,莫若令一天魔下界,扰乱唐室,任其自兴自灭,以彰报施。适有心月狐思凡获谴,即请敕令投胎为唐家天子,错乱阴阳,消此罪案。心月狐得了此信,欢喜非常,日盼下凡吉期。
这日来到广寒,与太阴告辞。嫦娥触动前事,因悄悄说道:“星君此去下界为帝,享受玉食万方皆不足道。倘能于一日之中,使四季名花莫不齐放,普天之下尽是万紫千红,那才称得锦绣乾坤,花团世界。不独名传千古,也显得星君通天手段。”心月狐笑道:“这有何难?我既为帝,莫讲百花教他齐放,他不敢不尊,就是那从不开花的铁树,也要开朵花儿给我看看哩。此时说来无凭,日后便见明白。”说罢作别。―一后来下凡,脱生为则天皇帝,即唐中宗之母。
当时中宗在位,一切谨守彝训,天下虽然太平,无如做人仁慈,不合武太后之意。未及一载,废为庐陵王,贬在房州。武后自立为帝,改国号周,年号光宅,自中宗嗣圣元年甲申即位,赖唐家一点疵荫,天下倒也无事。
无奈武后一味尊崇武氏弟兄,荼毒唐家子孙。那时恼了一位豪杰,是英国公徐绩之孙徐敬业,在外聚集英雄,同骆宾王做了一道檄文,布告天下,以讨武后。武后即发强兵三十
万,命李孝逸率领众将征剿。徐敬业手下虽有兵十万,究竟寡不敌众,兼之不听魏思温之言,误从薛仲璋之计,以致大败亏输。后来被周兵追到至急之际,手下只剩千余人。彼时徐敬业、骆宾王各有一子,跟在军前,都不满十岁。徐敬业见事机万无挽回,即同骆宾王商议,选了四名精壮偏将,保护两位公子,暗暗奔逃。并将所讨武氏檄文,割下袍襟,咬破手指,每人各书―张,交付两位公子,丁宁嘱付,教他日后务保主上复位,以承父志。――所以徐敬业之子取名徐承志,骆宾王之子取名骆承志。――当时骆宾王又割一幅袍襟,匆匆写了一封血书,送给儿子道:“此信日后送到陇右节度使史伯伯处。此人名叫史逸,向日同我结拜至交。为人忠心赤胆,素谙天文,刻下虽有勤王之意,因兵微将寡,未敢妄动。将来首先起兵剿灭武氏,必是此人。我儿前去得能替我出得半臂之劳,我亦含笑九泉。切须勉力为之!”徐敬业也写两封血书,递给儿子道:“此信吾儿一送淮南节度使文伯伯处,一送河东节度使章伯伯处。文伯伯名隐,章伯伯名更。为人都是血心仗义。本欲起兵剿除内乱,迎主还朝,因兵马甚少,尚未举事。吾儿只要逃得性命,或在淮南,或在河东,投了此信,得能安身,将来自有出头之日。……”丁宁未毕,后面追兵甚近,父子四人只得洒泪面别。
后来徐敬业被偏将王那相刺死,即持敬业首级投降,余党俱被擒捕,其兄徐敬功带领家眷,逃在外洋。骆宾王竟无下落,其父骆龙带领孙女,亦逃海外。余如唐之奇、杜求仁、魏思温、薛仲璋诸人,悉皆奔逃。
武后剿灭徐敬业,惟恐城池不固,日与武氏弟兄计议,大兴土木,于长城外,另起东西南北四座高关,把个长安团团围在居中,真是水泄不通。这四座关就命武氏弟兄把守,武四
思镇守北关:北方属水,兼之关下河道西通酉阳之水取名酉水关。武五思镇守西关:西方属金,主肃杀之象,兼因地近巴蜀取名巴刀关。武六思镇守东关:东方属木,又因关下河道向产紫贝,――本名木贝关他因“木”字犯了武氏祖讳,却把“木”字少写一笔――名叫才贝关。武七思镇守南关:南方属火,因造此关之后,关内屡遭回禄,恐火太旺,取名无火关。
弟兄四个,都得异人传授,颇有妖术。关前各设“**阵”一座,极其利害。因此四方闻风而惧。当时虽有几家忠良欲为勤王之计,因有此关阻隔,未敢冒昧兴师,暂且臣服于周,相时而动
武后恃有高关,又仗武氏弟兄骁勇,自谓稳如泰山,十分得意。一日,正值残冬,同太平公主在暖阁饮酒,推窗赏雪
作者有话要说:此章防盗
第五章
谯楼响初更,陈季云无精打采的回了柳府,肩上依稀觉得火剌剌的,深深觉得受不住秦家少奶奶那般的妇人,对秦少东也多了几丝怜悯,这每日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能不可怜吗?
“翠云,给我端盆洗脚水来<b>www.shukeba.com</b>。”陈季云龇牙咧嘴的进了绣楼,一屁股坐到椅子上仰着身子道。
翠云闻言瘪了瘪嘴放下针线起身走了出去,自家姑爷这么晚才回来,惹的小姐都不高兴了,真是不长记性。
柳言兮在二楼远远的便瞧见自家相公,想了又想,提着裙摆下了楼。
“怎么这副模样了?”柳言兮下楼见了人不由吃了一惊,才一会不见怎么就这般狼狈了。
陈季云闻言连忙直起身子瞧着自家娘子,委屈的不得了,刷的站起来便把妻子圈在怀里道:“娘子,你相公被人给欺负了,秦家那泼妇拿皮鞭打我,浑身疼的厉害。”
柳言兮闻言甚是疑惑,秦家泼妇指的是谁?可听着相公委屈的声音心也柔了起来道:“你哪儿疼,给我瞧瞧。”
“肩上,还有腿上。”陈季云将头埋进柳言兮肩上闷闷道。自家娘子就是比秦少东家的温柔,这身上也香香的。
“跟我回房。”柳言兮闻言轻轻推开陈季云,拉着自家相公便往楼上走,陈季云向来磕着碰着不喊疼的,这次想来是真的伤了。
“爹爹~”小絮儿见到来人小萝卜头从被窝里探了出来,眉眼一弯甜甜道。
陈季云见状心头喜的不得了,顾不得身上得疼,颠颠的跑到床边将女儿从被窝里捞了出来,喜滋滋道:“哎呦,我的乖女儿~”还未来得急亲亲女儿便眼尖的瞧见女儿的小中衣,瞪大眼睛道:“絮儿,你这中衣打哪儿来的。”
“娘亲给絮儿的。”小絮儿奶声奶气的靠着自家爹爹,手中紧紧的攥着嫦娥木偶。
陈季云闻言刷的看向寻着药箱的娘子,她没记错的话,自家娘子很讨厌大公鸡的,怎么这会倒给女儿中衣绣上大公鸡了?
“相公,快给絮儿披件衣裳,眼下哪比得上署夏天气,这秋日天凉得紧。”柳言兮一边寻着药一边道。
陈季云闻言顾不得其他,直接拉起被子给女儿披上。
“娘子啊,絮儿中衣上的大公鸡挺好看的,活龙活现的跟真的一般。”陈季云抬手摸摸了栩栩如生的大公鸡,心中顿时痒痒起来。
“姑爷,洗脚水来了。”翠云气喘吁吁的端着洗脚水放到床前。
“有劳翠云你了。”陈季云见状笑呵呵的跟翠云打招呼,不料翠云轻哼一声转身便走,临走还白了她一眼。
陈季云莫名其妙的盯着翠云的背影,见自家娘子拿着药坐到床前便道:“翠云这丫头近来脾气大了,该给她找个婆家了。”
“行了,这事你操什么心。”柳言兮嗔了一句坐到床边,抱着女儿躺到床上压实了被角哄道:“絮儿,乖,快些睡,明天一早就能回去看奶奶。”
小絮儿闻言仰着小萝卜头眼睛提溜转,任凭柳言兮怎么哄就是不闭眼。
“絮儿,你不闭眼睡觉,娘亲就把大公鸡给爹爹穿了。”柳言兮见哄的没有用便轻身威胁道。
小孩子果然是小孩子,一听要夺她心爱的衣服,立马闭上了眼,老老实实的躺在被窝里。
“把衣服脱了,给我瞧瞧伤哪儿了。”柳言兮解开陈季云的腰带便往手掌心撒了点药。
裤腿被挽起,三道红痕非常醒目,柳言兮瞧了瞧便轻轻的上药,敛眉道:“你适才说的秦家泼妇是谁啊,好端端的拿皮鞭打人做什么?”合着相公不是她家的,出手这般重不知道心疼。
“嘶~”陈季云疼的闭了眼,张嘴道:“还不是秦少东去年娶的媳妇儿,那腰比秦少东两倍还粗,这胖点也没有关系,可也不能那般无礼吧,听得我是陈季云,便跟疯了一般打我,真是被她气死了,改天寻个机会我定要好好惩治惩治她。”
“明个咱就回了,你这改天是指明年还是后年,把肩膀露出来。”柳言兮上完腿上的药便催着陈季云将肩膀的伤痕露出来。
陈季云十分配合的解开衣带,低头沉吟片刻道:“娘子,我,我也想要件中衣。”
柳言兮闻言嘴角微微扬起,装作不知问道:“哦~怎么,相公,你缺中衣穿吗?”
“缺倒不缺,可不好看不是,娘子,你别装糊涂呀,你肯给絮儿穿,就说明也肯给我穿嘛~”陈季云轻轻的拉着娘子的衣袖,那模样竟像幼童给娘亲要糖吃一般。
柳言兮上好药将陈季云的衣服轻轻陇上肩头,转身道:“锦枕底下。”
陈季云闻言双眸刷的亮了起来,嗖的爬到锦枕边将中衣取了出来,美滋滋的拿到身上比划,摸着大公鸡的鸡冠乐呵的合不上嘴。
“诶?”陈季云转头便见锦枕下还有一件便拿了出来,女子中衣上赫然也绣着一只大公鸡,陈季云刷的看向娘子道:“娘子,你待我真好,嘿嘿,竟然好到夫唱妇随的地步,嘿嘿。”说罢便将身上的中衣脱去,麻利的将崭新的中衣穿在身上。
“嘘,小点声,女儿睡觉呢。”柳言兮嗔了陈季云一句,含笑上了床,“快,把脚洗了,睡觉。”
“诶,娘子,你也换上吧,咱一家穿一样的好多。”陈季云转身笑呵呵的脱去鞋袜洗脚。
柳言兮见陈季云这般高兴嘴角一抿,竟然真的解开衣带换上那绣有大公鸡的中衣,掀开被子躺在女儿身侧。
“给我瞧瞧呗。”陈季云洗好脚钻进被窝,爪子不老实的往柳言兮胸前摸去。
“别闹,今晚你要老老实实的。”柳言兮瞥了眼已经熟睡的女儿转头瞧着陈季云。
陈季云闻言抿着嘴笑道:“怎么,我以前睡觉不老实吗?还是,娘子你害怕了?”
“哎呀,我跟你说正经的呢,你肩上有伤不许乱动。”柳言兮说着便亲了亲陈季云,“明天赶路呢,早点睡吧。”
“好吧。”陈季云见状点了点头,挨着柳言兮闭了眼,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柳言兮会给她一件大公鸡中衣,陈季云越想心头越暖。
第二天一早,柳言兮轻轻越过陈季云下了床,从柜子里翻出大小两件新衣放到床边的凳子上,自己梳洗打扮一番出了绣楼。
小絮儿睁开朦胧的双眼打着哈欠坐了起来,见到爹爹还睡着,立马爬过去,掀开被子趴到陈季云身上。
“恩!”陈季云只觉得身上一沉,睁开眼一瞧,女儿跟个乌龟一样趴在自己身上,不由的笑道:“絮儿啊,你知道四脚趴着是什么动物吗?爹跟你说,是乌龟啊,老话常说千年王八万年龟,可见咱们絮儿是个长寿的。”
絮儿将脸紧紧的贴着陈季云的胸,闭着眼似乎没有听见自家爹爹自言自语的话。
柳言兮命翠云和陈安将小库房的东西搬到马车上,光是陈季云的画便装了三辆马车,在前厅陪着柳母说了会话便回了绣楼。
“相公,你们怎么还睡着呢,快起来。”柳言兮一进屋便瞧见女儿趴在自家相公身上,虽觉得暖心可也着急的很,这马上就要走了,竟然还在与周公会面。
陈季云闻言睁开眼笑道:“着什么急啊,咱们絮儿还没睡饱呢!”
柳言兮可不管这爷俩睡没睡饱,马上就要启程了,没睡饱也得起床,掀开被子将女儿抱进怀里,一边给女儿穿袜子一边催着陈季云:“爹娘兄长嫂嫂都在前厅等着呢,你快点。”
“兮儿。”绣楼下传来柳母的声音,此刻正一步一步往绣楼走近。
柳言兮闻言刷的将女儿塞进相公怀里,一边往外走一边嘱咐道:“相公,快给絮儿穿衣服,赶紧的啊!”
“你娘真是的,这大清早的。”陈季云哈欠连天的给女儿穿衣服,“絮儿,来,伸胳膊。”
“唔~”小絮儿表情甚是委屈,不情不愿的伸出小胳膊套进衣袖里。
父女俩磨蹭半天才睡眼惺忪的出了绣房。
“哎呦,我的外孙,这是怎么了,可怜见的。”柳母与女儿说着说着便见外孙委屈的小表情,连忙站起来抱进怀里。
柳言兮见状也站了起来,低头仔细的理了理陈季云的衣衫和发丝,模样甚是温婉,看的陈季云心头痒痒起来,若不是岳母大人在旁边,真想低头一亲芳泽。
“相公,你带絮儿去前厅吃点饭,咱一会就要走了。”柳言兮轻轻拍了拍陈季云的胸膛,见其稍稍清醒方道。
“哦,好。”陈季云闻言点了点头,从岳母怀里接过絮儿,迷迷糊糊的出了绣楼。
“回去之后跟你公爹婆婆道个歉,毕竟你这样跑回娘家多多少少不符礼法,别让你公爹婆婆心里拧个疙瘩出来。这季云毕竟是一家之主,万不能当着下人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你们小夫妻有事商商量量的来。”柳母拉着女儿语重心长道。
“知道了,娘。”柳言兮闻言点了点头。
“对了,最要紧的,赶紧给他们陈家生个儿子出来,不然,你婆婆心里铁定不痛快。”柳母想了想生个儿子是最保险的,这亲家母不可能一生都不想抱孙子的。
柳言兮听的这话也未在意,自家相公本就是个女子,她家婆婆应该不会逼着她再生一胎的。再说,絮儿还不到两岁,再怀个孩子多少顾不上絮儿。
辰时,太阳升到半空中,小夫妻拜别二老上了马车,一行五辆马车浩浩荡荡往城门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般努力的更文,乃们开心伐?
我昨晚上将穿越之错把娘子当妹妹的人物关系理了理,哎呦,这个关系好复杂,这么多亲戚,将来的财产肯定要被惦记了。
马车抵达平阳县衙时已经是。。。。时分,陈季云去主院禀了陈父和陈母,便去了正堂,招来县丞和主簿。
柳言兮见到陈母,面色稍显尬尴,毕竟那日之事是她不懂分寸了。
“娘,兮儿给您赔罪了,望娘海涵一二<b>www.shukeba.com</b>。”柳言兮说罢便提着裙摆跪了下去。
陈母本抱着孙女玩乐,见儿媳这般心里哪还有气,连忙站起来去扶,望着柳言兮满脸的慈爱:“回来就好啊,往日的事都过去了,这以往季云未收心,害得你处处受委屈,经历这遭想她会痛改前非,以后啊,你们小夫妻要静下心来过日子,再来这么几回,娘真的受不住喽。”
“知道了,娘。”柳言兮听的此言脸上浮上了笑意。
陈母见柳言兮释然便抱着孙女坐了回去,手儿握着小絮儿的小脚道:“絮儿,离家这么久想奶奶了不?”
“恩。”小絮儿窝在奶奶怀里点了点头,“絮儿也想爷爷了。”
“哦~咱絮儿果真是个孝顺的,后日你爷爷寿辰,咱们絮儿要说几句吉祥话才行。”陈母疼爱般的摸了摸孙女的小脑袋,这辈子能抱上孙女已经是上天赐福了。
小絮儿闻言迷茫的仰起头瞧着奶奶,随即又瞧了瞧自己的娘亲。
“絮儿,到时你便说,祝爷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柳言兮含笑瞧着女儿,随即看向陈母道:“娘,今日和明日我会教絮儿的。”
陈母闻言点了点头道:“昨儿个我将该买的都买了,明日你安排陈安他们置办一下就行了,你公爹的学生不是在京城就是在边疆,怕是不能擅离职守来平阳祝寿了。陈府出了那事,亲戚之间也都疏远了,宴席就办一桌吧,咱自家人自己庆贺一番。”
“嗯,兮儿晓得了。”柳言兮坐在陈母下首静静的听着,这大概就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吧。
“娘,你们说什么呢?”陈季云离了衙门正堂便匆匆回了内宅。
“说你呢,以后可还敢犯浑?”陈母见到女儿唬道。
陈季云见状嘿嘿笑了笑,瞧了眼自家娘子道:“这是万万不敢的,痛了一遭早就醒了。”
“但愿你记吃记打。”陈母嗔了一句便吩咐翠云,“翠云,抱着絮儿先出去,把嬷嬷叫过来。”
“娘,可是出什么事了?”陈季云见母亲这般,与柳言兮对视一眼问道。
“等人来了,你们自己问吧。”陈母微微一叹端起了茶杯。
陈季云和柳言兮闻言面面相觑,瞧着母亲的脸色不像是小事。
“夫人,二少爷,二少奶奶。”王嬷嬷进了厅前便跪在地上请安。
“把你前日跟我说的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讲个少爷和少奶奶听。”陈母端着茶杯淡淡道。
“是。”王嬷嬷说着微微转了身,跪在地上道:“大夫人命我在饭菜里下药,想要谋害二少爷一家。”
小夫妻闻言震惊的看向陈母,见母亲没有反驳心知千真万确之事,不由的心下大骇。
“老奴心里害怕,终日惶恐,实在承受不住便来向夫人告密。”王嬷嬷颤颤巍巍道。
“哼,当年毒我不死,如今又故技重施,连絮儿也不肯放过,当真是蛇蝎心肠。”陈季云越想越气,站起来撩开袍子便要往外走。
“相公,你要去哪儿?”柳言兮见状忙将陈季云拉住,“你这样前去质问,大娘必定推的干干净净,公爹问起,怕是也要责你几句。”
陈季云闻言气道:“难道这样算了不成,惶恐度日,只会觉得度日如年,这日子还让人过了。”
“你急的什么,喏。”柳言兮眼神瞥向极为淡定的婆母,“娘心中怕是有主意的。”
陈母余光将儿媳的小动作瞧在眼里,虽说儿媳比自家女儿大三岁,可自家女儿也成年了,竟然还是不如儿媳沉得住气。
“毛毛躁躁的。”陈母说着便放下茶杯,“后日,你爹生辰,当着你爹的面,咱们将计就计,来个引蛇出洞。”
陈季云闻言看向自家娘子,见娘子点头便将怒火忍了下去。
“嬷嬷,你回吧,回去之后莫要露了马脚,只要陈府平平安安的,自然有你养老的地方。”陈母见无人反驳,便吩咐嬷嬷离去。
王嬷嬷闻言自是千恩万谢一番。
陈季云对此类事情一向是深恶痛绝的,小时候的那撕心裂肺的痛还记忆犹新,想了想抬脚往主房而去。
“爹。” 陈季云搬了个凳子坐到床前,瞧着白发苍苍的老父张了张嘴又把想说的吞进了肚子里,鼻子一酸道:“爹,后日便是您老寿辰,您想怎么安排就跟我说,我现在就着人安排。” 尽管医术不精,可也瞧的出自己老爹时日无多,心中不由的悲痛和凄凉起来。
“哎,简简单单吃顿饭就好,经历过这贵贱荣辱频相易,早就不在乎这些。”陈父说着放下手中的《孙子兵法》道:“这《孙子兵法》好啊,有孙子,就不用愁了,你懂为父的意思吗?”
陈季云闻言看向床头那本书默默不语。
“絮儿乖巧伶俐,为父自然欣喜,可絮儿不是个孙子啊,为父将不久于人世,只求临了抱上孙子。” 陈父双眼祈求的瞧着床前的儿子,“不然,为父有何颜面去见泉下列祖列宗!咳咳。”
“爹!” 陈季云见父亲情绪激动连忙上前拍了拍父亲的背道:“爹的话儿子记下了。”
“哟,季云在啊。”陈大娘进屋瞧见陈季云不由愣了,随即佯装关心道:“前几日闹成那般,可我和老爷吓坏了,眼下兮儿回来便好,不然,这个家可就不成家了。”
陈季云闻言心下更加烦厌,不欲多留便道:“爹,您好好休息,儿子回房了。”说罢瞧也不瞧大娘便走了出去。
“哼,再让你拽几天好了。”陈大娘心中冷哼一声狠狠的剜着陈季云的背影。
此刻柳言兮正在房中盘算怎么给公爹过生辰,瞧着相公一脸愁绪进屋便道:“不要老想着那肮脏之事,平白气坏了身子,人作孽不可活,大娘自己断了后路,谁也没有法子。”
“哎,不是为大娘之事烦心,爹他,爹的日子不多了,想,哎。”陈季云坐在床边摇了摇头,这样有目的的要孩子自家娘子怕是接受不了吧。
柳言兮闻言起身坐到床边,拉着陈季云的手道:“生老病死,人世轮回,既然无法改变,那我们就好好尽孝心,对了,刚才你说公爹想什么?”
“爹,爹他想抱孙子。”陈季云说罢小心翼翼瞧着柳言兮。
柳言兮显然没有料到,愣了片刻低头沉吟。
“絮儿才不到两岁。”柳言兮抿着嘴坐在床前,若是怀上了,絮儿那定是不能顾的全面了,“我也不是不想要二胎,本打算絮儿四五岁之后再说的,现在絮儿这般小,我......”
“我懂。”陈季云闻言将柳言兮圈进怀里,“可爹他,他临了就想抱抱孙子。”
柳言兮闻言心中一叹道:“那便提前要个孩子吧。”
“娘子,我知你受委屈了,你放心,你顾不上絮儿便由我来顾,我顾不上还有娘呢!”陈季云紧紧的搂着柳言兮,声音有些哽咽,毕竟怀孩子受苦,生孩子艰难,她也很不舍,再加上此番又是奔着尽孝去的,多少有些欺负人了。
“没有,总归怀的是自己的孩子,哪有什么委屈。”柳言兮将脸埋进相公怀里,夕阳西下,小夫妻俩紧紧的相拥在床前。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就这么多吧,少了点哈,实在太困,想睡了,脑子迷迷糊糊跟浆糊似的
感谢大大们的轰炸,表示被炸的面部残缺了,人生头一回上霸王月榜,开森啦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7 14:29:07
魅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6 11:09:01
想爸爸的小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4 22:59:52
想爸爸的小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4 22:58:34
想爸爸的小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4 22:57:40
想爸爸的小毕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4 22:57:36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4 21:16:52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4 21:16:48
pmpp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17:01:52
易惘然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09:10:56
acte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02:45:30
你不懂我的悲伤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3 01:51:53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2 23:38:15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2 23:37:06
夕颜落寞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2 22:48:12
随枫逝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2 09:53:36
你不懂我的悲伤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2 03:54:43
jc扔了一个手榴弹 投掷时间:2014-11-22 00:20:00
景焓轩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11-21 23:27:38
且说明朝嘉靖年间,直隶广平府成安县有一绅士,姓冷名松,字后凋。其高祖冷谦,深明道术,在洪武时天下知名,亦周颠、张三丰之流亚也。其祖冷延年,精通岐黄,兼能针灸,远近有神仙之誉,由此发家,遂成富户。他父冷时雪,弃医就学,得进士第,仕至太常寺正卿,生冷松兄妹二人。女嫁与同寅少卿江西饶州府万年县周懋德之子周通为妻。冷松接续书香,由举人选授山东青州府昌乐县知县,历任六年,大有清正之名。只因他赋性古朴,不徇情面,同寅们多厌恶他,当面都称他为冷老先生,不敢以同寅待他,背间却不叫他冷松,却叫他是冷冰。他听得冷冰二字,甚是得意。后因与本管知府不合,两下互揭起来,俱各削职回籍。
这年他妻子吴氏方生一子,夫妻爱如珙璧,到七岁时,生得秋水为神,白玉作骨,双瞳炯炯,瞻视非常。亦且颖慧绝伦,凡诗歌之类,冷松只口授一两遍,他就再不能忘,与他解说,他就能会意。冷松常向吴氏道:“此子将来不愁不是科甲中人,一得科甲,便是仕途中人。异日涉身宦海,能守正不阿,必为同寅上宪所忌,如我便是好结局了;若是趋时附势,不但有玷家声,其得祸更为速捷。我只愿他保守祖父遗业,做一富而好礼之人,吾愿足矣。我当年在山东做知县时,人皆叫我做冷冰,这是我生前得好名誉,死后的好谥法。我今日就与儿子起个官名,叫做冷于冰。冷于冰三字,比冷冰二字更冷,他将来长大成人,自可顾名思义,且此三字刺目之至,断非宦途所宜,就是家居,少接交几个人勾引他混闹,也是好处。我再与他起个字,若必再拈定冷于冰做关合,又未免冷上添冷了,可号为不华,亦黜浮尚实之意也<b>www.shukeba.com</b>。”
于冰到了九岁上,方与他请了个先生,姓王名献述,字岩耕,江宁上元县人,因会试不中,羁留在京。此人极有学问,被本城史监生表叔胡举贤慕名请来,与史监生家做西宾,教督子侄,年出修仪八十两。只教读了六七个月,史监生便嫌馆金太多,又没个辞他的法子,只得日日饮食茶饭刻减起来,又暗中着人道意:若王先生肯少要些修金,便可长久照前管待。献述听了大笑,立即将行李搬入本城帝君庙居住,一边雇觅牲口,要星夜入都。冷松素慕王献述才学,急忙遣人约请,年出修金一百两。王献述久闻冷松是个质朴人,亦且对史监生气上也下的来,便应许。择日上馆,冷松盛席相待,领于冰拜从。自上学之…
第六章 番外 一
平阳县东郊处,果树一片连着一片,枝头上硕果累累,今年肯定是大丰收,劳作的百姓们各个面带笑容,将陈季云陈县太爷夸上了天。 当年若不是县太爷,如今他们怀里的铜板怎么会越来越多,因此几个百姓一合计,改明个敲锣打鼓给父母官送一块匾。
“今儿个是八月十五,要不,咱再买点月饼摘点黄花梨送给陈大人和主簿他们?”梨树下一带着草帽的农夫边说边扣着手中的烟袋锅子。
一旁的妇人听了应和道:“我看行,咱们今年往衙门交的赋税依旧比其他县交的少,我那小姑子嫁到临县去了,往上面交的都快是我家的两倍了,咱县出了好官,咱们是该孝敬孝敬<b>www.shukeba.com</b>。”
“临县那县太爷可是出了名的搜刮民脂民膏,多了的那些还不是自己贪了。咱们当小百姓的心里明白可又能怎么着?”一青年小伙子拄着锄头插话道。
“是啊,好在咱们陈大人为官清廉,可就是太清廉了,去年过年咱送去的鸡蛋不是原原本本给退回来了嘛,我看白送是不太可能的,不如咱们统一一下,陈大人和诸位大人买梨,咱按市价的一半卖。”妇人身后的老大爷听了半天走上前来道。
“我看行!”众人闻言纷纷点头。
此刻,去往东郊的小路上,一小女孩蹦蹦跳跳的往前跑,头上的发带随风往后飘着,嘴里传出咯咯的笑声,小女孩身后不远处跟着一长相清秀的书生。
书生悠哉悠哉,时而停下来瞧瞧路旁的庄稼,时而转头瞧一眼前面的小女孩。许是觉得离得远了,书生拉开袍子小跑跟了上前喊道:“絮儿,你慢点,看着点路。”
“爹,你快点!慢死了。”小絮儿闻言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等着自己的爹爹陈季云。
陈季云快走来到女儿身前,低头拔了几根草擦着女儿的鞋边埋怨道:“这路有好有坏,你也不知捡好路走,看这一鞋的泥,回家你娘又该训你了。”
“哎呀,爹,你和娘一样坏了。”已经四岁多的小絮儿嘟着嘴表达自己的不满,她娘整日唠叨她,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她爹还要唠叨。
陈季云闻言刮了下女儿的小鼻子道:“小没良心的,你娘虽说看管你严了些,可也是为你好啊!”陈季云说着便将女儿抱了起来架在脖子上,一步一步朝着果园走去。
“爹,我看到了,好多树啊!一大片呢!树顶还有小鸟呢!”小絮儿手指着不远处兴奋道。
“哦?是吗?爹爹瞧不到树顶呢!还是咱们絮儿厉害。”陈季云边走边夸着自己的女儿。
“那是,这叫登高望远。”小絮儿很神气的扬起了脖子,“那酸腐先生也就说了这么一句有用的。”
“没大没小,先生就是先生,把那酸腐两个字去掉。”陈季云故作严厉的说道,其实她心里也觉得那先生太过酸腐,可柳言兮觉得那先生肚子墨水多硬要聘来给女儿当先生,这妆台一声令下,她哪敢反驳啊!
小絮儿闻言小嘴翘的老高,无声嘟囔一句便不再做声。
“陈大人,是陈大人啊,喂,大家快过来,陈大人来了。”小伙子刚摘了一筐梨便瞧着陈季云,立马兴奋的召唤众人。
陈季云抬眼一瞧,刷的果园的人全都赶了来,一边将女儿放到地上一边说道:“今日前来不是为了公事,这摘梨时间紧,大家不必顾着我,都忙去吧!”
此话落地,周围的百姓三三两两的陆续离开,只剩下那么几个还站在原地,一老汉走上前道:“大人此来是?”
“哦,我来买点黄花梨!”陈季云说着便抬眼瞧着周围的梨。
“大人稍后,民妇这就给大人挑几个。”妇人说着便要转身。
“大娘,那个,劳烦挑点甜津津的,有喜的人也能吃的那种。”陈季云见状连忙补充几句。
妇人一听小声重复一声,随即恍然大悟道:“原来是夫人有喜了,真是恭喜大人啊!”
陈季云闻言乐呵呵的点头,面上染上几分红润道:“大家同喜,同喜。”
“给!”小女孩将梨递到小女儿眼前,微微低头,很是腼腆,她爹让她给这县令的女儿送梨吃,她磨蹭半天才走上前。
小絮儿眨了眨眼,伸手去接,直到嫩嫩的小手将梨紧紧按在胸前,她才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女儿,歪着头问道:“这是给我的?”
“恩,我用衣服擦干净了,可以吃。”小女孩揪着衣服始终不敢抬头。
“谢谢。”小絮儿甜甜的说罢便捧着梨咬了一口,一双小眼满是好奇的瞧着面前和自己一般高的小女孩,“甜的,好吃,你想吃吗?”说罢又长大嘴咬了一口。
小女孩见状暗暗吞着唾液,她爹从不舍得给她吃这样的好梨,一时间竟有些馋了。
“都沾满我的口水了。”小絮儿吸着梨的汁水,瞧着女儿渴望的眼神很是无辜的说道。
小女孩闻言瞬间想哭,微恼的转过身想走。
“诶?”小絮儿瞧着小女孩走了,嘟着小嘴道:“我还没有说完话,怎么就走了?”
“絮儿,你!”陈季云瞧着女儿手中的梨大骇,三两步走到女儿身前,“你哪儿来的梨?”陈季云只觉得脑子嗡嗡响,她才离开一会她女儿就做了偷梨女侠了?
“是她给我的。”小絮儿伸手指向不远处,“爹爹,咱们给她一个吃好不好?”
陈季云顺着女儿的手望去,小女孩乖巧的帮着爹爹装梨,很懂事的小姑娘,想着便拿出两个梨让女儿捧着,“絮儿,把这两个梨送去,好好谢谢人家。”
“恩。”小絮儿说着便迈着小腿来到女孩身后,“嘿,你叫什么名字?”
“花儿。”小女孩闷声道。
“你看,我有两个大梨。”小絮儿凑上前示意小女孩看自己的怀里。
“我们家有好几筐。”小女孩瞥了眼小声道,虽然那些梨不能吃。
小絮儿瞬间懵了,有那么多梨啊,那为什么还会馋呢?
“絮儿,快点,回去晚了,你娘该说了。”陈季云老远喊了一声。
小絮儿闻言也懒的想那么多,弯腰将梨放到地上道:“这大梨是给你吃的。”
“给我的?”小女孩很震惊。
“恩。”小絮儿闻言歪着头道:“这叫做,唔,投梨报梨,唔,好像不是梨,唔,反正跟先生说的差不多。”
“你懂的好多。”小女孩听到先生二字眼神亮了起来。
小絮儿一见立马高兴起来道:“那是,我还知道孔融让梨,孔融你知道吗?孔融他,他,他把梨切开分给小伙伴吃了。”
“胡扯!才学了多大点东西就拿来在人家面前显摆。”陈季云一手提着梨一手将女儿提溜起来,大步往回走。
小女孩愣了半天才回神,似是想到什么了,当真笑的跟花儿似的。
“孔融让梨,是孔融将梨让给兄长和弟弟,怎么就成了把梨切开分给小伙伴了?这梨不能分不然多不吉利,絮儿,爹爹,给你说话呢,你听见了吗?”陈季云一个人在女儿身后嘟囔着,“怎么不走了?”
“爹,你瞧!这家贴对联的人是不是傻了,怎么写父进土,子进土呢?”小絮儿歪着脑袋问道。
“那个不是土,那是士,父进士。”陈季云耐心的教导女儿,这户人家平日便为非作歹,此次为了这进士父子俩花了不少银子,突然,陈季云灵光一闪,从靴子里抽出一支狼毫笔将士字下面的横拉长了。
“好了,父进土,子进土,父子同进土。”陈季云很满意的读了一遍,自己的墨宝啊,也算便宜这户人家了,“快走,絮儿,别被人发现了。”陈季云说罢抱起女儿一溜烟跑掉了,这做好事不需要留名嘛。
柳言兮久等不到那父女二人,以为二人又趁机去街上闲逛,留她一个怀孕之人在府里干等待,便搬了把椅子堵在二门门口,一脸的怨气。
“哎呀妈呀!”陈季云打开二门瞧着自家娘子吓了一跳,她怎么也料不到门口会坐个人啊!
“娘!絮儿想死娘了。”小絮儿挣脱陈季云的手跑到娘亲腿边。
柳言兮瞧着女儿可爱的小模样心肠一软很豪气的放过,环着手臂打量着自己的相公。
“相公,梨呢?我要的黄花梨在哪里?”
陈季云闻言条件反射的抬起手,赫然发现手空空空如也,突然,拍了下脑袋瓜子,肯定是落在那户人家门前了。
“嘿嘿,娘子,我真的去买了,可,可路上又掉了。”陈季云的声音越来越低。
“进屋,洗手,吃饭,然后,出门,观花灯。”柳言兮面无表情的说道。
陈季云一听震惊不已,竟然不生气?
“诶,诶,好好!”陈季云受宠若惊,忙不迭的进了二门,满脸笑容的她在经过自家娘子身边时刷的僵住了。
“过了八月十五,清算你的旧账!”柳言兮的话一直回旋在陈季云耳边,使得她吃饭都小心翼翼的。
“絮儿,换上干净的鞋子,咱们出门看花灯去了。”柳言兮如今有两个月的身孕,拼命暗示自己不要动怒要淡定。
絮儿小眼提溜转了转,她娘不对劲啊,以往瞧着她鞋脏了非训她一阵不可,怎地今日这般好说话了?
“娘,我这就去换。”小絮儿说罢跳下凳子拉着翠云回了房。
此刻,府门外叫好声,鼓点声,叫卖声,声声此起彼伏。黑夜下,万家灯火,百姓们也纷纷上街,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笑容。
“哇!”四岁的小絮儿被眼前之前感染了,兴奋的恨不得立马涌入人群。
因着怕人多误伤女儿,陈季云将女儿架上了脖子。柳言兮跟在陈季云身侧,时不时抬头看眼女儿。
“娘,那灯笼好漂亮,那是什么灯笼。”小絮儿骑在爹爹脖子上,小手兴奋的指着不远处的花灯。
“娘看不见呢,问问你爹。”柳言兮抬头瞧了眼,可人太多,根本瞧不真切。
“走,上前瞧瞧去。”陈季云一手扶着肩上的女儿,一手拉着柳言兮,慢悠悠的走上前去,“絮儿,这五子夺魁灯,看看,喜欢哪一盏,爹爹买给你。”
“唔!”小絮儿仔仔细细瞧着眼前的灯笼,实在不知选哪个好。
“相公,给絮儿大体说一说,喜欢哪个人物咱就买哪个!”柳言兮瞧见女儿皱小眉头便拉了拉自家相公的衣袖。
“哦,絮儿,仔细瞧着哦,这一盏三战桐城秦叔宝,这一盏六国封相小苏秦。七擒孟获诸葛亮,八仙过海吕洞宾,九进中原金兀术,十面埋伏小韩信。至于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爹爹一时也不能给你说仔细,你觉得哪个漂亮就选哪个,哎呦。”陈季云话还没说完腰便遭遇了黑手。
“相公,今晚回去给絮儿说仔细哈,教导女儿耐心的好爹爹才不会睡鸡窝!是吧?相公~”柳言兮含笑瞧着陈季云,声音十分的温柔。
陈季云听到鸡窝吓了一跳,天,自家娘子怎么突然萌发出让她睡鸡窝的想法?
“娘子说的对。”陈季云笑呵呵的回着,其实她心里清楚,自家娘子不舍得的,无非就是吓一吓她,可就算知道,也得配合的做做样子,满足一下自家娘子“唯我独尊”的霸气感。
“爹,娘,灯在天上飞呢!”小絮儿兴奋的身子殿了殿,小屁股一下一下击打着她爹的肩膀。
“那是百鸟朝凤灯,你看,对面桥上走的有马灯和狮子灯,河里面,嘴上带须的是鲶鱼灯,
头上长刺是昂公灯,眼睛鲜红螃皮灯,呆头呆脑土婆灯。”陈季云一边走着一边指给女儿瞧。
人群稀少处,陈季云将女儿放下,夫妻俩同时牵起女儿的小手,漫步在游满花灯的河边,小絮儿两只小手攥紧爹娘的手一路上很是乖巧。
“絮儿,爹教你一段话啊!你学上来爹就带你爬宇阳山。”陈季云牵着女儿走进梁亭笑道。
柳言兮挨着女儿坐下,将被风吹起的发丝挽在耳后,满目含笑的瞧着眼前的父女俩。
“听好了啊!有头有脚灯,有头无脚灯,有脚无头灯,无头无脚灯,有头有脚灯,乌龟甲鱼灯;有头无脚灯,黄鳝鳗鲡灯;有脚无头灯,□□螃蟹灯,无头无脚灯,蛤蜊蚌壳灯。”陈季云小嘴飞快,刷刷的说完。
小絮儿闻言张着小嘴瞧着自己的爹爹,她都没听懂。
“有头有脚灯~”小絮儿稚嫩的声音响起,“有,有头有屁股.......”
“絮儿过来,你爹欺负人呢!咱不跟她玩了。”柳言兮含笑将女儿抱进怀里,“娘絮儿长大了,娘都快抱不动了。”
陈季云因着女儿嘴里那一声屁股笑的直颤,满眼慈爱的瞧着眼前的妻女。
“灯映月,月映灯,今宵灯月倍分明。”陈季云坐在梁亭感慨道,这一年的八月十五她过的很快乐。
月下灯光辉,灯上月色明。今日灯月交辉夜,无非是赏月观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