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S娅娅》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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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新奇的世界
能以这首歌作为故事的晕染吗?《玻璃杯》刚传唱的那时光,恰好是我初接触《PlanetSide》,所以这首曹慧娟演唱的纯美歌曲,真有点被我当作序曲样急不可耐地点开了,在听说《PlanetSide》续作即将到来的怦然心动之时。
作为混光阴的人,广袤的时间对我来说,必须找到某种有意思的精神种子去撒播,这是在当我意识到,歌星或钢琴家,是指不定哪辈子,我能再续做的黄粱美梦之后。
于是一个偶然,耽于幻想禀赋异能,沉迷穿越的我,结缘了《PlanetSide》,一款以未来星际战争为背景的网络游戏,惊异它与众不同,无怪、无NPC,全玩家模式,模拟战争的角色扮演类游戏概念。
对于六年时间的世界,几乎被一款堪称空前绝后、经典的网络游戏所覆盖,而今却不得已,已经离别了他的我,如果不找到一个宣泄的突破口,那经年累积下来的饱满情感,会让我觉着惋惜的,被捂死在既空洞又缺氧的宇宙中。由此,我将掀开这扇刻骨铭心的记忆之门,放风那些被我主观认定为快乐的过往。
那是郭敬明的成名作《幻城》刚刚席卷过中华大地,之后不久的一天晚上,新奇模式的网游,使我戴着“不可思议”,这个《PlanetSide》里的人物ID,进入到了另一个世界。
傻傻的我,在新兵训练基地捣鼓了很久,试玩遍了所有的武器,又杀遍了各个国家,各式各样儿的示范人模,再把从地面到空中的所有载具,都一一试着开了个遍,然后经过等待五分钟倒计时的,庇护所飞船的传送待命,一个杨利伟式的空投仓,把我自己发送到了宇宙中之一的,战火纷飞的星球之上。
呆呆的我,站在某基地载具出口处的广场上四处张望,茫然的看着穿梭奔忙的人们,不知所措。
突然,一个身影飘过身旁,接着显示器跳出一个提示:“Wolf幻影邀请你加入WARWOLF军团”。
我环顾左右,再也没看见这颇具有魅惑感的名字之人,但却是欣欣然点了“同意”。虽然我不懂加入军团意味着什么,但至少在陌生的第一天,有被人注意到,还被邀请了加入一个组织,是值得高兴的事。
提取地面载具的,提取空中载具的,人们看似忙得不亦乐乎,跑前跑后的。
我试着往提取载具的平台那边靠近一些时,又一个飞影,掠过了我身旁,扔下一句招呼:“嘿!美女。”
的确,我身着的这套VS国的敏步装,看上去身形线条婀娜多姿,头盔只遮住眼睛以上部分,欧美女性苍白冷艳的面孔,确实能让人惊鸿一瞥的。
当然,我那游手好闲,不知道该干嘛的无所事事,兴许才是引起他注意我,而作为老兵给新兵的一个友善表示的吧。
我注意到了,他头上顶着的ID叫“Mars星际”。
这个叫Mars星际的,大概是开了一趟飞机什么的,出征去后,死了回来再重生之后,他竟跑到我面前耍起宝来,把他背上的枪支,反反复复的取下又背上,以我无法知道他是怎样做到的速度,在我面前显摆。
看傻了眼的我,在照着他那样学了几下没学会后,就只光顾着看他玩,而站着一动不动了。
他见我没反应了,就转身跑向提取载具的终端那边。我以为他会是去要开载具,来带我这个新兵呢,就对着他挥手叫了一声:“Help!”(游戏中的快捷按键语)
但我没料到,他却是迅速地,跳上了另一个人刚开出来的一辆“电磁骑士”(VS国的双人座驾坦克),做炮手走了。
地面上,仍站立原地的我,有一点悻悻然。
第2章 新兵第一天
我仍然徘徊着,在载具开出或者飞机起飞的那一带守候,盼望有人能带我一起出征,潜意识里,也希望再遇见那个有趣的人。
是的,没多久,Mars星际又死回来了。
这回他提取了一架“解放者”轰炸机,降落在基地大门口,看样子是在等投弹手。
我见有两个先后爬上飞机去的士兵,都被他kick了下来。
我依据他上次重生后,跑来我面前表演掏枪速度给我看,便自作聪明的以为,他是要带此刻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我。
我就也学着前面那两人,也去爬上了他的“解放者”轰炸机,没想到,我也得到同前两位一样的待遇,也是一秒钟后即刻回到地上。
首次被人踢的感觉,就像是挨了一耳光,我怯怯地向后退,直退到提取“BFR”(大型战斗机器人)的大门前,没法再退。
不久后,我就瞧见,解放真正等待的人——Mars无声细雨,和Mars星际,两个ID重叠在一起后,“解放者”轰炸机便起飞远去。
几分钟内,我都是木木的杵着,目送那两个美美的名字,直至他们飞远,模糊,再也看不见。
后来,甚至有一辆“电磁骑士”坦克,主动驶来我面前停住,驾驶员示意我上车做炮手,我都视而未见,没有做出反应。
结果是,那“电磁骑士”坦克驾驶员开走时,丢我一句:“靠墙站好!等我回来检查!”
过后想想,我也理解了,回过了神来,看ID前缀同是“Mars”,就表明人家是一家人,那肯定是固定配合的嘛。
过后不久,终于有了一辆WARWOLF军团人开出来的“电磁骑士”坦克,驶到了我面前,驾驶员ID叫“Wolf永不言败”,大概他是瞧见了我的军团所属标志了吧,所以朝我喊了句:“We need a gunner.”(游戏中的快捷按键语)
于是我终于得以上了炮位,做了炮手。
出了基地大门,被他看出来我是个新兵,他问我有没有开过炮,我回答说,在庇护所的训练场开过。
接着,他狐疑地打字给我:“对准前面那颗树,开两炮,我看看。”
我就照着他说的去做,朝前方不远处的树,猛轰了几下。但好像炮弹射偏了,没有打中树干。
他无望地说:“唉!我拉了一头猪出来了。”
不负他的期望,到前线没过几分钟,我们就被敌人的炮火,给烧成了一堆碳。
因为人不熟,很难搭上别人的载具做炮手,而新兵的我,又没有重型铠甲和重型武器,去当步兵作战吧,那也纯粹是去送死。所以我想到了做后勤,便开AMS重生车(高级人口流动站)到前线去,好让本国阵亡的士兵就近复活,缩短兵力补给时间。
可是我到了前线,把AMS重生车开进了壕沟里,爬不上来了,又已暴露,一直被敌人炮火攻击着,我被迫努力地,倒车爬坡,想转移,就那么一直暴露着,在敌军眼皮底下,所以没坚持多久,我和我的AMS重生车,就一起挂掉了。
随后我继续开,虽然成功过,但均因靠敌军基地太近,都没逃过几分钟就挂掉的命运。
军团里有人发现了我的笨拙行径,一位叫“Wolf姿婷”的打字(当时我还没有语音聊天系统)说:“娃娃,你能不能少死几回,也杀个敌人看看啊。”
这之后,我就转开ANT能量车(高级能量运输车)去了,给本国各个缺少电能的基地去拉电充电,这样就免除了在前线,动辄就被杀死的风险。
我一个人单枪匹马,稀里糊涂,乱七八糟,瞎忙活了一晚上,战绩却是:没杀一个敌人。
第3章 热血沸腾的战场
第二天晚上上线,我被邀请,组进了军团的连队里。
我打开星际地图,看了看我们中队人员的编号,都显示在伊斯米尔星球的南边科技重镇“浩海”,于是我打算,坐庇护所的宇宙飞船,也飞往那儿。
等空投仓落地后,我看见雷达上显示,中队人员的编号都集中在“浩海”基地的后门处,我便也赶去那里。
我见战友们在后门通道的两侧,有掩体的部位,参差排列着,蹲的蹲,站的站,端枪指着前方的后门处,戒备森严的样子,我就也见缝插针在了他们中间。
这会儿还没有敌军攻进后门来,所以也有人在闲聊。
我刚升了等级,学了个修理技术,就是可以给自己和本国士兵,修复铠甲及修理本国载具的技能。所以我拿出修理仪,好奇又热心肠的,去帮一个负伤的战友修甲,有点那啥,海明威的《再见了,火枪》,哦不,是《永别了,武器》里那样,战地护士的范儿。
见状,一个貌似指挥官级别的人,Wolf坦克,打字说,也要我帮他修修。
被战友需要,让我很兴奋,我即刻去到对面,拿出我的修理仪,对准了他。
我见他的铠甲显示值都是零了,但却是怎么都修复不了,最终我只好放弃,打字说:“你的修复不了。”
事过很久以后,我才弄明白,Wolf坦克当时穿的是鬼兵装,而鬼兵是没有铠甲的,也就不存在要修甲。所以那天,是他在逗我这个新兵玩。
当时,我打开伊斯米尔的地图,看见我们VS国,就只剩下最后一座城池,南边科技重镇“浩海”了。所以注定了,这是一个背水一战之夜。
坚守住赢了,就可以反扑出去,收复失地。但若是输掉了这唯一的基地,就得游牧了,变成了俗称的“塔男”,就是本国只有炮塔,而没有基地的游牧一族。
没有基地就意味着,在此星球提不出任何载具来。而无论天上和地下,攻击型或支援型的载具,都是攻城掠地,必不可少的主力军。
被游牧了的国家,将士们就只能去遥远的庇护所,去提取所需的一切载具了。
不过,这些常识,也是我以后逐渐弄明白的。第一次跟军团战士们并肩作战的此时,我还只是个啥也不懂的新兵。
过了一会儿,敌军试着开始进攻后门了。门被攻破的一霎拉,双方火光对射,在狭长的通道里,形成了无数条耀眼的光带,流彩缤纷。几乎同时,也应声倒下了敌军数人,及我方的几人。
我没重型铠甲和重型武器,所以只好在后面一点的位置,帮忙给负伤退下来的战友修甲,一边关注着战事。
在敌军火力不太猛烈的间歇,我再次随手打开地图,惊诧地看到,WARWOLF军团首席指挥官Wolf幻影,用红色粗体大字,绘在地图上的,鼓舞军团战士士气的口号。
“WOLF万岁!VS万岁!”
我的热血一下子被调动了起来。我想军团只要是看见了口号的战友,都一样会热血沸腾的。
收起地图,我扫视身边,前方及左右,第一次与之肩并肩的战友们,毫不怀疑地坚信,我们一定能守住,我们VS国的最后一座城池!
没错,后来进攻我们的敌军,在被第三方敌军的骚扰威逼下,不得不撤离了,放弃了攻打我们,回防自己的屁股去了。
这是个胜利之夜,在我首次感受到军团的集体荣誉和使命之时。
极度兴奋的我,后来下了游戏,也久久不能平定心潮澎湃的情绪,难以入眠。
第4章 勇敢的MARS星际
经过一段时间以后,我了解到,WARWOLF军团,当时是VS国的主战军团之一,几乎每一次的基地保卫战,WARWOLF军团都是担纲专守后门的一大重任。
而另一支VS国的主战军团,MARS精英联盟军团,则是负责前门的守卫重任。
第三天晚上上线,几乎与先一天一样,也是“浩海”科技保卫战。
科技基地之所以重要,是不管哪个国家在哪个星球,都必须拥有它,国人才能在此星球上任意一个本国的基地,提取出地面和空中的重型载具——就是双人以上的地面重型坦克和其他种类装甲车;以及带炮位单人驾驶的歼击机和多人驾驶操作的轰炸机等;当然还有将士们战斗所必需的重型武器。
这天,我依旧干着后勤补给类的活,除了做护士,我还兼搬运弹药、血包、修理液,让坚守在后门一带的战士,在他们自身装备佩带弹尽粮绝后,能尽快地补给上,节省他们往返重生室的终端或大厅的终端,去补给装备所花费的时间。
我也在穿梭往返的搬运中,顺道儿观察友军团战士们的作战情况。
我来到二楼装备终端,侧目向右瞧见,MARS精英联盟军团的一群士兵,正在基地大厅进出的门那儿守卫着,也在厅的二楼。
我快快领了装备,走过去看个仔细,见密密麻麻的MARS军团的战士们,在大厅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包围成“凹”字型,一致把枪口朝向类似“凹”字缺口的一楼大门处,子弹上膛,但凡进来一个便撂倒一个,进来一群就灭他一堆。
正所谓,守城容易攻城难,我从即时战况纪录条框上看到,敌军的阵亡数,明显多于我军。
后来我又一次到二楼大厅装备终端,为WARWOLF军团的战士们搬运领取子弹、血包等补给时,一个眼熟的ID闪现在我眼帘一角——Mars星际也正在此终端前,低头快速操作,领取战斗装备。
不过Mars星际却没有注意一旁的我,兴许是早已忘记了我这个一面之交吧,也有可能是因为战事紧迫,使他没有分心于打仗以外的事情。
我见他快速领完装备后,急冲冲地,就往MARS军团守卫着的大厅门方向那儿奔去,我情不自禁,也尾随了过去。
隔着一定距离,我瞧着那背影,见他背上背着一枚“屠杀者”——《PlanetSide》里对立的三国都拥有的,步兵使用的近距离反装甲武器,和一把“鞭打者”——VS国特有的,步兵主战之用的重型武器。
由一枚三发的导 弹式反装甲武器“屠杀者”,加上一把本国特有的重武器,通常组合成一个重步兵最标准化的,近战巷战时所用武器装备配置。
所以最初,我最欣赏最喜悦的所见,便是我来《PlanetSide》第一次参加科技保卫战,在“浩海”科技基地后门通道里见到的,那些背上背着一枚“屠杀者”和一把“鞭打者”的VS国勇士的背影。
Mars星际疾步如飞,跑到二楼大厅楼梯一侧的围栏处,一个纵身越过护栏,跳到了一楼大门口,毫不迟疑冲出了大门去!
我突然心里“咯噔”了一下,想到那门外马蜂群似的敌军,很为他的生死担忧,同时,他那英勇无畏奔出去的背影,那一幕行云流水般熟练的身姿,如同当晚的科技保卫战的激烈战斗一样,从此烙印在了我的心壁,震撼而强烈。
这晚的科技保卫战,我们抵抗了很久,但终因敌军封锁死了基地外围,必须从庇护所吸纳能量的ANT能量车,怎么都无法进出基地大门,致使我们VS国这最后一处基地没法补充上能量。
长时间的胶着战,战士们不断提取战斗装备,使得基地的能量消耗殆尽。
最终,基地因能量耗尽而自动变为了中立城,VS国人再也不能在这座基地里重生,也不能从这个已不属于我们VS国的中立基地领取任何装备了。
当我们VS国最后一个倒下的士兵,不能再在此基地里复活重生时,VS国人就变成了彻底被游牧的民族,我们无奈地,只能在已变成中立基地的“浩海”的南面,即伊斯米尔本星球上,唯一能连接到VS国庇护所的,一个我方炮塔里重生。
第5章 高级医疗兵猫薄荷JL
伊斯米尔是个终年积雪的星球。
除了喜欢雪天风景的因素外,也是因为有“第一次”情结,我来到《PlanetSide》的诸多见闻和事件,都是首次发生在这一眼望去白晃晃的世界。所以伊斯米尔是我最喜爱的星球。
因为科技保卫战的失败,导致我们VS国人,在伊斯米尔这个星球上没有了立足的基地,变成了玩家口中俗称的“塔男”,又加上时间也已晚,一些VS国的角色扮演者(游戏玩家)随之下线,我方军力大幅削弱。
从炮塔重生后,我跟着稀稀落落,余下的本国士兵走出来,老远的,又望见了那个我眼中的英雄,我便又下意思尾随其后,想看看接下来,处于极端劣势的我方阵营该怎么办。
雪地山坡上,Mars星际和另一位女战士,肩并肩,结伴而行。
爬了一大段山坡后,他们在一处制高点停了下来,转身俯瞰,远处刚刚被敌军占领了去的“浩海”基地。
我默默跟随着,也走到了他俩身后停住,看到了部分他们用本地喊话模式的打字对话内容,大意是:现在新兵太多,打仗没经验,我军战斗力不强,否则“浩海”也不会丢。
作为一个刚参战三天的新兵,虽然被他们说得有点儿自惭形秽,但我也承认,自己确实是没啥战斗力。
看着从对话框中感受到的老练的他们,我霎时觉得一旁的自己,就像是他俩随手捡来的,一只迷途的羔羊。
很久以后,此刻扎根我记忆深处的,还有那光秃秃、雪皑皑的山坡上,附近唯一的一株光枝桠的老树,它当时正临风无语,黯然地,陪在我们仨身旁。
天有不测风云,正当我在他们身后,也感慨着反思时,一架敌军轰炸机突然来袭,掠过我们头顶之后,掉下了一溜儿炸 弹。我和那个叫做“猫薄荷JL”的女兵,一同被炸死了。
Mars星际反应很快,迅速闪开,逃过了这一劫,只是负了点伤。
猫薄荷JL点了重生,回到了炮塔。而我不知道当时哪根神经短了路,就是原地横尸躺着,迟迟不点重生。
但见Mars星际,围绕着雪地上侧卧的尸体,不停转着圈圈,对我打字连连叫道:“呜……呜!呜……呜!我不是‘高医’啊。”
所谓“高医”,是《PlanetSide》游戏里,一种存在于未来星际的高科技医疗技能,能复活死亡了的本国士兵。
Mars星际可能以为,我是想要他复活我,但实际上当时的我,只知可用随身携带的医疗仪给本国人员补血,医治好本国受伤人员,我并不知道还存在有“高医”这项技能。
我当时迟迟没点重生,可能是因为被懵住,感到奇怪,也有一点心理不平衡:Mars星际他怎么没和我们一块儿被炸死?
我便赖在地上思考着了。
事后,我自己都感觉到意外,怎会在陌生人前小任性了一把。
随后不久,在塔楼重生后的猫薄荷JL很快返回来,用医疗仪将我复活。
这是我第一次被“高医”原地复活,所以当时给我的最大冲击,还有最大的意外是:咦?我怎么突然又站立了起来?
猫薄荷JL是《PlanetSide》国服VS阵营的一个名叫“珈蓝神殿”军团的,当然我是很久以后才知道她那ID后缀所代表的军团名称。
她对我来说,重点不是她在《PlanetSide》里第一次用“高医”技能复活了我,拓宽了我有限认知,让我惊诧于游戏中所展现的,未来生命科学的可能性。
她给我的深刻印象也不止是,从往后的国服老玩家口中所道出来的她,的的确确是个很有战斗和战术经验的女兵。
猫薄荷JL对我的重要影响,是后来我在她的QQ空间里,读到她写的有关她玩《PlanetSide》的生动有趣的长篇日记,触动并激越了我,让我产生了要创作这篇小说的最初念头和动力。
第6章 美女,请坐BFR
又有一天,我再次撞见了,那个看似英勇无畏的Mars星际。
当时我复活在一处基地的重生仓里,正欲跨出刚打开了门的罐头仓(玩家对重生仓的戏称),就被突然冒出在眼前的Mars星际,从正对面注视着我的打字喊话,吓到我哆嗦不已,刚伸出去的一只脚,即刻弹缩了回来。
“不许动!缴枪的不杀!男左女右!不男不女站中间!”
一串拖着惊叹号的白色字体的喊话,在屏幕右上角的对话框里依次跳出来。与此同时,Mars星际一副得意洋洋的傲慢模样,蹲在我对面几步距离的装备终端机上,手里端着一杆枪,指向我,比划着。在他一侧的身旁,站着另一个如同跟班似的小兵,其头上顶着的ID叫“Mars兽兽”。
但过了片刻,出乎我的意料,被他戏弄而“枪毙”的,却是站在他旁边的Mars兽兽。
等Mars星际“行刑”完毕,我这才缓过了神,慢悠悠走出重生仓来。
紧接着,我就见对话框里,“冤死”的Mars兽兽在打字哭诉。
“呜呜!我的杀手锏呀。”
杀手锏,是NC国特有的步兵主战用重型武器,俗称喷子,它的短距离杀伤性,在VS、NC、TR这三个相互敌对的国家中,是重型武器里爆发力最强的,很适用于近身作战,它还有个三连发的第二开 枪 模式,可以在肉搏兵刃战时,近距离的秒杀,一个完好无损的重铠甲步兵。
三个对立的国家,各自都有自己的特色重武器,若想要得到他国的特色重武器,一般只能从敌人的尸体包裹中缴获而得,或者有朋友从他国走私过来。
Mars兽兽背包里缴获的杀手锏,一会儿便会随着尸体一起化掉,除非有人赶在尸体包裹化掉之前,及时的取出来。
Mars星际跳下了终端机,去把Mars兽兽十分宝贝的杀手锏,从地上尸体残留的装备包里翻了出来,扔在地上,好让重生出来后的Mars兽兽,他自己再捡回去。
“MM?”
Mars星际打字在问,我没理睬。
在这个网络语言才兴起还没多久的年代,“MM”指代女孩,“GG”指代男孩。或许后人,可能会觉得这个时代的网络语言好土鳖,但当时还没混迹网络的我,却是头一次见到这种用字母指代的网络文字,我当时也是凭的直觉,领会了其意。
Mars兽兽大概还未从刚被Mars星际的戏谑“虐杀”中释怀出来,于是报复性地,调侃起Mars星际来,打字回嘴。
“星际流口水了。”
“瞎说!俺有老婆。”
Mars星际马上打字辩驳,以证清白。
因为这是款模拟战争的游戏,所以女玩家极少,导致游戏里的女性角色,很多也都是男玩家扮演的,也就是玩家口中俗称的人妖(不男不女)。
不感冒这个问题的我,不屑一顾,领完了装备,便径自出去了。
老样儿,我照旧在基地的载具出口处那一带守候,等待和盼望着,同样也落单的,需要炮手的驾驶员。
没多久,刚才还在重生室里调皮捣蛋的Mars星际,又突然出现,从我背后跳到我面前,打字问我。
“美女,坐不坐BFR?”
BFR,即大型战斗机器人,有单人和双人座驾的两种型号。
那大型战斗机器人,我只在新兵训练场,独自驾驭,短暂体验过几分钟,来实战后,还没坐过的呢,当然想坐啦,遂快快打字回复。
“你开?好啊。”
于是,Mars星际跑去了提取BFR的终端机那边。
但很快,他又打字给我说:“时间还没到,要等等。”
因为大型战斗机器人杀伤力太强,频繁使用会破坏游戏的平衡性,所以有提取时间上的间隔限制。
远远的,Mars星际蹲在BFR出口大门的边沿那儿,闲着,同时打字跟我说,他下午上医院去打点滴了。
配合着一行能让人生出怜惜的文字,我瞧着远处BFR大门口蹲着的Mars星际,那可怜楚楚的模样,像极了一心想讨主人欢喜的小狗。
一会儿,BFR的大门开启,Mars星际驾驭着双人座驾的大型战斗机器人,地动山摇的跨步到我的近边,停住,BFR的两个粗大的机器腿,微微弯曲成马步状,等待我上机。
我快步走上前去,正面贴近,按下机器人身体下面的提示G键。
旋即,我被托举到机器人头顶上的炮手操作位,豁然远离了地面,高悬于四周空气中。
啊!我终于坐上梦寐以求的大型战斗机器人出征了。
但实际过程中,与我的愉悦想象,却差远了去。
随着BFR的大屁股,左右一颠一颠的节奏,我的头被晃得晕乎乎的,两眼只差冒金星,还远没到前线战场呢,我就已经晕到差不多要吐了。
巧的是,这时候,恍如是上帝于百忙之中,抽空瞥见了我的窘态,一个怜悯,便把我的驾驶员Mars星际,突然给变没了。
孤零零的,我被扔在了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没有战火也不见人迹的寂静的野外,独坐在一架僵硬住了的BFR头上,举目无援。
事后很久,我才弄明白,那是Mars星际,他突然游戏掉线,所以他的游戏人物就凭空消失了。
可当时,不明真相的我,真有被气到。因为联想到之前,有见过Mars星际拿枪指着我调侃的“恐吓”之言,还有他戏耍小跟班的“恶霸”行为,所以我当时以为,是Mars星际在捉弄我,特地把我拉到荒郊野外,故意扔下不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