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一轮之花》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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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洗澡X窘迫X大笑

疾井尽量保持镇定,可是上扬的嘴角还是显示了她的开心,抬头迎上凯特颇为紧张的神色,心里好像融化的冰糖水,甜甜的浸过心头。

“……”凯特没有说话,在疾井紧盯着的视线下,他低着头收回绣鞋,再次放回包裹里,取出钥匙用背影隔开疾井无声地期待。

钥匙尚未j□j门锁里,大门被打开,史萍在看到“疾井”的一瞬间,呆愣住有些说不出话:“疾……疾井姐姐……”

披着疾井外壳的凯特,对于他和疾井之间的乌龙事件,显然不愿意多解释,示意身后的疾井进房,对于史萍的惊讶,只能硬着头皮无视掉。

而史萍却仍呆呆看着疾井,眼里有了湿意:“你能再次醒过来真的太好了,凯特他不知道有多紧张,为了你……太好了,总之,看到你真的是太好了……”

口不择言的史萍抹了抹眼角,没有注意到神色微妙的“疾井”,以及她身后神色更复杂的“凯特”。

肩上的包裹被史萍接下,疾井有些不安地走进房间,一旁的史萍趁着前面“疾井”走远,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角,犹带着些微鼻音问道:“呐呐,凯特,你把房间钥匙给疾井姐姐也配了一串吗?她以后会在这里长住吗?我要不要把自己的房间腾出来?”

面对史萍眼里毫无杂质的澄澈,疾井在凯特的身体里,如同无处躲藏的小鬼,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求助地看向凯特。

“她……”凯特生硬地顿了顿,改口继续道,“我只是暂时住在这里,不需要太麻烦。”

“这样啊。”史萍在凯特和疾井之间看了个来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只能转移话题,“对了,你们刚从外面赶了一路回来吧?要不要去楼上冲个澡,我马上做晚饭。”

史萍只是单纯地提出一个建议,但是在场的两人却彻底僵在原地。

洗……澡……

我还没有心理准备正式接受自己现在这具身体啊魂淡!

两个人意外相似的心理咆哮,在一室的沉默中,终于屈服给了现实。

“先上楼再说吧。”凯特揉了揉眉心,无奈地朝楼梯走去。

正在切菜的史萍好奇地看着二人的背影,皱眉嘟哝道:“奇怪,为什么疾井姐姐好像对这间房子很熟悉的样子呢……她应该是第一次来啊……”

从自己房间里取出干净衣服,想了想又拿出一套,凯特站起身将衣服递给疾井,带着她向淋浴间走去:“这件事情暂时还是先别和史萍说了。”

一来史萍原本就是与这件事无关的,没必要再牵扯进外人。二来凯特对于身体互换的事也尚未完全接受,要他平静的告诉别人,果然还是做不到。

“我知道。”接过凯特的家居服,站在淋浴间门口,疾井顿了顿,还是问了出来,“我们该怎么办?”

“这种情况应该只是暂时的,你不用太担心,我会尽量想办法解决,不过就算没有头绪,因为磁场异动产生的情况,也会随时间逐渐消失,一定可以恢复原状的。”凯特坚定地说,他认真地看着疾井,“相信我。”

柔软的T恤在手上软软搭着,疾井看着米白色的T恤,轻轻点头:“我一直相信你的。”说罢便转身推开门走了进去。

隔着门,嘱咐了她洗化用品放在什么地方,热水如何调节云云,直到听见水声,凯特方才安心地准备离去。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红色锦袍,还是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变成女人这种事,要他怎么淡定接受啊……

凯特自己的衣服,自然很合身,只是疾井感受着生理上异样的变动,穿着牛仔裤连走路都觉得别扭。她头上盖着毛巾,出门后不自然地扯了扯裤裆的拉链,抬头就看到凯特尴尬地半张着嘴。

“喂,男人都这么麻烦?”疾井黑着脸,指了指腹下,没有自觉地发表学术型质疑。

凯特剩下的半截下巴也快掉地了:“疾井小姐,不要这么……开放地问……”

撇了撇嘴,疾井阴沉着脸仍低着头抱怨:“之前就想说了,真的很奇怪啊,洗完澡更明显。你呢,不会觉得奇怪吗?”

已经完全石化的凯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了,这种性别导致的生理差异,怎么可能用习惯或者适应来形容啊!凯特生硬地开口:“我……先去洗澡好了,疾井小姐暂时还是忍耐一下,先下楼吃饭去吧。”

站在原地没有动的疾井,用“凯特”那双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凯特,修长的食指伸出来,指着他胸前,意味深长:“你确定你一个人可以搞定?”疾井指的是自己的文胸。

蓦地通红的脸颊,凯特羞恼地急步冲进淋浴间关上门:“疾井小姐,你就安心下去吧,拜托了!”对方有时候这种毫不自知的大条,真不知道该让凯特如何应对才好。虽然知道她也是好意,但是怎么可能做到那一步!虽然严格说起来,这还是她的身体……= =b

凯特觉得自己头都快被搞大了……

“奇怪,疾井姐姐怎么这么久还没洗完呀?”史萍咬着筷子,好奇地向楼梯伸头看了两眼,“呐凯特,真的没问题吗?”

“……”味同嚼蜡的疾井牙齿磨了磨,放下筷子准备起身,“我还是去看一下吧!”

一把抓住“凯特”的手,史萍面带嗔怪:“疾井姐姐在洗澡,你怎么去啊。我去看看好了。”

刚准备反驳的疾井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男性,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让她顿时哑口无言,就算看到了,那也是自己看了二十年的身体啊……

已经走了一半楼梯的史萍突然收住脚步,犹豫地探下头,小声说:“凯特,你觉得……疾井姐姐还会讨厌我吗?”

略显讶异地看着史萍,疾井随即想起了之前猎人考试的种种,还有让自己丧命的赴约,神色闪了闪,疾井淡淡地说:“不会的。”

至少现在真实身份是凯特的“疾井”,不会讨厌你。而自己,大概还是很难释怀吧,不是因为某件特定的事,而是因为史萍同凯特之间那种关系,时常会让疾井吃味……毕竟自己,看起来才是个局外人。

不知道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只听到史萍偶尔一两声低呼,然后就是黑色头发上还滴着水的凯特,一脸郁闷地走下了楼,旁边是表情相当精彩的史萍,她走两步一回头,不可置信地念念有词,而套着凯特宽大衣服的“疾井”,则一直低着头,忍耐地承受史萍异样的视线。

“噗……”实在憋不住一口笑出来的疾井,半掩着嘴难得笑得如此放肆,她看着窘迫的凯特,似乎能想象他怎么在史萍震惊的视线下,僵硬地学着用女性的内衣,同时还有苦不能言。

看着疾井捧腹连连轻笑,白色的长发滑落肩头,褐色的眼里不加掩饰地溢满少见的愉悦,史萍和凯特都稍稍愣住。

原来凯特也可以笑得这么开心……史萍心想。

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的笑了……凯特心道。

这样的小插曲终于在晚睡前,酝酿出第一个问题。

还没来得及整理出客房的史萍认为疾井今晚和自己睡就好,这本是毫无疑问的提案,却同时遭到两个人的拒绝。

“不了,我在一楼客厅随便睡一会就好。”套着疾井外壳的凯特说。史萍毕竟是女孩,自己就算是异性的身体,内心还是正常的男人,不可能不避嫌。

“不行。”没有理由,疾井就是不愿意凯特和史萍一室同寝。

“可是……”史萍摸不着头绪。

“我和你睡。”疾井果断地说。然后没等其他二人再反应,一把拉着史萍走进她的房间,“就这么定了。”

门“啪”地一下被关起,站在屋外的凯特一脸苦笑,注重内心的自己,还是外在的躯体,对于疾井和他两个人来说,本该最困扰的事情,二人却不约而同地表现出绝对的坚持――内在的自己,往往比外表更重要。

所以他没有再去反对,反正内心同为女性的疾井和史萍,即便同睡一屋,想来也不会让自己担心什么。叹口气朝自己的房间走去,这样的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房门另一侧,史萍的脸烧得通红,好像红彤彤苹果,她站在床边支支吾吾半天,扭捏地瞥了两眼“凯特”,鼓足勇气说:“凯特……虽然我知道你一直很担心疾井姐姐,但是我们……我们这样……”

掀开被子正准备上床的疾井,看到史萍紧张无措的表情,这才意识到在她眼里,自己是一个男人。

疾井沉默地看着史萍,她碧绿色的眼里满是少女的娇羞,隐隐的期待和苦恼,欢喜却又不敢言语,矛盾又充满好奇,即便从一开始就知道史萍对凯特的心意,但是当自己作为这场戏的主角时,疾井才发现,这个单纯的姑娘,或许比自己想象中,对凯特的感情还要深刻。

心里那点不知味的酸涩愈发明显,疾井垂下眼,可是她又有什么立场呢?对于极力和自己保持距离的凯特来说,或许自己根本从未弄懂过他。她抓住凯特对自己的每一点好,作为自己坚持下去的勇气,可是每每面对凯特时那种隔阂,又是那么令人无力。

作者有话要说:我真觉得凯特再这样下去女主要跑了。。。

另外,谢谢= - =投送的地雷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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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生活X阁楼X小秘密

“我睡地上,帮我拿床被单吧。”疾井这样说。

史萍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随即掩饰下去,她乖巧地点了点头,从柜子里翻出被褥,还细心地在下面多加了一层毛毯,担心地上的凉气冻到“凯特”。

在地上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的疾井,在熄了灯漆黑的屋子里,听着史萍的呼吸声,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夜,注定要辗转难眠……

早晨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疾井的生物钟让她被迫爬了起来,尽管整个脑子都是混沌的,但是在揍敌客养成的良好习惯,让她自发地起身推开门,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里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起来了?盥洗室在这边。”凯特拿着牙刷探出头,看到睡眼惺忪的疾井,招了招手。

一时还没有缓过神,疾井摇摇晃晃地朝着凯特的位置走去,昨天很晚才睡着的她,再加上胡思乱想了很多,现在整个人都没精打采的。

不知什么时候手里被塞上了抹好牙膏的牙刷,另一只手端着倒好水的漱口杯,疾井半眯着眼,牙刷放在嘴里来回拽着,牙膏沫就这样流出了嘴角。

站在她旁边共用一个洗漱台的凯特,虽然没有转头,但是镜子里那个“自己”,一脸无辜呆萌的样子,实在是让他有点接受无能。

他扶额摇头,从身侧取下毛巾,一手扳过疾井的身子,替她擦了擦嘴角:“你啊……”话还没有说完,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史萍打断。

“早饭要吃什么,我打算……”史萍缓缓收起笑容,在她眼里,穿着凯特衣服的疾井,正一脸亲昵温柔地帮凯特擦拭嘴角,那样的画面太过温馨,以至于在一瞬间,史萍甚至想到了“新婚夫妇”这样的定义。

“疾井姐姐……还真是温柔。”史萍看着二人,尴尬地掩饰性顺了顺头发,“我先下去做早饭好了,早安,凯特,还有疾井姐姐。”

看了眼手里的毛巾,再瞥了眼镜子里的墨色凤眼,凯特连叹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的疾井,因为身高差,微微低头看着凯特,取出嘴里的牙刷,平静地后退一步,指着自己的小腹下部:“喂,这个要怎么办?”

“……”清晨的第一道雷,精准打在凯特的天灵盖上。

凯特发誓,在疾井的字典里,绝对没有“委婉”这个词,否则她怎么可以这么一脸无辜地对着自己问出每个男性都具备的生理反应?!!

晨-勃这种事情,要自己怎么去解释啊魂淡!!!!!

具备基本生理常识的疾井,其实只是想知道,发生这种事情之后的解决方法。因为所有的教科书,只告诉了自己这个现象,但是接下来呢?疾井无辜地看着凯特,她真的只是在认真询问。

这样里焦外嫩的生活并不多见,不过因为身体互换,生活里似乎每一刻都开始变得新奇头疼。二人带着强烈的别扭与不适,在同一个屋檐下,共同继续着生活。

“对了疾井姐姐,你的衣服已经晾干了,要拿给你穿吗?”史萍想起阳台上挂着的红衣,下意识问道。

这段时间“疾井”一直是穿的凯特的衣服,因为是“凯特”默许的,所以史萍也不能多反对。

凯特正夹菜的手顿了顿:“不用了。”他还是穿自己的衣服比较舒服。

瞥了眼餐桌对面的疾井,对方也正盯着他。蓦地撇开视线,凯特将菜放入口中轻轻咀嚼。餐桌上安静到诡异,史萍左看看右看看,缩缩脖子试图找话题缓解一下。

“呐凯特,说好的要教我关于三足兽的培育方式呢?”史萍一边鼓着嘴巴吃饭,一边兴致勃勃地歪头靠向“凯特”,“疾井姐姐已经安全回来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最近有没有时间呀?”

下意识身子向后倾斜拉开和史萍的距离,疾井挑起一小口米饭,用饭碗格开史萍的视线,饭桌下的脚用力踢了下凯特求救。

凯特看了眼疾井,放下碗对史萍说:“不如我来教你吧。”

“诶?疾井姐姐也知道三足兽?”

“嗯……略有耳闻,不过我们可以互相交流。”凯特温和地说。

“真的吗?太好了,那凯特……”史萍看向另一边。

“我还有事,你们自便。我吃完了。”放下碗筷,疾井礼节性打完招呼,就径自走上二楼,不再理会那二人。原本就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事情,再待下去只会更让自己觉得是局外人。

二楼再向上有一处木梯通往阁楼,这时候的凯特和史萍都在楼下,百无聊赖的疾井稍微犹豫了下,还是好奇地踏上了木梯,走进这个小阁楼。

顶尖呈三角形的小阁楼因为屋顶倾斜的角度,其实空间并不算很大,里面整齐地摆放堆压了很多书籍和木箱。从向阳的屋顶上斜开了一处天窗,阳光恰好投映在阁楼中央的工作台上。

工作台上的毛刷、放大镜等工具,有条理地收拾在顺手的一侧,而桌子后面,是一张简单的榻榻米,毛绒毯子和枕头摞在一处,想来有时工作到累时,凯特就直接在这里睡下。

阁楼的四面包括地板,都散发着淡淡的松木香味,这里安静舒适,隔绝了所有的噪音,只剩下头顶的那束阳光,柔和地照亮整个小屋。

疾井绕过桌子,在榻榻米上坐下,阳光暖熏的阁楼上,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天地,让人不由安心下来,不知不觉中就歪身枕着毛毯睡了过去。暖洋洋的环境下,日光将松木的清香很好的散发出来,面颊上都能感觉到空气里的温暖和煦。

这时候正是午后最佳的休息时间,疾井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松木林海的涛声,就好像回到了揍敌客的大宅,被吹起的窗帘和暖暖的风,让自己一颗漂泊的心,找到栖息的港湾。

她依旧会做那个梦,怀里的死歌仍旧面目全非,只是在新桥的事情发生后,她渐渐学会了接受和适应――有时候比起令人致死的毒药,她宁可在这样孤单寒冷的梦境里坚强地活下去。

即便是噩梦,那也是自己活着的证明。曾经为了躲避这样的梦魇,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这让疾井后知后觉地发现其实即便是噩梦,对于自己也是好的。

她一直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挣扎,即使是在梦里,也不得安宁,可是正因为这样,自己才会不断变强,一旦陷入安详的境况,往往就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在潜伏。

所以她强制自己学会忍受,在死歌留给自己的梦魇里,一声不吭。梦境里冰天雪地的寒冷让她本能地蜷起双脚,呼出的气好像一团烟雾,慢慢散开。她手里是那件斑驳的红衣,脚下是令人作呕的尸水。

“哥……”疾井攥紧红衣,贴着自己的脸,仿佛还能感受到死歌对自己的眷恋。

感觉到轻柔的暖意包围自己,就好像一个安慰的怀抱,因为是梦,所以疾井肆无忌惮地任泪水流下。她想他了,这个唯一的亲人,来去匆匆,还没有实现约定好的诺言,互相依靠,就先一步离开。留下她在这个冰凉的世界里,追逐奔波,却仍旧是孤单一人。

泪水滑过脸颊的湿意如此真实,以至于疾井下意识动了动眼睑,毫不费力地睁开了眼睛。指尖碰了碰脸颊,泪水是真实的,想不打,她真的哭了。

是因为嫉妒凯特和史萍,而自己仍是一个人吗?自己还真是可笑啊……疾井低下头,发现身上披着那条毛绒毯子,不远处凯特正靠在工作台上翻动书籍。

原本明媚的阳光如今已经西沉,暗蓝色的天幕意味着黑夜即将到来。凯特打开了工作台上的台灯,暖色的灯光下,疾井看着自己熟悉的身体,因为凯特而彰显出另一种感觉。黑色的头发好像吸收了所有的光辉,显得愈发黑亮,而那双凤目,因为对方的认真严肃,折射出异样的光彩。

“我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会。”疾井拢了拢毛毯,仍带着睡意,半靠在身后墙上,出神地看着他。

“在二楼没找到你,就猜你会在这里了。就因为互换了身体,史萍一开始都不愿意让我上来。”凯特一手拿着书,一手动笔记录些什么,颇为无奈地说。

“这里是你一个人的地盘?”疾井好奇地问。

“算不上吧,只是因为东西多,所以平时不太喜欢别人靠近。史萍大概认为‘凯特’在工作,所以不希望我来打扰。”凯特翻过一页书籍,看了眼靠着墙慵懒蜷成一团的疾井,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的身子,在她手里怎么会变成这副懒散的样子……

“她对你很好。”疾井轻声说。

“……”似乎知道疾井在试探什么,又好像从未意识到这句话里的深意,凯特转了话题,“有句话你倒是说对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空间,我的地盘,你要不要去看看?”

“可以吗?”不知不觉被岔开话题的疾井尚不自知。

看了眼天窗外的天色,凯特点点头:“差不多了。”

拉着凯特的手,疾井修长的腿蹬着天窗的外沿用力向上,从打开的天窗爬到了屋顶。

“原来你说的就是这里啊。”疾井坐在斜瓦层叠的屋顶上,略微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什么秘密花园呢。”

不置可否的凯特看了眼天空,温和的笑意没有因为疾井的失望而改变,他笑着安抚:“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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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美梦X亲吻X表态

双手托腮,疾井撑着自己的膝盖,在屋顶上四处张望,此时刚刚入夜,远处的万家灯火初亮。凯特所住的屋子在城市的边缘,既不会太远离市镇,又不会有太多喧嚣噪音,周围三三两两的住处偶尔听见模糊的狗吠,晚风吹起白色的长发。

疾井扯过一缕白发,在指尖绕啊绕,发质良好的头发好像冰凉的蚕丝,在指缝间流连忘返。

不知何时从天窗下去又上来的凯特,将毛毯披在了疾井肩上:“晚风伤身,别着凉了。”

就好像指尖的发丝,疾井觉得自己心头也被这样一缕蚕丝萦绕牵绊,肩头的暖意让她微微红了脸,低头拢了拢毛毯,对于凯特的温柔体贴,她总是饮鸩止渴,欲罢难休。

凯特坐在她身边,依旧是那个礼貌的距离,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我每次有烦恼或者迷茫的时候,就会在屋顶上,看看星河皎月,还有这里特有的夜光蝶。”

原本因为凯特的距离,心情稍微低落的疾井,听到他的话,抬头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那种视觉上的震撼,让她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如同银丝穿线,在黑色的锦布上飞针走绣织出的图腾美景,璀璨的银河在天幕上好像散落的明珠,每一刻闪烁着银色的光辉,交织在一起,构成绚烂的星空。而星空下翩翩起舞的蝴蝶,因为翅膀上特有的夜光蝶粉,在这个夜晚好似旋转的舞姬,每一次扇动翅膀,都留下如梦如幻的倩影。步步生莲,衣带翩跹。

大自然造就的美,远比人类的假象,要震撼的多。像这样无数微小的闪光点造就的美,往往在一瞬间,最能打动人心。夜风下如同一幅迷人的画卷,美得令人不敢出声。

凯特偏头看着疾井,她眼里带着好奇和欣喜,完全沉浸在这样的夜景里。想起先前在小屋为她盖上毛毯时,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心情也稍微缓和了些。能让她开心点,总归是好的。

连梦里都不得解脱,凯特不知道自己还可以为她做些什么,才能让她真正释怀,真正走出来。

一只夜光蝶不畏生地飞近凯特和疾井二人,在他们之间流连不去。大概是因为凯特天生能与动物亲近的资质,即便是一只蝴蝶也喜欢靠近。

看着翩然起舞的蝴蝶,疾井偏头问道:“凯特先生,你说,蝴蝶会靠近的,是拥有你身体的我,还是在我身体下真正的你?”

好像绕口令一样的话,凯特却第一时间明白过来,无奈地笑了笑:“为什么疾井小姐要把自己剔除在外,说不定蝴蝶也喜欢你的。”

“是吗?怎么可能呢。”疾井自嘲的笑了笑。她眼里隐约的黯淡,就好像只是幻觉,却让凯特心头一紧。凯特知道她介意的不仅仅是蝴蝶,但是自己,唯独这个希望,偏偏不能给她。

即使到现在,凯特也无法解释自己为什么如此执着于二人之间的距离,或许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心底的最深处是缺乏安全感的,他不愿意将感情全权交出,是本能地自卫意识在作祟。一直告诫自己,疾井所形成的的价值观同自己并非一个世界,何况他们坚持的方向,也并不一致。

但是这些都是借口,只有自己知道,他其实是害怕的,害怕一旦变质了的关系,有一天会走向无法挽回的分岔路。与其这样,他宁可一直做朋友。

这可以理解为凯特式的别扭,但其实,这也是因为自幼留下的心结。凯特对于自己的感情,谨慎入微到极致,那点真情,脆弱稀少,他不愿意伤人伤己。却在面对疾井时,陷入更深的泥泞。

沉默的二人看着那只蝴蝶,就好像他们之间若即若离的距离,漂泊不定。翩飞的蝴蝶最终落在了凯特的肩头,扇动两下厚,双翅合在一起,形成一页小扇子,触须微微动了两下后,似乎确定了凯特的气息,不再挪动。

“你看,还是我猜对了。它认得出你。”淡淡地笑着,疾井看着那只蝴蝶,对凯特说。

不知该如何作答的凯特,只能苍白地应了一声:“恩。”

疾井定定地看着那只蝴蝶,思绪好像飞到了很远,她喃喃地抛弃了敬语道:“凯特,如果我只是像她一样,你还会不会拒绝我?”

疾井说的是史萍,如果她没有那么复杂的过去,不是杀手家族的一把刀,如果她只是一个单纯依赖着凯特的小女孩,他还会不会这样拒绝她?还会不会对自己的感情,一味选择沉默回避?

夜风吹起疾井的白发,她好像一直扑向火烛的飞蛾,受到了光的蛊惑,慢慢的,一点点倾身靠向了凯特。她可以看到凯特在自己的身体里,颤动的睫毛,黑色的眼睛映出自己白色的长发。

他不再匀长的呼吸,好像轻柔的羽毛拂过自己的脸颊,疾井笑了,眼神里带着绝望地逼近,却无法掩饰最单纯的柔情。

她微微颤抖的嘴唇终于贴上了凯特柔软的唇瓣,肌肤相触的一刹那,两人的呼吸都停顿在那一刹那,仿佛时间都在一瞬间静止。

唇上微微的湿润,呼吸相融的感觉,二人仿佛听到彼此加快的心跳。倾身的疾井紧紧闭上双眼,她不知道这一刻是该欣喜,还是后怕。可是只有自己快要跳出嗓子的心跳,如此真实的告诉自己,原来仅仅只是一个吻,就可以让她如此感动。

凯特肩头的蝴蝶振翅飞起,在两人纠缠的发丝间翻飞停留,星河璀璨的夜空下,凯特看到疾井嫣红的脸颊,唇上的柔软好像一场梦境。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推开,或许他瞒不过自己,其实他也曾期待。

在对方的身体里,两人却只看到对方的灵魂,如果这一刻可以静止,真实的他们会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有时候爱情只是一瞬间的冲动,和流连忘返的感动。与现实无关,就好像这一晚的星夜,不为任何人存在。

那个晚上的吻,就好像落在肩头的蝴蝶,是一份额外的惊喜,蝴蝶飞走后,留下的后续却显得的索然无味。二人都很默契的没有再提及那个夜晚,然而这件事却好像投进湖里的石子,已经泛起一圈圈涟漪。

对于自己主动索吻这件事,疾井在事情发生后,颇为后知后觉地开始别扭和羞涩,对凯特下意识地开始闪躲。

而另一方的凯特,态度则显得更加难以捉摸。他没有因此而亲近疾井,对于她的逃避似乎也没有想要阻止的意思。

这样的不表态,从另一程度上,令疾井原本就忐忑的心更加低落,她盯着镜子里的“凯特”,难免愈发地烦躁。

“我说,这种情况到底要持续到什么时候啊?”疾井趁着史萍出门,再次提出这个问题。

瞥了眼疾井,凯特沉声道:“我原本以为这只是暂时的事情,想不到已经将近一个月了还是没有变动的迹象。最近也查了些资料,但是现在看来,解决的办法,可能还是在那只水晶蝎子身上。我来联系一下比丝姬小姐吧。”

“好。”疾井说不上原因,但是心里那种焦躁不安,让她愈发担心事情恐怕远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当天晚上放下电话的凯特,颇为凝重的脸色再次验证了疾井的“乌鸦嘴”,他盯着疾井,一字一顿地说:“水晶蝎子,只剩下躯壳了。比丝姬小姐说,它的魂魄似乎被神秘人偷走了。”

“……什么意思。”疾井皱眉。

“如果水晶蝎子的魂魄不再,只有躯壳的尸体根本无法解开我们身上的问题。而且神秘人既然能掌握摄取魂魄的方法,说不定可以成为另一种解决办法。比丝姬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同她一起走一趟,找到这个神秘人。”

点点头:“我觉得可以。反正坐在这里也是空等,什么时候出发?”

“先查查看资料吧,等史萍回来再说。”凯特自然地回道。

“史萍?”疾井皱眉,心中那点不知味再次涌上来。

“她是电脑高手,”凯特笑得温和,“很多时候这些方面我还真的受了她不少帮助,包括你当时的事情,她也出了不少力。”

是吗?疾井在心里咀嚼那份涩意,她并非好妒小气,只是每次看到凯特对别人如此自然,想到自己和他之间的隔阂,那种无处宣泄的憋闷,就会让她呼吸不畅。偏偏自己还只是一厢情愿的单恋,根本没有资格叫嚣什么。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撇了撇嘴,转身准备离开。

手被凯特拉住,疾井下意识看向他,对方脸上收敛了笑容,黑色的眼睛透着严肃,酝酿了些许,凯特缓缓开口:“疾井,关于我们……我们之间的问题,我想了很久,对不起……”

对不起,关于我们之间,或许是我的躲避,伤害到了你,只是因为我的坚持,而让你一直这样委屈。对不起,如果可以,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主动。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觉得很甜呢?凯特终于!觉悟了!这个可以算是闷骚的表白吗XD

十七章男主第一次露面,八十五章表白,也算是足够非主流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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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欣喜X拉锯战X锤石

凯特这段话,是自己想了很久的。那天晚上的吻,让他明白了很多。

他并不是真的想要推开疾井,双唇相贴的一刹那,心中那份喜悦是怎么也藏不住的。那天晚上的自己,想要将颤抖的她拉进怀里,想要和她再贴近一点,这样的冲动使他不得不承认,原来自己的心里,已经再也无法忽视这个女孩。

是他的犹豫不决伤害了她,是他的思虑顾忌委屈了她,如果可以,在道歉后,可不可以由他真正地拥住她,给她想要的安心?

然而疾井的脸色却蓦地黑下来:“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并不欠我什么。”

比起疏远隔阂,这样的道歉更让人恼怒,这算什么?自己的感情已经如此碍眼,要他摊开了说,来劝自己放弃吗?疾井难掩羞愤地挣脱凯特拉住自己的手。

“疾井……”凯特发现对方错会了自己的意思,试图继续解释。

“凯特先生,那天晚上的事是我鲁莽,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不自觉用上敬语,疾井声音愈发冷淡,再次拉住自己的手愈发用力,挣脱不得的疾井有些郁闷,为什么在女性的身体里,凯特的力气却还是比自己大?

没有再让她多想,凯特一把拉过疾井,双手环住她的脖子,由于身高的差距不得不踮起脚尖,他含笑看着对方震惊的脸:“闭上眼睛。”

第一次主动的凯特,心里带着紧张,握住疾井的手不自觉用力,嘴角却忍不住弯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她的呢?或许是因为她在雨夜里那双澄澈的眼睛,或许是在烛光下坚持为自己绣一个鞋面的心意,会心疼她一个人故作坚强的背影,会气恼她从不学会保护自己,总是冲在最前面,用自己的安危为别人争取时间。明明别扭的要死,对感情却意外地执着认真。

就是那种执着认真的性子,才让自己的心,一点点被占据了吧。凯特无奈的想。

疾井没有想到凯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她几乎空白的脑袋里只剩下他最后一句话,心跳快得不像话,疾井下意识按照他所说的话,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次,她可不可以不再认为是自己的错觉,可不可以,稍微期待一次?疾井紧张地抿紧双唇一动不动,脑子里突然划过一个很诡异的念头,这样亲吻的他们,好像自己亲自己的感觉……

不会觉得很微妙的违和吗?踮着脚的凯特,和弯下腰的自己……

然而想象中的亲吻却没有真正出现,当疾井睁开眼时,她看到凯特尴尬地神色,顺着他的视线,发现了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史萍。

或许是因为自己太紧张,竟然一直没发现有人靠近。疾井咬着下唇,看了眼已经收回手站定的凯特,和面色复杂的史萍,那种被传染的尴尬让自己窘迫地先一步离开。

“疾……”凯特本想叫住她,突然意识到在史萍眼中疾井的身份还是“凯特”,只好住口,颇为生硬地开口对史萍说,“怎么站在门口不动,进来再说。”

史萍拎着的纸袋被凯特接过去,而她还处于刚刚那一幕的震惊中。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踮起脚尖的疾井姐姐,和欣然接受她的亲近的凯特……史萍无措地低下头,怎么办,自己该怎么办……

她以为只要一直守候在凯特身边就可以满足,她原以为自己的愿望就是这样小小的,悄悄地看着凯特,就会是自己幸福的一切。可是为什么在看到疾井姐姐和凯特快要拥吻的那一刻,自己会产生一种想要推开他们的冲动,为什么他们的美好,会如此刺眼……自己原来,也会贪心。

手心接住眼里滑落的泪珠,史萍慌乱地攥紧衣角,乱成一团的心已经无处解脱。她脑海里疯狂回放着疾井踮起脚的情景。

如果自己也主动一点,凯特会不会接受?史萍心里那颗种子如同雨后春笋,迅速破图生长,无法遏制地变成一种执念。

只要自己去争取,说不定凯特会看到自己的好,然后就像不会拒绝疾井姐姐那样,他也会喜欢上我的。史萍看着不远处“疾井”的身影,在心里暗自给自己鼓劲,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毕竟她,已经无法离开凯特了。

“在这场拉锯战里,两个人的爱情,单是一个人做的好,终究是不够的。有时候再回首,就好像拼尽力气想要开花的种子,努力向上生长却忘了自己的根。选择,从来不由人的。――茧”

刚刚到手,结果却只剩下躯壳的水晶蝎子,让比丝姬的脸色即使笑容满面依旧透着股黑沉压抑的气息,仿佛她随时会暴走腹黑。“我说,你和那丫头一起过来我理解,但是史萍是怎么回事!”比丝姬叉着腰一脸头疼地往后瞄了两眼,对凯特说,“我现在为了我的小宝贝,可没空调侃关心你的私生活八卦。”

“……”面对毒舌的比丝姬,凯特的表情也不太好,“她坚持要跟过来,我实在是没办法,不好意思比丝姬小姐。我会负责,保证不让她耽误你的。”

“啧……”

对于比丝姬的不满,凯特也很无奈,他不知道这次史萍是受了什么刺激,坚持要和自己一道过来,不管是劝阻还是警告,她都听不进去,一脸坚定地跟在疾井后面。

想起之前被她撞破的事,凯特虽然隐约感觉到点什么,可也不愿意再去深究。毕竟无法回应的东西,还是找机会让她早点放弃比较好。

问题在于现在的时机确实不恰当,自己和疾井身体互换,总不能卡在这档口,以“疾井”的身份向她说明一切吧。

凯特看了眼一脸阴郁的疾井,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以他对疾井的了解,估计现在她已经相当不快了。

迈着大步试图拉开自己和史萍距离的疾井,面对对方的纠缠,已经快要暴走。原本对于史萍,因为自己和凯特好不容易有了些许微妙进展的关系,疾井是抱有一定的尴尬和莫名愧疚的,但是这姑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对“凯特”好像黏人的小尾巴,追着非要跟过来。

在“凯特”身体下的自己,对史萍本来就没太多感情,再加上她一直围着自己转悠,那种无处宣泄的郁闷,疾井额头的青筋已经不可抑制地暴起了。

快点找到那个叫锤石的解决一切,然后让凯特自己收拾这个烂摊子!

根据比丝姬的情报和史萍搜索到的信息,他们已经弄清楚了偷走斯卡纳魂魄的神秘人,就是这个“魂锁典狱长”锤石。

电子图书馆里仅有的资料显示,锤石是一个扭曲的收割者,他用那条如影随形的饥饿锁链,诱捕着活物们的灵魂。

只要在他鬼魅外表的视野里犹豫那么一刻,就已再无逃命的机会。目标们会灵魂出窍,并被吸入灯笼的幽暗绿光中,只留下失魂的尸体。

锤石将他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近乎癫狂的猎魂中,他穿梭于无人的阴影下,双眼饥渴地搜寻每一个目标。他孤立并玩弄着目标们,用他扭曲且癫狂的幽默逐渐侵蚀着他们的心智。这就是他生命的全部快乐。

走火入魔,令人畏惧的鬼魅。

之所以被称为“魂锁典狱长”,是因为锤石鲜为人知的过去。而这些过去,大多数细节只存在于童谣和传闻中。它们讲述着一个丧心病狂的狱卒的故事。

几百年前,有个狱卒非常享受拷问囚徒的过程。他即有耐性又很残忍,会用一系列的方法来击破受害者们的意志,即使是在他们的躯体屈服于他的可怕设计之前。

锁链是这个狱卒所青睐的恐怖刑具。它们的尖锐刮痕标志着他的可怕手段,并且保证让他所拜访的那些人痛苦不已。

他的黑暗统治无可动摇,直到他的囚徒们在一次大型j□j中逃走为止。他们打垮了他,并且毅然决然地将他吊死在他自己的锁链上。

因此,这个可怕幽魂以锤石的名字开始了他的亡灵岁月,有关他的传闻也开始出现了。如今,锤石在大陆中若隐若现,并留下不断蔓延的恐惧和失望。

原本只存在于传闻中的锤石,不知是因何契机,注意到了比丝姬手中的水晶蝎子,这才暴露了自己的行迹。

一旦锤石对一个灵魂产生兴趣,在到手之前就不会罢休。而现在已经得手的锤石,正寻找着下一个目标。比丝姬利用自己的情报网确定了锤石的所在地,现在他正在冥古幽河的岸边徘徊,寻找飘荡的灵魂。

一路进发前往冥古幽河的一行人,对于这个未知的亡灵,尚不知深浅,所以这一路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作者有话要说:注明:关于锤石的背景故事,央锦遵照引用了英雄联盟的背景解说,特此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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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引魂灯X使者X争夺

平心而论,有史萍存在的气氛,比凯特和疾井强多了,史萍那种开朗纯真的笑容,总能感染到其他人发自内心地开心起来,原本沉闷的环境也会变得稍微活跃一点。

比丝姬对于特质系的疾井,本来就不是很合口味,相较于沉闷冷淡的疾井,像史萍这种天然呆的气场,似乎更能取悦自己。

逐渐交谈熟络起来的比丝姬,难免劝告道:“这次我们去冥古幽河并非易事,你没有念又不会什么自保的措施,很容易受伤的。丫头你还是在船上等我们吧。”

他们此行是乘船逆流而上,向冥古幽河的尽头靠近,如果不出意外,锤石就在水流源头的岸边徘徊游荡。

一个粉色的泡泡吹出,史萍听到比丝姬的话,连忙摇头:“可是我想跟着凯特。”

比丝姬看了眼船另一边闭目养神的“凯特”,和站在她身旁远目观察周围动向的“疾井”,嘴角抽了抽,这两人即使身体互换了,还是能一眼看出本性的吧。真不知道史萍为什么一直没发现的,如果她知道自己跟着的人,真实身份是疾井,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既然这样,那你总该去问问他的意见。”比丝姬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那两人,反正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找回水晶先锋的魂魄,剩下的,嘛~~就看他们自己咯~~~

史萍脚尖踩着脚尖,沉默地再次摇了摇头,她只是想试着主动争取一次,跟在凯特身边,让她那颗胡思乱想的心,会得到暂时的宁静。她不是想拖累谁,只是想为自己争取一次可能。

冥古幽河进入最后一段驶程时,周围的景致已经开始暗下来,岸边被灰黑色浓雾笼罩的枯枝好像一双双干枯的手,伸向天空试图抓住掠过此地的行人。河水的颜色也开始变深,水面上泛起了轻纱一样的薄雾水汽,船只好像漂浮在云端里。

撑船的老人叼着烟斗,吐出一口烟:“到这里就不能再前进了,这里是渔家的禁区,各位上岸自便吧。”

付了船钱下船的四人甫一踏上岸,地面上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让人不禁皱了皱眉。这里的土壤因为水汽蒸腾,显得泥泞软糯,抬脚的时候就感觉脚上被沾上了口香糖,那种吸附力让人非常不舒服。

史萍搓了搓手臂,小步快跑跟上“凯特”。走在一边的凯特看到史萍这样的小动作,忍不住开口:“不用怕的,我们都在这里。自己小心点,不要乱想。”

“疾井姐姐……”史萍眼里划过一丝讶异,却没有再多说。自己每次害怕的时候,都会安慰自己地揉搓手臂,给自己点力量。这种事情大概只有朝夕相处的凯特知道,为什么疾井姐姐……脑海里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史萍却没来得及抓住。

瞥了眼凯特,疾井没有多插嘴,她知道凯特对史萍的保护心源于他的善意和责任心,何况在这种时候,自己根本没心情再去搭理那些细枝末节的感情,她要尽快换回自己的身体,摆脱一直缠着自己的史萍。这是她一路不断坚定的想法。

“比丝姬小姐,如果不得已杀了锤石,我和凯特的问题还有办法解决吗?”快步走到比丝姬身边,拉开同史萍的距离,疾井压低声问道。

“恩,关键是找到锤石的‘魂引之灯’。他的灯笼是专门用来搜集禁锢魂魄的,只要拿到灯笼,不仅可以放出斯卡纳,而且通过灯笼的牵引力,可以让你们的魂魄重新调回来。”

这样啊……疾井点点头。所以真正的目标,是魂引之灯。

为了保证行进的方向,他们四人一直在沿着河边的不远处,越来越浓的灰色雾气和脚下盘根错节的树根,让他们的行走不再顺畅。

就在这时,远处森林里隐约的暗绿色幽光,好像乱坟处的磷火,静静地燃烧。缓缓移动的光在灰色的浓雾里,显得诡异神秘。比丝姬用念强化听觉,地面上隐约传来的链条拖地的摩擦声,让她葡萄紫的眼睛倏地亮起:“就是他。”

心领神会的其他三人纷纷屏住呼吸,放轻脚步靠近。隔着婆娑的枝桠,他们在百米之外隐约可见那个神秘的亡灵使者。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大大翻开的衣领好像张开的扇面,衣服下根本不是常人的*,他全身就好像是一团幽绿色的火,看不到实体。整个脸蒙上黑色钢铁铠甲,细爪一样的头饰好像人干枯的手指。

从面具里那双狭窄的绿色眼睛,警惕饥渴地扫视着四周,他绿火一样的手里拖着一根纤细骇人的锁链,那条锁链由无数骨节串成,每个骨节上都有无数长短不一的尖刺,锁链末端是一块钩弋状的镰刀,细看会发现,那个镰刀就好像死人的枯手,收拢在一处。锁链过及之处,地面全都结起冰霜,形成一道白色的细痕。

他另一只手拎着一个一掌半大小的灯笼,简洁精致的装饰纹路下,灯笼随着锤石的每一次走动,闪烁着森冷的幽光。这大概就是比丝姬所说的魂引之灯。

“这里是历史上著名的古战场,他提着灯笼,应该是在收集土壤周围游荡的魂魄,这个时候要夺走他的灯笼,恐怕很难。”比丝姬皱眉,“想不到正好撞上他猎食,这下糟了。”

“但是船只已经走了,如果我们没有抓住先手,万一被他发现了,恐怕更麻烦。陷入走投无路的境地只怕会更棘手。”比丝姬继续分析,“凯特,你的意思呢?”

“我来负责正面攻击吸引他的注意力,”疾井不等凯特接话,插嘴道,“比丝姬小姐你抓准时机就夺下他的灯笼。”

“不行,你连对方深浅都不知道,不要胡闹。”凯特立刻反对。

“你只要保护好史萍就行了,”面对凯特的制止,疾井坚持自己的计划,看向比丝姬,“我可以做到让他的注意基本集中在我身上,十秒之内,在这个前提下,比丝姬小姐有没有把握抢到灯笼?”

“八成的把握。”比丝姬笑得自信。

“那好,等我上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疾井淡淡地点头,正准备瞄准时机冲出去,手被人握住,那种熟悉的温度让她没有立刻反抗,在宽大的红衣袖子下面,凯特拉住疾井的手。

“现在你在我的身体里,根本没有办法使用自己的念,只靠格斗术就想和活了百年的亡灵正面冲突,你疯了?”凯特压低的声音不自觉高起来,已近明显带着谴责,“我知道你想换回身体,知道你不怕死,但是你不可以这么冲上去的疾井,这样太危险了。”

“但是这是现在最好的解决方式了不是吗?”

“就算是这样,那也应该我去。”凯特皱眉。

“如果我有什么不测,以你的实力尚有挽救的机会,懂得审时度势分析战局,这是你擅长的,我不行。倘若是你陷入危险,我只会选择站在你身边,和威胁到你的人同归于尽。”疾井毫不掩饰自己对凯特的心意,眼神里毫不闪躲的坚定认真,“你要我相信你,所以我把自己活下去的可能,交给你。”

“虽然史萍丫头比你乖巧可爱多了,但是论战斗,我还是喜欢和你这样干脆的。”比丝姬在疾井冲向锤石前,在她耳边说道。

疾井稍稍愣了下,随即笑起来:“能得到你的夸奖,是我的荣幸。”

在一旁的史萍隐约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心中那种震撼表现在脸上,显得无比茫然。她看着那个白发身影无所畏惧地冲向可怖的锤石,抽出的长刀在锤石的衣角留下细微的划痕,飞旋的身影好像一把利刃,誓志要刺入对方的身体。

比丝姬紧紧盯着锤石,她还在等待,等待他松懈的那一刹那出击。十秒,在这一刻漫长得令人窒息。

战场中央的疾井此时比旁观者所承受的更多,直到真正面对锤石她才发现对方的实力已经远远超出他们先前的预估。这个形同鬼火的男人,每一次呼吸都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寒气,他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疾井,好像遇到了上门的绝佳猎物,全身的绿光愈发妖冶。

凯特的长刀在一定程度上保证了疾井同锤石的距离,然而对方对于疾井的进攻,就好像在赏识评估,只是象征性地侧身移动,避开要害,却并没有真正地要动作。

疾井咬牙,这种时候根本不能再拖下去。她踩着侧身的枯枝一个凌空旋身,高高跳起,剑头直指锤石面门,对方微微侧头,就在这个时候,疾井手腕微动,挑起一个剑花,长刀利落干脆地刺向锤石的左胸心脏。

尽管已经避开心室,但是毕竟造成了重伤。锤石低头看着自己胸口四散溢开的幽绿色气息,那是用魂魄的精魂榨取的能量,如今却因为这个女人丢失了一小部分。他终于不再被动,缓缓提起手中的锁链,微低的头似乎在兴奋,又好像在酝酿又一次绝美的杀意。

如何最好的激怒对手,这一点伊路米对自己的教导绝对是“以身作则”,不管是对于被训练的自己和奇犽,还是从不会记得的任务目标,他总能轻易地激怒对方,以此满足他小小的恶趣味。看到愤怒抬手的锤石,疾井知道,至少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比丝姬看到终于有所动作的锤石,知道机会来了。她一脚蓄力猛地冲出去,

正将所有攻击力专注在疾井身上的锤石,尚未来得及反应,另一只手上悬提着的灯笼,就被比丝姬迅雷火石的速度抢了过去。他收回链锁,看着正飞快试图奔走的二人,幽光的绿手抬起,头微微的颤抖好像在低笑出声。

正在全力奔跑的比丝姬和疾井,脚下突然具现腾起六边形的巨大高墙,幽绿色的细密锁链完全封锁了他们各个方向的出路。疾井不死心地试图冲破,却被比丝姬制止。

这是锤石封锁逃亡者专门的“幽冥监牢”,一旦肉身莽撞地直接触碰到细锁链构成的围墙,身体和魂魄就会在一瞬间活活被剥离,肉身摔倒死在监牢外,灵魂等待着锤石的折磨。

一直在不远处观察的凯特,早在锤石提起锁链的一刹那,就已经预感到不妙,他对史萍嘱咐道:“在这里呆着不要动。”随后立马从与疾井他们的相对的方向出现,对锤石近身攻击。

凯特没有疾井的格斗技巧,他的交战方式往往是凭着自然环境的依托和自身敏锐的直觉,避让和进攻,在一瞬间完成然后再次退到树枝上。

这样的一点时间,足够为比丝姬争取到一次凝聚充分能量的拳击,从监牢内部轰开墙壁。

看了眼抱着灯笼的比丝姬,疾井却仍担心身后的凯特,她匆匆对比丝姬说:“你先走,我和他一起随后就来。”

没有反对,比丝姬护着灯笼快速闪进树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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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默契X赌注X残疾

另一方面被锤石彻底缠上的凯特,幸亏疾井的及时回身,长刀格开锁链,两人默契地相视一笑。这种默契源自于两人多次临危共患难的经历,也源自于心结解开后,终于坦诚相对的心有灵犀。

然而被夺去灯笼的锤石,意识到自己被人一直戏耍,这种愤怒令他在最后时刻,朝正向河岸奔去的凯特和疾井,出其不意地抛出长锁链,不同于之前的是,那条锁链末端的钩弋已经完全张开,好像枯手要抓住逃逸的魂魄。

死亡判决,这是锤石用来摄魂夺魄最经典的招数,阴险狡诈地玩弄对方于股掌间,这才是锤石最大的乐趣。他一直藏到最后才出手,而奔跑中的三人都没能发现背后的危机。

除了史萍。

史萍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在一瞬间爆发出的勇气,她好像一阵疾驰的风,带着一往无前的坚定眼神,猛地推开了疾井,那把长锁链上泛着冷光的枯手,一把抓住史萍的左腿,尖锐的骨节猛地收紧,弯刺扎进了她的小腿。

触地结霜的锁链一遇肌肉,立刻将渗血的伤口冻结,由于惯性还向前扑出一小短距离的史萍,立刻栽倒在地,忍不住一声惨叫。

凯特和疾井都被突然地状况惊呆了,他们忙收脚回头拉住史萍。史萍抓住疾井的手因为痛苦而不住的痉挛,她惨白的面色好像冻霜的茄子,疾井被她握住的手都可以感觉到寒意。

看了眼被锁链死死咬住的小腿,凯特脸色不是很好,他一把扶起史萍,沉重地对疾井说道:“锤石是亡灵,对付他原本就只能是周旋之计,等他追上来就糟了。我去引开他,你看看能不能带史萍走。”

“但是锁链……”疾井焦急地看着凯特,“你这样肯定没有效果的。”

锤石的索魂链使用千年寒铁锻打而成,上面凝聚着无数鬼魂精魄,已经历经百年不断,就连绞死锤石都未曾黯淡分毫的刑具武器,一旦扯住猎物,刀刃斩不断,寻常之法也无法解开。即便凯特回去周旋争取时间,只要锁链抓住史萍,他们就永远别想顺利逃脱。

“拽着我走,我可以忍住的。”史萍一把握住疾井的手,“凯特狠不下心的话,疾井姐姐,你来。”

史萍知道从自己冲上来那一刻起,就不可能回头。她是为了救他们,而不是要他们再次牺牲。和凯特相处这么久,她知道唯独牺牲同伴的事情,凯特时绝对做不出来的。所以要让大家都顺利离开,只有疾井可以狠下心做到。

震惊地看着史萍,疾井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你……已经知道我和凯特身体互换的事了。”她用的是肯定句。

“疾井姐姐,以前是我对不起你,这次算我求你,不要管我的腿,不要顾忌凯特,快点离开。”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凯特明显有些生气,“史萍,你怎么也和疾井一样胡闹,我不会……”正说着的凯特突然颈后被疾井一个手刀击晕,还没说完话就刀下。

抗住在“疾井”身子里的凯特,另一只手环住史萍的腰,疾井目光复杂:“会很疼,你确定?”

“疾井姐姐,我们都做出选择了不是吗?”史萍的笑容纯真无邪,带着无所畏惧的坦然,环住疾井的腰点点头,示意她已经准备好了。

远看着幽绿色火光已经不断接近,疾井咬牙疯狂地向前奔跑起来,环住的史萍被腿上的锁链死死卡住,向后的力同疾井相持不下,甚至有把疾井往回扯的趋势。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比丝姬,面色凝重地拉住史萍另一只手,和疾井一起向前拖拽。

这是一场用性命做赌注的拔河,锤石笃定要活捉折磨他们的灵魂,而疾井他们,则必须要逃脱这条捆缚的锁链,以牺牲史萍的腿作为代价。

活生生向前撕扯,锁链上的倒刺一点点掀开皮肉,深可见骨的伤痕刚拉开就被寒冰冻结,史萍已经连喘息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虚弱地闷哼,疾井余光看到即使昏迷都眉头深锁的凯特,还有笑意全无一脸严肃的比丝姬。

他们没有退路,这是最好的选择。疾井告诉自己必须这样走下去,环住自己手的史萍,仿佛千斤的重担,压得自己透不过气。原来看到别人为自己牺牲付出,会如此难受。

索魂链还在拉扯,但是在比丝姬和疾井两人的合力拖拽下,迅速逃离的四人,最终免遭一难,森林里锤石愤怒的哀嚎令人犹为生畏,然而他们已经无暇顾及。因为此时的史萍已经陷入生命垂危的时刻,她右腿的小腿完全被冻结成青紫色,无力地扭曲垂在地上。史萍的体温也下降的很厉害,意识已经陷入模糊不清的状态。

疾井和比丝姬竭尽全力奔跑,终于看到了停在岸边前来接应的船只,上船后疾井就一直抱住史萍试图用体温驱散她身上不断蔓延的霜结。她知道史萍是为了救下她和凯特,才扑上前挡下那一链的,但是她更难释怀的是自己,亲手拉着她活生生扯拽,将她的右腿活活废掉。

意识模糊的史萍中途昏昏沉沉的醒来,一瞬间类似回光返照般的清醒,她哆嗦着牙齿握着疾井的手:“疾井姐姐……”

史萍那一声,让疾井的心彻底打乱,掀起狂澜。

不由放轻了声音,疾井应道:“我在。会没事的,相信我。”

“你和凯特,没,没事就好。”她整个人都在因为寒冷而打颤,紧紧握住疾井的手不停颤抖,碧绿色的眼睛因为痛苦蒙上了泪水,靠着疾井胸膛再次晕过去。

昏迷中的史萍,喃喃地轻声说道:“我,我好希望你能,喜欢我。”

喉头不觉哽咽起来,疾井不知道史萍这句话,是对自己,还是对凯特,也许两者都是。

她只是个单纯可爱的小女孩,向往美好向往爱情,偏偏因为自己的到来,打乱了一切,会因为不安而坚持跟着走上这条危险难测的路。说到底,也是自己害了她。

怀里的小姑娘还那么年轻,在她眼里世界本该是充满了美好,而不是像自己这样背负太多,阴沉冷漠。为什么连这样的女孩都要牺牲,为什么和自己走到一起的人,最终都被自己牵连。

疾井抽出握住史萍的手,捂住眼睛,试图堵住自己湿润的脸庞。

她想起蹦蹦跳跳的史萍,阳光开朗的笑容如此温暖人心,每天做着可口的饭菜,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会略带羞涩的低头微笑,眼神澄澈纯真。她还记得史萍紧张地时候,会小女生地脚尖蹭着脚尖,可是现在她的右脚却鲜血淋漓,布满冰霜。

疾井看着灰蒙蒙的天,好像此刻的心境。一船的沉默压抑,通往未知的前方。

通过魂引之灯,比丝姬最终帮助凯特和疾井换回了身体,回到自己身体的疾井,却有些微的不适。长时间躲在另一个人的躯壳下,就好像带着面具,被赋予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勇气。而现在的她,就好像被脱光衣服剥到赤-裸,似乎无法再去面对那个真实的自己。

史萍的腿最终还是因为医救不及时,彻底废掉了。和疾井一起狠心造成这次事故的比丝姬,默不作声地联系了最好的医院,为她打造了一副纯金属制成的精致的假肢,悄悄放在了史萍的床头。或许比丝姬心里也是不忍的,毕竟一个好端端的女孩,一夜之间变成了残疾……

在病房里不知何时醒来的史萍,没有哭闹也没有叫嚣,在看到自己已经被截去的右腿时,沉默了半晌,在大家担忧的视线下,慢慢捧起了那条假肢,仰起头对凯特说:“呐,这个,该怎么用啊?”

没有人想到她会就这样接受了自己已经变成残疾的事实,她脸上的笑容就好像刚刚遇到一个新鲜的玩具,带着点好奇,将它捧在手上。小声地说:“原来假肢也可以做得这么逼真啊……”

凯特仔细地打量着史萍,发现她的笑容并不像是勉强装出来的,心里愈发苦涩:“史萍……”

“喂,干嘛这幅表情看着我?我能活下来就已经很庆幸啦,干嘛要求那么多。你再这样看我,反而感觉让我很别扭啊凯特。”史萍碧绿色的眼睛弯成两个小月牙,笑容里带着令人愉悦的温馨,“好啦,大家都没事就可以啦。而且,现在你是真的凯特吧?”

“是。”凯特面对这样开朗的史萍,原本准备好的安慰,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就像她说的,这时候如果自己再强调史萍的腿,似乎反而显得是一种怜悯了。

作者有话要说:额,大家不要吐槽史萍这个情节,蚂蚁篇里央锦发现史萍没有进入NGL,所以央锦在想史萍为什么没有进入NGL,然后央锦就想到了她体内可能含有金属之类的东西,所以想到了这个情节。毕竟这个是同人,大家就随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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