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波风忍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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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筹码君
初夏,大好的晴天,暖洋洋的让人打瞌睡。
阳光铺进来,不大的卧室干净整洁,书桌上是整齐的书本,前面墙上排列挂着装满的忍具袋,衣柜里都是父母的东西,床头上面的墙印了个不小的木叶标志,床上被褥叠得很整齐,上面大号的猫咪玩偶看起来有些孤独。我坐在床边的红色小摇椅上晃,看黑发戴护目镜的少年进进出出,不时叫他一声,他都会高高兴兴地应,露出一个灿烂笑容,立在墙角的女人看着他,有点无奈。
我跳下摇椅跑去墙角那个电线杆子一样立着的女人身边,拽了拽她说:“申友,叫婆婆回来吧,带土大哥才不会做那个好吃的点心。”
“熠人……”申友微微皱起眉,低头看着我,轻叹着把我抱了起来,往房间外走。
“婆婆请假回家了,会有别人来照顾你的,不要不开心,波风大人就要从战场上回来了。”申友柔声说,亲了亲我的脸,笑得很好看,我一下搂住她亲昵蹭个不停,“爸爸妈妈要回来了!”
带土大哥从厨房出来,浑身都不成样子,听到我们说话不满地撇嘴看着申友:“你怎么告诉小熠人了,我本来要亲自说的。”
“带土大哥。”我伸手冲他,可是他没抱我,抓了抓扑了面粉的头发跑了,“带土大哥……”我看他关上卫生间的门,扁了扁嘴。
申友扑哧笑出来,顿了顿才想起一样说:“带土这么喜欢你,熠人不可以辜负哦。”
“那当然。”我扬了扬起下巴,窝在申友怀里,盯着门等他出来。
申友是个厉害的女忍,负责我的安全,爸妈长年不在家,都是她和一个婆婆照看我,可是几天前婆婆走了,申友不太会玩,我无聊了几天,好不容易带土大哥来看我,卡卡西没有一块儿来真是太好了。
卫生间里一阵乱响,十几秒工夫带土大哥就跑了出来,兴冲冲过来把我接进怀,我搂住他的脖子笑,自豪地说:“带土大哥,我最喜欢你了。”
“我可是老师最优秀的弟子。”带土抬了抬护额笑得很得意,我完全没有崇拜的表示,随口啊了一声。
“那是卡卡西吧。”
“……不要拆台啊,那个家伙才没有什么好的。”
“就是就是。”我深以为然地不停点头。
厨房的栏摊子还等人收拾,我不让带土大哥去搞那些,缠着他带我出去,虽然爸妈叮嘱过不要随便带我出去,但是带土大哥经不住我没完没了的撒娇,于是领着我去找琳姐,申友自然跟在我们后面。
阳光照得整个村子一片惬意的,街道上人不少,带土大哥领我慢慢走着,后面的申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隐匿了。其实我很奇怪琳姐没和带土大哥一起,他们两个平时很好,不像和卡卡西,见面不动手就是客气。
琳姐家挺远,走了三十多分钟才到她家公寓楼下,这里的大部分住户家里都有忍者,战争时期几乎都不在,显得有点冷清。琳姐家是在三楼,带土大哥敲了两下门就开了,是琳姐的妈妈,见了我们先捏了我一把。
“琳不在家,她去修炼场了,要不先进来坐坐。”她笑着招呼,带土大哥苦恼地抓抓头发。
“不用了吧阿姨,我还是带小熠人过去吧。”
“那好,慢走啊。”
“阿姨再见。”我挥手一笑,她又在我脸上捏一把,“再见,真可爱。”
我们又走去训练场,路上带土大哥还给我买了不少巧克力,他和卡卡西一定又有什么纠纷,总是吵啊吵的,那个卡卡西真的是有些让人讨厌。
常来的训练场的确有人,树影间金属碰撞的清脆声音响个不停,带土大哥站在木桩上冲那正翻跃的人喊了一声,那个人落地朝这边看,不是琳,是红。
红远远笑了招呼,一过来就先把我抱离了地,我这小豆丁的个子也只能任人揉了,但我非常乐意给她抱,因为很舒服还可以亲她的脸,于是我就在她脸蛋儿上啵了一下。
“呀这小色狼,无论哪个女孩子抱他都亲。”红已经笑得看不见眼睛了,扯了扯我的脸。
带土大哥晃晃脑袋:“谁让他这么可爱,你们甘愿呗。”
红看向他,忽然叹了口气:“琳在33号场,你过去吧,她等你有话说。”
带土大哥一愣,点头:“知道了。”他跳下木桩,转身走了两步,才回头说,“小熠人,你先呆在红这里,我和琳一会儿过来。”
我看他跑远,都没来得及应一声。
红把我放在了一棵大树下,自己去修炼,看她用苦无射靶真的很无聊,趁她不注意悄悄溜进了灌木丛,想从另一边绕出去找带土大哥。很高的草挡得我看不见路,没多远就分不清方向了,开始胡乱走,直到看见一只花斑野猫。
它正走路被我吓到,摆着攻击姿势,两只碧绿的眼睛紧盯我,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我开心地笑了笑,缓缓伸出手去试探它,它先是往后闪躲,“呜呜”的声音更暴躁,我的动作一点不变,想去摸它的耳朵,它忽然挖了我一爪子,挖出四道血痕来,我也不介意,继续毫无企图地顺它的毛,过了好一阵子它终于放松警惕,我去挠它的下巴,这回没用多久它就舒服得眯了锐利的眼,我慢慢挪近,突然窜过去抓住它,把它四脚朝天举过头顶,野猫扭着身体乱挣,懊恼惊恐地叫个不停,我才不管,满怀胜利喜悦地晃它,它叫得有点凄厉,我顿住了动作,看着这好看的野猫,想是不是应该放了它。
“你还真是会玩,在这里逗猫。”
这清冷的声音很熟悉,我撇嘴,把头再往上仰就看到了树上的卡卡西,正抄着手俯视我,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真让人不舒服。我松手放了那只猫,看它一下窜得不见,就当没瞧见树上的人,抓抓头发换个方向走。
“熠人。”卡卡西淡淡说,“你知道为什么照顾你的婆婆忽然请假吗?”
我转身,叉起腰睁着大眼睛看他。
“有叛忍和敌军串通,要抓你去威胁老师,婆婆落在他们手里,为了不泄漏情报而自杀。”
我惊愣了下立刻冲他喊:“那些人怎么可能进村子!”我觉得不能认同这样的事,不然就会被抓住什么似的。
“里应外合,都是为了你这个筹码。你这么小,还是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你就是个孩子,谁都宠着你,护着你。”他跳到我面前,阴影一下笼罩过来,我有点害怕地退了退,看不透他眼里任何东西,只是感觉到了面前人一种冰冷的愤怒,阴云般压着,让我透不过气。
他仍旧垂着眼皮俯视,毫无情绪地继续说:“身为老师的孩子,现在还只会玩,也是啊,难怪喜欢那个爱哭鬼。”
“带土大哥才不是……”
“卡卡西!你太过分了!”
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两个人已经打了起来,伴着琳姐拦阻的声音,带土一拳打向卡卡西的脸,被轻易躲开,卡卡西连刀都不屑拔,和带土徒手搏斗,很快占了上风,明明可以很快结束,却偏偏陪着带土打,气得带土简直不要命地猛攻。
两个人影飞快闪动,带土大哥的声音震得树叶都在唰唰响,琳姐没有办法地立在一旁看着。卡卡西在说我没用,我就是个没用的小鬼,但即便如此……我攥紧手,哼了一声。
“我不是什么筹码。”我看着卡卡西银色的身影轻声说,转身走了。
我知道他能听见。
第2章 被绑票
战争的概念对现在的我来说,还太遥远,即使身边的人总是带着淡淡的血腥,但那也是从我出生起就习惯的味道。
死亡的意义我也完全无法理解,就算有一个从小照顾我的人因为我而死。
所以,我还真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鬼。
带着老爸的三刃苦无到训练场,我觉得自己像是滚进鸡蛋篮的豆子,稍一晃荡就会给那些高大影子给埋没了,不是先上理论课么,为什么直接来这儿?
鼓了脸看向申友,她抽出背上的刀在我脚前划了一条线,说:“身体记忆最易掌控,只不过开头非常难,先练好基本的准头和力道,同时我给你解释基本理论。”
“这样真的行?”听起来很难啊,一心二用。
“没有问题。”呛一声申友干脆利落地长刀回鞘。
我看着前面五米开外树上的固定靶,勾出苦无就那么甩了出去,然后清脆的叮叮几声,我看着它划着漂亮的弧度,飞到了离靶子老远的地方。
“……”虽然是第一次这也太次了吧,边都没碰上。
申友严肃的表情纹丝不动,一挥手只叫我不要停,在我扔苦无的时候说着投掷理论。足足五分钟后我的苦无终于碰到了靶子,也只是碰到而已,扎上是不可能的。申友说话言简意赅,我实践起来也得琢磨,她不说停,我就继续。
无限重复一个动作直到麻木,申友一直没让我停,正午的太阳有点灼人,热汗流了一身,我都有点看不清东西。
“波风大人也希望你能尽快变强,熠人。”申友忽然说起了无关的话,语气仍旧没什么变化,“只是他们太忙,总是留你一个,虽然你才小,也不得不自己面对了。”
“我知道了。”
我轻呼口气,又实在提不起力,申友摇头把我抱到阴凉下,今天带土大哥他们有任务,幸好没人来看。原来身边的人都觉得我太受宠了,应该尽早自己强大起来,只有我没什么觉悟,可是要多强才能上战场,战争早结束的话,爸爸妈妈就不会扔我一个人了。
我托腮坐在地上,肚子一阵响,于是我拽了拽申友的衣服,仰头说:“我饿了。”
“稍等。”
申友点头走了,我打个哈欠就躺下了,看到上空出现一个人,是个女娃,我认识。
她冲我一招手:“哟,小豆丁,你也来修炼啊。”
御手洗红豆,不就比我大三岁么,见天欺负我,将来死得肯定比我早。我麻利起身就要跑,她一把苦无扎下来就把我围了,我早习惯了,跳过去接着跑,一直跑进树丛里,在比我高个几倍的草里乱钻。
没多久看到一个破洞,我直接走过去,是个看起来很久没人烟的地方,树木高大崎岖,藤蔓缠绕,花花草草比刚才更高,奇形怪状的,阴凉沁人肤骨,这应该是个废弃的训练场。我叉腰大模大样走进去,把那些草打根踩在脚底下,越走越深,到了一个大石头边儿上,清晰听到了一种悉嗦的声音,我费劲爬上石头盘腿看着那动静,没多大会就见一排老鼠大的昆虫抬了只死狗经过,吓得我差点从石头上翻下去,脚都已经离地了,而且是一下子离了老远,有人把我拎了起来。
我心觉没好事儿,扭头就看到个木叶的忍者,他在对我笑,笑得很渗人。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熠人,这里可是很危险的。”他笑眯眯的说。
是我看出来了。我欲哭无泪,看着前面出现的一个暗部直扁嘴。就是因为知道有暗部保护我才敢乱跑的,你们不要这样啊,我不要被绑票……
很快又过来了两个暗部,听他们汇报说“处理完毕”,看来是刚才被引走了,暗部们随时准备攻击,但谁也不敢动,我摆着胳膊腿挣了一下,这人冷看了我一眼开始放杀气。我浑身汗毛立刻全竖了起来,整个人都僵直了,脑子里空得啥都没有,只觉得一个冰冷的东西贴上我的脖子,随时都会刺穿,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见他们嘴动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冷汗雨一样往下流,迷得眼睛看不清。我不知道死是什么感觉,但这肯定比死还难受。
忽然噗一声轻响,有什么烫人的液体喷到我后颈上,那个叛忍栽了下去,我已经到了另一个人怀里。金发青年笑得温柔,带着明显的后怕和愧疚,我哼唧一下把脸都埋了下去。
“我们回家。”他说。
我知道他话音没落我们就已经到家了,过了一阵子我才抬头,脸上都已经到处是憋不住的眼泪,看到怒气冲冲的妈妈干脆放开嗓子使劲哭,妈妈好看的红头发都气得飘起来了。
“吓着了……”爸爸叹口气,看到后面正走过来的妈妈差点跳起来,“玖、玖辛奈……不要太激动!”
老妈手上拿着菜刀,刀面往墙上一拍指了过来:“血都溅到儿子身上了,波风皆人,儿子要给吓出什么事来老娘跟你没完!”
“没……没啊,好好的!”老爸先一步窜出去,老妈根本不追,一扬手那菜刀挟着利风打着转飞过来,钉进面前墙里没了一半多,我本来还晕晕乎乎的,这一下给震得彻底哭不出声了,抽了两下去看老爸。
他十分努力地拿目光安抚我,抱着我挪得离菜刀远了点,冲进浴室。他就是怕我妈,我就没见过爸爸发脾气,老好人中的老好人,就算是很强大,也不能对老婆还手,就算有时候自己不愿意,也不由自主为爱纵容,这才是真正的爱情,他自己说的,我怎么就没看出他有不愿意的时候。
浴室里,老爸一边给我洗澡一边叨叨,我只露个头在水面上,看他不时唉声叹气再亲我一下,我把小胳膊从水里抬起来,一手的水往他脸上啪啪拍了两下:“爸爸什么时候走?”
他正笑,听到这话立刻沉默下来,过了阵才又叹气道:“后天。对不起,熠人,等战争结束,我和妈妈天天陪着你。”
我嗯了声点头,其实根本不抱什么希望,这话几乎每次回来都说,说了几年早就麻木了,战争什么时候结束?反正我是不知道,从我出生就在打,打到现在。
“熠人,还好你懂事。”他拿毛巾擦干我湿漉漉的金发,把我从水里提起来,放到一旁的浴巾上裹着擦,我打了个喷嚏浑身都颤了一下。
“冷?”
“不冷。”我嘻嘻笑着搂住老爸脖子,光溜溜往他怀里钻,“我要妈妈。”
老爸要给我穿衣服,我推了一下,他可怜地看着我说:“这样抱你出去我绝对会被扫地出门的。”
我摇头严肃道:“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刚才可都看见了,她爱我有多深,就能砍我有多狠,乖乖把衣服穿上。”老爸不容分说就给我套上了红色的长袖衫,前面有好大一个和老爸的制服胳膊上一样的圈圈图,我戳了戳中心,开始想它更像靶子还是更像棒棒糖。
妈妈已经做好了饭,正在摆碗,我乐颠颠跑去扑大腿,只可惜个子太小,从没成功过。她把我抱起来坐下,我坐到她腿上在她怀里蹭,真想滚来滚去啊,不过地方太小了。
“有没有想妈妈?”
“想――”我抬头委屈地拉长音,看到一个熟悉的地方,不由自主去够胸部那个高高软软的东西,被一把打开了爪子。
“你断奶很久了,熠人。”
“……”
老妈的笑容很温柔,我咬着大拇指默默转过神,接到了老爸让人觉得同情的目光,我一脸迷茫,这真的是惯性使然,我不是故意的。
一年也难得几回爸妈都在,我高兴得连之前的惊吓都忘了个一干二净,缠着他们不停说话,就想跟他们说话,除此之外,我也想不出什么其他的了,后天他们就走了,带土大哥他们一有任务,就只剩申友了,我就会觉得特别没意思。
一顿饭吃得极慢,收拾没多久,老爸的三个学生都来了,带土大哥还抱着个不倒翁娃娃,三人来看老爸和询问任务什么的,我从老妈怀里溜下去跑到带土大哥身边,抱走了那个没比我小多少的娃娃,琳姐看着我笨拙的动作乐了,卡卡西把手放在我脑袋上想揉我的头发,我一鼓脸冲他瞪眼,把他的手用力打开,气哼哼走回来。
“卡卡西,你真是不讨小孩子喜欢。”带土又拿这个说卡卡西,卡卡西笑了一声。
“的确不如你,你可是和熠人在一个水平。”
“你……”
“好了。”老爸抬手阻止了两人扯不完的帐,冲我们挥了下手,带着学生们出去了。
妈妈看着门关上把我抱到了里屋,她知道我和那个银毛的小子关系不太好,但她认为等长大自然会好的,我不这么觉得,他欺负我的等以后我一定报复回来。
把不倒翁娃娃放到墙角,我踢它一下,它果然立刻弹了回来,还撞到了我,我把它按了下去,用苦无钉在了地板上。
“妈妈,我要努力修炼,等我可以上战场,你们就不会丢下我一个了。”
后面的笑声忽然转为叹息。
第3章 一个月
大早上的,一家人就全都起来了,家里有人来,和爸妈立在窗边说话,人是熟人,一个两个都直来直去。
“我决定退出战场,自来也大人。”妈妈看着面前的白发大叔说,又看向我,声音柔软起来,“我必须得在家照顾熠人,指导他修炼,陪他长大,不能再丢下他了……”
我正在沙发上打滚,听到这话差点滚下去,惊喜来得太快,我还没有做好笑的准备,只能坐起来愣愣看着他们。
老爸也上前一步说:“这是我昨天和玖辛奈商量做出的决定,从各方面考虑都没有什么大问题。”
自来也笑着摆摆手:“当然没问题,那可是你儿子。玖辛奈你写份辞呈,其他的交给我。”
老妈一口气道了好几个谢,把早就写好的东西递过去,才招呼着去泡茶,老爸把人请到我旁边坐,他把我抱起来占了我的位子,两只手抓住我胳膊让我立在桌子上。
“长得跟你真像。”他对老爸说,我挣他的手挣不脱,哼了一声,“你放开我,我要爸爸。”
“哟,越长脾气越大了。”自来也捏了我一把就把我塞了过去,我窝了起来听他们说话。
战况稳定,木叶越来越占优势,胜利在望,老爸的威名传遍忍界,让敌人闻风丧胆,一句夸得比一句好,长得帅,实力强,性格好,女人爱慕同僚佩服学生敬仰,听说还被哪部的女忍还是谁家小姐暗表心意,说到这我老爸浑身都一哆嗦。
“自来也老师!话不能乱说啊我都是有家室的人了……”
“嘿,你怕什么啊。”自来也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笑了半天,笑得老爸嘴角都开始抽了。
“真是的,老师。”
这下开始胡扯了半天,老爸咳了一声,一手揽住我,手指敲了敲桌子,点了下头才说:“我决定推卡卡西为上忍,他已经有这个实力了。”
“你的学生你决定,不过那小子很锐气啊,还不适合当队长。”
“是啊。”老爸垂眸无奈地笑,“所以想让他尽早理解,也不是当年的小鬼,不能再纵容了呢。”
“他就是死钻牛角尖,没完没了的。”自来也摇摇头。
我听卡卡西都要上忍了,心里真是不舒坦,这也太快了,还有没有谱啊。我的生日就比他晚十天,去年他十二岁生贺我没送东西,他也不能在我生日上送我一把我压根儿扛不起来的长刀啊,我能给这种人送什么,等我上忍还不知道是哪个猴年马月,让不让人活了。
我心里憋着不乐意使劲揪沙发套,老妈刚端了茶点上来,窗外落下一只灰雀笃笃地敲玻璃,自来也伸个懒腰一拍老爸的肩,把人拉走了,老妈把他们送出门才回来,我滑下沙发扑过去。
“妈妈,我要修炼!”
“你以为我回来是干什么的,以后没你懒的时候。”
她一戳我的脑门,顺手把我拎回了沙发。
妈妈陪我玩了一晌,爸爸开完会回来,说是要立刻就走,吃饭的工夫都没有,和妈妈在房间里私说了会,东西一收拾就跟自来也走了,我叫了他两声他愣不应,眼巴巴看着他关了门,没忍住抄起个杯子就砸了过去,在门边给摔了个烂碎,妈妈也不说我,摇摇头忽然一眼瞪过来,我麻溜地赶紧窜进房间。
这以后家里好歹多了个人,申友平时不露面,只在老妈忙家务的时候指导我修炼,带土大哥他们任务去了,我就更没得玩。我现在的生活和以前是彻底的极端,想再随时玩随地睡门儿都没有,天天修炼,从早到晚,下腰劈叉单脚站立,前翻后翻侧翻空翻,原地旋转倒立倒行,我觉得我可以去跳舞了。
这些基础也不是好练的,我无他事可干,只能一心扑在上面,小孩子身体软,柔而韧,也不怎么怕摔,一个多月出来都会了,而本来显得有点笨手笨脚的我,练苦无投掷竟来得更快,开始几乎没什么进步到最后却突飞猛进非常顺利,身体记忆只要熟悉了力道角度身体的协调,就会变成一种本能,难以失手,就跟吃饭不会把东西喂到鼻子上一样。
艰苦的进阶过程只有老妈和我分享,申友一向沉默,会指导我但不会对我的能力有什么评价,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什么水平,因为老妈一会儿说我笨蛋一会儿说我天才,我已经毫无反应了。这无所谓啊,反正有妈妈陪着。
千米跑,申友一定在暗处跟着我,从开始的每天早晨四百到现在一千,天天这么跑,连红豆都已经懒得拿我开涮了,这已经成了习惯,一件刻板又自然的事。
昨夜落过雷雨,木叶沾了些湿气,我在街道上沿着固定路线慢跑,偶尔和熟悉的人打招呼,好好的,突然一下路边的忍具店里冲出两只小狗崽,我就看三道灰影朝我扑过来,我往后一翻,它们继续扑,这回我也不躲了,它们两只前爪扒着我站了起来,伸着舌头够我的口袋,还不停呜呜叫。三只小狗很可爱,但我更喜欢猫,而且它们觊觎我的东西,我从口袋里把老妈做的肉丸子拿了出来,透明的小盒子装着,让人一看就流口水。
“灰丸!回来!”店里又跑出个女孩子,三只狗很听她的话,恋恋不舍地低呜着都过去了,她过来跟我道歉,我付之一笑没说什么,看她语气温柔长得又顺眼,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犬冢花。”她说。
我哦了一声,“难怪这些狗听你的话。”我笑得更灿烂,“我叫波风熠人,你来买忍具?”
“是啊,波风君在晨跑吧。”
“对对。”我抓抓头发把手里的丸子递了出去,“看你的狗这么喜欢就送你吧,这可是我妈妈做的。”
“这个……”犬冢花有点为难,不知道我说这话送出去,是给人吃还是给狗吃。
“诶?你不要那就算了。”我很干脆地收了回来,揣进口袋,看得她有点傻眼,“那个,波风君,我……我先去结帐……”
“回见。”我看她转身走回忍具店,笑着挥手,继续跑我的。
一路跑过了头,到了木叶大门口,还碰上了物资运输小队,忍者们大包小包的背着,应该是不少好东西,我正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前面一个小个子背了好大一个包,直往下滑,看着都有点可怜,他把包往上颠了颠,我看到一个东西从里面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路边的草里,我跟过去捡了起来,是个锡纸包的药丸,我不知道是啥,就塞兜里了。
“熠人。”
“啊啊?”我回头见申友在我后边,她指了指大门口,“带土回来了。”
三个人才正往进走,我冲他们喊了声,带土大哥就先冲到跟前,把我抱了起来。
“小熠人,有没有想我?”他捏着我的下巴晃晃我的头,我抓住他的手问,“爸爸呢?”
“老师明天回来。”卡卡西说。
我看向卡卡西,招了下手他竟然真的过来了,我扯了扯他的脸,他淡淡看我一眼啥也不说,琳姐还在一旁捂嘴笑。这不对劲啊,我赶紧把手收回来,抱住带土。
“小熠人……”带土想说什么,有好像不能说,憋着个劲,憋得脸全都红了,狠狠瞪了卡卡西一眼,卡卡西也只是笑了声,看了看我。
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第4章 分裂了
一个月的紧张劳累总算暂时结束,任务报告完成后,他们去了一乐,我自然跟着。应该是饿狠了,早上一回来就吃拉面,一人一大碗,我把妈妈的丸子倒进了带土大哥的拉面里,香味扑得人心痒痒。
“还是小熠人最贴心。”带土的口水都快滴到碗里去了,我站在他腿上伸手去够前面的筷子,他一拍旁边的卡卡西,指了指我。
卡卡西看了看带土,拿了双筷子递到我手边,我抬起头来,对上他墨黑的眼睛,仍旧懒洋洋的又十分锐利,我知道他其实挺喜欢我,也蛮宠我的,就是相处方式上让人不太能接受,所以我很宽容地原谅他了,接过筷子戳丸子,一戳一个准,几秒钟把碗里能戳的都戳了,就剩青菜和面条。
琳姐有些惊异于我的速度,卡卡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吃完了她却不在意,带土大哥看着我沉吟了阵,把筷子从我手里拿开,又塞到我的右手里。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很自然地又把筷子倒回了左手,夹起面条塞进嘴,吸溜完一大口,带土又不让我吃了,拿走筷子再次塞进我右手,我怒了委屈了,仰头瞪他,凭啥不让我吃啊。
“也要试试右手啊,小熠人。”带土一副认真教导的表情,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了,握苦无一样用右手握着筷子,费老大的劲挑面条,一手撑着桌子往高挑,终于没端住劲给崩了出去,甩到了墙上,汤水溅了老远,带土的护目镜推了上去,整个脸都溅着了。
“他明明是左撇子,你非让他拿右手吃饭,脑子出问题了也不能为难小孩子啊。”卡卡西嘲笑道,带土知道自己似乎有点不对,也没有拍案而起,想了想才说,“忍者应该熟用两只手吧。”
“那你用左手吃饭给我看看。”
“……小熠人一定比我聪明。”
带土小声说,他做事总有点欠考虑,卡卡西半嘲半讽地点出来,带土嘴硬不服,到最后就开始吵,但这回我是受害者,真不好多说。琳姐递来一张纸巾让他擦了脸,向一乐大叔道了一通歉,也不再吃了,他们的安排下来是去温泉。
我惯用左手,从来没人对我说吃饭必须用右手,带土大哥说要两只手活用,是要学会右手也能吃饭的意思吗?
这问题我并没有琢磨多久,跟着带土走在大街上,老妈放我一天假让我玩,我有意显摆,上窜下跳的在街道上连翻,卡卡西看一眼就知道我在想啥,偏哪壶不开提哪壶,问我:“熠人,你会忍术吗?”
我一下蔫了,很老实地回答:“不会。”
“会用查克拉吗?”
“……不会。”
“让带土教你。”卡卡西冲带土指了指路边的矮树丛,带土瞪他一眼,虽然说着“你没权力随便使唤人”还是去摘了两片叶子回来。
一边走着,带土大哥一边解说:“集中精神,把查克拉聚集起来,吸附住树叶,先试试这个。”他把树叶放到护额上吸住,另一片递给我,我不是很明白,还是把树叶贴到额头上,问他,“查克拉到底是什么?”
带土抓着后脑勺的头发开始想,整张脸都挤到一块儿去了也没想出来,我看着他等,把不大一片叶子撕成了十几片,贴了满脸,琳姐捂脸叹了一声,卡卡西点了点头说:“你的查克拉控制力很优秀,以前没学过的话,算个天才。”
“我就知道。”
“你知道什么?”
“我妈说了,我绝对会与众不同的,至少在父母这一项我已经甩了别人十几条街。”我一仰头,脸上的叶子一下全掉了,“你说是不是,卡卡西?”
卡卡西沉默了阵,抬头看着大红漆木的温泉洗浴招牌,用一成不变的语气说:“师母说的都是真理。”
还用问,他们听老爸的,老爸听老妈的,老妈的话就是真理妥妥的。
这种泡温泉的地方我不熟,战争时期谁会想到带我来这儿啊,在家里浴缸玩玩儿小黄鸭就不错了,老妈回来以后我更是忙于修炼,今天算副利了。
琳姐一个人孤单地去了女汤,我们三个男的,他们就拿了两件浴衣,年龄小连衣服都没得穿啊,带土大哥拎着我就进去了,卡卡西一个在后面磨,我才不屑去看,我早就知道他长什么样了。
人不多,雾腾腾里带土大哥拖着我到了对面,靠着石台,舒服地长吁口气。他开始对这次任务进行详细叙述,完全可以当来听,故事蛮有亮点,他说话也是很能煽气氛那种,实在是有声有色,等卡卡西过来的时候,池子里半多的人都在竖着耳朵听带土扯,简直可以搭台收钱了。
卡卡西往旁边一靠把我夹在了中间:“熠人,你可以跟带土学学这个,很有用。”
我吐了个泡,把下巴挪出水斜眼看他:“你说得很对,长得帅不能当饭吃,当饭吃的时候就不能当脸了。”
他瞥着我,拉了拉围脸的毛巾说:“不要把我算在范围内。”
“对,你没脸。”我点头,带土憋不住笑了,一口水呛了进去,扒着池沿咳嗽,我倒给他逗乐了,使劲拍拍他的背,“别把嘴埋水里啊带土大哥。”他咳着看我一眼,我知道他是想说我也一样,指了指自己的下巴,“说话也先把头抬起来。”
“你这小鬼……”带土一眯眼,笑了两声把手伸进手里,我浑身一僵,憋得全身都泛红了,卡卡西终于看不过去,“你想让老师断子绝孙么?”
这太缺德啊宇智波带土,卡卡西把我解救出来,我默默挪了好一截,远离带土怪哥哥,我妈说了,我要从小树立正确的三观,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为目标,立志抢火影饭碗,娶一个和妈一样的老婆,要是天天吃到妈的菜就完美了。我的任务好重,居然要娶个妈一样的老婆。
世界是美好的,我要娶个女(划掉)汉子。
“熠人,我教你个忍术吧。”
我在心里正挣扎,卡卡西忽然说话,我和带土问他是什么术他也不说,只让我照做,行不行看天赋,他结印很慢,虽然我不认识但只有一个动作,用一半查克拉,双手交叉十字,然后嘭嘭嘭三响,面前出现了另一个我和卡卡西还有带土,我说带土大哥你干嘛跟着做,果然智商和我在一个水平么……
“影分の身啊,干嘛教小熠人这个?”两只带土同时问,两只卡卡西一人一句随口掐。
“兴起而已。”
“没理由。”
两只带土开始同仇敌忾批判卡卡西的态度,我看着自己的影分の身激动万分,一举成功,真是天才啊,长得跟我真像,和老爸一样的金碎发,大蓝眼水汪汪的,眼角下两缕赤金纹,白嫩圆嘟嘟的脸,一模一样,好可爱,我忍不住捏了一把,他惊讶地啊了一声,居然脸红了,我怎么能这么萌。
“你好。”我笑眯眯地说,伸手想摸他的头发,不知道他想哪去了,快速往后一闪,低头缩着肩时不时小心地瞥我,怯生生的充满对我的恐惧还带了点……羞涩?!这女的一样的家伙是我吗?一定是我结印的方式不对!
我傻愣愣看着自己的影分の身,被他时不时投来的羞怯目光看得发毛,突然好想一巴掌抽上去,可是这是我啊,这么可爱下不去手的说。
叹了口气,我刚想问怎么解开这个术,那正闹得欢的两个人突然停下了,卡卡西在笑:“哟,熠人你的性格还有这么……”他没说完,估计是没找到合适的词来说,但那种恶趣味已经很明显了,我终于下决心抽破这个影分の身,带土大哥却把他抱了起来,两只带土逗着他玩,他那么羞涩又光着身子,这种行为应该会有比较惨烈的后果,但我的影分の身居然在带土大哥怀里乖乖窝着亲昵又舒服地蹭,这可是我的专利。我的影分の身对别人这么亲近,对我却恐惧非常,这很不科学啊,明明是分の身却带着自己的性格倾向,怎么着都该是我怕,人格分裂了吗这是。
我缓缓走到带土大哥面前,面无表情看着这只分の身,终于把他吓得眼泪都出来了,开始一抽一抽地哭。
“小熠人,你别自己吓唬自己啊。”带土大哥轻拍他的背还一个劲儿哄。
到底谁吓谁啊,我又叹口气,问了卡卡西解术的方法,迎着小白兔惊惧的目光,果断让他消失了。
第5章 老师哟
从温泉里出来,我一肚子郁闷地穿衣服,那个分の身回馈给我的信息是一连串的“这家伙好可怕好可怕”,直让我怀疑我的脑子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卡卡西已经在外边等了,我正穿上衣,有个东西掉了出来,身边的带土大哥立刻看到,捡了起来:“这是糖?”他看着那个锡纸包的药丸说,剥了作势要往嘴里放,我一下急得跳了起来。
“别!”
带土一撇嘴,伸手就把东西丢进了我还没来得及合上的嘴里,我一个不小心就给吞了,一股奇怪的味道冲上来,呛得我差点流眼泪,蹲在地上抠嗓子眼儿,使劲想把东西吐出来。
“不用这样吧,小熠人你这么嫌弃我?”带土夸张地看着我,知道不对又不知道哪里不对,我吐不出来东西,把他的大脸推开,干脆继续穿衣服,直到出去也一直好好的。
忍者军用物资当然不可能是糖豆一样的东西,刚出来我就觉得不对,卡卡西在栏杆上靠着,我向他走过去,越走步子越慢,我觉得全身都好热,力量在膨胀,和一直灌水却无法溢出的玻璃杯一样,简直要爆了,那力量还在不停高涨,我的眼珠子都要被冲飞了,浑身辣烧的疼。
“好难受!”我就地蹲下去,抓着头发想打滚,被卡卡西抱了起来。
感觉自己被煮在沸水里一样,我扯着卡卡西,他的衣服被我撕破了好几处,头发也遭殃,我顾不了其他,难受得想哭,忽然想起刚才那个影分の身,又拼命忍住。速度太快,我看不清任何东西,时而听到带土大哥的声音也不知道他在哪,我得做点什么,必须做些事消耗这膨胀的力量。
卡卡西把我带到医院,不知道进的什么房间,把我放到了床上就出去了,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外面风风火火的声音也瞬间消失,静了下来。我带着哭腔闷哼,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想把这些多余的力量赶出去,我又不会别的忍术,只能用刚学的影分の身,于是开始结印,不停结印。
一变二,二变四,四变八,八变十六,影分の身呈次方倍地快速增加,几秒就塞满了房间,挤了出去,仍旧成倍成倍地增加,赌了走廊填了办公室,医院被弄得鸡飞狗跳乌烟瘴气惊叫连连,往二楼蔓延上去,金色红色纠成了团,千姿百态各有千秋,有的甚至趴在地板上向前蠕动,于是自己先吵起来了。
“不要像条虫一样好吗!”
“你还是先管那个爬窗跳楼的吧。”
“本体叫我们出来纯属受罪,一了百了的好。”
“还有没有责任心啊!那边那个你干嘛?”
他在拆钙片瓶子。
“不要把什么都往嘴里塞,这是医院啊吃货!”
他还在拆,有人把这个说话的从楼梯上踹了下去。
“大家都是分の身你凭什么瞎教训?!”
“好了不要闹了,不要这样,真是的。”这位无奈又温和地劝架。
“什么术都不会真是弱得可以。”一个拿苦无戳别的影分の身开路。
“呜呜呜……”
乱七八糟的声音充斥每个角落,医院已经被分の身们占领了,暗部们一时没法,卡卡西和带土拿着药回来,分の身们欢呼了,带土的下巴掉了。
“这……这得有多少?!”
“看样子至少有一千以上。”卡卡西瞪了带土一眼嫌他乱打岔,“快走,熠人会受不了的。”
影分の身们都自动让开了道,一个挤一个硬挤破了不少,嘭嘭响个不停,带土抓着头发乐了:“感觉好像夹道欢迎。”卡卡西翻身从天花板上走,已经没影了。
房门早就被踏成了渣,我坐在窗台上吹风,知道卡卡西过来也过不去,影分の身太多,解不过来,他一动我的影分の身就往边上闪,我晃荡着腿,昏昏沉沉的,一个不注意,让自己的影分の身把我窗台上撞了下去……
我一下就清醒了,两手一撑前翻落地,好在是一楼,不然没交代了也得吓出去半条命。我搓了搓脸,想着能不能一次性把影分の身全都散了,这绝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一声爆炸般的轰响后,整个医院终于清静了,所有的影分の身同时被解散,卡卡西在烟雾里捂住了耳朵,这是我在晕过去之前看到的最后一幕。
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连意识都没有精神维持,只能昏睡,等我醒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是在晚上。爸妈两个人都睡在我身边,一左一右把我放在了中间,他们都面朝着我,温暖的呼吸甚至扑到我脸上,初夏夜里也是有些冷,我钻到了妈妈的怀里,把她给惊醒了。
妈妈还迷糊着,睁眼看见我在往她怀里拱,什么也不说就把我抱住了,拍着我的背再次把我哄睡着。
等我一觉睡到自然醒,阳光温和,树影不时晃进窗,微风懒散,房间整齐利落,一个人都没有。我抓着头发一时不知道干什么,听外面客厅有说话声,像是有人来,我跳下床走到门边听,来的是个女人,声音我也认识,是纲手姬,许久都没到我家里来了,这回应该是因为我闹了医院的事吧。
我贴着门,听到纲手说:“已经没问题了,他天生查克拉量大,药物又让他的查克拉短时间内暴涨,这么小的身体一般是不能承受的,在解开药性前,他用影分の身来消耗虽然很不错,但身体还是有些透支,养几天吧。”
这是在说我,没问题我就放心了,听妈妈道了谢,纲手姬笑着又说:“这孩子很不错,可以尽早进行忍术修习,不如给我当弟子吧,幸好自来也不在,不然……”她顿了下,轻吭一声,“皆人你的儿子他肯定抢。”
爸爸的笑声忽然响了起来,我才想起他已经回来了,心里又高兴不少,听他温笑着说:“哪里啊,小熠人才多大,体术都刚刚起步,纲手大人要是有时间,能教导真是太好了。”
这是把我推给那个女人当学生了,什么啊,再厉害也是个医疗忍者,我才不想,正想跑出去抗议,背后有人突然拍了我一下,我反射性转身踹了出去:“谁啊?!”
带土大哥抓住了我的脚腕,把我倒提了起来,我一声不吭斜眼看着他,他有点意外地又晃了晃,我使力弯腰顺势攀住他胳膊,爬到了他怀里,圈住他脖子就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他愣了下就开始傻笑,估计刚才是想跟我说话,但现在全忘了要说什么。客厅里是一片笑声,爸爸招手让带土把我抱过去,接进了他怀里,对纲手姬说:“以后麻烦您了。”
她摆了摆手,抱过我又把我放在地上,按着我的头说:“以后我来教你怎么揍人,要叫我老师,知道吗?”
我乖乖点头,这个黄发的美丽女人说话比动作更有气势,严肃起来有点可怕,她看着我很畅快地笑了几声。
我瞥向了带土大哥,他在被老妈盘问,老爸在一边看着也不说话,表情有点为难,啊,我知道带土大哥肯定又和卡卡西吵架了,听老妈说对卡卡西上忍推荐的综合考评已经完成,等批下来卡卡西升了上忍,带土大哥一定觉得自己的人生多几分苍凉。
第6章 写轮眼
晚风习习,越来越热的天连晚上都让人耐不住,绵长的湿热感觉裹着身体,汗水像黏脂一样在皮肤上积厚。
门外走廊昏黄的灯在夜里亮着,照得人越发觉得热烘烘。申友已经结束了看护我的任务,她今天告别,虽然还是一贯的沉闷,但那不舍我还是看了出来。在我家门前,她只是对妈妈鞠了个躬,用和往常一样平淡的语气说:“承蒙关照,属下的任务已经结束,漩涡大人,波风少爷,再见。”然后转身下楼没在夜色里,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沉默安静,影子般时刻存在又被一直遗忘。妈妈的手举在半空里,话没说出来人都没了,最后只好捋了捋好看的红长发,无奈地说:“进屋。”
我跟着老妈回屋,憋不住漏出得意的灿笑,生平第一次有人叫我少爷,波风少爷,怎么听都很尊贵很高端,虽然是申友在告别这种她觉得严肃万分的场合上特意用的正式称呼,但我已经忍不住双肩一耸一耸的了,三忍之一,医疗界上帝一样的人物,纲手姬的弟子,木叶金色闪光和血红辣椒的儿子,波风少爷什么的,唉,忍者的少爷当得也太寒碜了,要是什么官府名门……
“熠人,你再这样笑得傻兮兮的以后可娶不到老婆,别乱想了,赶紧去做功课。”
老妈打着哈欠的声音把我扯远的想像力拉回来,这种吓死人的预言下在自己儿子身上真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我的面部表情瞬间平静,嗯了一声进自己的卧室,老妈在后面还温柔地追加了句:“做不完会长不帅的哟。”
我毫不留情地关上门,抱着板砖一样的词典坐到书桌前,上面尽是词句训练的题册。眼看过了两个星期了,纲手老师把我带去在她地盘上晃了一圈,混了个脸熟就把我打发了回来,查克拉的基础还都是妈妈在教,老师给我的任务是:识字。没错,虽然我话说得挺利索,但根本不认识几个字,从来拿字当图看,觉得平假名长得一个比一个萌,片假名怎么看怎么残,汉字永远是最好认的,句子里一眼就能看出它的复杂性和萌货们不是一个档次。忍者学校还没上,我就开始钻研国文的艺术了,浊音半浊音的何必呢,见右上角加个圈我总是第一时间考虑它是摄氏度角度还是经纬度,我的思维一定哪里出了问题,这要我怎么看懂这些萌可爱的文字啊……
深深叹息一声,我收拾收拾桌子开始做,台灯孤独亮着,窗外天色黑成一片毫无变化,看不出是过了多久,直到听见不知谁家的狗叫了两声,我才抬起头来,打了个哈欠,看表都一点多了,如此勤奋,国文你奈我何。
第二早上去找纲手老师,妈妈还给我备了便当,趁凉快,天一亮就往医疗总部去,把便当稳稳顶在头上,心情愉快地吹着调子,晃悠悠地走路,形象实在不怎么好,我可没想从小在大众心里培养成老爸那样的完美存在,那是老爸性格使然,我可不行,非得难受死。连卡卡西那种欠揍的性子都有人喜欢,我肯定比他好多了,这不,运气好又碰到前阵子认识的那个犬冢家的花花了,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我。
三条灰色的小狗崽在犬冢花后面摇尾巴,我上去拍她一下绕到她面前:“好久不见,犬冢花花。”
“……波风君?”犬冢花迷茫了一下,立刻温和地笑了,“是犬冢花,不是犬冢花花。”
这明显是快忘记我是谁了,也才见过一面,没什么可介意的,呵呵,我搓着手笑眯眯地看她:“叫花实在太别扭了,叫花花好嘛,你不介意吧,你不介意我就这么叫了,你叫我熠人就好,不用客气。”
犬冢花点了点头,我倒走着看她,确定她是个好脾气,我知道她一直在瞥我头顶上的便当,动不动就抿起嘴憋笑,我偏什么都不说,让她乐着去,她倒先问我:“你是要去干什么?”
“我去找纲手老师。”
“纲手大人?!”她张大了嘴,如我所愿地露出了羡慕崇拜的目光,“你竟然是纲手大人的弟子,好厉害,波风……那金色闪光?”她睁大眼睛。
“是我爸爸。”我故作随意地摆手,嘻嘻笑个不停,“花花你去哪?”
她指向我身后,我转头一看顿时有点无力,怎么到兽医院来了,我是要去医疗总部的啊,居然半路跟着她就走岔了,又得折回去,以后再也不炫耀了我错了。
“熠人,你应该是去……”
“啊没错,我只是送你过来。”我微笑打断她的话,“能不能把地址留给我?下次去找你。”
犬冢花看我的目光开始复杂,她沉默地从身上掏出纸笔,写完塞进了我口袋,挥手笑着离开。随身带纸笔,真细心啊。我摸摸那张便签纸也没看,继续吹起调子转身往回走。
医疗总部的人都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了,这地方大部分都是不能随便进的,好在纲手老师下过口令,除了机要禁地,我是可以自己到处找她的,我就是个小孩子,这么可爱没人能拒绝的嘛。
现在才这么早,纲手老师不可能坐在办公室,她会先到各部去闲转一圈,再吃个饭最后才在静音姐的唠叨下去批文件开会什么的。要进到里面首先得穿过医护院,我顶着便当往里跑,走廊里坐着的人并不多,安安静静的。
这里的病人都是有所特别的,而且资料保密,所以我并不清楚什么,中间一条很宽的通道,两边各有三个走廊,快走到尽头时,我瞥见一个很熟的人。
她在走廊尽头坐着,埋着头一动不动,身边一排的空位子,没有人。我立刻有种不好的预感,快步跑了过去。
“琳姐。”
她听到我的声音才勉强露出个微笑来,抬头看我:“熠人啊……”
“你在这里等谁?带土大哥和卡卡西呢?爸爸回来没有?”我截断她的话质问,她有些无所适从,支吾几声看向了一旁的病房门,我不管她欲言又止的复杂神色,走进了病房。
门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了微弱的痛苦低吟,我把便当放到手边的矮柜上走过去,窗帘模糊的影子下,一团乱的银发冒在被窝外,不断颤动。
“卡卡西。”我叫了一声,他僵住了一般没了动静,半晌撑着身体爬起来,他的左眼受了伤,一条还没好全的疤从上直切下去,看样子是废了。我小心地用手碰了碰受伤的眼皮,“诶,你没事吧?”
他一直垂着眼不说话,也不看我,想他现在肯定难受,我找到暖壶倒了杯温水过来,个子太低,只好双手捧高递过去,卡卡西看着玻璃杯,似乎不打算接,我举着杯子不动,就这么看着他。
僵持了有十多分钟,我手都有点酸了,他还是不说话也不看我,却开始颤抖,整个人都开始颤,拼命压抑却还是发出了低沉嘶哑哭泣般的声音,嗓子似乎被砂硌着。我觉得身体在冰凉,他这种情绪……手里的水杯快拿不住,我赶紧收回手想把杯子放到桌上,还是在半道滑脱了,杯子摔到地上,啪得一声大得吓人,温水和玻璃渣都溅到了我脚上,我正要去捡,就被人给抱了起来。
“爸爸。”我转头就看到他满是心疼的眼睛,“带土大哥呢?”
他沉默,又是沉默,没人回答我的问题,这个答案已经如此肯定,叫我没有勇气推翻。
卡卡西攥紧了被子,我简直能听到他骨头磨扭的声音,他忽然抬头睁开左眼,血红里两个勾玉安安静静地蛰伏着,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地一声,已经无法思考,苦无脱手而出直取他的眼睛,叮的一声被另一支打出轨道,两支一模一样的苦无落在地板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白色房间里,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