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诡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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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吊死

我叫赵刚蛋,出生在陈桥附近的赵家寨,因为我这里离黄河别近,全是沙地,都知道沙地是不长庄家的,所以村里特别穷。

我十四岁就辍学了,不为别的,就因为家里太穷了,家里五六亩地,全是沙滩地,一年下来,买买化肥和农药,剩不下几个钱。

今年我已经二十岁了,一直在工地上打工,要不是表哥娶媳妇叫我回来,我可能到春节才会回家一趟。

不过,我表哥长那样,说他是矮穷矬那都是高看他,个头也就一米四,一个大冬瓜脑袋,饼子脸,塌鼻子,还满面的麻子坑,苍蝇都不敢往他脸上落,怕崴了脚;说起话还还闷声闷气的,因为是塌鼻子兜不住风,所以说话前得先运运气。

就他长那样,我都想象不出来,谁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

除非娶个瞎子,聋子,再要么身体有什么缺陷的。

可我来到他家一看,没想到,他娶那媳妇长得比明星都漂亮,把我给羡慕的只剩下恨了。

直到参加完婚礼喝酒的时候,我才听说,原来,表哥这媳妇是花三万块钱买来的,听说这事,我心中咯噔一下。

我早就听说,现在娶个媳妇不容易,要什么万紫千红一片绿;还有一动不动。这些东西加在一起,不是我们小老百姓能承受得了的。

没有办法,村里穷很多外地买媳妇,有越南的,也有外地的,虽然,公安局明令禁止买卖人口,但总不能一辈子打光棍吧,所以催生了买卖媳妇这一行。

想想自己的“五姑娘”,再看看表哥那漂亮的媳妇,我心里那个嫉妒就甭提了,借酒消愁,当天我喝了不少酒,我是怎么回家的都不知道。

到了晚上,突然听到外面一阵大乱,紧接着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我妈在外大声喊道。

“刚蛋,刚蛋快醒醒,你表哥的媳妇跑了。”

听到这话,我的酒顿时醒了一半,急忙披衣而起开开了门。只见我妈把一根棍子递给我:“快去帮你表哥找,你表哥说了,谁找到了,给他两千块钱。”

两千块钱,顶我半个月的工钱了,当时我啥也没想,提着棍子就跑了出去。

我们村离公路还有五公里,一个女人想跑过去,不等跑到公路就会被抓住。

往南边是黄河,去那边是死路一条,所以,村里人都向公路的方向追去了。

我来到村外被冷风一吹,冷静了很多,心想,自己帮他追上有什么好处呢,那么漂亮的姑娘嫁给他,跑了正好。

不追了,可又怕被表哥和乡亲看到不好交差,干脆去黄河边吹风。

等我出了村,刚到黄河边,突然看到前面的草垛旁,有一个黑影晃了一下突然就没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眼花了呢,我提着棍子慢慢走了过去,果然看到一个人躲在那里,我举起棍了刚要打。

黑影突然跪倒在地:“大哥救命,大哥救命!”

我定睛观看,竟是表哥买那媳妇,本来,我没想找着她,可没想到还是被我找着了,又看到她跪在地上,我这心也就软了。

经过问话,我才知道,原来她叫张小颖,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今年才二十岁,在暑假打工时,被一个人贩子给盯上了,骗到了车上,最后给迷晕。

现在又卖给了这个“丑鬼”,卖过来这些天,她跑了很多次,每次都被追回来毒打一顿。

这次,她是趁表哥喝醉了,上厕所的时候跑了出来,而且跑了几次也有了经验,这次是故意不向公路那边跑的,等他们追不上,放松警惕的时候,再从公路那边跑。

没想到,跑到这里,还是被我发现了,她一直哀求,求我帮她逃跑;这下,我为难了,虽然自己那表哥不怎么样,可毕竟是一家人,怎么能帮一个外人呢。

张小颖却哭泣着说,今晚她要跑不掉的话,还不如死了以保清白。

我一想,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条人命,她真要死了,事情就闹大了,最后一咬牙决定帮她逃走。

我告诉她说,让她先在这藏着,我先去村里打探一下情况,等有了机会,就帮她逃跑。

张小颖对我深信不疑;可我刚回到村,正好碰到表哥领着人回来,他看我从黄河那边过来,可能觉着奇怪,问我有没有看到“嫂子”。

我心里有鬼,急忙说没看到,可能是我回答得太干脆,他看出了什么,他狐疑的看了我几眼,一摆手说去黄河边看看。

我一看,心中着急,生怕他们发现了张小颖。

一路上,我什么也不敢说,倒是表哥问了我数次,问题和以前的都一样,我都说没看到。

可是我越这么回答,表哥领着人越往南走,眼看就要到黄河边了,突然一个黑影从草跺的后面跑了出去。

“前面有人,快追!”表哥看到那个黑影,大喊了一声。

我急忙伸手拦住他们:“表哥,不要啊,放了她吧。”

“让开,我就知道这事和你有关。”

表哥不由分说,领着人就追,我相拦着,却被表哥一棍子杵在肚子,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酸水顺着嘴角直往下流。

等我再站起来的时候,张小颖已经被追回来了,被他们五花大绑的绑着。

她用力的挣扎着,当她看到我时,眼里露出怨毒的眼神,我明白,她肯定以为是我出卖了她。

这时候,我还想阻拦,却被表哥一把推开了,等他们走远了,我才跌跌撞撞的回家。

非是我不拼命救张小颖,主要是这边是表哥,又是亲戚,我怕闹翻了脸,以后不好看。

回到家,我翻来复去的睡不着觉,觉着自己对不起张小颖。

可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妈又来敲门了,她慌张告诉我说,表哥的媳妇上吊自杀了。

听到这个噩耗,我死的心都有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张小颖兴许也不会死,我要拼命的拦住表哥,她可能还有一线生机。

急得我连鞋都没穿,急急忙忙跑到了表哥家,只见表哥家也乱成了一团,张小颖还在房梁上吊着,他们还没来得及把她放下来。

只见她穿着一身结婚时的红裙,舌头吐出老长,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仇恨。

我不知道,一个人得有多大的勇气敢去上吊,看到那根勒进她肉里的绳子,我都吓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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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惨死

她吊在那里,身上的红裙不断摆动,那恐怖的眼神,我简直无法形容。

我只觉着全身鸡皮疙瘩直冒,手心里全是冷汗。

“这妞真狠啊,身穿红衣,晚上吊死,这是想化为厉鬼找赵铁柱复仇吧?”

赵铁柱是我表哥,我们俩人名子是排着的。

“我看是,这几天晚上咱们别出门了。”

“――――”

一旁的村民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越说,我心里越害怕。

如果,张小颖来报仇,恐怕我也有份,她肯定以为是我出卖了她。

村民,你一言,我一语都感觉到了害怕。表哥吓得到现在都没敢露面儿。

“我说赵哥,昨天晚上是你追了她,还捆了她,你说她会不会找你报仇啊?”一个村民,小声对旁边的大个问道。

“别他妈胡说,世上哪有鬼,再说了,她就是变成鬼,也是只女鬼,老子还没尝过女鬼什么味儿呢?她要真敢找来,我就把她睡了。”赵哥哈哈大笑着说道。

这个所谓的赵哥,名叫赵志高和蒲志高就差一个字。

但这小子很坏,四十多岁了还没娶媳妇,整天无所事事,不是偷这家鸡,就是毒那家狗,还和村里的寡妇通奸,这些年,没少了干坏事。

昨天晚上追张小颖时,数他跑得最快,也是他把张小颖抓住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在张小颖身上揩油,回来的路上他向村民炫耀,他在张天颖身上摸了好几把呢。

我听到这小子满嘴的污言秽语,不禁怒火中烧,我一把推开众人,指着赵志高骂道:“是你,是你们逼死了张小颖,我这就去派出所报案,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说着话,我怒气冲冲的向外就走,可突然感觉腹部一阵巨痛,原来赵志高看我要走,猛的给我一拳,痛得我当时就站不住了,嘴里直冒酸水。

“刚蛋,你弄清楚,是她自己上吊死的,没人逼她,你要敢报案,最先倒霉的是你表哥一家人,如果,你敢把老子牵扯进去,我他妈第一个弄死你。”赵志高一把抓住我的脖领子大声威胁道。

“就是,我们都是给你表哥家帮忙,你报什么案。”

下面说什么的都有,我知道,他们都是一事的,我被孤立了起来。

这会儿,表哥的家人早躲了,看到我被欺负,没一个上前说话的。

我心中暗想,我惹不起你们,有人惹得起,我偷偷给村长发信息,告诉我表哥家出人命了,让他来主持公道。

村长叫赵雷军,村里办什么红白喜事都叫他,表哥结婚那天他也来了,听说,他处事还算公道,我发了短信没一会儿,村长就慌慌张张跑来了。

看到村长来了,我心中暗自窃喜,心想,赵志高你们就等着倒霉吧。

等村长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他也吓坏了,我本以为他会报警处理,可没想到竟让全村人保守秘密,最好是村里就没发生过此事,把尸体秘密处理掉。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怕此捅上去,会丢了村长这顶乌纱帽。

他还把我给他发短信的事告诉了赵志高,赵志高领着人上来,把我又是顿暴打,打得我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

打完之后,还警告我,再敢高密弄死我全家。赵志高老光棍一个,说得出做得到,我还真害怕了。

等打完了,表哥才出来劝我,说不让我多管闲事,不然的话,他也会进局子,后来又给我拿了两千块钱封口费,我不要还不行,赵志高还威胁我说,不要就弄死我,跟小颖一块处理了。

想起自己全家,又想想张小颖,活人总比死人重要吧,最后昧着良心,我收下了那两千块钱。

让我没想到的是,表哥他们残忍的将张小颖的尸体扔进了黄河里,从那天开始,我每次从黄河边走,都觉着有双眼睛在水里盯着我,使我心里直发慌。

到了晚上,还天天做噩梦,梦里总是梦到张小颖,她穿着红裙站在黄河里冲着我笑,还朝我摆手,好像让我下去陪她一样。

每一次,我都会被生生的吓醒,汗水湿了衣衫。

后来我在电视看到类似小颖父母的人,拿着照片哭着找人,那场面看得我心都碎了。

那两千块钱我一分也敢乱花,买来到纸钱,到了晚上来黄河边烧给小颖,不为别的,只求一个心安。

村里人倒无所谓,日子照常过。

可我这心里总是不安,总觉着要发生点什么事?

七天后,也就是小颖的头七,传说中死者回魂的日子。

村里有些胆小的人,早早就关门闭户了。我心里不安,又去黄河边给小颖烧了纸才回来。

那天晚上风很大,黄河水也很急,好像比平时的水位要高很多,水中一个旋涡接一个旋涡,谁要掉下去,只有一个死。

看到水中的旋涡,就像看到了小颖要把我拉下去一样,我一害怕,就慌慌张张的回村了,在经过村口的时候,我听到赵志高家有打麻将的声音,我知道,这些人不会干别的,只会赌博,我心想,今天晚上小颖来索命才好,一个一个的都掐死他们。

回到家,我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睡不着觉,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着。

我又做了一个梦。

我感觉,黑暗中有个人一直喊我的名子,我不知道是谁,就顺着声音找。

可突然间,一双手猛的拉住了我,我猛的抬头,只见一个红衣女子站在黄河边,披头散发,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笑声,一个劲的冲我笑。

“下来陪我,下来陪我,我好孤单啊――。”她拉着我的手,竟一步,一步朝黄河里走去。

我心里害怕,不断的挣扎,求她放过我,可她就是不松手,就在我掉进黄河的一霎那,我猛的睁开了双眼,再看额头上满是汗水。

看看表,已经晚上三点多了,我擦了把头上的汗,刚要蒙头再睡。

突然间听到街上一阵大乱,有叫喊声,还有人乱跑的声音。

本来我心里就害怕,赶忙来到外面,只见一个和赵志高在一起的混混,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我一把拉住了他,问他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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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鬼债难逃

他慌慌张张的大叫:“赵,赵哥死了,赵哥死了。”

听到这话,我吓坏了,不会张小颖真来索命了吧。

我来不及多想,慌慌张张的来到赵志高家,只见他家来了不少人,赵志高的尸体横躺在地上,可是他的右手却在旁边的案板上,血顺着案板还往下流呢。

他的嘴上横砍着一把菜刀。把他的嘴,硬生生的给割开了,血流了一地。他二目睁得极大,面部扭曲,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似是死时,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那场面看一眼,一辈子都忘不了,太瘆人了。

但谁都看得出,致命伤是嘴上那一刀,肯定是先砍掉了手,再砍的嘴。

此时,人群中已经议论开了,说什么的都有。

“啧啧,看到了没,这肯定是死那姑娘前来报仇了。”

“这话怎么说?”

“你看,先砍掉了他的手,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她抓人家姑娘的时候,在人家姑娘身上揩油,用的就是那只手,你说,不该砍吗?”

“可不是咋地,我看也是。”旁边还有人附和。

“看到他那嘴了没有,就是因为他那天晚上胡说八道,还说那姑娘的鬼魂要找来,把人家的鬼魂睡了,你看,这不是把嘴给他砍成两半了吗?”

“——————。”

说什么的都有,不过,多数人都害怕了,生怕下一个死的是自己。

而我,也害怕了,我收了表哥的钱,没去报案,如果张小颖的鬼魂来报复的话,肯定我也跑不了。

到了第二天,村长来了,并没把赵志高的死当回事,找人帮着处理后事。

那天我也去了,不管生前有多大的仇,死者为大;他的棺材就停在他家院里,他家就他光棍一个,没亲人,就几个狐朋狗友给他烧纸。

可到了晚上,一个叫六子的给他烧纸时,突然间院里刮起一阵大风,那风都打着旋儿,也不知怎么回事,棺材下放的长条凳突然断了,棺材猛的磕在地上,由于棺材盖还没上钉,不知是由于惯性,还是恶鬼来复仇,棺材盖整个拍在了六子身上,六子吭都没吭,当时就没气儿了。

本来,村里人因为赵志高的死就害怕,现在六子这一死,村里人就更害怕了。

当然,我也害怕,吓得我晚上都不敢出门了,而且,晚上还不敢睡,一闭眼眼前都是张小颖。

可是到了第三天晚上,村里所有人都没睡,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今天晚上该谁死了?。

果不其然,到了半夜,我表哥出事了,我家离表哥家就隔一堵墙,听到声音,我和我妈就去了,不知什么原因,我表哥突然觉着混身奇痒无比,他就挠,最后把皮都挠破了,都不觉着疼。

最后,身上那皮一块一块的被挠掉,谁也拦不住,耳朵和鼻子都被他生生挠了下来。

最后没有办法,找根绳子把他捆了起来送医院,可谁曾想,这家伙力大无比,四五个成年人都按不住他。

后来,他是被捆住了,可不等送医院,他就没气了。

可以说,他是活活把自己挠死的,从他开始挠,到他死,近六个小时,这样的惨死,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当时我就吓蒙了。

村里的老人知道这事后说,这是鬼扒皮,只有有极大怨气的厉鬼,才会这么做。

我知道,这肯定是张小颖的鬼魂来锁命了,他们一个比一个死的惨,等轮到自己,不定会惨成什么样呢,所以,我决定离开我们村,出去打工。

那天,正好村里的“疯叔”去县里,我搭他的顺风车,他是一个货车司机本名叫赵枫,四十多岁,由于开车太猛,加上他名里子有个“枫”字,村里人给他起了这么个绰号。

当走到一片坟地的时候,也不知什么原因,突然间汽车熄火了,怎么打也打不着。

这两天,村里接二连三的死人,本来我就胆虚,汽车又在这里熄火,再看看旁边的坟地,我就更害怕了。

正在我俩着急之时,一个老头赶着驴车迎面过来,这老头,村里人都认识,他是黄河边的“捞尸人”,村里人都喊他赵老头。

因为我们村边上这段黄河,有个Z字形的弯道,每到黄河的汛期,就会飘来很多死尸,等黄河水降了之后,那些死尸和骨头全挂在漂来的树枝上和石缝里。

老头就会驾着小船,把那些尸体和尸骨捞起来,有亲人来认领的,就会让他们领走,他从来不收费,久而久之,他就成了我们这里的捞尸人。

不过,捞尸这一行太晦气,村里人见了他都会绕着他走,他平时就是扎些个纸人纸马为生,;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到他了。

可当他的驴车快到我们近前的时候,突然也不走了,赵老头也没再赶车,而是对着空气说了几句话。

“何必如此执着呢,你想要的结果,未必是你心中所想,还是就此摆了吧!”

说着话一摆手,本来平静的周围突然刮起一阵阵小旋风来,我们俩不禁打了个寒颤。

等老头再挥起鞭子时,那驴车竟走了,同时,汽车也能启动了。

可这时,我们头都冒出一层冷汗。

这会儿,赵老头赶着驴车已经来到我近前了,我本以为他要过去,却不想他下了车,打量了我几眼说道。

“钱债易躲,鬼债难逃!唉!”说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就走了。

我一听这话,当时就吓坏了,我知道,如果鬼要杀我,我就跑到哪都是个死。

即然赵老头能说出这样的话,想必,他必他有救自己的办法,我来不及多想,告诉“疯叔”我不出去了,便急忙去追赵老头了。

当然,我不会傻着喊他赵老头,就他那岁数,都是爷爷辈的。

我喊他赵爷爷,希望,他能帮帮我,一开始,赵爷爷不为所动,可架不住我苦苦哀求,他这才答应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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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捞尸

他问了问我张小颖的死因,我也没有隐瞒,就如实的说了,可没想到,老头听完我的话,立刻翻了脸,一脚把我从驴车上踹了下去,让我回家等死吧。

这下我绝望了,连赵老头都不敢救我,我肯定是没救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我妈看到这样吓坏了,赶忙问我这是怎么了,我也没有隐瞒,便把路上遇到赵老头的事说了一遍。

我妈听后也吓坏了,到了下午,她准备了些礼物叫上我,一块去求赵老头。

可赵老头还是不答应,我妈都给他跪下了,他都无动于衷,当时,我气急了,拉着我妈回家,大不了一死,也不让我妈受这委屈。

直到以后我有了孩子才知道,孩子是妈心头肉,如果能用自己的命还换孩子的命,当妈,都会毫不犹豫的去换。

可能赵老头被我妈哭声打动了,直到晚上,这才答应帮我,不过,他说,他也没有把握,因为张小颖死得太惨了,死时穿着红衣上吊,本来怨气就大,再加上又把尸体丢进了黄河里。

黄河是什么地方,那是养精蓄怪之地,她的尸体到了那里,只会增加她的怨气,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黑夜,把她的尸体找回来,希望她能看在你替她找回尸体的份上,饶你一命,但必须十二点之前回来,否则,我就回不来了。

同时,他还提出个条件,如果我侥幸不死,要拜他为师,留下来陪他一起捞尸,以换取阴德。

当时,活命要紧,别说捞尸了,捞粪都干。

这些都说好之后,他先让我妈回去,说女人在这不方便。

等我下去捞尸的时候才知道,他是让我一个人去,我问他用不用在身上画满符,这样鬼都不敢近身了,他骂了一句,画个屁,画了符,只会让河中所有的鬼排斥你,真要画了符,不等我找到尸体,就被其它鬼给灭了。

我问他这黑灯瞎火的去哪捞啊?他说去“死人弯”那个角里,我又问他,万一找不到她的尸体咋办?他直接来了句,那就和她做个伴别回来了。

最后扔给我一根鞭子,和几块豆腐和一艘破旧的小船,就把我给打发了。

他说,鞭子是打尸鞭,哪个尸体不听话就给他一鞭子,但是一般别用,豆腐是喂水鬼的,如果碰到捞住船的尸体,你就喂上一块。

我从小在黄河边长大,会划船,但是晚上划船,这还是第一次,而且还是去捞尸。

我要重申一遍,那个N字弯,也叫“死人弯”,也称之为“浮尸地“。因为从上游飘下来的尸体,最终都会飘浮在那里。

在水中,我慢慢的划着船,生怕看到鬼啊什么的,心里害怕极了。

虽然现在风很大,也很冷,可我的手心和后背都冷汗。

好在是顺流而下,所以,我不用费太大的劲,前面不远就是“浮尸地”了,突然间小船怎么也不走了,我用力的划,可还是不动。

正在我着急的时候,回身一看,吓得我“妈呀”一声,差点从小船上掉下去。

只见船后脸朝上躺着具尸体,可能在水里泡得时间久了,肚子涨涨着,那脸更是煞白煞白的,眼珠子向外凸凸着,嘴唇外翻,就他现在这样,是男是女都认不出来了,可是并没有见他的手捞船。

但是这小船死活是不动了,突然,我想到了赵爷爷说的话,赶快从小船里捏了块豆腐慢慢的放在他嘴里。

说实话,我都快吓死了,生怕他突然间咬住我的手。

好在一切如常,我把豆腐放他嘴里后,小船还真就慢慢的动了,尸体的手也慢慢露了出来,原来,尸体的手刚刚在船下呢。

我地妈,爷祖保佑,观音姐姐保佑,总算是过去了。

再往前不远就是“浮尸地”了,这里的水流比较急,我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这才控制住船体。等到了“浮尸地“里面,水流又平稳了。

我听赵老头说了,上游淹死的人,到最后都会被冲到这里,想必,张小颖的尸体也在这里。

可等我到了这里顿时傻眼了,这地方乱七八糟,到处是垃圾,这里就是有尸体,恐怕也不好找。

我打着手电四处张望,猛然间,这船一侧歪,我差点从船上掉下去。

而且这船,明显有向一边倾斜的趋向,我吓坏了,急忙站在另一边,希望这船不会翻。

可是一切都没用,这船还是一点一点的向另一侧倾斜,就在这时,我看到了一只手,不错,正是一只手,手上腐烂得都露出骨头了,那只手扒住了我的船,我害怕极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慌乱中,我觉着手里摸到处东西,拿起来一看,正是赵老头给的那根打尸鞭。

我来不及多想,照着那只手猛打过去,真别说,这鞭子还真管用,几鞭子下去,那只手还真的松开了。

等船体平稳了,我这才长长的松了口气,但汗水早已经湿了衣衫。

我心中暗骂,这都是赵老头暗中使坏,他要跟着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我把手电带在头上,在水里捞了根棍子,拨开水中的垃圾,在垃圾中寻找尸体。

找着,找着,突然棍子碰着个东西,轻轻点“噗”的一声,居然爆了,从里面流出红的、白的一些东西,原来是一具尸体的肚子被我杵破了,当时我就吐了,恶心得我差点把胃吐出来。

好一会儿,我才直起腰,那具尸体,吓得我是再也不敢看了,不知道他的鬼魂会不会找我的麻烦,我连忙小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

我又找了一会儿,什么骨头,骷髅,断了的手臂,什么都有,吓得我这心都跳成一个了,但还是没找到张小颖的尸体,这可怎么办,找不到她的尸体,我就死定了。

我对着水里,双手合十,轻声的祷告:“张小颖,张小颖你就出来吧,我把你的尸体找回去,你就不用在这受苦了,黄河水很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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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收鬼

不知是不是我的祷告起了作用,还是怎么回事,猛然间,我看到在一处河边上,有一点发红,我赶忙划着小船过去,等小船靠近了,果然是具穿红衣服的尸体,不过,她的尸体已经泡得浮肿起来,但是我依然认得,这是张小颖,因为我认得她穿过的裙子。

我把船靠近些,先拉住她的手,想把她慢慢拉上来,可就在我拉她时候,突然间她的手猛的掐住了我的脖子,我吓坏了,急忙掰她的手,可是她的手力大无比,我怎么也掰不开,直掐得我翻白眼。

猛然间,我想到了船里的豆腐,我伸手在船里胡乱摸索着,摸着一大块豆腐猛的塞到她嘴里。

刚塞进去,顿时就感觉她的手不再用力了,我慢慢的掰开她的手,咳嗽了半天,要不是这块豆腐,我这条小命真就交待在这了。

虽然她差点掐死我,但还是得把她的尸体捞回去,

费了好大的劲,我这才把尸体拉上船,慢慢的划回去,一路上又遇到几次鬼拉船,都被我用豆腐糊弄过去了。

等我把尸体运上岸,正好十一点半,赵老头帮着把尸体抬到他住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他准备了口棺材,我们把尸体放进了棺材里。

装殓好之后,就等晚上十二点了,如果十二点以后张小颖的鬼魂没来,我就算躲过这一劫了。因为十二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

我躲到他屋里,他用朱煞给我划了个圈,让我站在里面,一会儿,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让我出圈。

可是刚到十二点,就听屋外飞沙走石,大风似乎要把赵老头这房子吹倒,门被吹得“咣当咣当“直响,就他那破门,随时都会被刮得散架。

“妈了个蛋,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真想把我的门刮坏啊。”赵老头坐不住了,拿了把柳枝走了出去。

我心中暗想,我的命还没你那破门重要;为了那两扇破门,他居然出去了。

他这一出去,只见外面的风突然小了很多,只听赵老头沉声说道:“姑娘,得饶人处且绕,何必苦苦相逼呢?”

“吓我,我活这么大岁数可不是被吓大的。”

我没听到张小颖的声音,只听到赵老头,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不知道在跟谁说话。

紧接着,只见赵老头拿着柳枝对着空地一阵乱打,我在屋里吓坏了,心想,我都把你的尸体捞回来了,你怎么还不放过我呢。

正在这时,突然间房门自行关住了,我吓了一跳,刚一抬头,只觉着耳边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过来啊,过来啊――。”

此时,我就觉着看到了张小颖,她穿着红裙,朝向我招手,让我过去。

当时,我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想过去。

“咣当!”

突然间屋里一声巨响,吓得我一激灵,低头一片,只见我的一只脚已经迈到圈外了。

抬头再看前面,只见赵老头怒气冲冲的跑了进来,两扇门都倒了。不用问,肯定是他撞坏的。

“孽障,冥顽不灵,别怪老夫无情!“

说着话,赵老头,拿起柳枝照我旁边又是一阵乱打,打着,打着,不知从那拿出张符,猛的一掌拍在墙上,照着那张符就喷了一口血水;然后把那张符拿掉,符后面居然压着块玉。

他拿着这块玉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瞪了我一眼说:“臭小子,都是因为你。”

“赵爷爷,你,你把张小颖的鬼魂给收了?”我试探着问他。

“你说呢?”

“当然收了,赵爷爷的本事,我是相信的。”赵老头累得吁吁直喘,我当然得说得好话了。

“行了,从明天起,你就跟着我捞尸吧。”

我心想完了,这下算是掉火坑里了。

“赵爷爷,你,你能不能把张小颖的鬼魂超度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受害者。”

“超度?你说得轻巧,等以后有了本事你自己超度吧。”说着话,把那块玉扔给了我,我知道,他肯定把张小颖的鬼魂封这里面了。

“对了,记得明天把门给我修好!”从这一刻起,他就开始指使我干活了。

第二天我妈一早就来看我了,还给拿来了很多酒菜,说是要举行个拜师仪式。没想到,赵老头还欣然应允了。从这天起,我就成了赵老头的徒弟。

本来我家就穷,自从跟了他,我家就更穷了,天天捞尸,没有一点收入,最多就是扎点纸马纸人的挣点小钱,刚够我们俩糊口。

但这是些天,我却学了不少捞尸的本事,一刚开捞尸,我害怕,晚上一闭上眼睛就是那些死尸的样子,差不多一个星期都做噩梦,每次醒来,后背都是湿淋淋的。

时间久了,我也就习惯了,同时,我也了解了捞尸这一行的禁忌,这都是师傅告诉我的,他说:雷雨天气切忌不能出船捞尸;同一具尸体三次没成功捞上船,就不能再捞了,还有,立在水里的尸体不能捞等等,这里面的规矩多了。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没有为什么,照做就是了。

自从我拜了他为师,什么脏活,累活都成我的了,特别是他那衣服,真不知道有多脏,我洗了五遍,楞是没洗出他衣服的颜色。

除了干这些,还有扎纸人,一天到晚都没闲过,我这师傅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这天下午,我正扎纸人呢,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了脚步声。

只见一个中年妇女眼圈红红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只大公鸡,看她的穿着很时尚,应该是个有钱人。

不过,我一看她手里的大公鸡,就知道她什么事,肯定是请我师傅捞尸,因为这是捞尸人的规矩,凡是请捞尸人帮忙捞尸,去的时候带一只大公鸡,这是让捞尸人给黄河大王的。

也就是出船的时候,把鸡的头砍下,扔进黄河之中。

如果找到尸体,等接尸体的时候,也会带一只大公鸡,这叫“冲喜”。

其实,我也不大懂,这都是我这些天所见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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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鬼扒船

“小师傅,你师傅在吗?“妇人客气的问我。

“不在,有什么事跟我说吧。”我一边扎着纸人,一边说道。

“你师傅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这几天,我是烦透捞尸了,真要接了这活,师傅肯定还会让我干。

“那好吧,我在这等。”这女人并没生气,还真就站在门口等着。

我心想,得,这次想躲也躲不掉了。

“找我师傅什么事?能不能跟我说说?”。我想知道她家死了什么人,死了几天了,如果时间太久,就劝她别捞了。

她也没有隐瞒,便找我师傅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是她女儿掉黄河里了,说“掉”是老听的,其实是她自己跳下去了。

我问她,她女儿为什么跳下去,她只是因为“失恋”,其它的没多说一个字。

我心想,中国又多了一个光棍。

正这时候我师傅回来了,看到眼前这个女人他连理都没理,直接进屋了。

这让我很是不解,以前师傅从来没这样对待过客人。

但是女人却急忙跟了上去,至于他们说的什么我也没去听,反正只听到女人哭了,最后师傅勉强答应她捞尸。

女人走时,把公鸡留下了,到了下午师傅准备出船,可就在我准备小船的时候,本来晴空万里的天气,突然打下两声闷雷,只见从西北方向飘来一块乌云。

师傅说过,雷雨天气是不出船的,我心中暗自高兴,刚要回去,却见师傅提着捞尸网,拿着打鞭已经过来了。

“师傅,你看这天――。”

我朝上指了指,意思是这天要下雨。

“放心吧,这雨下不来。”师傅头也没抬,直接来到岸边。

我把大公鸡拿过来,一刀切下鸡的头,把难子扔进黄河里,鸡子在黄河里拍打了两下翅膀就沉了下去,看样子,黄河大王是收了。

我和师傅上了小船,划动小船,慢慢向下游划去;师傅却一摆手,让我上向游划。

我告诉他,上游不是我们的地盘,可师傅告诉我直管划。

这几年捞尸这一行很火热,是人不是人的,都想从捞尸中赚一笔,前些年不是有新闻报道出来了吗?

一个捞尸的捞到尸体后,给人家家里要三万块钱,不给钱就不还给尸体,最后闹到派出所,给了他一万块钱才把尸体领走。

还有一些人,捞出尸体后先等着,如果有人来领,就收一笔钱让人领走,时间久了没人领,他们会把尸体重新扔进河中。

师傅说,那些人根本不是正经的捞尸人,他们那么做,那是自损阴德,早晚有一天会命丧在河里。

其实,我相信这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整天干这些损阴丧德的事,想不早点死都难。

这会儿,我和师傅已经来到上游的一处渡口这里,这里有人用冲气的汽车内胎做了一个挡尸的器具。

这是对岸小李庄的人做的,老板叫李二楞,听说胆子挺大,就干起了捞尸的行当,这小子就是刚刚我说的那一类人。

这会儿,李二楞正好出来,看到我们划着船过来,快步走了过来。

“赵老头,你来这干什么,抢生意啊?”同行是冤家,都是捞尸的,见了面肯定没好气了。

“二楞,你最近有没有捞过一具女尸,年龄在十八岁。”师傅忍着怒气问道。

“没有,怎么了,又有人去请你捞尸了?“李二楞回想了一下说道。

“回吧,去浮尸地。”师傅根本不理他,摆手让我划船回去。

李二楞悻悻的看着我们走了,赶忙查看了一下他那一排内胎,好像生怕大生意从他这里溜走一样。

“师傅,李二楞都没看到尸体,是不是被更上面的人给拦住了?”

“没这种可能,自杀死的人怨气都大,凭他们那些阻挡物,拦不住她。”师傅抬头望了望天说道:“快划,必须在下雨之前找到她的尸体。”

在和师傅的谈话说中得知,原来自杀的这个女孩名叫李小琪,还是一名在校的大学生呢。

我心想,现在这女孩都叛逆,动不动都寻死,你说你死都不怕,还怕活着吗?。

“轰隆!”

一声闷雷,把我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只见这天已经阴过来了。

“师傅,这咋办?”

“什么咋办,快划。”

没有办法,听师傅的,拼命划,正划着呢,突然间船体猛的一晃停了下来。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上。

我刚要再划,师傅一摆手:“别划了。”

我楞了一下,只见师傅慢慢朝船尾走去,我心中好奇也跟了上去。

只见船尾飘着一团头发,不对,确实的说是一个人头,因为我从她那头发的缝隙中,看到了一双乌黑阴冷的眼睛,她像是直勾勾的望着我。吓得我不禁后退。

她的头上还插着一支金簪,金簪上镶嵌着一个红色的玛瑙十分显眼。

不过,这具尸体和我那天晚上碰到的那具还不一样,之前那具是仰着的,而这具却是站着,尸体的姿势不同,其寓意也不一样。

“师傅,这具尸体怎么站着啊?”我吓得压低了声音问师傅。

“拦船伸冤!“师傅轻叹一声道。

拦船伸冤?这不和古代的拦轿告状一样吗?难不成,师傅还会管阴间之事?。

只见师傅从船里拿出两把纸钱,放到女尸眼前的水中,过了没多久,女尸竟慢慢沉了下去,慢慢的小船也动了。

直到这时,我才长长的松了口气,我问师傅为什么给她纸钱,师傅说,那是买路钱,即然无法帮他伸冤,就给她一些钱,让她找别人伸冤去。

我心想,这要找着谁,肯定把他吓个半死。

我接着往前划,终于到了浮尸地,心中期盼着快点找到李小琪的尸体,趁着雨还没下下来,赶快赶回去。

可是到这地方一看,到处是垃圾和尸体,那个臭味儿就甭提了,那天晚上只感觉害怕了,没感觉太臭,今天可把我恶心坏了,吐了个稀里哗啦。

这时,只见师傅点燃了三柱香插在了船边的缝隙里,然后又拿出张黄纸,上面写着李小琪的名子和生辰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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