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萌少主的黑化之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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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萌少主的黑化之路》· 千梦公子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一章初见

“娘亲!爹爹!呜呜呜呜,啊不要!”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与漫天的嘶吼杀戮声混合在一起。

“小姐,得罪了!”身旁的男子将女孩敲晕并带走。

尸体、血水与无尽深渊交织重合,可怖至极,凄惨至极。声音渐行渐远,眼角的泪水与人血混合在一起,早已分不清这里是人间还是炼狱。

……

“啊!不要!”女孩突然惊醒,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额头的汗珠凝聚成水滴落到床板上。

‘滴答、滴答、滴答’明明是清脆空灵的水珠低落之声,却夹杂着愁绪。

“汐儿,又做噩梦了?”一位女子缓步来到床前,生怕吓到床上的女孩儿。轻柔地揽过她,一下一下抚摸着后背。

该女子是将军府的大夫人唐碧柔,身着青色衣衫,高梳发髻。面容姣好,皮肤细腻,身材窈窕,丝毫不像是三十岁的女子。

“阿娘,我又梦到了。”女孩儿窝在怀中抽泣,身体仍在发抖。

“汐儿乖,事情都过去了。你的仇,阿爹也帮你报了。不哭,不哭。”听着女孩儿的抽泣声,唐碧柔的心都碎了。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了,女孩情绪平静许多,呼吸变得均匀

“谢谢…阿娘。”女孩儿回答。

“汐儿又作噩梦了?”一名男子走进来轻声问道。他皮肤的颜色有些深,很显然是因常年受日光暴晒所致。面容棱角分明,身材健壮,但声音并不粗狂。他就是乾国的镇国将军司徒修。

“阿爹…”女孩儿看向男子。

“汐儿这是想起什么了?”男子摸着她的头,轻声地问。

女孩儿摇了摇头回答:“我什么也没有想起来,记忆中只有爹爹、娘亲还有经常在待在一起的人。可他们都已经…”说到这里,她的情绪再次低落。

“夫君,不要问汐儿了。这些年她一直被噩梦萦绕,这些都是她不愿提及的。”唐碧柔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问了。

“夫人说的是,走吧我们去用膳。”男子态度更加温柔。

“来,阿娘帮你洗漱。”

几人到了膳厅落座。一同坐下的是一名男子,看模样比小女孩大了两三岁,五官长得像极了唐碧柔,不过在他脸上又是另一番滋味。加上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这就是京城有名的少将军司徒洛了。

“妹妹,今早的膳食有你最爱吃的,快,多吃些!”司徒洛看到汐儿红红的眼圈,知道定是她又做噩梦了。

四年的光景仍旧无法抚平内心的恐惧与伤痛,他作为哥哥一定要好好守护她,好好守护这个家。

“够了,够了。哥哥你要是再给汐儿加菜,汐儿碗就装不下了。”看着碗里不断增加的食物,汐儿知道那是哥哥的关切。

“多吃些汐儿才会长得白白胖胖的!”司徒洛看着她那小身板,像被欺负了一样。

“我才不要白白胖胖!再说了,我这不是瘦,是身材匀称!你妹妹我可是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样样在行!”

有了司徒洛的打趣,汐儿精神许多。仰着脖子,十分不服气地回答。

“是是是,你最厉害。”从最开始见到她一直到现在,司徒洛只见过汐儿用匕首和剑。哪里有什么刀枪棍棒,斧钺钩叉啊。

“好了,你们兄妹赶紧吃饭吧。”唐碧柔看着他们兄妹二人,心暖了许多。眼神不自觉地停留在汐儿身上。

汐儿长相甜美,眼神有韵,嘴唇粉嫩,皮肤如雪;身着浅蓝色衣裙,头梳垂鬟分肖髻,更显得灵动俏皮。

“汐儿,过一会儿你和阿娘出去见一个人。”唐碧柔看着汐儿说。

“见人?见谁啊?”她好奇地看着阿娘,不知道原由。

“雷家二公子,雷无桀。”唐碧柔回答。

“雷无桀?”汐儿眨眨眼,她不是不知道雷无桀的身份,只是不明白为何自己要去见他。

“阿娘觉得他和你很相配,所以…”

“我不去!”还没等唐碧柔说完话,汐儿就回绝了。她才不想去见雷无桀呢!

“雷无桀,是京中有名的才子,文采斐然,相貌风华。他父亲是朝中的礼部尚书,母亲是京都商贾之女。汐儿你…”

“哥哥不要说了,他就是再好我也不想见。”汐儿摇头。她不想嫁人,更不想去相亲。

“汐儿,听娘的话。”唐碧柔早就料到她不会听话,接着说:“只要你今天跟我去,以后随便出府,娘不再约束你了。”

“此话当真?!”一听可以随便出府,她整个人都精神百倍。

“当真。你过几日便及笄了,娘亲也不过多的约束你。你已经是大人了,有些事情你已然知道分寸。”

唐碧柔知道,汐儿这个孩子虽然只有十四岁,但内心要比同龄人成熟一些。这种成熟是暗黑环境下的结果,谁都没办法阻止。她能做的,只是抚平伤痛。

“多谢阿娘!”汐儿十分开心。

“好了,快吃饭吧。”

吃过早饭,汐儿回到房间,看着被整理好的床铺有些发呆。

“小姐,您不要难过了。”身旁的男子说。

该男子十七岁,名为白术。身着深蓝色衣服,身材匀称,长相颇为俊俏。自汐儿八岁的时候,便担任她的护卫,守在身边。

汐儿没有说话,只是从怀中拿出了一支玉簪。杆是通体白玉,玉簪部分是镂空的龙。做工精细,活灵活现。

“小姐,您…”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汐儿打断了他的话,眼神有些呆滞,好像在回忆什么。

看来吃饭时精神十足的样子,是她装出来的。

“从来到将军府已经四年有余,阿娘,阿爹和哥哥待我如亲人一般。过去的灭门之仇,阿爹已经替我报了。回想过去,第一年,深夜难以入眠,每当闭上眼睛,便会看到血流成河的惨状;第二年,总是被噩梦惊醒,每当醒来,耳边都会有啼哭声;第三年,可以睡到清晨,不过也是日日梦魇;第四年,只是偶尔梦到凄惨之景。”

“你说,我会不会有一天真的忘记自己的过去呢?”手紧握着玉簪,指甲都有些发白。

“小姐,过去就让他过去吧。盟主和盟主夫人在天之灵希望您过得快乐和幸福。”白术回答。

“您原来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姐呢!素日喜欢练功,弹古琴和下厨。您做的菜要比厨房做的还好吃!”

沉默了许久,房间里只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你说的对,爹爹和娘亲要是还活着,定是希望我快乐幸福。好!我要振作起来!”收起手中的玉簪,为自己加油打气。

“这才是属下认识的小姐!”白术看到小姐给自己打气,放心许多。

他知道这件事对她的打击有多大,虽然她已经从阴霾中走出来,不过每当梦到过去之事,她定要消沉一上午。

“小姐,小姐!夫人喊您出去呢!”门外的婢女催促道。

“我知道了枫儿,你告诉阿娘,我马上出去!”

“是,小姐!”

枫儿是唐碧柔安排的丫鬟,照顾她日常起居。枫儿这个丫头虽然没有武功,但人很机灵,也是汐儿的开心果。

汐儿整理好了情绪,跟在阿娘后面,上了马车。

街道上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阿娘,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汐儿问。

“我们去百香阁,百香阁的金字间便是约定之地。”唐碧柔回答。

“早知道今天去百香阁,早上就少吃些了。”

百香阁,京都最著名的酒楼。总共分为五层,一层接待日常行脚客人;二层接待文人雅士;三层接待有些名望的贵族;四五层接待京中的贵宾。

之所以定在百香阁,其一是因符合双方的身份;其二是因百香阁是雷无桀的舅舅所建。

“汐儿要是喜欢,随时出来吃就好。你的这番话要是让别人听去,以为将军府食不果腹呢。”唐婉柔笑着说。

“哎呀,我知道阿娘最疼汐儿了!”

马车已经到了百香阁门口,两人踩着马凳下车。还没等他们往里进,马车就发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马惊了!马惊了!”

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小孩,手拿着鞭炮在路上奔跑,一长串的鞭炮在后面拖着,‘噼里啪啦’的声音正好惊到了马。吓得马向前飞奔,要不是有路人相救,刚刚放鞭炮等的小孩子定会被马踩死。

“你先上去,五楼金字间。”唐碧柔担心汐儿看到这幅场面联想到过去,赶紧让她上楼。

“嗯,好。”汐儿很懂事地点头答应。她知道阿娘的用意,为了避免她担心,自己很听话地上楼了。

汐儿还是有些担心的,虽然马夫会些功夫,但想要制止住狂躁的马匹,恐怕要费力。

她到了五楼,楼上十分宽敞。正对楼梯的就是金字包间,不过有两个金字包间。

“怎么有两个金字包间?我是要去哪一个?”汐儿左看看,又看看。她又不能敲门核实,毕竟里面坐的都不是普通人,这要是闹出些不愉快,她可无法收场。

她灵机一动,想了想。金字分为左右,以右为尊左为卑。既然酒楼都是他家的,那肯定是在右边,以体现主人的尊贵。

‘当当当’叩击三下门,里面没有人应答。

她轻推开门,向里面走去。走了三四步,来到包间的正中央。一个圆桌,周围四把椅子。桌上面空空如也,没有食物,椅子也没有挪动的痕迹。

“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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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万两黄金

汐儿听着对方的声音,心情不大好,想必也是因为被逼迫吧。她想出个法子,既不会薄了雷家的面子,自己也不会尴尬。

从怀中拿出面巾,带在脸上,确定遮住半边脸后,继续顺着声音往里走了几步,迎面看到卧榻上有个男子,侧着身子躺在上面。

男子长相既不是哥哥的那种少将军模样,也不是阿爹那种硬汉形象。他更像是一位温婉公子,丹凤眼,薄唇,高鼻。举手投足的贵气挡也挡不住。如果京都有个美男榜,他定会居榜首!

看到此番,汐儿便知自己走错屋子了。她这个悔啊,早知道在门口等一会儿阿娘好了。

她蹑手蹑脚地往门口反,还没等到门口呢。她感受到耳边有飞镖快速划过,至极门框,入木三分。

下意识的闪躲已然暴露了她会功夫的事实,这要怎么圆回来?

“那个…大哥哥好。”无奈之下,汐儿只得装成一个小傻子。

男子抬眼,脸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

“说。”

“大哥哥,我是将军府的小小姐,司徒汐。和阿娘走散了,大哥哥好凶啊,呜呜呜呜呜呜。”

她装作抹眼泪,象征意义地抽泣两声,用眼角偷偷瞄着对方。

男子听到哭声这才坐起来,将酒瓶放到小桌上。和声细语地说:“好了,好了。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那…大哥哥可以放汐儿走了吗?”汐儿心跳得厉害,对方的实力比自己强太多。真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呜呼哀哉了。

“能找到阿娘?”男子问。

汐儿没有回答,只是拼命地点头。

“那你走吧,出门在外,跟紧大人。”男子好言好语,还提醒她注意安全。

她并没有道谢,一溜烟地逃离这个是非之地。这名男子绝非一般人!

出了门,这才感到安心。接着她走向左边的房间,经过刚才的事情,或多或少心里都有些阴影。

还没等她敲门,唐碧柔正好将门打开。

“汐儿,你这是去哪里了?”看得出她很担心,说话声音有些急促。

她进了屋,将门关上后回答:“刚刚汐儿去如厕了,这才回来。阿娘不用担心。”

总不能说自己走错了屋子,被人赶出来了吧。

“你的眼睛怎么红了?是刚刚吓到了?”唐碧柔接着问。

“是刚刚有小飞虫进眼睛里,我揉红的。”

总不能说是自己扮成小傻子装哭揉红的吧。

“没事就好,你把面纱摘了吧。”唐碧柔也不知汐儿为何带上面纱。

“不不不,阿娘,我有些害羞。所以想带着面纱。”害羞是假,不想见对方才是真。

唐婉柔也没再要求什么,毕竟人来就很不错了。她安排见面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解开汐儿的心结。如果有自己爱的人,心里也会是温暖的。

双方坐在圆桌的两侧,对面也是一位夫人带着儿子。

男孩比汐儿稍大些,十五岁的样子。长相是仪表堂堂,身着青绿色长衫,手持浮扇,不愧是京中才子。

“这是犬子,雷无桀。”

“这是爱女,司徒汐。”

双方简单的介绍后落座。双方的母亲聊的很好,可这两个孩子确只顾着面前的菜品,低头不语。

“小桀,你在家不是挺能说的吗?”

不得不说,真是亲娘。一句话让原本尴尬的两人,更加尴尬了。

“娘,我这不是有些饿吗。”雷无桀抿了抿嘴。

看到他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在她印象中,京中才子应是静如处子,温婉随和。就好像刚刚的那个人….

不对,不对,怎么想起刚刚的那个人了。

汐儿赶紧摇头,想把这个想法甩走。

“汐儿,你是不舒服吗?将面纱摘掉吧。”唐碧柔看到汐儿一边撩面纱一边吃饭,觉得有些麻烦。

“女儿无事,女儿吃饱了。”她现在的样子才真的像大家闺秀。

唐碧柔也没有戳穿,向对面的夫人说:“我家汐儿有些害羞,不要放在心上。”

夫人接过话:“无事,毕竟是女孩子。羞涩也是很正常的。”

“我看对面的百色堂又出了新品,不如你我二人前去看看?”为了缓解两个孩子的尴尬,唐碧柔主动提出离开。

“也好。”

二人一拍即合,离开之前各自留下一句话:

“汐儿,阿娘过会就回来。”

“小桀,我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尴尬的氛围更加重了。

汐儿早已经停箸,看着桌面上许多吃不到的菜,心里这个不甘心啊。

“咳咳,司徒姑娘,你要是想吃,莫不如我们二人换个位置。”雷无桀说。

他可不是心细,只是也想吃对面的食物。虽然酒楼是舅舅的,他可以经常来吃。但金字间的厨子和其他的不同,他也无法保证每次来都能吃到金字间大厨做的佳肴。毕竟,整个酒楼就两间房带金。

“好!”汐儿点头同意。

“其实你无需遮面,想必你也是被逼的。其实我也是,莫不如今日就吃个痛快。”雷无桀把话说开了。

“正有此意。”汐儿摘去了面纱,两人相视一眼,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你不是京中才子吗?”汐儿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才子风度。

“人前装装样子罢了。如果不表现得儒雅些,回家不知要挨多少训斥。”雷无桀可怜巴巴地说。

“你也怪可怜的。”汐儿竟然还有些同情他。

“那你呢?在外面也要装出楚楚可怜,矜持委婉的样子吗?”雷无桀好奇地问。

“我?”汐儿摆摆手否认道:“我可不用。我不像你,有那么多双眼睛无时无刻盯着自己。”

“我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顾及别人的目光。”她说的是实话,毕竟有将军府罩着。

“还真羡慕你啊。我爹是礼部尚书,最讲的也是‘礼’字。在家里,但凡有些出格,便免不了惩罚。”

雷无桀看着汐儿的眼神都不对了。满眼的羡慕啊,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生活。

“你可以要求独自一人出去闯荡啊。如果我是男儿身,定要纵马一生,踏遍江湖!”这就是汐儿的梦想,和他爹很像。

“我要是敢提出门闯荡,估计下一秒腿会被打折。”雷无桀摇着头。

“你跑啊,还等着被打?”汐儿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

“就我这两下子,唬唬外人还可以。”他只会一些拳脚功夫和轻功,内力根本不足,也就是能够打一些小混混吧。

“你不会武功?!”汐儿问。

“你会?”雷无桀反问。

汐儿并没有回答,只是将手中的酒杯拿起,一个飞杯定在了画布上。画中之人正巧端着酒杯,这样两盏酒杯重合,可谓逼真至极。

雷无桀瞪大了双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这这这…..”

“厉害吧。”汐儿的鼻子都快翘到天上了。

“你知道这幅画,我舅舅是花了万两黄金买到的不?”雷无桀有些欲哭无泪。

“当然了,这都不算什么,我的内力…”原本以为是被自己的功力震撼到了,谁知他说的竟是那幅画的价值,汐儿的话直接就转了:

“值万两黄金?!”

“对啊,我舅舅最为宝贝的画,被你损坏了。”雷无桀皱着眉头,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将军府不是拿不出万两黄金,可…这一顿饭的价格未免太高了。

“那该如何是好?”汐儿问。

“我有办法能帮到你。”雷无桀回答。

“哦?什么办法?”汐儿眨巴着眼睛,好奇他会有什么点子。

“我就说是我做的,舅舅最疼我,不会为难我的。”雷无桀胸有成竹地回答。

“那…”还未等汐儿问完,接下来的一句话才进入正题。

“不过,也不能白帮你。”

“说来听听,你想要做什么?”汐儿心里已经清楚,如果对方威胁自己,那她不会让他如愿的,

“简单,你做我师父教我武功就可以。”雷无桀打的一手好算盘,白白收了一个师父。

“好。我应允了。”这对于汐儿百利而无一害。先不说雷无桀的身份,就单单他这个人,甚是精明。以后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还能算计算计他呢。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还未等汐儿回过神来,雷无桀双膝跪地,行拜师礼。

不得不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咳咳,你起来吧。”汐儿清了清嗓子说。

她心里满意极了,自己也收徒弟了。师父要是知道,以后定不会嘲笑她了。

“师父,这礼也拜了,什么时候教徒儿武功啊。”雷无桀一脸急切的样子,真有些可笑。

“你说说,想学哪种啊?刀枪棍棒,斧钺钩叉?”汐儿问。

“刀比较霸气,徒儿就学刀吧。”雷无桀回答。

“咳咳,这刀啊,不太称你。你属于温婉公子,用刀太血腥,不如…用暗器吧。暗器易上手,隐蔽性强。”

不是汐儿不想教刀法,只是她不会。谁知道这个徒弟真从这八样中挑啊。

雷无桀想了想,确实刀带着过于明显,如果是暗器,就方便许多。不易被人察觉。“嗯,听师父的。”

“乖徒儿,为师给你整把带暗器的扇子,过几日传授于你。”汐儿说。

“那,我应该怎么联系师父?”雷无桀问。

“简单,如若你要寻我,便来将军府找白术;如我要寻你…”

“师父要寻我,直接找雷无桀便好。”

“就这么说定了!”

话音刚落,两位夫人进来了。看到孩子聊得甚欢,她们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但她们真是会错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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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忆往昔

四人在门口道别,各自上了马车。

“雷无桀如何?”唐碧柔问道。

“他挺好的,挺听话的。”汐儿点头,表示对雷无桀的肯定。

“听话?”她没有明白汐儿的意思,便追问了句。

“啊,就是…我们相谈甚欢,趣味相投。他品行极佳,日后我们还需更多接触。”汐儿说的都是实话,只不过要看听的人如何理解了。

“那就好。”唐碧柔安心许多。

“阿娘,我可以出去了吧?”汐儿心心念念惦记着出去。

“哎,行行。不过你要告诉娘去何处?”虽然拦不住,但总要知道她的目的地吧。

“阿娘你放心吧,我去找师父。”说完,还没等阿娘回答,便叫停了马车。

“这个孩子,半路就逃走,和她娘一样。”虽说嘴上抱怨,但脸上的笑容却无法掩盖爱意。

“夫人,那我们该如何?”马夫恭敬地问。

“回府吧。”

“是。”

另一处郊外竹林

“师父!师父!”汐儿蹦蹦跶跶地向前跑着,嘴里还哼着小曲。虽说曲子耐听,不过这个歌词嘛,就比较欠揍了:

“师父,我的老师父;师父父,我的老师父。”

向前跑着,她感觉后面有异物袭来。侧身一躲,一片竹叶从耳边划过直插进竹节里。

紧接着,只听‘咔嚓’一声,竹节顺着脉络裂开。

躲过这次攻击,面前又掀起另一番浪潮。

无数竹节向她攻击,每片竹节锋利如刀刃,速度如箭矢,想要避开恐怕是不太可能。

见此状况,汐儿拿出腰间匕首。

此匕首为玄铁制造,坚硬无比。匕首壳雕刻着凤凰的图案,匕首的柄是玉质的,这种玉放入火中不会被熔炼,打磨不会有划痕;手柄有机关,启动机关,匕首会变成二段匕首,延长一倍,成为一柄短剑。

当然这个秘密,不会轻易被他人知晓。

启动机关,打开二段匕首,拦下了数多枚竹节的攻击。接着脚尖点地,身体横在空中打转,又避开剩余部分的攻击。

“不错,不错。我的蠢徒儿进步很大。”一名男子拍着手从竹林深处走出来。

他一袭紫衣仿若天上神君,行为举止也不像常人般。相貌可谓天上有,人间哪得不识君。明明只有二十五岁的年龄,但却给人一种修炼百世的气度。

“师父,我哪里蠢了!您的竹节我都挡下来了!”汐儿不服气地回答。

“哦?是吗?”说完,趁着汐儿不注意再次发动攻击,这次是将石子打在她的膝盖上。

汐儿身子不稳,踉跄走着,又小心被石头绊了一下,面门直击师父的胸膛。

原本以为师父会接住自己的,谁知快贴上的那一刻,他身子一侧,汐儿摔了个狗吃屎。

“呸呸呸。”她吃了一嘴的竹叶,一边拍着身上的灰一边抱怨:“师父,你为何不接住我?”

“为师为何要接住你?”他反问。

“那您就眼睁睁地看我摔倒?”汐儿怒气冲天。

“难道我还需要为你的摔倒喝彩?”师父已经坐到藤椅上喝茶。

“师父!”汐儿很生气,只能大声叫着。

“蠢徒儿,过来喝茶。”师父招着手。

“哦。”汐儿能怎么办,只能乖乖听话坐下。因为胳膊拗不过大腿!

“茶是新沏的。”师父说。

“哦。”汐儿撅着小嘴,仍旧是不服气。

“怎么?蠢徒儿不服气?”师父看出她的不愿,心里更想打趣她一番。

“师父耍赖,明明都那么大的人了,还和我耍小把戏。”在言语上,汐儿就没输过。

“那你说说,师父多大了?在你的小曲儿里,为师可是听到你说‘老’师父。”他特意强调了这个‘老’字。

“哈哈哈哈。哪儿能呢,师父定是听错了。徒儿说的是美人师父!”

没错,在言语上,汐儿就没输过,除了自家师父。

“对了师父,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见面啊?”她赶紧转移话题,不能继续下去了。

“记得,你穿的像个乞丐。”

“师父,您说话太毒了。我哪里有像乞丐!明明是那天走路不小心跌倒,滚了一声的泥。”她嘟囔着。

“为师本来不收徒弟的,但见到你之后便觉得还是收你为徒吧。”

“是因为您和阿爹的关系很好的缘故,所以收我为徒吗?”汐儿问。

“否。”师父否认。

“那是因为看我天资聪颖,将来定是一个可塑之才?”汐儿再次问。

“否。”师父再次否认。

“那是看我可怜兮兮的,起了同情心?”汐儿最后问。

“不尽然,为师只是见你如此蠢笨不堪。如若我不收你为徒,恐怕天下没有第二个人肯收你了。”

如此毒舌,真的好吗?

“哼。看看人家的师父,都是一口一个乖徒儿的叫着,拿在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倒好,天天说我蠢笨不堪。”

“四年前我还和爹爹说定要拜个高人为师,如果知道未来的师父如此毒舌,定然不会拜师了。”

四年前之所以想拜师学艺,就是为了复仇。不过如今阿爹已经替自己报了仇,现在学武功纯粹是为了保护周围的人呢。

“那你看他们带出的徒儿可有我带出的徒儿优秀?”师父问。

“那…自是没有。”开玩笑,汐儿怎么可能承认自己比他人差。

“那不就是了。”师父放下茶杯,看着汐儿说:“师父十多岁的时候,遇到一个小女孩,抱着我的大腿就说拜我为师。”

“为什么?”汐儿问。

“她说因为我长得好看,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人。”师父回答。

“那您收她为徒了吗?”汐儿歪着头问。

“没有。”师父回答。

“对嘛,像这样肤浅的人就不能收她为徒,孩子也不可以!”汐儿才不会说自己吃醋了呢。

师父只可以是自己的!

“那你拜我为师,难道没有这个原因?”师父再次问。

“没有!师父可不能瞎说啊!我汐儿可不是这么肤浅的人!我是看到师父身上的仙气,知道您定不是凡人!所以才跟随您的。我和那个小家伙可不一样。”

汐儿赶紧否认,说实话她确实是看中了师父的美貌。不过不能承认就是了。

“徒儿有些好奇,您为何没有收她为徒?”汐儿这么问的原因,就是怕哪天小女孩儿回来拜师,和自己抢师父!

“她…已经不在了。”师父说完,眼里的光黯淡了许多。

汐儿看得出,那个小女孩儿对他很重要。这种重要如同兄长对胞妹一般,只有亲情并无其他。

“对…对不起,师父。徒儿不是有意提起您的伤心事。”汐儿就这点好,及时认错!

“无事。对了,今日可是发生了什么好事?”师父问。

“师父怎么知道?难道师父会易经术数?”汐儿瞪大双眼问。

“你的表情喜乐都刻在脸上,为师猜不到都难。”师父看着自己的蠢徒儿,若有所思。停顿了一阵说:

“汐儿,以后有什么事,不要过于喜形于色,于你百害而无一利。”

汐儿见到师父鲜有认真的时候,她很重视师父的教导,点头答应。

“那…在亲人面前也不可以吗?”

“不可。有些时候,你认为的亲人与朋友。他们可能并非你所想。”师父看着她的眼睛。

“徒儿记下了。”汐儿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然知晓。

“那你说说吧,今日发生什么?”教育要适当,话说到即可。

“今日阿娘带我去见了雷无桀,他还拜我为师了呢!”汐儿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为何要见雷家小子?”师父没有不悦,只是不知缘由。

“阿娘说是我过几日及笄了,现在还没有中意的人,所以便带我去见雷无桀了。”汐儿说着,她其实知道阿娘是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过…

四年前家里被灭门,自己被将军府救下的事情,只有将军、将军夫人和大少爷知晓。不能让其余人知道,否则可能会对她不利。

大将军将汐儿接到家中,便让她以自己小女儿的身份生活在将军府,唐碧柔更是以亲生女儿般对待自己。

虽说噩梦没有消失,但家的温暖一直存在。

“也是,过几日你便及笄了。为师还需送你份礼物。”师父若有所思地回答。

“师父要送徒儿什么啊?”师父很少送自己礼物,好不容易开了口,必然不能放过此番机会啊。

“到时你就知道了。”并没有明说,还卖个关子。

“好吧。师父,徒儿想向您讨样东西。”汐儿说。

“说吧,这次又从为师要什么?”

虽然师父很少送汐儿礼物,但这并不代表汐儿什么都没有得到。凡是她看上的,都让她‘看’走了。师父也并不在意。

“梨花扇。”汐儿回答。

梨花扇。扇面画有梨花,八片梨花,二十股折扇。扇背还提有诗文:

梨花清雨乱纷扰,一段愁苦一断仇

虽然外表并无特别之处,可内藏玄机,折扇之股为硬铁制成,每股中藏有数枚毒针,针针致命。

“你口气倒是不小,虽说梨花扇在我这里算不得什么好东西。不过,在江湖上也是出名的‘文人暗器’,说吧,是不是为了那个雷家臭小子讨要的。”

明明是肯定的语气,但一定要问出疑问之意。

“是…徒儿不是收了个徒儿嘛,怎么着也得给个见面礼吧。”汐儿有些心虚。

“见面礼?我的蠢徒儿拿着为师珍藏的折扇去送人?”师父故意要为难她的蠢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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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矛盾

“哪里有珍藏了,明明就是随意地丢在地上。还是我给您捡起来放到柜子里的。”汐儿小声嘀咕着。

因为炼药没有找到纸,师父便想着用梨花扇的纸作为火引。不过后来找到更好用的纸,便将它丢在一边了,后来汐儿回来将它捡起来收好。

“你在那嘀咕什么呢?”师父看她脸上写满了‘不服气’。

“没事没事。徒儿在说,我收了徒弟,相当于您多了一个徒孙。您的辈分突然尊贵了许多,这祖师爷给小徒孙些东西也理所应当是吧。”

软磨硬泡是汐儿的拿手招数,次次奏效!

“那就依你吧。”师父也没有再为难,他也并不是想为难汐儿,只是觉得他的这个蠢徒儿过于蠢笨了。

“谢谢师父!”汐儿听到之后赶紧站起来行礼感谢。

“好了,为师可承受不起你的大礼。每当你行礼的时候,为师定会少些东西。”师父打趣。

“师父父,话不能这么说嘛。常言道‘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汐儿拉着师父的手说道。

“那你倒是说说看,师父得到什么了?”

“您得到了徒儿的爱啊,您放心等您老了走不动了,徒儿一定在您的床边尽孝。师父渴了徒儿给您送水,师父冷了徒儿给您加衣。”

汐儿说得郑重其事,面部表情也严肃许多。

“为师可不想有那么一天。”师父摇头,这丫头也不盼自己好。

“可惜啊…”

“师父为何叹息?”汐儿不明所以。

“可惜为师一身毒术无人相传啊。”师父故作叹息。

“师父,徒儿已然将您传授的二段匕首、短剑之术学通,可以说在同年龄段无人可及。至于这毒术嘛…徒儿来不了,来不了。”

“那么多医书,天天背的头都大了;那么多毒虫,看着都吓人;徒儿来不了,来不了。”

汐儿一直在摆手拒绝,她可真的对毒术不感兴趣。

“为师就你这么一个徒儿,看来毒术要失传了。”师父摇摇头。

“这哪能呢,师父的名号在江湖上可甚是有名。”汐儿回答的同时还不忘拍马屁。

“哦?为师怎不知‘星澜’是如何有名了?”

师父的名字为星澜。

“哈哈哈,未来一定会有名的!”汐儿的马屁拍的有些过了,因为江湖上确实没有‘星澜’这号人物,不过…

“扇子你也要到了,是不是该离开了?”师父大有一副撵人的架势了。

“哎呀师父父,不要那么绝情嘛。您可知幻影神功?”汐儿问。

“当然知道,这门功法是千盟山庄庄主的独门武义,分为水歌、风歌。水歌;凡是有水的地方便是他们的领地,幻化成雾气、水汽让敌人察觉不到,即便被擒,也可轻松逃脱。风歌更为神奇,只要有风皆可为。”

“怎么想起幻影了?”师父饶有兴致地问。

“徒儿就是听说,十分好奇。师父知不知道如何修炼啊?”

汐儿不是听说,她就是当年千盟山庄庄主的女儿,千汐。从小便修炼幻影功法,风歌还未曾修炼,水歌还差一些能达到圆满。可这一层总是无法企及,不知是何缘故,她便想着请教师父。

“为师也不是千盟山庄庄主,如何得知修炼功法呢?”师父也没有怀疑什么,摸着她的头。

不过,司徒大将军究竟做了何事,竟然能蒙蔽周围人的眼睛,让他们真的认为汐儿是亲生?

“也是。”汐儿有些许失望,不过也在她意料之中。

“师父,徒儿给您做饭去!”

“好,东西都在厨房。”师父回应。

不得不说,汐儿厨艺真的像极了她亲娘,色香味俱全,这手艺不去百香阁当大厨都可惜了。

“徒儿做的如何?”

看着师父满意的样子,她问。

“嗯,为师的蠢徒儿也就是厨艺能够拿得出手。”吃着人家做的饭,还不忘记损她。

“厨艺也不是您教的,是娘亲教的。”汐儿自然是不愿的,但也只能是小声嘟囔。

“嘟囔什么呢?再不吃就没了。”师父当然知道她不愿,但就觉得打趣她才更加有趣。

“没了明早我再做呗。”

“你今天不回去了?”师父看着她。

“不想回了。阿娘说了,今日去见雷无桀后,她就不再约束我了。今日我就要住师父这里,反正之前练武的时候总住在这里,您这里的竹屋多的是。”

汐儿耍起性子来了,她不是不想回家,只是不想看到那张床,那间屋子。

“你愿意住就住下,为师不会拦着你。”师父点头应承。

月光如水,师徒二人坐在石凳上谈天赏月

“师父,徒儿今天见到了一名男子。”汐儿说。

“哦?不是雷无桀?”

“不是。今天约好的是金字间,可百香阁有两个金字间。我不小心走错了,那里面有个男子,年纪看起来比我稍大些。长相就比师父差了些许,她面无表情的在喝酒,好像有什么烦心事;后来我为了逃走就装作一个小傻子哭起来,他态度转变得很快,并没有为难我,直接放我走了。”

“你说,他是谁啊?”汐儿对这个男子的印象还算好,毕竟走错金字间能平安出来,没有动用身份,还是很幸运的。

“为师不知,许是哪家的贵公子今日心情不佳去那借酒消愁了吧。”师父看着身边的傻徒儿,继续道:“怎么?徒儿这是春心萌动?”

“不是,我可没有。我是要当女侠的人,怎能被儿女私情牵绊?!”这是她的志愿。

“那雷无桀呢?你也没兴趣?”师父看向自己的蠢徒儿。

“他就更不可能了。雷无桀明面上是文采斐然的公子,实际上也有一颗闯荡江湖的心。不过家里不允许而已。我啊,看他可怜所以收了徒弟。”

汐儿自动把损毁画卷的事情忽略。

“行了,这天也不早了。外面有些凉,赶快回屋休息吧。”师父站起来,敲了敲她的头。

“嘶,徒儿知道了,不要敲徒儿的头,会便笨的。”汐儿抱怨。

“为师只是想看看,你再蠢笨能蠢笨到什么地步。”

“哼!”

清晨鸟鸣,竹林边有溪水的声音。早间的空气夹杂着竹叶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汐儿同师父吃过早饭后,便拿着折扇打道回府了。

“小姐,您回来了。”门口的护卫问好。

“嗯,我回来了。阿娘在吗?”汐儿问。

“大夫人在屋内。”护卫回答。

“好。”汐儿向里面走,只听得屋内有吵闹的声音。

“爹爹,虽然妹妹武功高强,但彻夜未归总是不好。”一个温柔的女声,说着讨厌的话。

“是啊,爹爹,大姐说的极有道理。要是外人知道了,以为我们将军府的子女都很轻浮呢。”

又一个温柔的女声,说着更加讨厌的话。

“你们不要说了,汐儿玩闹惯了,自由分寸。”另一个不熟悉的女声。

“夫君,汐儿的脾气您是知道的,她做事有条理和原则。而且昨日她已经和我说过,去找星澜了。”这是唐碧柔的声音。

“阿爹,阿娘。女儿行得端做的直,不想受别人诟病!”汐儿推门而入,见到二夫人和她的两个“好姐姐”说。

“汐儿,雪儿和雨儿也是担心你,只不过表达方式有些错误。你不要放在心上。”二夫人李宁玉说。

“娘!”司徒雨有些不甘心,但迫于娘亲的威压,也不敢在说什么。只得回答:

“是,汐儿妹妹,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是啊,你不要和生雨儿姐姐的气了。”这句话是司徒雪说的。

将军府,大夫人为唐碧柔,所生大少爷司徒洛;二夫人李宁玉,所生大小姐司徒雨,二小姐司徒雪。

二夫人样貌出众,虽比不上唐碧柔的温婉大气,但也是娇俏可人。司徒雨长得很像她,可司徒雪的相貌只是眉眼有些像而已。

“好了,汐儿已经回来了,都散了吧。”很显然,将军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阿娘!”看着司徒雪和司徒雨吃别的样子,汐儿别提多开心了。

“汐儿下次不回家,定要给阿娘消息。”要不是唐碧柔让司徒洛去确认汐儿是否到了竹林,恐怕彻夜难眠啊。

“嗯,女儿记住了。”原本她没想过住在竹林,只是临时起意,所以忘记了。

偏院内

“气死我了,她算什么?文采歌舞皆不如我,为何爹爹如此偏袒与他?难道就是因为她是嫡女吗?”

司徒雨气不过,论样貌她和妹妹并称为京中才女;论文采,也都是在司徒汐之上,为何爹爹就总是偏袒于她?!

“对啊,爹爹明摆着就是不喜我们母女。”二女儿司徒雪道。

“娘是怎么教导你们的?做事不可急躁,你们现在是将军府的小姐。以这个身份出去,众人皆是低你们一头,何故去招惹那个丫头?”

“那丫头毕竟是大夫人所生,嫡女的地位自古以来不可撼动,偏袒些也在情理之中。你们的敌人与目标过于狭隘,司徒汐那样的女子不配与你们并肩。”

“你们两个以后是要嫁给高官进爵的人,谈吐行为不可像今日般鲁莽;出门在外更要包容错误,以后如果进宫,还需大夫人出面。所以府中之人,不可过于得罪。”

李宁玉进府的手段也颇为高明,地位虽然不及大夫人,但也无人敢惹。

“那我们两个,以后在府中都要矮人一头吗?”司徒雪问。

“你们不用忍多久,便可如意了。”

“娘亲的意思是…快到时候了?”司徒雨问。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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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拜访

“阿娘,我过一会要去找雷无桀。”汐儿拉着唐碧柔的手说。

“好,那你何时回来?”

“嗯…晚饭之前。”汐儿为他寻得宝贝,怎么也得狠狠宰他一笔吧。

“行,在外注意安全。”唐碧柔操碎了心。

“放心吧,我带白术一起。”汐儿回答。

“好。”

看着汐儿离开的背影,唐碧柔感叹道:“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汐儿也没有下拜帖,直接来到雷府。

在仆人的带领下进了正厅。

雷府修葺与将军府不同,如果说将军府是不拘泥于细节,那雷府便是将细节做到极致。也不难理解,毕竟是礼部尚书,这礼节更是讲究得很。

“您在此等候,小的即可禀告二少爷。”下人恭敬地说。

“嗯。”汐儿点了点头。她站在正厅中央,主座有两个位置,主座的后面挂着一幅画。汐儿越看越眼熟,这不就是雷无桀口中‘价值万两黄金’的那副画吗?

这个小子在骗她?!

“师父,你怎么有空…”雷无桀听到师父来找自己,心里很开心。但等他看到师父面对着那副画时,心抖了抖。

“我怎么有空?我要是没空还不知道你在骗我?”汐儿撇着他,连正眼都没给。

“师…父,我….这….”雷无桀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把戏会被戳穿。

“解释吧。”汐儿扔下三句话便坐在主座上。

“是这样的,我不是看到您这么厉害想拜您为师吗,但又怕你拒绝,所以扯了个谎。这幅画其实是我画的,不过舅舅并不知晓是我创作的。所以…”

“所以你盖了别人的印章?”汐儿问。

“不,这也是我的印章,‘田公子’就是我。一个假名字而已。”雷无桀继续说道:“我告诉舅舅这是大师所做,所以他便信了。”

“田公子是你?”汐儿问。

“是。这不敢撒谎。”

提到雷无桀,众人皆知他是才子;但如果提到田公子,那名气就大了。

京都中有名的画作,大多出自他手,但并无人知晓这位田公子的来历。

“我这不就是为了换些银两吗。”雷无桀没有撒谎。

“你身为雷家二公子,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这才是汐儿不解之处。又是隐瞒身份,又是卖画赚钱的。

“我这不是打听到有位叫‘星澜’的人,武艺高强,所以想拜师学艺吗。这拜师不得花钱啊。”雷无桀一脸无辜,他真是托人多番打听才得知世间有这么一位高人的。

‘咳咳咳’汐儿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我说徒儿啊,你这些银子不用找星澜了,直接孝敬给为师就好。”汐儿故作姿态地说。

“这是为何?”雷无桀不是不承认汐儿的厉害,只是他更崇拜星澜。

“因为星澜是我的师父,你又是我的徒弟,所以你是星澜的徒孙。”汐儿说。

“你认识星澜?”雷无桀难以置信。

“当然,给这是你师爷赏你的。”从怀中拿出梨花扇扔给雷无桀。

接过扇子,如获至宝。

“那…我可以见见星澜师父吗?”雷无桀两眼放光地问。

“哎哎哎,我说,你注意些。他是我师父,不是你师父。这辈子他老人家只收我一个徒弟,你想都不要想!”

汐儿提醒道。说是提醒,倒不如说是威胁。

“是是是,那我能见见师爷吗?”雷无桀一心只想着星澜,哪里还有汐儿的份儿?

星澜可是自己崇拜的神啊!

“不能,我现在还不想带你见。再说了你如此蠢笨,我师父是不会见你的!”既然星澜毒舌汐儿,那她便要在雷无桀的身上找回来。

“是是是,师父说的对。徒儿要如何能见到?”雷无桀像极了听话的小兔子。

“你把梨花扇练会,我开心的话就带你见了。不过…你的那些银子?”要坑就坑笔大的。

“都是师父的!”雷无桀回答。

“为师不做强人所难之事。”汐儿还装模作样。

“不是强人所难,都是徒儿自愿孝敬师父的!”雷无桀拍胸脯保证。

“为师带你去练武。”汐儿说。

“好,徒儿去取银票,然后跟师父练武。”雷无桀还很乖顺。

“嗯,去吧。”

雷无桀取来银票,不得不说这家伙还真能藏。汐儿很平和将千万两银票放在胸前,若无其事地带他走向宽敞河边。

“你可知这梨花扇的用法?”汐儿问。

“徒儿只是了解过,但具体还不会用。”雷无桀在书中了解到世间的暗器,可也只是知晓。

“你看好,我就演示一次。”

汐儿手持梨花扇,启动机关,折扇打开,里面的毒针顺序悉数飞出。扇面的梨花纷纷掉落,仿佛有生命一般。

刺入树干内的银针,树干周围瞬间变黑,树叶马上枯萎死去。

“厉害啊!”雷无桀看呆了,也不知是因汐儿的功力还是梨花扇的威力。

“看清楚了?”汐儿问。

“看清了。”雷无桀点头回答。

“你试试。”汐儿用内力将毒针召回,因为有毒性,所以她带的是师父特质的手套。

“师父小心有毒!”雷无桀出言提醒。

“放心,这是师父特制的手套。我也给你留了一副。”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副手套递给对方。

“谢师父!”接过手套的雷无桀,要多羡慕汐儿就有多羡慕。

“我看你虽内力薄弱,但收回银针足矣。”汐儿教导。

“是,师父。”雷无桀回答。

不愧是才子,练了一会儿便掌握要领。

“师父,怎么样?”看到成功将银针发出,钉在落叶之上,雷无桀抑制不住的喜悦。

说实话,对于初学之人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错了,不过比汐儿还是差很多。

“行吧,勉强合格。”汐儿终于知道师父为何要称呼自己为蠢徒弟了。

“那师父,现已中午,徒儿带您去吃饭吧。”雷无桀作为徒弟还真是挺懂师父的。

“嗯,走吧。金字间,百香阁。”汐儿说。

“是是是。”

原本二人想去金字间的,但掌柜的说两间房被占满,只能退而求其次,去了金牌间。两个虽然之只差一字,但无论是厨师、陈列都相差很大。

金字间,挂的是金子镶嵌的“金”字;金牌间,门口挂一个金色的牌匾。

“师父,改天徒儿定带你去金字间。”雷无桀保证。

“行了,行了。有什么就吃什么吧,我也不是非金字间不可。”

两人坐到金牌间,还没吃多一会,隔壁传来叫喊声。

“死人了!死人了!”

“谁敢在百香阁闹事?!师父,我出去去看看。”

虽然雷无桀武义不精,但并不代表他是个懦夫。这种事情发生在舅舅的地盘,他有义务去解决。

但汐儿犹豫了,不是她不想去。只是她还没有完全恢复,看到有人死仍旧会想起四年前的灭门惨案,呼吸困难甚至晕厥。

雷无桀并没有等汐儿的回应,在他看来,这是自家事情不应该麻烦师父。

“报官了吗?”雷无桀问。

“报官了。”

“嗯,你们大家都退下,保护好现场。敢在百香阁杀人,我定会让他好看。”雷无桀屏退众人,为的就是保护周围现场。

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雷无桀哪里还有刚刚的玩笑之色!简直是换个人,气场也大不相同。

“啊。”汐儿好像听到了雷无桀的声音,貌似受到袭击。

她便要起身去隔壁,不过被白术拦住。

“小姐,万万不可!”

“让开,雷无桀收到袭击了!”

白术并不敢与汐儿动手,无奈之下只能跟在身后保护。

她到隔壁,看见一个黑衣人离开。雷无桀左胳膊被飞镖所伤,但好在没有毒,包扎一下便可。

不过当她看到地上的死人时,脑海里满是血腥的场面,耳边传来凄惨的求救声,眼前的景色渐渐模糊。

她努力睁开双眼,尽量保持身体稳定。可最后却无力支撑,瘫倒在地。

“汐儿!”

“师父!”

“小姐!”

五楼的金字间,坐的就是司徒洛。他听到楼下的吵闹声便出来查看,刚到门口,只见到妹妹身体支撑不住险些倾倒在地。

他急忙赶过去将妹妹抱在怀中,眼神不善地看向雷无桀问:“怎么回事?”

“这里有人被害,师父赶来之后就这样了。”雷无桀也不知汐儿为何会这般。

“我带汐儿回家。”司徒洛看到此番场景也猜出个大概。

“等等,你又是何人?”虽然气场上司徒洛更胜一筹,但这并不代表谁都能带走师父。

司徒洛根本没有搭理雷无桀,径直将人带走。可他却很担心师父的安危,一直跟上前。

“这是司徒家的少将军,雷少爷,您不用跟上去了。”这是小二说的。

也难怪雷无桀不认识,他一个读书人,鲜与练武之人有交集。

“汐儿,汐儿你能听到哥哥的声音吗?”将妹妹抱在怀里,将轻功运用到极致。

“呜呜呜,对不起,娘亲,爹爹。”

很显然,汐儿又被困住了。

司徒洛并没有将人带往将军府,而是去找星澜。

星澜除了是汐儿的师父,还是她的大夫。虽然没有告诉星澜事情,扯了个谎,称:汐儿小时候见到一家四口被山贼屠杀,自那时留下阴影。之所以让她习武,也是有保护自己的能力,防止受害。

“汐儿如何?”司徒洛焦急地问。

“我给他施了针,脉象已经趋于平稳,你无需担心。”星澜看到自己的蠢徒儿难受的样子,心也很疼。

“那就好,那就好…”司徒洛松了一口气。

站在一旁的白术,心也回到了肚子里。

“你们是怎么照顾汐儿的?为何又犯病了?”星澜态度十分不友好,看向两人的眼神充满杀气。

“汐儿和友人吃饭,不料发生命案。汐儿正好看到,这才发病。”司徒洛解释。

“命案?”星澜问。

“嗯,百香阁四楼金牌间。”司徒洛回答。

“我知道了,今日汐儿在我这里住下。你先回去吧。”星澜开始撵人了。

不得不说,虽然星澜对汐儿毒舌了些,但所有的好脾气也都给了汐儿。

“这…”虽然司徒洛放心不少,但床上的人还未醒,他怎么能离开?

“你如果可以救治,请便。”星澜做一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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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家变

“那就有劳前辈了。”无奈之下,司徒洛只好离开。留下白术一人呆在竹林。

星澜屏退白术,独自守在汐儿身边。看着床上的女孩儿,眼神里的情绪不明。有憎恨,更有怜惜。

“司徒汐,你如果真的是我徒儿,那为师自会救你于水火;如果你不是我的徒儿,为师…也会保你周全。”

意味不明的一句话,只有说者才会懂。

睡眼朦胧,醒来时已是深夜。

“师父…”汐儿看到师父守在身边,自是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觉如何?”师父关切地问。

“徒儿已经没事,只不过是老毛病又犯。”汐儿回答。

“以后不可去那种地方。”星澜提醒。

“嗯嗯,徒儿知错了。”汐儿像个乖巧的猫儿。

“好,你休息吧。”又掖了掖被子,星澜打算离开。

“师父!您能留下陪陪徒儿吗?”这是她的乞求。

“好。”

“师父,你说人死要是能复生该多好。”汐儿说。

“那汐儿想让谁活着?”师父问。

“我想让身边的人都活着,爹爹、娘亲。”这是她美好的愿望,也是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妄想。

“你爹和娘都活得好好的,不用担心。”星澜安慰。

他只当她是受到了惊吓,却不知悲惨伤心的过去。

经过一夜的修整,精神已经恢复大半。原本应该多待一日的,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软磨硬泡下,师父才同意自己回家。

“小姐,这次是属下的失职,请责罚。”白术感觉十分亏欠汐儿。原本庄主是信任自己,才让自己保护汐儿,可…

“此事与你无关,是我鲁莽了。对自己过于自信,让周围人担心了。”汐儿也很自责。

“可…您应当听星澜前辈的话,在竹林修整。”白术说。

“不,我今早醒来,心神不宁,定要回去看看。”汐儿很犟,她决定去做的事情,无论对错总要有个结果。

因为两人都会轻功,这一路顺畅许多。到了府门,感觉有些不对劲。

“出什么事了?”汐儿问守门的人。

“大夫人…大夫人…”

“阿娘?!”还未等他说完,汐儿冲进府内,直奔唐碧柔的院落。

院落围了好多人,最里面的一层哭声很大。她拨开人群,走到屋内。

“阿娘!”看到唐碧柔面带慈祥地躺在床上,如果不是周围的气氛,那她一定是在睡觉。

“哥哥,阿娘是睡着了对吗?”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始终没有低落。

“汐儿,娘…”司徒洛没有说出口,因为娘亲的死对他也是打击。

“阿爹,您告诉女儿可以吗?”

她在乞求,乞求得到肯定的答案。

“你娘,去世了。”司徒修满面愁容,声音沙哑了许多。

“不…这不可能。我就昨日没有见到阿娘,阿娘怎么可能死呢?她一定是在怨我,怨我贪玩,怨我不听话。”

“阿娘,您睁开眼睛看看,我是汐儿啊。您最疼汐儿的,您是汐儿的娘啊!”原本精神状况就有些恍惚,现如今又受到打击,让她怎么承受?

“汐儿…”司徒洛担心汐儿的身体状况,将她抱在怀里,尽量不看娘的尸体。

“娘是怎么死的?是怎么死的!”汐儿嚎叫着,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大夫说,娘的脏脾在半年前因为误食青花受损,之后的药物治疗并没有缓解。所以…”

“青花…”

“青花?”

她回忆,半年前她路边有卖青花的,便拿回去做食品的摆样。谁知,青花竟然有毒?!这不救代表是自己害死了阿娘吗?!

“是我害死了阿娘,哥哥,我是最该死的人。你杀了我吧,如果不是我,阿娘也不会死!”汐儿哀嚎。

“汐儿,此事与你无关。”司徒洛极其肯定。

“不,我本就是该死之人,杀了我吧。”汐儿再次恳求。

“汐儿,大夫人已故,你不可作践自己啊。”二夫人李宁玉安慰。

“人就是她害得,还在那里装好人。”

“雪儿,不得胡说!”李宁玉制止住了司徒雪。

“不说就不说。”司徒雪一脸不愿。

汐儿知道自己罪孽深重,她本就不该活着。推开哥哥,她向外面跑去。白术跟在身后,沉默不语。

司徒洛见此情况,忧心忡忡。

但他确信,白术一定会保护好汐儿。

“小姐…”安慰的话到了嘴边,却无法开口。

“你不用说了,将阿娘送走之后,我也没有活着的必要了。白术你是个好人,我这样的人不配让你保护。”

“小姐!”

‘嘭’一声,白术被关在门外。

“小姐如何了?”枫儿一直在后面追赶二人,怎奈她又没有武功,走的也慢。

白术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

枫儿也不知如何是好,在门外急得直转。

已经过了午时,屋内的人仍旧没有动静。

“小姐,您吃口饭啊!”枫儿端着饭站在门口喊。

“我要是司徒汐,我也吃不下去。害死亲娘的人,怎么可能有胃口呢。”司徒雨在一旁说着恶毒的话。

“你不要乱说,我家小姐才不会害人!”枫儿不愿意听了,急忙出声维护小姐。

“一个小小贱婢还敢以下犯上!看我不收拾你!”本想教训枫儿,可白术却上前一步。司徒雨不敢招惹,只能作罢。

“杀人犯的侍从,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司徒雨见势头不好,过完嘴瘾扭头就走。

‘吱嘎’门开了。

“小姐,您要吃饭吗?”枫儿问。

汐儿双眼无神,仿佛行尸走肉一般。

“她说的对,我无言面对你们。这是我给师父写的信,白术等我死后,你给他送去。”

汐儿在安排自己的后事。

“小姐,属下不会同意你自杀的。”白术怒道。

汐儿根本没有回应他,再次将门关上。

没多一会,门外再次想起熟悉的声音。

“师父,师父,您开开门啊!”

是雷无桀没错了。原本他昨日想来看看汐儿的,可又怕打扰她休息,便没有拜访。待得知大夫人的死讯时,他急忙赶过来,生怕师父再次收到刺激。

“这是怎么回事?”雷无桀问门口的面如土色的二人。

“小姐以为是自己杀了夫人,现在很自责,要…要陪葬。”枫儿回答。

“什么?!”雷无桀根本不相信她会杀人。就是误杀也不会!

虽然与她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汐儿精明的很,而且她的师父可是星澜,怎么会犯这种错误?!

“师父,师父你出来,我有话和你说。”

屋内仍旧是一片寂静。

“师父!得罪了!”雷无桀破门而入,看到床角那里蹲着一个人。

“师父,大夫人不可能是你害死的。”雷无桀说。

“不可能?青花是我买的,菜是我做的,娘的脏器是因为受损的。你说不是我,还能是你?”

说完这句话,汐儿又沉默了。

“青花?不可能。虽然青花对脏器有损伤,但还不至于如此严重,其中定有蹊跷。”雷无桀想拉起汐儿,怎奈她真的动手了。

侧掌正好打在了他的伤口处,尽管流血了,但他没有吭声。

“师父,你相信我好吗?”

汐儿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处于半疯癫的状态。如果不是昨天的刺激,可能她还不会这么严重。

“师父!”雷无桀怎么也不会相信,那样伶俐阳光的女孩子会变成这幅样子。

“雷公子,您还是回吧。小姐不会听您的话。”白术下了逐客令,他实在是不想雷无桀再刺激小姐了。

“我在这陪她。”雷无桀说。

“雷公子,小姐是未出阁的姑娘,你在此有失礼数。”二夫人在门口说。

“二夫人,汐儿乃是我师父,作为徒儿看望师父有何不可?”雷无桀也不想再装谦谦公子了。

“师徒情谊是不假,但这是我将军府。雷府应是最重礼数的,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二夫人的意思就是他不要脸,将军府还要脸,雷府还要脸呢。

“是在下考虑不周,望海涵。”雷无桀心里很气,但又不能发作,只得离开。

“雷公子,慢走。”司徒雨再次下达逐客令。

雷无桀并没有给她好脸色,径直离开。

司徒雨将这笔账,全部算在汐儿的身上。

“二夫人…”枫儿见到李宁玉进了屋,她挡在汐儿的身前,怕她被欺负。

“我还能欺负汐儿不成?这也是我将军府的子女,虽说大夫人没了,但我以后就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将来会好生照顾汐儿的。”

话是很好听,但白术和枫儿却不相信。

“怎么,我说话怎么快就不听了?”语气加重了。

“是。”枫儿只得侧开身,但也并未离开。

“汐儿,你看看,我是二夫人。以后就是你二娘了,会好好照顾你的。置于大夫人因何而死,我和老爷都不会向外提起,你也不用自责。”

汐儿往后撤了撤,根本不想和她有接触。她现在只是受到打击,并不是傻子。知道面前的这个人绝非善类。

“好了,为娘给你带些吃食,不要饿坏了身体。”

将东西放置桌子上后,带着司徒雨离开了。

“一看就没什么好事!”枫儿气不过。

“枫儿,有些话不可乱说,容易给小姐找来祸患。”白术提醒。

“是枫儿疏忽了。”

“你们都出去。”难得汐儿再次说话。

“滚!”

见他们没有动作,便骂道。

“是是是。”

二人担心她情绪不稳定,赶紧离开屋子,关上门。他们仔细听屋内的动静,如果见势不妙便会立刻冲进去。

夜已深,可将军府却灯火通明。

汐儿站起来,打开窗子看向外面。

星空依旧闪耀,可往日不再。她单手扶框,纵身跃出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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