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热1990》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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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重生就要对自己下手狠一点
武长风!今儿不还钱,我特么把你牛子跺下来喝酒!”
“开门啊,你个狗日的,骗我们钱,还想躲起来?”
“再不出来,老子可砸门了!”
“砸门!砸门!砍死这个大骗子,为民除害!”
武长风躺在木板床上,晕晕沉沉,头疼欲裂,口中叫骂:
“老子身价几十亿,没有任何外债,何来欠钱?”
猛得睁开眼,看了一眼周遭,顿时懵了一下。
霉潮味扑鼻,入目是狭窄小屋子,土墙上糊着灰白报纸。
棚顶吊着一盏灯泡,散发着有气无力的橘黄色光亮。
门外急促敲门,叫骂声不绝于耳。
“这是哪……”
还未武长风缓过神来,狂潮般记忆汹涌而来。
片刻后。
武长风彻底傻眼,自己只不过是醉酒一晚,竟然穿越了!
1990年!
前身也叫武长风,是一名街溜子,窃鸡摸狗,街头斗殴是家常便饭。
前些日子四处借钱,想倒腾一批走私过来的电视机售卖,赚取高额利润。
万万没想到,钱打过去了,货还未从仓库发出来,上线就被公安一网打尽。
借来的钱打了水漂,刚刚新婚不久的妻子恨铁不成钢,气恼之下,回娘家去了。
这些日子前身东躲西藏,整日酗酒,颓废不堪。
“欠债3万块!”
武长风一阵无语,放在后世,3万根本不值得一提。
但在1990年,工人的平均工资才200多块,上千月薪都是一领绝尘的高收入人群了。
这3万块钱,是足以压倒平民百姓的一座大山。
武长风很想赖账,前身欠的钱,凭什么我来还?
但看了看镜子,武长风耸耸肩,自言自语:“好吧,我为你这个帅逼买单了。”
砸门声越演越烈,大门吱吱嘎嘎晃动,撑不了几时,就要被众多讨债人砸穿。
武长风瞄了一眼小院门外,斥骂声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就差往大门泼粪了。
感觉这事有点棘手。
讨债人是真急眼了。
想了想,武长风在厨房抽出尖刀,又在合页大木箱内翻到一瓶红色墨水。
迅速找几个小塑料袋,灌进墨水,塞进腰部胸怀。
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越过小院,拉开大门,指着众人直接开口大骂:“给爹敲丧呢啊!”
讨债人顿时冲进院子,手中家伙式可不少,棍棒,叉子,铁锹等。
看这装备架势,虎狼来了,也能一战之势。
他们脸上怒气横生,嘴里骂骂咧咧,也是不客气,杵着武长风胸口:
“武长风,还活着呢啊?今儿这事善不了。要么还钱,要么被我们打一顿,再扭送公安!”
“对,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武长风,你敢借,却没胆子面对债务吗?”
武长风语气抑扬顿挫,态度脾睨嚣张:“说法?好!”
武长风立定当中,继续说道:“这账我认,我想办法把大家的钱都还上。但现在没钱,在给我几天时间,一并还账。”
讨债人挥舞棍棒:“不行!就今天还了!嘴皮一翻,还想宽限几天?都给你多少次机会了?”
“我们不信你!必须还钱!”
“谁家不是苦哈哈过日子?赶紧还钱!”
“墨迹什么,先打,在抄家!”
武长风脸色柔和不再,冷着脸,淡淡道:“打我?好啊。无须你们动手,我自己来!”
“不过,咱们可说好, 一刀1000!”
武长风反手握着尖刀,噗嗤一声扎进肚子。
红色血液顺着裤脚哗哗流淌。
而武长风面色如常:“还差你们两万九,我能挺住,大家帮我计数就行。少扎一刀,你们吃亏。多扎一刀,我吃亏。”
讨债人顿时冷寒在地。
叫嚣的气势萎了下去,直勾勾看着武长风。
万万没想到武长风这个无赖对自己下手真狠啊!
本来大家手里的棍棒真是吓唬吓唬武长风,逼他还钱。
即便急了,也不过是揍武长风一顿而已。
但这家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丝毫不犹豫,出手就扎自己,还让大家帮忙计数?
谁敢数?
真要是给武长风数死了,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是谋杀犯!
现场几人咽咽口水,纷纷大眼瞪小眼。
都慌了……
这架势,任谁也没见识过啊!
武长风又是一刀扎进肚子,嘴角抽搐几下,故作疼触:“两万八了。感谢大家给我还债的机会。”
“停!快特么停吧!”
“妈的,你够狠!”
“别扎了,在扎要死人,在场的人都是逼迫犯。”
“你可真行!我们再宽限你几天可以了吧?”
“快把刀收回去,我们服了行不行了?”
武长风露出哀伤之色,沉声道:“我真想用这种方式还钱……”
讨债人纷纷摆手,一顿劝阻,莫要想不开。
大家只是讨钱,又不是讨命。
甚是安慰武长风一翻,相续离去。
武长风关上大门,将红墨水脏染的衣物丢进盆子。
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夜色擦黑,讨债人分不清血液和墨水,这一关不好过。
若是白天,视线颇佳的情况下,破绽百出。届时一顿胖揍是免不了的。
武长风躺在床上,双手做枕,直勾勾的望着天棚。
上一世,自己可是钻石王老五。
多番创业,涵盖机械加工,食品,娱乐等等行业。
在40岁时,身价一度几十亿。
单单是18岁的女友,就6,7个。
甚是让人羡慕嫉妒恨。
虽然穿越这具20岁身体里,但经济条件真是令人掩面羞愧。
屋子内能变卖的东西,几乎一扫而空。
老鼠都绕道走。
太特么穷了!
从简入奢,简单。
由奢入俭,简直要了老命!
武长风翻了一个身:“还得重新奋斗啊……”
这个时代辈出草莽,遍地黄金。
整个华夏已经摆脱意识形态,全力冲刺世界工厂。
国企,混合制企业,乡镇企业,外企,私企,群魔乱舞,相续在这片土地上厮杀角力。
无数企业悄然倒塌,死的无声无息。
又有众多新星企业击鼓鸣锤,扬帆起航。
一个火热年代!
“低头,捡钱!”是这个时代最显著的特征。
武长风觉得:凭借先知先觉,说是满级大号进入新手村也不为过吧?
但有个前提,想个法子,先把欠债还了。
做人可以无耻,但不能无赖。
顺便把貌美如花的妻子接回来,这新婚不久就分离,鸡都不打鸣了啊!
迷迷糊糊中,武长风安然进入梦乡。
次日。
武长风披衣穿裤,收拾下精神面貌,游逛在赤水县主干道上。
赚钱,你得走出去。
眼神机灵点,说不定就有什么商机。
比如……
第2章:砍价砍细碎
九十年代的赤水县一片“纯净”
简明扼要的说,就是穷。
一条主干道,街边低矮门市连成一排。
小商小贩或蹲,或坐,守着几筐时令蔬菜,吆喝叫卖。
行色匆匆的人们,身穿灰白蓝色调的衣服,时不时鄙视一下小商贩。
即便改革多年,鄙视链依旧存在。
机关人员傲视群雄,国企员工瞧不起私企老板,私企员工看不起农民,农民调头轻视小商贩。
小商贩只能翻着白眼,数着兜里钞票,乐的像个孩子。
武长风感慨:再过几年,有钱才是大爷啊!
不时。
武长风看见一辆黄色大发车停在“胜利日用品厂”附近。
下来一位中年老板,叼着烟,四顾盼望。
没一会。
一位身穿蓝色工装,上衣口袋插着钢笔的工程师走出来。
掩面低头,迅速钻进车内。
大发车扬长而去,留下黑烟和灰尘。
武长风眼前一亮,胜利日用品厂……这是一家国企啊。
捞钱的机会这就来了?
不过需要打听一下,免得闹出笑话。
紧挨着一个小商贩,蹲着问:“老哥,今天星期几啊?”
武长风是真不知道日期,家里擦腚纸都没了,别说日历了。
小商贩回道:“喝多少啊?今天星期日。”
“刚才过去的大发车是哪位老板?”
“王传化,以前是一个农民。也不知道踩到什么狗屎运,鼓捣出来一个什么液体皂加工,蛮赚钱的。”
妥了!
果然是他!
武长风在上一世没少了解90年代的商业故事。
其中就有关于王传化的事迹,这人开办的工厂最后成为华夏最大的印染助剂生产企业之一。
在前期就是靠着液体皂加工起家的。
不过,这项液体皂加工技术是来自国企工程师。
每每星期日的时候,这个工程师便会利用休息时间给王传化的工厂指导技术。
这种星期日接私活的行为,在当时国企内普遍存在,也是借助他们,私企的技术获得第一波提升。
工厂获得技术,工程师获得外快,强强联姻,皆大欢喜。
这些工程师被称为“星期日工程师”
说起来,在前几年,星期日工程师可是一个危险行当。
一度又抓又判,罪名是泄露国家技术和受贿。
这几年风气转变,星期日工程师半公开,甚至公开也没什么问题了。
武长风之所以知道王转化的故事,是其中的戏剧性颇有意思。
当时,这个指导技术的工程师猴精猴精的,每当进行到最后一步合成的时候,他会将王传化等所有人都撵走。
自己掏出一袋白色粉末,倒入未凝结的皂液中。
王传化无可奈何,谁让自己求着人家呢。
在支付几年的技术服务费后,王传化忍不住了,这也不是个事啊。
技术在人家手中,心中不安。
于是和工程师商量,想买断这个神秘配方。
王转化花了2000块钱,工程师同意了。
结果……
工程师告诉他,白色粉末的神秘配方就是……盐。
武长风不知道但是王转化是什么表情。
但心中MMP是肯定的。
还以为是什么高科技,搞了半天就特么是盐!
武长风搓搓手。
“这钱……工程师肯定赚不到了,怎么也得让我咬上一口肉吃啊!”
信息差,便是财富!
武长风起身便走,抄小路而行,11路倒腾的虎虎生风。
半个小时后,来到县郊村屯,找到王传化的加工厂。
不大,占地几十亩。
瞭望一下,发现大发车不在院内,估计送工程师回城了。
蹲在厂门口等了片刻。
大发车果然回来了,武长风整理下衣装,招手截停。
“干嘛?”王传化停下车,顺手抄出铁棍。
这个年代,拦路抢劫可不是什么新鲜事。
个别地区,彪悍的农民集体作案,见车就抢,毫不客气。
武长风摆摆手:“别误会,我是给你送温暖来了。”
“啊?”
“这么说吧,我是隔壁县日用品厂的工程师。需要技术指导吗?”
王传化打量一下武长风。
气势,风度,还真有那股劲。
不过他摇摇头:“用不上,我已经有星期日工程师了。”
“唉,我本想短期赚点外快,没想到被了捷足先登了。可惜我这满肚子技术,毫无用武之地啊!”
武长风连连叹息。
“等等。”王传化下车问道:“短期的?”
“对啊,我住在隔壁县,哪能一到星期日就跑过来,还不够麻烦的。”
王转化深思着,摸摸下巴:“那你知道最后一道工序的神秘配方吗?”
这个神秘配方一直是王转化的心结。
每一次请工程师过来,都像是在自己身上割肉。
这钱花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冤大头也没有这么当的啊!
武长风回道:“神秘配方?全套工序我都会,你要问哪个?”
“我不要全套的,我只要最后一套工序。”
武长风表面依旧平静,不露分毫:“王老板,这也不是谈事的地方啊。”
“对对。”王转化拉着武长风走进厂区,在办公室内沏茶倒水。
“只要你能解决最后一道工序,你说个数,我买断!”
王转化拍着胸口,大气的说着。
武长风故作拿捏:“那可不便宜,都是看家本事。更何况,我砸了另一位兄弟的饭碗,我会被戳脊梁骨的。”
“瞧您说的,这都什么年代了?钱在自己手里才是真的。”
王转化顺势道:“再者言,你不说,我闭嘴。鬼知道是谁出卖了谁?”
可以啊王总。
我还想给自己台阶下,你自己给我架设好了。
武长风沉思一会:“今日过后,你我不曾相见。”
王转化颇有激动:“只要你给我搞定了,从此相见是路人。”
“说个数吧。咱们好继续谈。”王转化端起茶杯,吸溜一口茶水,看着武长风。
武长风淡定的伸出5个手指。
“五万?”王转化茶水喷一地。
“我把整个工厂都给你得了!这不行,这不行。”王转化的脑袋摇成拨浪鼓。
武长风一愣,我也没想要五万啊。
是五千块啊!
不过也好,省的讨价还价了。
“我是说五千块,这项技术就是你的了。”
王转化眼珠直转,暗暗后悔,这张臭嘴,一开口就把价喊高了!
早知道五千,还能砍下来一半。
现在张口砍价,脸臊的慌啊!
“成交!”王转化也不差这点钱,只要让自己没有后顾之忧就行。
从抽屉甩出五千块钱,递给武长风。
武长风心中一乐,站起身:“我去一趟厨房。”
“还没吃饭吗?”
王转化狐疑……
第3章:新的升财计划
在食堂抓了一把盐,塞进裤兜。
顺了两个包子,一边啃,一边步入车间。
武长风真是饿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颗粒未进,奔走半个小时,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王转化在前面带路。
武长风不敢走在前面,对于液体皂,武长风真是不懂。
纯粹是坑蒙拐骗来了。
甚至都不知道盐该撒在哪道工序上。
只能让王转化指点。
来到车间另一头,一个水泥池附近。
王转化指着说道:“我就差这道工序,我先过过眼你的配方。”
武长风点点头,从兜里抓着盐撒进去。
武长风不懂什么技术指标。
只知道这个故事是真的。
王转化赶忙化验对比。
片刻后,心中大定:“没错,就是这个东西!”
“兄弟,配方给我吧。”
武长风啃了最后一口包子,擦擦油渍:“厨房有得是,你取便是。”
“什么?”王转化听不懂,续而问道:“你把配方表遗落在食堂了?”
“不。这个配方就是盐……”
王转化当即犹如雷劈,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久久不言。
我特么花了五千块,买的神秘配方竟然是盐?
我……
我好想揍屎你啊!
武长风拍拍王转化肩膀:“知识是金,技术是钱。这就是等价交换。”
“卧槽!”王转化鼻孔不断喷气,脖子部位的肌肉微微抽动:“我亏大了啊!你,你耍我?”
“一个破盐,你收我五千块?妈的,还给我!否则别想走出这个厂区!”
“王总。”武长风脸色一沉,似乎有些动怒:“读书少,怨不得别人。”
“如果我给你的配方不管用,你告诈骗都行。但问题是,我把你的疑惑解决了。”
“你反而说吃亏,这种亏,你要为自己买单,而不是埋怨别人好吗?”
“如果你坚持这种恶劣态度对待星期日工程师,传扬出去的话,以后再发展别的产业,星期日工程师就得好好想想,你会在什么时候背后被捅刀了。”
王转化听罢,沉思许久,然后失声一笑:“你给我上了一课。罢了,罢了。”
武长风反而眯着眼:“也就是我脾气好,就冲你刚刚威胁我的态度。怎么也得在报纸上大骂你三天三夜,直到把你名声搞臭为止。”
“你啊,遇到好人了啊。”
说完,武长风推开王转化,迈着六亲不认步伐,潇洒离去。
王转化的目光随着武长风离去而收回,嘴里嘟囔着:“这特么是工程师?怎么感觉像个流氓做派呢?”
怀揣五千钞票。
这回县城的步伐也轻盈了。
虽然不够还债,但有了做其他事业的起步资金。
王转化为自己的技术买单,一点都不吃亏。
殊不知,华夏在这个时代,想买国外技术,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卖呢。
一路回走,路边树木绿意轻轻。
进入县城的边缘,是众多的瓦房,也就是后世的棚户区。
县城最高建筑百货大楼才6层。
这里不少人家都在院子里竖着一根6,7米的木杆。
木杆上捆着两排易拉罐,两断连着导线,导线下放到屋子内,连接电视机。
这便是老百姓通常使用的电视天线,用以接受电视台的信号。
武长风仰头感慨:“特殊时代才能看见的味道。”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后世的闭路,更没有网络电视。
想要看电视,易拉罐信号器必不可少。
这也是考验一家男主手工艺的时候,这玩意市场上没有卖的,都是自己手工制作。
难度不大,几个易拉罐用铁丝穿起来就行,简单的很。
但缺点太明显了,一刮风,吹歪了,还得跑到屋外费劲转动木杆,调整角度。
同时,屋内有人指挥扯着嗓子喊,直到电视信号清晰。
而且,这种天线根本接收不了几个台。
中央,地方,差不多就两个台。
想到这里,武长风双眼冒光。
正愁如何用五千块下蛋生财,这不就来了吗!
在这个年代,岛国有一个人发明了一种鱼骨天线。
听名得形,这个天线用5毫米铝管排列成鱼骨状,增加信号接收面积。
在后来,甚至还装入信号放大器,使捕捉信号能力更强。
如果易拉罐天线能接收2个电视台,鱼骨天线能接收6个以上!
在这个电视娱乐匮乏的年代,多看几个台,也比满屏幕飘雪花强啊!
这是巨大的市场!
想一想,武长风就浑身激动:“怪不得那些上了年纪的老板说90年代遍地黄金,都捡不过来。”
“随随便便一个想法就能发家致富啊!”
武长风决定了,就用这五千块做鱼骨天线!
一步一步走,重铸上一世辉煌!
铝管好买,信号放大器有点难搞。
赤水县肯定是买不到的,江城市找电子厂买,实在不行可以定做一批。
幸好武长风在上一世双修专业:机械自动化,电子专业。
一些放大器的原理背的滚瓜烂熟。
“就这么定了!”
武长风紧紧了衣服,拍拍怀中钞票。
“第一步……”
“先干饭!两个包子屁都不顶。”
进入县城,找到一家小餐馆,点了几个菜,大米饭一上。
干饭的架势一端出来,吃的倍香。
不时。
进来几位中年男子,面色有些疲累,招呼点菜后,小酒就闷上了。
“这一天天的,真特么憋气!”瘦高男子灌了一口酒,低头叹息。
“吃饭吧,矿上的事,咱们也管不了。”
“什么叫管不了?这叫有心无力,十万美金的维修费,这么一大笔钱啊,就白白给外国人了!”
“皇上不急,太监急。那掘进机液压系统损坏,谁能预料得到?”
“看着吧,因为液压油不合格导致系统瘫痪,采购员肯定被大矿长扒一层皮!”
“真给矿区丢人,矿务局领导气的火冒三丈,听说都把办公桌给砸了。”
“这掌子面的掘进米数,怕是完不成喽。”
“别叨叨了,喝酒,花多少钱维修,都是国家掏钱,咱们个小中层管理,掺和什么玩意呀。”
武长风竖耳偷听。
林西煤矿的职工?
赤水县确实有煤矿,但不属于地方,都是国家管理。
税收自然也无,当然,煤矿的崛起要等到两千年以后。
现在的煤矿,不亏钱生产就谢天谢地了。
不过……
武长风乐了,这事自己也在90年代商业故事中看到过。
只是故事的主角并不是掘进机,而是液压支架。
但两者有一定的关系。
我吃个饭,都有人给我送钱。
这是几个意思啊?
第4章:10万美金,天价维修费
武长风吃饱喝足。
拍拍肚子,起身离开。
调头赶往林西煤矿。
这种机会稍纵即逝,在林西煤矿没付10万美金之前,自己要抓紧了。
当然,武长风已经做好心里准备。
即便是维修掘进机需要10万美金,自己能解决液压系统瘫痪的问题,这钱也落不到自己手里。
毕竟,林西煤矿是国企,情怀这种感情,根深蒂固。
你要钱可以,但要按照五好市民或是突出贡献之类的表彰一下。
可以想象,给个千八百外加一个奖状就是一大关了。
你敢狮子大开口,明天说不定哪个领导就跑你家去,不厌其烦的给你做思想工作。
你要是耍横放赖,非要10万美金不可,他们真敢给你扣一个损害国家利益的帽子。
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武长风不要钱,一分不要!
但要其他东西。
而且是事关生产鱼骨天线。
武长风的目标很明确,稳扎稳打。
林西煤矿就有点远了。
走了一个小时才赶到矿区门口。
两座圆柱高顶大门,写着: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远处。
两座巨型提升机拉着罐笼,将工人下放到几百米深地下劳作。
另一座提升机拉着煤仓,将煤石倾倒在地面上。
在这个年代,办公大楼并没有严格人员进出要求。
可以看见很多刚刚升井的工人来回走动,浑身煤灰,脸色黑的只能看见两排大白牙。
地面是煤灰脚印子遍地,墙面各种黑手印子。
这些来往办公大楼的工人大多数都是来闹事的。
或者投诉午饭送的慢了。
或者诉告谁谁谁一下井就玩消失,下班时间又突然出现。
或者排斥洗衣工洗的工服不干净,要求发新工服。
甚至还有人要求后勤部门给自己介绍媳妇……
总之是各种鸡毛蒜皮的的小事。
人人嗓子眼里都装着一个大喇叭,吵的大楼频频发生轻微地震。
此时的国企步伐沉重,迈不开腿,伸不开腰。一身顽疾,治疗难捱。
工人们也是有一天混一天。
也怪不得破事满天飞。
打听一番,武长风来到大矿长办公室。
敲门几声,直接进入。
如果在后世,这种没有被许可的进入,肯定会被骂的狗血喷头。
万一看什么不该看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不过,这个年代风气还是很保守的。
再者,煤矿工作的都是老爷们,雌性动物少的可伶。
大矿长姓霍,一张板锹脸,五官像贴画,虽然不怒自威,但也有些滑稽。
霍矿长正在打电话,瞄了一眼武长风,没工夫搭理。
“领导,您说这个事怎么办?外国工程师倒是不急不慢的。但一天费用也是上百美金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局里不下款项,这掘进机就一直趴窝。”
“啊?没钱?那我去卖血成不?”
“我没有将军的意思,咱们这个掘进机也是一个重点引进项目,现在出问题了,要解决呀。”
“领导,您憋气,我也受气啊。那个采购员,明天我就撸了他!”
“行行,我等你的消息。”
霍矿长撂下电话,抽着烟,鼻孔噗噗青气。
“你谁啊?矿上新来的工人?”霍矿长头不抬眼不睁的说着。
武长风笑呵呵的上前一步:“大矿长你好,我叫武长风,不是本矿的职工。”
“出去!”
霍矿长一挥手:“没事格勒屁腚,什么人都敢到我这打秋风?”
“赶紧走,否则我给你丢矿井里去!”
武长风无奈的笑了笑。
煤矿职工的脾气真是暴躁啊。
也是,要论哪个行业工人最飙,煤矿当仁不让。
是属于没酒吃不下饭,不骂人就不会说话那种。
武长风毫不在意,泰然自若,直至核心:“大矿长,我就说一句话。您要是不感兴趣,我自己踢我屁股调头就走。”
霍矿长目光视若罔闻,不言语。
就这么盯着武长风,他的心中也有点疑惑。
这人看着流里流气,怎么气势上稳重如山?
这特么是什么人格?
武长风继续说道:“给我10万美金,掘进机的问题,我给你解决了,药到病除。”
霍矿长蹬的站起来,板锹脸笔直,不可思议:“你不是林西煤矿的职工,怎么知道这事?”
武长风落座,双腿一翘:“意外听闻罢了。霍矿长感兴趣了?”
“呵,这年头骗子我见多了。还有向我推销能钻穿地球机器的。”
“来,我倒要看看你有几分见解。”
武长风摇摇头:“见解就是几句话的事,但目前不适合谈这些。”
“霍矿长可能认为我飞机上唱戏,上嘴皮挨天,下嘴皮贴地。”
“这样。”武长风声音透着低沉,道:“我拍一个军令状如何?”
霍矿长浑身一颤。
军令状!
这个不遥远,却在当前年代没几个人敢立下的誓言。
这比对天发誓还要庄重的仪式!
霍矿长眯着眼睛:“你真有办法解决问题?”
“事后付款,解决不了,随你处置。吃花生米都不用你掏钱买。”
武长风底气十足。
霍矿长重申审视面前的年轻人。
这人不卑不亢,气色如常,确实像……一个大骗子!
事后付款也不保险啊!
现在各种骗子层出不穷,手段高上天。
走走路都能被骗的只剩裤衩子。
华夏都快成为骗子的乐园了。
尽管有种种不信任,但霍矿长还是说道:“你要知道10万美金给你是不可能的。”
武长风显然知道这个结果,只不过是作为谈判的台阶罢了。
武长风点点头:“那我们各让一步,我给你解决问题,你帮我谋划一个厂子。”
“厂子?什么意思?”霍矿长更加迷糊了。
武长风端起身姿:“听闻矿务局有很多附属三产企业,经营不得力,属于负债资产吧?”
“我需要一个50人左右的厂子,有些产品需要组装。当然,并不是购买,而是短期使用,包扣厂区和工人,时间在半年左右。”
“男女职工都无所谓,只要能干活就行。这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等费用,我全买单。不用矿务局出一分钱。”
“你要做什么?”霍矿长满脑子雾水。
本以为武长风会要人民币,竟然转而对工厂有需求?
这是什么套路?
难不成……
是组装走私货?
武长风笑了笑:“霍矿长应该问我怎么解决掘进机问题,或是你自问有没有把握向矿务局搞到厂子。”
第5章:一个野生女骗子
霍矿长被武长风一套组合拳下来,搞懵逼了。
他绞尽脑汁,也无法猜测武长风的目的。
但这不妨碍自己试试。
一方面解决掘进机问题,省下宝贵的外汇。
一方面还能节省三产员工的保底工资,为矿务局减少经费支出。
无论怎么看,都是林西煤矿和矿务局双赢。
最多就是出让一个小厂子半年使用权。
又不是造成国有资产流失。
这划算的买卖,简直就是一箭双雕啊!
而对武长风而言,获得一个厂区和有经验的工人,易于管理,节省大量筹建厂区的时间。
并且,武长风深知,鱼骨天线一出,市场火爆之后。用不了多少时日,跟风产品辈出。
在这个时代,创新并不是主流。
模仿,才是主题!
模仿人家走路,模仿别人产品。先吃饱了,再谈创新。
再者,鱼骨天线本来也不是武长风的专利。
先吃一红利,赚够了钱,在进军高门槛行业。
武长风根本不想在鱼骨天线上和别人厮杀,只不过是一个跳板罢了。
两人在心中盘算计划。
发现竟然没人吃亏,霍矿长暗暗惊奇,这世道还有三方共赢的好事?
妈的,见鬼了啊!
霍矿长再三质问武长风组装的产品,是不是走私货?
武长风拍着胸脯保证,正宗本地货,绝不让矿务局沾染麻烦。
两人对细节翻来覆去讨论。
霍矿长没有当场表示。
武长风也没有透露怎么解决问题。
约定明天在继续协商。
武长风心中大定,看霍矿长的表情就能知晓,事情一定能成。
只不过要想矿务局打招呼罢了。
离开林西煤矿。
晃晃悠悠回到县城,时间已经来到傍晚。
依旧是下馆子,家里炒锅都变卖了,没地起火做饭。
刚进饭馆。
里面的气氛火热,不少人围在一桌,个个呈现崇拜的神情,看着一位女子。
该女子身着怪异,乍一看是那种远古风格的服装。
仔细一看,又有点蒙古族服饰的味道。
武长风自顾自点菜,随口问老板:“那边是什么情况?这么多老爷们围着一个女的,不害臊?”
“害臊?”老板拍拍围裙:“我想围观都没资本呢。”
“啊?”
老板神神秘秘小声说道:“知道那女的是谁吗?”
“不像本地人。”
“可不咋地,人家是印第安部落的公主,着了难,这才流落在此地。”
武长风脑子差点宕机。
啥玩意?
印第安的公主?我特么还是老美的总统呢!
老板一脸疑惑的口气:“我说你啊,没事少混,赚点钱,给公主投个资啥的,将来飞黄腾达不在话下,我是没机会喽。”
武长风挥挥手。
炒你的菜去吧,一看就是大骗子。幸好你穷,否则得掉坑里。
“我在重申一遍,我的银行卡被冻结,只要打入5万钱,证明我还有资金实力,就能解封上亿美元!”
“等我用这钱赎回安第斯那州土地,届时,所有投资者,我都奖励上千万美元的财产!”
“到时候,咱们华夏人,就同于在老美家里有个窝了。这意味着什么?等同于打入美帝大本营了呀!”
“等老美选举时,咱们就投反对票,恶心死他们!”
“不能让老美活舒坦了!”
女子侃侃而谈,就连忽悠都带上爱国情怀。
绝了!
周围一遭人脸色涨红,兴奋连连叫好:
“好!细雨潜入夜,无声无息!妙!妙啊!”
“真不愧是殷商的后裔,即便是落魄了,也思思念念着华夏,巾帼英雄也不承让啊!”
“不但有钱赚,还能潜伏第一线,我是浑身激动啊!”
“咱们老百姓也能为国家做贡献,我,我投了!投1万块!”
“都别抢,我也投!爱丽丝公主,可得给我留一份啊!”
“今天没带钱,明天我砸锅卖铁,也要为远在美洲奋斗的华夏后裔加一把火!”
爱丽丝公主微笑点头,挥舞拳头:“好好,都有份,钱越多,越证明咱们有实力。就是要老美看看,咱们华夏不输人,也不差钱!就是要干他!”
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脸红脖子粗,被爱丽丝公主一顿煽情。
纷纷表示,明天就交钱,不交不是华夏人。
武长风在一边看戏,差点饭没喷出来。
这特么也行?
民科印第安的皮,都扯到华夏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话:你敢骗,就有人信。
怪不得多年以后,一个家伙宣称研发水变油技术,就这都能骗十多个亿!
真是牛鬼蛇神,群魔乱舞啊。
都特么是人才。
搞得武长风好生羡慕,思索着,是不是也搞点骗术出来,作为原始的资本积累。
不过,武长风做人还是有底线的。干实业,才有“钱”途。
看着那一边闹剧散场,武长风也结账走人。
紧随爱丽丝公主,穿过主干道,她停在一家宾馆门前,和投资者握手告别。
武长风要会会这个傲娇的小公主。
觉得这女人是特娘的人才,忽悠人是一把好手。
正好将林西煤矿问题解决后,还缺一个不要脸的销售员。
简直就是给“爱丽丝公主”量身定做的职位啊。
招揽,洗脑,画大饼,一套组合拳为我所用。
武长风极其有信心驾驭她。
武长风最后走上去,满脸笑容,握紧爱丽丝双手:“公主好生英姿飒爽,伶牙利嘴,我是辈生羡慕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啊。”
爱丽丝公主皱皱眉,怎么感觉这家伙不像说人话呢。
但她依旧保持高雅,温和的说道:“过誉了,都是部落温习教导出来的高贵品格,这份气质和学识不是简单学习就能通合的。”
“对对。没想到印第安部落这种稀有民族竟然能培养出您这种稳重如山,面不改色的公主。”
武长风继续品味道:“就是这衣服看着眼熟,有点套马的汉子味道,不过也不错,挺合身的。”
“过奖了,过奖了……”爱丽丝脸色有些难看。
武长风话锋一转:“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太晚了,我需要休息。”
爱丽丝公主本能的感觉这家伙难缠的要死。
好像是来找事,而不是投资。
心中厌恶不堪,只想甩掉这家伙。
武长风直接了当的开口逼问:“别急啊,我想问问,如何骗人在被揭发后,而不被打死?”
“想必公主的保命手段通天,我也想学习一招半式。”
武长风笑嘻嘻站在黑夜中。
爱丽丝瞪大眼睛,感觉阴风阵阵,魔鬼巡游!
第6章:快到碗里来
爱丽丝目光有些许慌乱。
她自认为自己包装的很完美,包扣假护照,服饰,言语,气质等等。
都是按照异域风情倾心打造的人设。
吓唬乡下土包子是手拿把捏。
从来没有人质疑过自己身份。
而面前这家伙似乎有点晒脸,话中带刺,夹枪带棒。
老娘可不是吓大的啊!
爱丽丝稳定下心态,拨弄下发丝,俏脸清冷,淡淡道:
“这位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需要休息,请回吧。”
武长风突然桀骜一笑,笑意那样惹眼:
“我这人为人好师,特别喜欢指点别人不足之处。”
“先来说说的你的服装,蒙古族服饰也就骗骗没见过世面的县城小百姓。”
“再者,听闻公主的银行卡被冻结,科普一个小常识吧。”
“账户紧急冻结只能是因为涉及洗钱、运转非法资金、欠账被强制执行、企业申请财产保全等情况。”
“那么,你是因为什么呢?或是空口白牙的大忽悠?”
爱丽丝俏脸瞬间涨的血红,屈辱、愤怒、羞愧........气的脸颊两侧的咀嚼肌都凸起来了。
接着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自己的计划竟然有漏洞?
哎呀,读书少,吃亏了!
怎么办,要不要跑路啊!
但是……
明天那群土包子就要给自己送钱了。
眼馋心痒呀!
爱丽丝看了一眼面前男子,她似乎懂了。
这家伙也是同道中人!
是来敲竹杠,打秋风来了!
年纪轻轻,有胳膊有腿,工地搬砖还能吃不饱饭吗?
竟然来敲诈我!
旋即,爱丽丝镇静下来,丝毫不慌:“我们应该保持平和不是吗?说说吧,怎么才能喂饱你?”
“九一分。”武长风笑着说。
果然!
爱丽丝目光放电,鼻孔喷火,恨不得电焦火烧了这家伙。
胃口太大了!
我自己演戏,而你几乎全额收门票?
拿我当鱼钓呢啊?
武长风端重神情,一字一句,语气如刀:
“爱丽丝公主,想要让我保持沉默,你必须付出代价。”
“否则,今晚我就挨家挨户敲窗户,揭露你骗子的嘴脸。”
“明天你是站着走出赤水县,还是躺着出去,均在我一念之间。”
“出来混,都是求财。别把命丢在这,可没人为你喊冤。”
爱丽丝眼角眉梢恢复灵动 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说道:
“有什么不能商量的呢?64吧,江湖规矩。”
武长风哈哈大笑:“你个小屁孩还跟我讲江湖规矩?”
“江湖的规矩就是把柄,谁有把柄,谁就有话语权。”
爱丽丝又羞又气,秀眉紧蹙,似是想要发怒:“咬定了我是不是?没得谈了?”
武长风点点头:“没得谈,喂不饱我,先抓,再打,接着扭送公安,我还能领点奖金呢。”
爱丽丝一咬牙,一跺脚。
口中恨气满满:“九一就九一!噎死你!”
说完,爱丽丝转身渡步宾馆门口。
接着,侧身一闪,双腿好像装了发动机,嗖的一声,犹如离弦之箭。
一溜烟跑没影了!
爱丽丝心中冷笑:去你奶奶个腿吧。
还想吃定老娘,老娘不陪你玩了。大不了去下一个县城继续招摇撞骗,也不给你半个子。
武长风错愕一愣。
看着在夜风中疾跑的爱丽丝,月光挥洒在她的后背。
长发飞扬,身姿敏捷。
大长腿是一步三跨,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估计博尔特见了都得惊呼:偶买噶的!
武长风懂了。
爱丽丝的保命绝技就是:跑!
武长风不疾不徐,在脑海中将县城的路线图思索一遍。
转身向左侧胡同悠哉迈步而去。
刚走出胡同口,就看见爱丽丝呼哧带喘的身影跑过来。
“呀!”爱丽丝瞪大亮晶晶的杏眼,咽了咽口水。
什么情况!
合着我绕了一大圈,还是被撞到了?
武长风玩味的开口说道:“没上过学吧?”
“啊?”
“两点之间,直线最短。”
爱丽丝:……
“你缠着我干什么?我不玩了还不行吗?有本事你自己去骗,别拿我当枪使啊!”
武长风说道:“那是你没跟对人。这么说吧,你无法喂饱我,但我可以喂饱你。”
“你在耍流氓吗?信不信我告你非礼!”爱丽丝呲牙咧嘴,凶狠的像一个通红的辣椒。
“直白的说,我看上你了。”
“看上我的人海了去了,你算老几!把路让开!”
武长风一一细数:“即便我不揭发你,你能收到几个钱?5万?10万?”
“且不说有牢狱之灾,区区几万块就让你挺而冒险,你就值这几个钱吗?”
爱丽丝歪着头,满脸不解,区区几万块?
好大的口气啊!
这个时代,万元户都是老百姓遥不可及的美梦。
爱丽丝随即恍然大悟:“原来你是神经病啊?说话不着四六。吓死老娘了,多吃点药,拜拜!”
“跟我干吧,一年之内,我给你几十,上百万分红。”
擦肩而过的爱丽丝停顿一下,扭过头:“你到底是谁?”
“一个即将崛起的商人。”
爱丽丝鼻孔哼了一声:“商人我见多了,吹牛波一个比一个响。还有人要炸喜马拉雅山呢。”
“你呢,你是不是要给太平洋盖锅盖?”
武长风拍拍爱丽丝肩膀:“民智渐渐开化,你的路走不了多远。”
“今天没有我武长风揭发你,后天也有李长风,王长风等你。”
“毫不客气的说,把你骨头渣子啃的不剩一块。”
“早点上岸,对你有好处。”
爱丽丝切了一声:“吓唬谁呢,我十六岁就出来闯荡,今年21。除了遇见你这个神经病,还不是安然自若?”
武长风笑了笑:“整整5年了,你混出啥了?”
爱丽丝沉默了。
一语击穿内心防线。
冒充印第安公主这个骗术是自己琢磨许久的计划。
上一次就骗到1000块钱。
加以改进后,这次大概能骗到几万块钱。
以前最成功的一次就是在火车骗一个小职员,搞来几百块。
但……
拉长时间一对比,在这个奇迹辈出的时代,自己还剩下什么?
“真名叫什么?”武长风问着呆呆的爱丽丝。
爱丽丝不觉的脱口而出:“柳条。”
“很好,明天我在此地等你。”武长风语重心长的说道:“给你自己一个机会,把握住。反正你的时间多得是。”
说罢。
武长风双手插兜,踩着石板路,晃晃悠悠离去。
柳条迷茫望着。
夜风拂过。
卷发而起,她浑身打了一个寒颤。
捏着衣角,原路还回。
推开宾馆门,坐在床上发呆……
直到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