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校园之天价谋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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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年

“真是奇怪,泊尔,你动我的资料了吗?”苏锦微微皱起眉头,红润的嘴唇略微垂下。

在她身后优雅站立的褐发男人把一张资料放在她的眼前,如同大提琴一般好听的声音问道,“是这张吗?”

苏锦扫了一眼,“应该是。”

她垂眸看过去,却忽然感觉到泊尔逼近的俊脸,带着他身上独有的香水味。

苏锦向后退了退,并不喜欢泊尔如此亲近的举动。可是下一秒,她却瞪大了她漆黑的眼睛。

只见她面前的那张文件上,赫然印着泊尔的相片,在照片后面标注着一行字:切尔诺家族少主:泊尔.切尔诺。

切尔诺家族正是他们组织最大的敌人!

“你……”

她刚开口,一个硬物就抵上了她的后心,她知道那是枪支。

“苏,没想到最后还是让你发现了啊!”泊尔低低一笑,在苏锦的耳际如同情人一般呓语,可是那语气不禁让人不寒而栗,“你很厉害,是我见过的女人中最优秀的一个。可惜,你却是我的敌人。你们华夏有一句古话:一山不容二虎,‘罗网’和切尔诺,只能有一个。”

被人拿枪抵着,苏锦那张清纯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紧张和害怕,“成王败寇。但是相对于我去死,莫不如我们两个同归于尽吧?”

泊尔眉头一皱,心里有一种不安的预感。潜伏在苏锦身边一年多了,他终究看不透这个女人。

苏锦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书桌边缘轻轻一摁。

在泊尔震惊的眼神中,整个办公室瞬间被火焰吞噬!

同这场爆炸一起消失的,是世界第一情报组织‘罗网’所有情报人员的联系方式……

“水……”躺在床上的少女嘴唇干裂,满头大汗,嘴里模糊地发出呢喃。

趴在床前的中年妇女模样的女人马上坐直身体,用棉签沾了沾水,把少女的嘴唇润湿。

少女的脸色蜡黄,身材瘦弱,一看就是营养不良,而这位中年妇女的穿着打扮也非常质朴。

有了水的滋润,少女非但没有舒服一些,脸上的表情反而更加痛苦。

中年妇女看着心里难受极了,刚想伸手安抚一下,可谁知――

那床上的少女突然睁开双眼,那漆黑的眸底闪过一抹犀利的锋芒!

中年妇女吓了一跳,随即却欣喜若狂地拉住少女的手,“小锦你终于醒了!”

看着眼前的中年妇女,苏锦的大脑还在当机中。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同泊尔在办公室里同归于尽。

现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被救了?

想事情的苏锦表情严肃认真,可在沈玉梅眼里却成了‘呆愣’,“小锦!你怎么了?怎么不跟妈说话啊!”

苏锦这才认真地看向眼前之人,瞬间,她眼眶温热了,嘴里带着几分不确定,“…妈…妈?”

眼前的人真的是她已经去世多年的母亲吗?

那双温暖的手摸着她的额头,“还好已经不发烧了,小锦,都是妈的错,没注意到你发烧了。”

苏锦现在哪里还听得进去其他话,连忙一把抱住自己的母亲,默默地流着眼泪。

母亲,这是她阴阳相隔十年的母亲啊!

沈玉梅一愣,以为自己女儿是因为感冒发烧而难受,并没有多想,“挺大的孩子了,还哭鼻子。”嘴上这样说着,可是心里依旧充满了爱怜。

把十年的思念哭够了,苏锦这才抬起脸,“我这是怎么了?”

刚才她还没注意到,以为是自己死后和母亲团聚了。现在她明显感觉到了母亲身上的温度和她与年龄不符的身体。

“发烧了呗,你这孩子,发烧了也不知道,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上午,要不是我进来看看,你都能烧成肺炎!”沈玉梅的话让苏锦有些恍惚。

在她的记忆里,母亲和父亲出事前,她的确生过一场大病。但那都是十年前的事了!

难道……难道她重生了?

“妈,今天几月几号?是哪年?”她问道。

沈玉梅看了她一眼,手又摸着她的额头,“不会是真烧坏了吧?要不我们去诊所看看?”

“我没事,妈,快告诉我好不好嘛?”十多年未撒娇过的苏锦撒起娇来却得心应手,毕竟眼前的人是她最亲近的母亲。

沈玉梅看出苏锦精神头不错,也便回答了,“200X年,六月三十号,怎么了?”

苏锦心头一惊,可是面上却不显半分。

她真的回到了十年前,此时的她才十六岁!

难道是上天也不忍心看她所有基业毁于一旦,特意让她回来重来一次吗?

太好了!她苏锦一定要报仇雪恨!最重要的是……

她眸色一深,看向自己的母亲。

她绝对不会让父母死亡的悲剧再次发生!

苏锦永远忘不了十年前的九月一日,那天她遭遇了一辈子最大的打击和改变。

那天她父母因为车祸双亡,亲戚把她赶出家门,而后被边缘组织带走训练成为线人……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刻骨铭心!

这一辈子,她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在苏锦内心小宇宙爆发的时候,一件尴尬的事情发生了,她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虽然外表是十六岁小姑娘,但苏锦内心可是一个二十六岁的成年人,她不由得老脸一红。

沈玉梅见状温柔一笑,“饿了吧?妈去给你煮碗面条。”

说罢,就离开了苏锦的房间。

苏锦的眼底染上点点的暖意,从自己的小床上跳下来,走到了简陋的书桌前。

桌子上放了一个圆圆的镜子,正是零几年的款式,苏锦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真是有些恍如隔世。

他们家里很穷,自己皮肤粗糙,瘦弱的不成样子,衣服也都老旧。因为这样,她那时心里非常自卑,整个人都阴沉沉的,性格怯懦。

如果不是后来发生了一系列的变故,恐怕她一辈子都是一个内向的人。

她这张脸并不是很美,充其量能和‘清纯’二字贴上边。不过现在因为没长开,还面色发黄,看起来的确不怎么赏心悦目。

不过,她不在意,上天能给她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她就很满足了!

苏锦的视线落到了镜子旁边,那是一张看起来很华丽的请柬,也可以说,是在这个年代比较上档次的请柬。

她把请柬打开,里面是几行烫金的文字:

苏锦,诚邀你参加二零零X届初三A班毕业聚会。

时间:六月三十日下午两点

地点:溢香居,竹阁

落款:冯书媚

苏锦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前世自己因为生病,所以没能去上毕业聚会。而她又是那种不起眼的小人物,大家也没有联系。

但是今生,她可是很想去看看这个毕业聚会,因为她想孙倩了。

孙倩,是她初中最好的朋友,只不过后来她当了线人,没办法同她联系。

苏锦看了一眼时间,现在是上午十一点,还赶趟。

她可是馋了母亲做的面条呢!

苏锦蜡黄的小脸上多了一抹笑意,那笑灿烂而又明媚。

从房间里走出来,苏锦直奔厨房。

母亲忙活的背影映在她眼睛里,她格外的怀念和向往。

“你怎么过来了?”沈玉梅看到苏锦站在厨房门口,以为她饿极了,连忙道,“马上就好了,小馋猫!”

只见她麻利地把大碗里到了一点酱油,撒上一些味精和盐巴,另一只手把锅里的面条捞入大碗,添了两勺汤,撒上翠绿的葱花,一碗热腾腾的汤水面就做好了。

闻着熟悉的味道,苏锦感觉食指大动,马上乖乖地坐下来,坐等吃面条。

沈玉梅把汤水面放在苏锦面前,伸脖子向外看了看,而后偷偷地从碗柜里拿出一颗熟鸡蛋放到苏锦的碗里,“快吃,别让你奶奶看到了。”

苏锦挑面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不说她还忘了,在这个家里,还有几个能作妖的人物!

她的‘好’爷爷奶奶跟他们三口人住在一起,隔壁院就是小姑一家。

这些人欺负母亲是个孤儿,没娘家,父亲老实少语,没少发威作福。前世更是把父母双亡的她直接扫地出门!

这笔账,她肯定是要讨回来的!

苏锦唇角勾起一抹凛冽的弧度,不过稍纵即逝,沈玉梅都未曾看清。

她刚要下口咬鸡蛋,那‘曹操’就到了。

“谁让你吃鸡蛋的!”那老气横秋,又带着一股子刁钻的声音在厨房门口响起。一个穿着花布衫的老太太走了过来,那双毒辣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苏锦手里的鸡蛋。

她就是苏锦的奶奶,王铁芳。

沈玉梅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把苏锦挡在身后,“妈,小锦她刚生了一场病,吃个鸡蛋补补身体。”

王铁芳脸色更加阴沉,“昨晚还好好的,今天就生病了?嘴馋就直说!那鸡蛋能随便吃?好好一个家都被你败光了!”

“小锦她真的生病了……”沈玉梅局促的说道,心里更是委屈十分。

她嫁过来一直都任劳任怨,不舍得吃也不舍得穿,还说她败家……

“还敢犟嘴了?”王铁芳眼睛一瞪,“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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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你可是我的好榜样

此言一出,沈玉梅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关于教养和娘家的问题一直都是她的软肋。

王铁芳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就听一声闷响,吓得她一个颤抖。

原来是苏锦把手中的筷子拍到了桌子上。

苏锦站起来,把母亲护在身后,那双眸子带着锋利和隐怒,“说出这种话,你就有教养吗?”

王铁芳心头一颤,有些不敢看苏锦的眼睛。

这个妮子何时这般敢说话了?以前不都是闷声闷气,半天踢不出一个屁。

毕竟是说话强硬惯了的人,她马上就调整好了心态,“你怎么跟我说话的?反了天了!我就说当初不应该要你这个赔钱货,如果是我孙子,肯定不能这样气我!”

话语间重男轻女的思想可见一斑。

“哦?那你大孙子一年看过你几回?小孙子过来就是为了要零花钱。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我也可以啊!”苏锦故意露出‘恍然大悟’的气人模样,言语也是不留情面。

“你你你…”王铁芳果然被苏锦的牙尖嘴利气的不行,抬手就要打人。

如苏锦非但不躲,反而还伸出脸,“你打啊!打完了我就去妇联哭闹去!说你虐待未成年少女!”

这副模样更是气的王铁芳鼻子歪了,那手愣是没敢落下。在苏锦这里没讨到好处,转眼就向沈玉梅吼,“看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真是气死我了!”

“关我妈什么事啊?我这不是都跟你学的?”苏锦抬起下巴,“奶奶你可是我的好榜样呢!”

有一回王铁芳就是看她母亲沈玉梅不顺眼,哭闹着让父亲同母亲离婚,还是故意跑到院子里大吵大闹,说他们不孝顺。种种劣迹,罄竹难书!

王铁芳张了半天的嘴,愣是没憋出一句话,看着苏锦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最后只能瞪了一眼苏锦母女,骂骂咧咧的离开了。

王铁芳走了,苏锦就像没事人一样,坐下来继续吃面。

沈玉梅却是目瞪口呆,像是不认识自己女儿了一样。

女儿的性格她最清楚不过了,今天这一出还真是惊到她了。不过最多的,是女儿对自己的维护,让她真的很暖心。

不过,“小锦,她是你奶奶,以后你可不能这样跟她说话了。”再怎么说,对方都是长辈,万事孝为先。

“是她自找的。”苏锦说道,“妈你就是太封建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是她前世的信条,没股子狠劲,她怎么能创建那么大的情报组织!

沈玉梅被苏锦的话吓了一跳,“这孩子胡说什么呢!再胡说我可揍你了!”

苏锦吐了吐舌头,也没再给沈玉梅灌输平等的思想。毕竟这个年代,人们骨子里就是孝顺二字,哪怕是愚孝。因为谁都怕戳脊梁骨。

把一碗面连汤带水吃掉后,苏锦充满了幸福感。

这么多年来,什么场面她都经历过了,什么山珍海味她也都尝过了,可就是这碗简单的汤水面让她魂牵梦绕,因为这是妈妈的味道,

“妈,下午我们班毕业聚会,我可能晚点回来。”出门当然还需要和家长报备,她可是很有‘十六岁’的觉悟。

沈玉梅收拾着碗筷,“去吧,好好和同学交往。”她最担心的就是苏锦的人际交往,这孩子太过内向。别最后像她一样,连个朋友都没有。

如果说以前的苏锦内向倒是事实,但现在的苏锦同内向这个词一点关系都没有。

前世做线人,搞情报,要是内向早就一事无成了!

前世的苏锦上到世家贵族,下到三教九流,关系都处理的得心应手。

“知道啦!”苏锦乖巧地点点头。

她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十二点半,应该出发了。

“那我走了啊,妈。”

沈玉梅连忙把手擦擦,从兜里掏出一张五十的人民币,“把钱拿着,出去聚会别尴尬。”

苏锦看着这皱皱巴巴的钱,眼底充满了复杂。

她已经忘记了,现在不是她挥金如土的年代,这五十元相当于一个家庭不小的开支啊!现在的工资才几百而已!

苏锦接过这五十元,紧紧地攥在手心里。这个家庭虽然不富裕,但她的父母从来都不会让她在钱上难堪。

她发誓,她这辈子一定要让父母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有事记得给家里来个电话啊!”沈玉梅还不忘叮嘱。

现在手机也算是很普遍,初中生也有百分之七十以上拥有个人手机的。但是他们家还没有这个经济基础,苏锦还没有手机。打电话也只能在话吧或者是借用同学手机。

苏锦走出家门,看着许久未见的街景,心里不由自主的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此时衣着土气的她身上却带着一种豁然祥和的味道,让人的注意力不由得落在她的身上。

苏锦的唇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有什么比年轻更好?有什么比父母健在更幸福的?

现在,她都拥有了。

因为不舍得花公交车一元钱的费用,也是因为想要好好感受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苏锦一路走到了溢香居。

快要到门口的时候,一个精瘦的男人撞了她一下,险些把她撞倒。

苏锦脸上突然多了一抹危险的情绪,那明亮的双目充满了狠戾。只见她一把扯住要和她擦肩而过的精瘦男人,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脚就对着其双腿之间狠狠地踢了一下。

顿时间男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捂着下身,如同虾米一样痛苦。

“小子!竟然敢偷到我头上!真是找打!”苏锦弯下身子,干脆利落的把男人手中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五十元钱抽出来,放进口袋里,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连偷儿都感觉不出来,她那十年可算是白混了!

苏锦不知道,在她不远处的停车场,她这流畅自如的一手完完全全被一个人看了进去。

“看什么呢?”正在发动车子的秦俊阳侧头看向坐在副驾驶上的那人。

那人收回视线,“没什么。”

秦俊阳摇摇头,扭动车钥匙,黑色的宾利消失在街头。

苏锦走到溢香居的门前,门童就拦住了她。

“您有预约吗?”门童说话带着隐隐地蔑视,眼里更是不加隐藏。

溢香居是这个小城市里数一数二的餐厅,像苏锦这样一看就是吃不起的人。

苏锦略微皱了一下鼻子,如果是熟悉她的人就知道,这是她心情变差的预兆。

不过着还不至于让她发火,“我是来参加竹阁毕业聚会的。”

“有请柬吗?”门童继续问道。

苏锦摇摇头,那请柬她根本就没有带。

“那就抱歉了,没有请柬不允许进入。”门童彻彻底底地挡在她的身前。眼里的轻蔑更加浓郁。

这么土气,还想要进来吃饭,真是笑话!

“溢香居?”苏锦冷笑一声,“也不过如此。”

她身上那种嘲讽和有有见识的气魄让那门童一冷,这种气势怎么会在一个土丫头身上出现?

肯定是他的错觉。

苏锦也不强求。说实话,如果她真的想要进去,说几句甜言蜜语的恭维话完全不成问题。可是她现在又不是要刺探情报,何必浪费她的表情!

她转身,迈腿就要离开。

这时,一声不确定的称呼在她身后响起,“苏锦同学?”

苏锦回过头,只见一位穿着名牌运动装的俊朗少年站在眼前,虽然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已经有一米七五的个头,身上还隐隐地带着官宦之家的贵气。

身为搞情报的人,如今一打眼就估摸出个大概来。

回忆一下,如今大致认出这个少年是谁了,“宋祎?”

宋祎点点头,看着这个平时存在感很弱的同班同学,“你怎么不进去?快到点了。”

“我忘带请柬了。”苏锦脸上做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宋祎看了门童一眼,也猜出了大概,“这是我同学。”

门童那张脸马上笑得如同一朵花一样,“原来真的是宋公子的同学啊!快请进!快请进!”说着还马上拉开玻璃门。

“我可不是什么公子。”宋祎颇有一些尴尬的扫了一眼苏锦,见她神色无异后,才走了进去。

苏锦略微低着头,心里却带着几分戏谑。

市、委、书、记的儿子在这个小城市,已经算得上是‘公子’喽!

宋祎本来就和苏锦不熟,两个人沉默地向竹阁走去。

说来也奇怪,这位苏锦同学看上去怎么和平时貌似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反正很不对劲。

在她的身上,有一种令人舒服的气质。

宋祎马上摇摇头,他竟然会在这样一个同学身上用到‘气质’这个词,他不会昏了头了吧?

毕竟还是少年,宋祎心里怎么想,脸上都表现出一二。

把他情绪收在眼底的苏锦笑了笑,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

竹阁的门是开着的,里面传来欢闹的声音,宋祎和苏锦一起走进去,竟让所有声音暂停了两秒,所有人的眼睛都落在他们二人的身上。

其中有一道格外的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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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这不是想你了

苏锦顺着那视线看过去,就看到了如同小公主一样的‘高傲’女同学。

她想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那女同学是何许人也。

那人正是这场毕业聚会的举办人兼发起者,冯书媚。

这个冯书媚家里在这个小城市里还是比较有钱的,她父亲是市百货商场的董事长。

因为阶级差不多,冯书媚和宋祎二人关系就比较亲近,大家都认为他们二人有暧昧关系。

不过现在看来,怕是冯书媚单相思而已吧!

大家都感觉气氛有些冷场,视线在冯书媚和苏锦之间徘徊。

这苏锦还真是胆大,竟然和宋祎搞在一起,不怕冯书媚刁难?

还有,这宋祎的眼光也太差了,怎么选择了苏锦这个土丫头?

毕竟还都是初中生,说风就是雨,见他们二人一起进来,就以为他们有事。

而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苏锦却还跟个没事人一样,依旧站在宋祎旁边,他们都感觉到了冯书媚滔天的妒火。

“小锦,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突然之间一个欢快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只见一个红色的影子窜了出来,一把揽住苏锦,把她带离宋祎身边。

这么一闹,宋祎也被好哥们带入座中,气氛恢复了正常。

苏锦微笑着看着挽着她手臂的女孩,眼底带着隐隐地怀念。

“好险好险!”孙倩拍拍胸脯,“小锦你可真是的,竟然还敢跟宋祎站在一起!”她圆圆的小脸微红,看起来甚是可爱。

这就是苏锦一直惦念的好朋友,孙倩。她们二人从小学就是同桌,一直到了现在。

孙倩的家境也非常不错,她家里是做家具的,就连冯书媚家的家具都是出自他们家的公司。

但是他们二人的交往,可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友情,无关其他,就是单纯的要好。

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让苏锦惦念了十年之久。

“说话啊?傻了?”孙倩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她看。

苏锦摇摇头,也故作俏皮的眨眨眼睛,“这不是想你了,多看几眼不行啊?”

没想到,她这半真半假的话让纯情的孙倩小脸一红,“胡说什么呀!”

苏锦赫然想起,现在还是纯情如同白纸的年代,这种打趣的确会让孙倩有些接受不了。

不过,她还真是喜欢这丫头脸上露出的娇羞。这丫头平时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机灵鬼模样,曾经都是她被她逗的满脸通红,没想到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苏锦的洒脱和自如也被宋祎和冯书媚看在了眼里。

冯书媚皱起好看的眉头,低声对身边的女同学问道,“那是苏锦?”

女同学看了看把孙倩逗弄娇羞的苏锦,也有些惊讶,“是…吧,她这是转性了?”

“就是啊,在班级里她整天都阴沉沉的,怎么一毕业就变这么外向了!”另一个女同学也满心奇怪。

冯书媚低气压的喝了一口饮料,如果光是苏锦转性了她还不生气,最关键是宋祎还那么关注她,他们两个人还一起来的。

这个苏锦怎么回事?不知道宋祎是她喜欢的人吗?

同样,宋祎的视线也不由自主落在了苏锦的身上。他好像完全都不认识苏锦这个人一样,无论是从刚刚的镇定自若还是到现在的谈笑风生,都让人忽略了她土气的打扮。

“你不会真的和苏锦有一腿吧?”坐在他身旁穿着一身黑衣的少年撞了一下宋祎的手臂。

这个黑衣少年的模样也有几分帅气,同宋祎阳光型的帅气恰恰相反,黑衣少年薛岭是那种叛逆张狂的问题少年,整个屋子里就他一个人喝着啤酒。

宋祎看了他一眼,“别逗,苏锦可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薛岭灌了一口啤酒,“我就说么,冯书媚你都看不上,还能看上那个老土!”

“你不要这么说苏锦,很不好听的。”宋祎不满地说道。

“我乐意!”薛岭还偏偏挑衅地瞪了一眼同孙倩聊天的苏锦。

谁知道,在他视线还没收回来之前,那苏锦竟然瞬间对上了他挑衅的眼神。那明亮的眼睛轻轻地扫了他一眼,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或者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有什么比被人忽视,还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憋气的吗?

对于少年薛岭来说,还真没有!

家世本来就好的薛岭哪能咽得下这口气,马上他就拍桌子站了起来,“苏锦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我是不是?”

大家被他这一声弄的一愣,就连冯书媚都一惊。她还没发难呢,薛岭怎么就和苏锦对上了?

不过苏锦竟然惹到了在学校打架都出名的薛岭,还真是让她幸灾乐祸!

被点名的苏锦没有任何害怕,眼底还是一片风轻云淡,她也没站起来,反而老神自在的坐在座椅上,抬起眼睛,“我怎么了?”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苏锦竟然一点都没输了气势,也不畏惧薛岭。

“怎么了?”薛岭走到苏锦眼前,浑身都散发出暴怒的因子,“不怎么!我就想教训你!”他总不能说因为她刚刚没在他挑衅的眼神下露出他想要的表情吧?那多丢人!

“我好像没得罪薛岭同学吧?你又何必跟我过不去?”面对随时都有可能落下来的拳头,苏锦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瘦小的身体仿佛蕴藏着不可侵犯的气质。“大家都是同学,聚会是为了高兴,有问题我们私下解决。”

所有人都抽一口凉气。

苏锦不要命了,竟然还跟薛岭谈什么私下解决!薛岭可是认识社会上的人呐!

薛岭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又被苏锦打断:

“如果连道义都不讲,我想你在道上也混不下去。”

薛岭听了这句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锦。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苏锦比他怎么都像在道上混的人呢?说什么话都门清。

“那好,等聚会完毕我再找你算账!”薛岭放下一句狠话,坐回了座位上,喝闷酒去了。

大家的视线却依旧落在苏锦的身上。甚至感觉他们这是在做梦!

这真的是苏锦?不是苏锦的反向性格的双胞胎?

面对大家各种各样的眼神,苏锦都毫不在意,淡定自若的同孙倩继续聊天。

她做情报时,么人都没接触过?死亡边缘她也走过。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还不好对付?

只要抓住他内心那种对江湖道义的向往,三两句她就掌握了主动权。

聚会后解决?

以那小屁孩这么喝下去,没等聚会结束就歇菜了!傻子才等他聚会后解决!

人大致都到齐了,满桌子的饭菜香味扑鼻,不过在‘主办方’没说话之前,大家都没动筷子,这是基本的礼貌。

果然,在众人各种羡慕的眼神中,冯书媚柔柔弱弱地站起身,手中端着橙汁,落落大方一笑,“这是我们初三A班的毕业聚会,我很高兴大家都到齐了。因为无论以后怎样,我们这个班恐怕再也聚不齐了。”这段话是她在父亲的聚会上学到的,现在拿过来用正好,“作为我们班的班长,我很感谢大家三年来对我工作上的支持,这顿饭也算是我对大家的答谢。最后,我请大家举起手中的酒杯,为我们初三A班而干杯!”

“干杯!”

所有杯子撞击在一起,年少的他们竟真的有一些纯真的美好。

他们班级大多都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还真没吃过这般华美的饭食。

能在传说中的‘溢香居’吃一顿,他们真的感谢极了冯书媚。

苏锦扫了一眼菜式,心中也大致有数。这桌席虽不是溢香居顶尖的席面,也算得上是中上等,这冯书媚也挺不错。

虽然这些菜在后世她都吃腻了,但她也绝对不会做出没修养的模样。

苏锦抱着不点评,不拒绝的态度非常安分的吃东西。

来之前那一大碗汤水面还让她很饱,所以她吃东西的动作不仅优雅,还很得体。

可是在冯书媚的眼里,苏锦这番姿态就非常‘做作’。明明是她八百辈子吃不到的菜,她竟然还能那么有吃饭礼仪,肯定是装出来给他们看的!

一个土包子装什么高贵的千金小姐!

那孙倩吃东西也很得体,她怎么偏偏看不到呢?

其实说白了,就是苏锦和宋祎一起来的事情让她心里不舒服,怎么看苏锦都不顺眼。

今天应该是她出风头,可是在开饭前,苏锦就出了两次风头,这气她可咽不下去!

冯书媚故意做出担忧和自责的模样,开口说道,“苏锦同学,这饭菜不和你口味吗?我怎么看你吃的好像不太高兴似的?”

又是苏锦。

大家都算是习惯性地看过去。

的确,其他人碗里都满当当的,而苏锦的碗里只有几根青菜而已。

大家本来在主观里就偏向请大家吃饭的冯书媚,更别提知道苏锦的家境了。那孙倩、宋祎和薛岭几人吃得少他们理解。但苏锦的家境,一年都吃不到多少肉。如今满桌子的硬菜她都不吃,就只夹了几根青菜是什么意思?故意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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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一印象

苏锦都无语了。

是不是重生女都是招惹是非的麻烦体?吃个饭都不得消停?

孙倩也看不惯冯书媚明摆着的刁难,开口就要为苏锦说话。

苏锦在桌子下拉了拉她,眼底闪过一抹幽暗。

不就是装白莲花吗?

她苏锦这点道行还是还有的。

只见苏锦仿佛受了很大伤害一样,明亮的眸子暗了下去,声音中还充满了浓郁的委屈和郁闷,“对不起班长,我昨晚着了凉,上午发烧了,胃口不太好,所以……我不是故意的…”说到最后,苏锦的声音隐隐地带了几分哭腔,让人心生爱怜。

冯书媚明显感觉到了其他同学对她的眼神带着指责,她气的口不择言,“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苏锦‘受伤’地看着冯书媚,仿佛不敢相信她会这样说,“我没什么要说假话?你看这道金钱鸡,传统的粤菜,外酥里嫩,虾仁弹滑。还有八宝酥鸭选取的可是上好的嫩光鸭,内腹中的栗子、开洋和冬菇与糯米混合在一起,口味醇香。如意海参……”

大家目瞪口呆的看着苏锦如数家珍一般把桌上的菜,从做法到选材简略地说了一遍,都惊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不是常吃这宴席,怎么能说的这般流畅,就连大厨的偏好都懂。

苏锦知道点到为止,她装作不好意思的一笑,“这些好菜平时我都吃不到呢,怎么会装假。”

“我看你背的很流畅啊,你有亲戚在这里打工?”冯书媚咬牙切齿地问道。

苏锦看了她一眼,但笑不语。

冯书媚以为她占了上风,得意洋洋,也在没继续说下去。

坐在冯书媚旁边的宋祎摇摇头。这冯书媚智商的确不怎么样。表面上苏锦像是‘默认’了她的话,其实人家的笑而不语更是嘲笑她的无知。

苏锦刚刚说的那些话怎么可能是背过就好?溢香居的菜多达百余种,她怎么可能知道今天会上什么菜?就算是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溢香居大厨的偏好?

苏锦不接话只不过是看冯书媚是在胡搅蛮缠罢了。

接受到宋祎复杂的眼神,苏锦对他同样也是淡淡一笑,尽现疏离。

宋祎一怔,垂下眼睑。

苏锦这人太奇怪了,他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他自诩双商不低,毕竟他从小生长在官宦世家,人情世故,说话藏一半露一半也见得不少。可是此时他真的认为苏锦不简单。

也是因为有了这个小插曲,大家吃饭的时候都有一些小心翼翼,生怕被冯书媚点名。

最后,果然如苏锦所料,那薛岭已经喝的醉醺醺了,哪里还记得任何事情!

这顿饭冯书媚吃的不如意,但依旧做出了宾主尽欢的模样,还提议去唱歌。

大家都是半大孩子,对于平常没去过的KTV充满了向往,就算以后上高中也有吹嘘的资本不是?

如此一来,大家也都同意了。

孙倩拉拉苏锦,问她去不去。

苏锦耸耸肩,“那就随大流去呗。”今天本来她就足够惹人嫌了,何必还要当一个扫兴鬼!

如此以来,大家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他们班级一共三十五个人,打了好几辆出租车才到了地方。

身为土财主,冯书媚已经订好了大包间。

苏锦唇角略微勾起一抹兴味。

没想到冯书媚还真舍得花钱,这家‘夜色’酒吧是整个小城里最大的会所。在后面的十年里更是经久不衰。

最让她有些在意的是,这个夜色酒吧的幕后老板她一直都没有调查出来。

当然她也没有下尽全力,毕竟夜色酒吧不是她需要知晓的情报点。

一群初中生满脸兴奋地跟随在领班的身后,那眼睛一瞬不瞬地四处张望着。

夜色酒吧的建造很有风格,长长的走廊直通二楼,二楼都是练歌房,一楼侧开的门是开放性慢摇酒吧。三楼属于内部休息区。

路过酒吧大厅的时候,那快节奏的DJ舞曲让他们就像发现了新世界一样,想要进去,却又不敢。

江城虽然是一个小城市,但是也有它绚丽的夜生活。只不过在这个年代,夜生活是有钱人的专利。

走到二楼的大包间,劲爆的音乐声小了许多,但鬼哭狼嚎的歌声不绝于耳。

班级里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显得格外的局促不安。

“小锦,你怎么看起来好像一点都不紧张啊?”孙倩拉拉苏锦的衣袖,她的手心里都是汗,心里又感觉刺激,又紧张。

她家里家教很严,这种地方她也是第一次来。

苏锦对孙倩安抚一笑,“哪里有那么可怕啦,放松。”

她的笑容仿佛有魔力,让孙倩心里踏实了不少。

“桌子上的东西随便吃,大家不用对我客气。”冯书媚出现在大家视线的中央,“我把一首《爱如潮水》送给你们!”

在大家鼓掌欢呼中冯书媚自信地唱起歌,那双含情的美目落在宋祎的身上。

“她唱歌还真好听。”孙倩看着冯书媚,眼底带着淡淡地羡慕,“可惜我天生五音不全。”

“怎么,你还想上去唱一首?”苏锦打趣道。

孙倩小脸一红,“我才不要呢!唱不好多丢人啊!”

“谁说的!我就爱听我家小倩唱歌了!”苏锦刮了一下孙倩的鼻子,“等着爷有钱的,爷天天带你来唱歌!”

“苏锦!”孙倩被她逗弄的非常不好意思,对着苏锦腰间就挠了过去。她可知道,苏锦特别怕痒。

果然,苏锦连连后退,哭笑不得。

二人欢闹间冯书媚的歌也唱完了,大家都起哄的看着她和宋祎。

宋祎却低头照顾喝多了的薛岭,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冯书媚眼底充满了黯然,却也为了不丢了她的骄傲,把麦克风递给了班级里的文艺委员。

大家越来越放的开,歌却唱的良莠不齐,但即使如此,大家都挺开心的。

“几点了?”苏锦在孙倩耳边问道。

孙倩也是有手机一族,从裤兜里掏出滑盖手机,看了一眼,“五点半啦!”

都已经五点多了,应该给家里去一个电话,要不她父母该担心了。

“小倩,把手机借我,我给我妈打个电话呗?”对于自己的好朋友,苏锦也不会客套。

孙倩也不介意的把刚买的手机递给苏锦。

房间里太吵,苏锦转身去了洗手间。

夜色酒吧的洗手间建设的非常不错,男厕和女厕之间隔着一个公共洗手台,洗手台前方是一面大镜子。

苏锦站在女洗手间的里面,靠着干净的墙壁,拨通了自家的电话。

与此同时,一位穿着黑色休闲裤,蓝色衬衫的贵气男人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都充满了男性的成熟魅力。如果说他的气质足够吸引人,那么他的相貌就可以让他的魅力再翻一番。

黑色的头发修整的非常整齐利落,饱满的额头下剑眉微竖,如同星空一般深邃的双眼令人情不自亲的沉沦。眼角却带着一抹生人勿近的冷意,那是长期身为上位者才有的眸色。坚挺的鼻梁下是两片恰到好处的唇。那唇不是紧抿,也不是平直,而是一种略带凌厉的弧线。那抹弧度恰到好处,让他更如迷雾一般琢磨不透。

如果用一个词来形容这个男人的话,那就是:神秘。

他单手取下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腕表,正要开水龙头时,一个略带软糯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里。

“妈,是我,小锦。”苏锦听到了母亲的声音,眼底染上一层暖意。

沈玉梅一听是一家女儿的声音,提着的心马上放了下来,“小锦啊,这都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回家?”

初中生六点之前不回家,那的确不是一件小事。

“我们吃完饭来唱歌了,所以就晚了一些。”对自家母亲说话,苏锦总是带着真诚和娇嗔。只有在父母面前,她会忘记自己二十六岁的心理年龄,全心全意的当十六岁的少女。

原来是一个给自己父母报平安的小丫头啊!

谭斯年没有过多在意,打开了水龙头洗手。

“妈,我尽量早点回去,你别担心了啊!”苏锦柔声安抚道,“我保证,最晚不超过七点!行不?”

沈玉梅叮嘱了两句,二人这才放下了电话。

苏锦看着手机屏幕,低低一笑。

母亲还健在的感觉真好啊!

她的脸上就带着这样的笑意,从女洗手间走了出来。

下一秒,二人的视线竟然相对了!

洗手台前竟然有一个让她感觉很危险的人!

这个男人很强,很不好对付!

这是苏锦对谭斯年的第一印象。

原来还是个未成年少女啊!

这是谭斯年对苏锦的第一印象。

二人的视线迅速的分开,苏锦把手机放到裤兜里,站在洗手池前洗手。

也正因为如此,苏锦和谭斯年二人并肩而立,却很滑稽的有很大的反差。

一个是衣着鲜亮的贵少,一个是土里土气的村姑。一个一米八九,一个一米五三。

苏锦的第六感从来都非常准,身边这个男人可不是现在的她能招惹起的。

迅速的洗完手,苏锦不带一丝留念的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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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爷心情好

可是苏锦不知道,就是她的不拖泥带水,反而让谭斯年从镜子里一直盯着她到出门。

他可不认为一个普通的小姑娘会对他如同躲避洪水猛兽一般的无视。

他说的并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身上的气场。

这么多年来的沉淀虽然让他更加沉稳,但是面对陌生人的防备却不是一个小姑娘可以随便忽视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小姑娘他见过,就在下午溢香居前。那干脆利落的狠劲,可不一般啊……

“呦,我的年爷,想什么那么出神啊?”一个带着打趣的声音随着来人传了过来。穿着酒红色衬衫的秦俊阳吹了一个口哨,大步走过来,“莫不是……”他贱兮兮一笑,“莫不是在想姑娘吧?破天荒啊!我们的万年老处男年爷竟然春心萌动了?”

谭斯年似笑非笑地侧头看着秦俊阳,“怎么,皮子又痒了?”

一看谭斯年那表情,秦俊阳马上往后一缩,“没有没有!不能够啊!”

他可不会找虐的同谭斯年过招,小时候的遭遇够他铭记一辈子了!

“生意谈好了?”谭斯年从纸抽里抽出几张纸,开始优雅的擦手。

说到这里,秦俊阳泄了气,“没啊,那帮老家伙软硬不吃,话转圈说,就不说重点!气死小…”他刚想自称‘小爷’,一看这位‘年爷’在这呢,他马上收了回去。

“然后呢?这单生意不谈了?”谭斯年手中的纸团准确的投入了两米外的纸篓里,抬手把腕表戴回去。

秦俊阳马上做出可怜兮兮的狗腿模样,伸手巴住谭斯年的手臂。

谭斯年的视线落在手臂上,又扫了秦俊阳一眼。

“我放开!别打脸!”秦俊阳条件反射一般收回手,并且迅速地捂住脸。

半天没等到拳头,他从手指缝里偷瞄谭斯年的表情。

只见谭斯年那张俊脸看着他,没有要打人的迹象。

秦俊阳心里嘀咕着:斯年这个老处男,最讨厌的就是和别人都肢体接触,就算是兄弟也不行。打人还专打脸,整个一披着狼皮的超级大恶狼!

当然,他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两句。

“斯年~年爷~年哥哥~”秦俊阳开始他的撒娇战术,“你就帮帮人家呗?怎么说公司也有你的股份嘛!”

如果是秦俊阳的属下看到平时他们不苟言笑的大BOSS在这里撒娇卖萌,恐怕那钛合金的狗眼都不够瞎的。

谭斯年依旧不为所动,单手插兜地看着他表演。

秦俊阳决定要使出全身解数,征服……咳咳,还是用恳求比较好。恳求谭斯年去谈生意。

另一边,回到大包间里的苏锦心里依旧还是有些不安。同时也深刻明白,现在的她不是十年后有一些自保身手的她了。

今天下午遇到的幸好只不过是一个小偷,如果是像刚才那个男人一样的人物,她恐怕早就死的不能再死!

虽然这么大习武已经晚了,但是她也不能彻底放弃。毕竟前世的她也是半路出家,身手还是不错的。虽然打不过那个男人,脱身的办法还是有的。

在苏锦决定把前世的身手捡回来时,不甘寂寞的冯书媚就走了过来,只不过,这回她看的不是苏锦,而是孙倩。

“孙倩,听说你歌唱的不错,来一首啊?”

孙倩直白的摇摇头,“我五音不全,唱歌不行。”

“哎呀!你就别谦虚了!大家都不是职业歌手嘛!”冯书媚依旧抓着孙倩不放。

孙倩本来脾气就不好,马上就不乐意了,“我都说了我五音不全,你听不懂话啊?”

她说这句话时正巧是两首歌的空当,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瞬间,大家脸色都不好看了,有人甚至说道,“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开心么,甩什么脸子!”

“就是,给谁看啊!”

大家不愉快的声音让孙倩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毕竟年纪小,被千夫所指还是有些承受不了,眼圈瞬间红了。

看到如此的孙倩,苏锦颇有些心疼的拍拍她的肩膀。

孙倩从来都是好心,又怎么会故意扰了大家的兴趣呢?只不过她不会拒绝罢了。

苏锦倒是不在意任何人对她的议论和指责,但是她知道孙倩肯定没有她那么看的开。

算了,谁让孙倩是她的好朋友呢!

苏锦抬起小脸,看向大家,“这样吧,我替小倩唱一首,小倩她就是心直口快,大家请多担待。”

这么一句话说出来,大家的心情好多了。

“小锦,你行吗?”孙倩眼底充满了担心和自责,要不是自己的直脾气,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放心。”苏锦刮了一下孙倩的鼻子,站起身,走向点歌机。

冯书媚都颇有些意外,没想到苏锦这样的土老冒竟然会使用点歌机!

苏锦扫了一眼她能唱出来的曲目,点了一首《往事只能回味》。

这是一首老歌,很多人都翻唱过,她却独爱原版的味道。

“时光已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忆童年时竹马青梅

两小无猜日夜相随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带着与苏锦年龄不符的沧桑和低沉,大家玩闹的声音竟然渐渐小了下去。

他们没想到,一首老掉牙的歌能让苏锦唱的这般有韵味。

包间的门没有关,两个身影却在门前止步。

谭斯年双眸沉寂,眼睛里倒映出苏锦瘦小的身影,在灯光下,他却看到了这个小姑娘眼底的成熟和沧桑。那是有一定人生阅历的人才会拥有的颜色。

秦俊阳不知道谭斯年为什么停到了别人的包间前,正要开口,却被他的‘闭嘴’的手势打断了。

“你就要变心

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时光已逝永不回

往事只能回味…”

这首歌又何必不是苏锦唱给自己听的?十年的岁月眨眼间就成为了往事,曾经的种种都消失不见。她也拥有一群挚友,可是在十年前的现在,他们也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大家静静地听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就连冯书媚从一开始的嫉妒,到现在眼底也隐隐有了湿意。

她喜欢宋祎这么久,可是他却从来不曾动心。她少女的梦,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是他高高大大的身影……

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想起了往事,虽然大家在一起只不过三年的时光,可是多少都是有感情的。这一毕业,就散了。

“春风又吹红了花蕊

你已经也添了新岁

你就要变心

像时光难倒回

我只有在梦里相依偎……”

在苏锦唱出最后一句时,谭斯年却迈开步子,向前走了。陶醉在音乐里的秦俊阳一怔,马上跟了上去,“你干嘛去啊!等等我!”

谭斯年回过头,眼底有些嫌弃,“不是去谈生意吗?不谈了?”

“谈!谈!肯定要谈啊!”秦俊阳欣喜若狂,屁颠屁颠的小跑过去,“年爷啊,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谭斯年的星眸闪过一抹璀璨,唇角的笑意一闪而过,“爷心情好……”

苏锦放下麦克风,孙倩突然向她扑了过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小…小锦,我们要…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

感觉到这丫头的心思,苏锦心里一暖,拍着她的背,柔声回应,“好,一辈子的好朋友。”

大家都眼泪汪汪的,互相和自己的好朋友互诉衷肠,一时间真的有了离别的伤感。

酒醒的差不多的薛岭打开两瓶啤酒,递给宋祎一瓶,不用多言,一个撞杯就心意相通。

男人之间的兄弟情就是这般纯粹和简单。

宋祎灌了一口酒,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慌乱的感觉,特别是视线落在苏锦的身上。

“薛子,咱班大部分应该都能上一中吧?”

薛岭点点头,“差不多,今年分数线据说不高,怎么,你有惦记的人?”

宋祎的脸微红,连忙又喝了一口啤酒,掩盖自己的心慌。

“没……”

聚会终于在这种半温情,半伤感的环境下结束了。

孙倩的家就在市区,有直达的公交车。她心里却放心不下苏锦,因为苏锦家那边的末班车都没有了。

“放心吧,这条路我天天走。”苏锦把孙倩送到公交车站点,“你快回去吧!”

“太晚了,要不我给你打车吧?”孙倩是真的有些放心不下。

苏锦看到孙倩要坐的公交车停稳了,马上把她推了上去,“安啦!我没事!”

孙倩刚要下来,车子就发动了,她只能无奈地对苏锦喊道,“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苏锦点点头,对她挥挥手。

孙倩走了,苏锦吐了一口气,单手插兜,潇洒自若的借着月光向家走去。

其实,她很喜欢走夜路。安静的氛围能让她的大脑充分的放松,也让她心情愉悦。

走到了她家的巷子口,在月光中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等待着她。

苏锦心里一暖,加快了脚步走过去,一把挎住那人的手臂,抬起头,撒娇地唤道,“爸!”

苏喜臣朴实的应了一声,带着苏锦往家走。

月光把父女二人的影子越拉越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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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身体太弱

第二天一早,苏锦在自己的小床上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棚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还好,这一切都不是梦,她是真的重生回到了十年前。

苏锦一个猛子从床上跳起来,捏了捏没有肉的手臂,摇摇头。

太瘦了,她现在真是太瘦了!瘦的都硌人。

这小胳膊小腿,还真是弱鸡的很。

苏锦三下两下的收拾好,蹑手蹑脚的拿着洗漱用品跑到院子里的水井旁,压了一些冰凉的井水,往脸上一拍,顿时清醒了。

现在天还蒙蒙亮,正是锻炼的好时间。

擦干净脸,苏锦打开大门,直接出去晨跑了。

还没有雾霾的空气真是令人神清气爽,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体太弱,跑一会儿就上气不接下气。

不过她也没有放弃,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性格虽然随和,但是骨子里就有一种倔强和坚韧。决定的事就不会放弃。

她家这边里护城河比较近,跑着跑着她就跑到了护城河的堤岸旁。

苏锦停下脚步,用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微红的脸上却充满了一种朝气十足的干劲。

红彤彤的初阳映在河面上,别有一番美丽的绚丽。

当周恒跑步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位少女,唇角带笑,满眼璀璨地望着河水的唯美情景。水面的红是最天然的胭脂,染红了少女娇俏的小脸。

他呆愣在原地,憨厚的脸也不争气的红了。

苏锦感觉到了一个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侧过头。当她看清来人时,瞳孔一缩,眼底深处带着震惊。

竟然是周恒!十年后被称为‘功夫狂人’的周恒!

他竟然也是江城人!

周恒看到少女看向他,他马上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出来晨练吗?”随即他就发现自己说话更像一个坏人,便连忙解释道,“我也是晨练的,我家就在四街!”

看着周恒局促的模样,苏锦不由得噗嗤一笑。

十年后的功夫狂人周恒总是冷着一张脸,对谁都不假以辞色。那时候她以为是周恒心高气傲,现在看来,他恐怕是不会与人沟通。

苏锦的笑更让周恒紧张和手足无措。

算起来,现在的周恒也就是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

“大哥,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吃人。”苏锦开口说道,“我家也就在附近,跟你一样,晨练。”

周恒松了一口气,“像你这样起早晨练的小姑娘可是不多了。”他家是开武馆的,他的师兄弟们都不会起这么早。

“你不也是一样?”苏锦和周恒相视一笑,忽然有一种知己的感觉。

一边说着,苏锦就开始拉筋做形体。

周恒看着苏锦的动作,眼底有闪过一抹惊喜,“你也是练武的?”她那些基本动作都是武术的基础热身。

“我不是。但是我很想学。”苏锦目光灼灼地看向周恒,“大哥,要不你教我?”

周恒把苏锦上下扫了一圈,略微有些为难,“我看你已经十多岁,骨骼已经成形,习武恐怕……”

“没关系啊!只要你教我,我就练呗!以后晨练咱们还是个伴。”苏锦有这个想法,也是因为前世的她也被周恒训练过几天。虽然是短短几天,但她的长进也不小。

对周恒,她是真心想要结交的。

天才生而寂寞,周恒就是一个习武的天才。在武馆里大家都尊敬他,却也更加疏远他。

或许是眼缘吧,他对这个小姑娘有一种一见如故之感。

“那成,不过我们可说好了,既然你要习武,就不能怕吃苦,我很严厉的。”这是他的底线,也是他对武学的尊敬和热爱。

苏锦连连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每天早晨四点,我们就在这里集合!我叫苏锦,很高兴认识你。”

“周恒。”二人的手掌握在一起,也握出了未来坚固的友谊。

两个人交谈之后,周恒才知道苏锦才十六岁而已。可是她的行事作风根本就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小孩,比他这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都要通透。

两人练了大致一个小时,苏锦就离开了,回去太晚她母亲可是会着急的!

果然,回到家里,母亲已经在做早餐了。

沈玉梅看到自家女儿从外面跑回来,她满眼的惊讶,“小锦,你怎么出门了?”往常不上学的时候,她肯定还在睡觉呢!

“早睡早起身体好,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嘛!”苏锦吐了吐舌头。

沈玉梅嗔怪地瞪了苏锦一眼,“胡闹!以后不行出去乱跑了!”

“我不是乱跑,是晨练!”苏锦跑过去非常狗腿地帮沈玉梅干活,“我身体太弱了,不锻炼一下怎么能行嘛!”

沈玉梅一想,的确苏锦的身体很弱,经常发烧感冒,出去锻炼一下还是好的。“你别两天半新鲜就行。”

“不会的!”苏锦一听母亲这是默许了,手上盛粥的动作更加麻利起来。

把早餐摆好,沈玉梅就说道,“去,进屋把你爸叫过来吃饭。”

说着,她自己去了上屋敲门。

沈玉梅一直都知道自家的婆婆和公公都重男轻女,不想让女儿受委屈,叫人的事她去做。

苏锦进了父母的屋子里,此时父亲苏喜臣已经起床了。

“爸,出去吃早饭了!”苏锦笑意盈盈道。

看着这样的女儿,苏喜臣也是一愣。他家闺女怎么笑得这么开心?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不过他本身就是一个老实本分,沉默寡言的人,应了一声后就随苏锦走了出去。

到了厨房,王铁芳就没什么好脸色的瞪了苏锦一眼。

而苏锦就当没看见。

苏锦的爷爷苏善财一直都是妻管严,没有主见,王铁芳说什么就是什么,也算是窝囊了一辈子。

对于这个爷爷,苏锦更多的是一种同情。同情他娶了这样一个强势又能作妖的老婆。

普通人家的早饭可没那么讲究,一盆热粥,几个馒头,还有昨晚剩下的菜,大家吃的也很香。

吃饭间,家里的铁门被推开,一个面相刁钻的女人走了进来,一见到他们在吃饭,马上眉开眼笑,“吃着呢?”一边说着,一边也不客气的从碗柜里拿出一副碗筷,添了粥,拿了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这个‘自来熟’的女人就是苏锦的小姑,苏喜兰。

苏喜兰的性子完全随了王铁芳,为人市侩刁蛮,是十里八村有名的泼妇。她老公也是那种游手好闲的人,还有一个比苏锦小了两岁的儿子。

苏喜兰就住在苏锦家隔壁,平时蹭吃蹭喝,只要这边做了好吃的,她闻着味就过来了。

好的时候是她自己一个人来,不好的时候是一家三口。非但如此,她还能挑肥拣瘦呢!

就像现在,苏喜兰拿着筷子在菜盘子里扒拉来,扒拉去,“二嫂,你做的这是什么菜啊?一点油腥都没有,下次记得多放点油,还有肉!”说着,就对着那块好不容易扒拉出来的肉狠狠地夹住,塞入嘴里,大嚼特嚼。

沈玉梅看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家里能有多少肉,买来些都是先给公公婆婆吃,剩下的给女儿,她和苏喜臣都不动筷。

可是到头来舍不得吃的肉,都进了苏喜兰的嘴里,她还嫌弃肉少!

“喜兰,你说什么呢?现在肉价那么贵,咱爸妈能吃好就行了。”苏喜臣虽然老实,但是却很维护自家的妻子。这也就是沈玉梅在这种条件下,也同他过了这么久的原因。

外人的言语永远都是次要的,只要自己的老公和孩子不会误解和指责她就够了。

“怎么,说你媳妇两句,你就不乐意了?”王铁芳把筷子一放,阴沉着脸,“你这个好媳妇可是败家的很!不过年不过节,就偷着跟你家的死丫头吃鸡蛋!家里本来就不富裕,还这么贪嘴!怪不得家里越来越穷!”

苏锦低着头,眼底只剩一片冰冷。

“昨天是小锦病了!”沈玉梅连忙解释道,“再说了,孩子还在长身体,吃个鸡蛋也不是罪大恶极。”

“我说二嫂,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苏喜兰颐指气使道,“有老人在,就应该先孝敬老人,孩子少吃点又不会出事。”

听了苏喜兰的话,王铁芳更加觉得自己说得对,就是沈玉梅不会过日子,也不孝敬。

苏锦真是听不下去了,满心的怒火都到了嗓子眼!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眼睛如同淬了寒冰,直指苏喜兰,“小姑,你那么怕爷爷奶奶在我家受委屈,你怎么去把他们接过去享福呢?我们敢保证,如果你接了去,我们也能一天去好几趟。”

苏喜兰先是被苏锦那冷凝的眼睛吓了一跳,一个孩子的眼神,还是一个总是沉默阴郁的孩子眼神怎么可能那么让她心生畏惧?

在她记忆里,苏锦存在感非常弱,总是低着头,默不作声。

而现在,这丫头怎么转了性?

肯定是沈玉梅这个坏女人教的!

“大人说话,你一个死丫头插什么嘴?!我看肯定是有人教你这么说的!”不愧是王铁芳的女儿,说话那可是更加刁钻和野蛮。“妈,我看是有人不想让你在这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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