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女医暖军婚》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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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命殇婚房

夜幕降临,张牙舞爪的树枝阴深的站立在美轮美奂的别墅后方,阻挡外界的窥探。

夜渐深,别墅里的欢笑渐渐消失,只余细微的说话声。

月笙遥迷迷糊糊的摸着冰凉的栏杆往楼上走,头痛欲裂的寻找着房间,准备回房好好睡一觉!

今天是她结婚的大日子,可结婚的两个人却都不开心,她是因为心有所属,却求而不得,对方则是极其厌恶她。

荒唐的一场婚礼,在外人看来不过也是一场笑话,新郎有才有貌,有钱有权,新娘无权无势,无才无貌,甚至是奇丑无比,可这场不被所有人看好的婚礼依然得以顺畅举行。

至于原因?

身为新娘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才会被天上的馅饼砸到。

她只知道,从今往后再也没有资格去追求喜欢的人,因为不配啊!

呵,配不上……

今夜所有的人都准备看她的笑话,都在赌新郎会不会和她圆房,她倒无所谓,所以给她敬酒就来者不拒,结果脑壳疼的直想晕厥。

想不到酒那么烈,她还是第一次喝,喝的好像有点多。

咦,什么声音!

步履散乱的走到客房,突然听到隔壁主卧也就是今晚的婚房有细微的响声溢出,被酒精占据的大脑无意识的就想去凑热闹。

“唔~别动~”

刚打开一点门缝,卧室里昏黄的灯光倾泻而出,紧接着耳边就传来令人面红心跳的话语,月笙遥不自然地红了脸颊,准备推开门的手停顿在半空中。

再怎么说她也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没有谈过恋爱,唯一的暗恋也胎死腹中,停顿良久,大脑突然呈现爆炸似疼痛,月笙遥挣扎着准备离开。

毕竟新郎在里面办事,自己这个明面上的新娘还是不要打扰的好,意识短缺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熟悉的声音。

“子玄,你爱我吗?”

“嗯,喜欢阿煜,只是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好,毕竟阿遥还在下面!”

“不用管她,毕竟当初我爸妈收养她本就是烟雾弹,子玄,今晚是我们单独的快乐时光,不要说一些不相关的事,好吗?”

“嗯~”

眼如含波,眼角绯红,清秀的面孔带着娇媚羞涩的男子轻哼一声!

何梓煜幽深的瞳孔充斥着浓重的情欲,英俊的面孔透露着隐忍,声音嘶哑而又撩拨。

“好!”顾子玄难受的躬起腰,修长的骨指紧紧抓着男子宽厚的肩膀,喑哑的嗓音在空气中流动。

他会乖巧,毕竟所谋之事还未成功。

不过都到这个点,怎么她还没过来,难道计划出现了变故?

屋里热情如火,屋外冰冷如雪!

正打算离开的月笙遥听见从婚房传出来的细微声,袭击大脑的醉意顿时一扫而空。

刚刚她好像听到子玄的声音,可怎么会?

子玄不是说他不来参加婚礼吗?

为什么会出现在婚房……

顾子玄,俊秀儒雅,温柔如水,才华横溢的音乐老师,亦是她暗恋多年的男子,怎么会和她的丈夫行苟且之事,还是在她的婚房?

瘦弱的身躯止不住的颤抖,月笙遥目光呆滞地看着昏黄的灯光,指尖紧紧抠着手心。

柔软的心脏就像是被猫儿抓了一样,又疼又痒,陌生的情绪支撑她往里看的欲望,一点点打开未关紧的房门,慢慢踱步到房间。

昏黄的卧室,遍地零零碎碎的衣服,大红色的被子随意扔在地上,褶皱的床单,可这一切似乎都远远比上床上两人带来的视觉刺激。

呵~

新婚之夜,她的丈夫和她喜欢的人在婚床上翻滚,行龌龊之事,恶心,真恶心。

“呕……”

闻着空气中飘散的糜烂气息,装满酒水的胃不自然的上涌,干净的地板上被污浊之物沾染,悲伤的双眸被晶莹剔透的泪花点缀。

月笙遥只觉得心如刀绞,抬手擦干残留在嘴角的白色粘稠物,目光沉寂的往门外走。

“阿煜,是不是有人进来?”沉沦在情欲之海的顾子玄敏锐地听到呕吐的声音,轻轻地推着化身狼狗的何梓煜,温柔地提醒。

手指微屈,眸光看向房门,嘴角透着一丝邪气。

戏台已搭建,开始唱戏吧!

“不会有人进来,今夜可是我的新婚之喜,哪会有如此不识趣的人?”听着身下人还有力气说话,何梓煜幽深的瞳孔夹杂着不满,温柔而又危险的目光紧盯着他。

这个时候怎么还不专心,是他技术太差吗?

听到何梓煜强势的话,顾子玄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嘲讽,他的新婚之喜?

“嘭!”

“谁?”正当两个人腻歪时,突然而至的关门声引起他们的注意。

“阿煜,不会是小月吧!你赶紧去看看?”听着门口传来的响声,陷入迷情的顾子玄推搡着趴在身上不舍离开的何梓煜,沙哑的嗓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好,你安心的待在这里,等会我们再?”听着身下人喑哑的嗓音带着担心的意味,何梓煜幽深的瞳孔闪过淡淡的不悦,都什么时候子玄还惦记着那个丑八怪。

不过,他现在还需要她打掩护,可不能让她逃离。

拿过放在床头柜备一时之需所用的床单,轻轻的盖住裸露在空气中的雪白皮肤,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衣服系在腰间,不顾羞耻的大步流星走出去。

躺在床上的顾子玄看见何梓煜走出房门,担心的眼神顿时一变,诡异的瞳孔蕴含着粘稠的黑暗,嘴角勾起巧妙的弧度,掀开被子,无视白皙的身躯沾染着青青紫紫的痕迹,捡起地上被撕碎的衬衫和浴袍,随意扣住,步履优雅的打开房门。

何梓煜刚踏出房门,就看到月笙遥慌慌张张地打开大门,想到庭院里收拾残局的佣人,英俊的面孔顿时一黑,飞快的奔跑下去。

不知是太过于伤悲,还是今晚喝的酒水太多,大门怎么也打不开,费尽全身力气刚打开门,才踏出一只脚,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凌厉的掌风,大门被紧紧关上。

“啪!”

被甩在鞋架上的月笙遥目光惊恐的看着赤裸着上身,面容狰狞的男子,本就高耸的颧骨配着几乎要凸出眼眶的眼珠子,丑陋的无法直视。

“刚刚你都看到了?”嫌弃的瞥了眼坐在地上,不停颤抖的月笙遥,何梓煜轻飘飘的问道,话语里是掩饰不住的杀气。

似乎感受到浓郁的杀气,月笙遥颤抖着身体往后挪,躲避着何梓煜骇人的眼神,她只是貌丑,并不是脑子生锈,知道对面的人已经心存歹念,无论心里多么伤心,此时都比不上生命重要。

他呀,真让她恶心!

“既然你已经看见,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看着月笙遥像小丑一样一点点往后挪,何梓煜一步步跟进,厌恶的抓住她乱糟糟的长发,另一只手握在她脆弱的脖颈。

本来还想留她一命,但谁让她不长眼呢?

捏住喉咙的手指不断缩紧,空气逐渐稀薄,月笙遥不停地挣扎,反抗,可生命力还是在快速流失。

“阿煜?”顾子玄刚踏出房门,就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难以置信的出口喊道。

听着从楼上传来的声音,何梓煜正要收紧的手一顿,不经意间瞥见顾子玄惶恐害怕的眼神,掐着月笙遥脖颈的手微微松懈。

快要昏厥的月笙遥自然也听到顾子玄嘶哑的声音,还未来得及反应,就感受到放在脖颈上的手掌力度有些松懈,眸光一闪,低头向肌肉丰厚的手臂咬去,满以为这是一线生机,却不曾想?

“嘭!”

感受到手臂传来的刺痛,何梓煜猛的将月笙遥甩到搁在一旁的鞋柜上,紧接着一声巨响传来。

何梓煜看着大片的血从她头上冒出来,神情有些呆愣。

“小月?”看着月笙遥像是破落的风筝被扔出去,顾子玄快速地从楼梯口跑到她身旁,扶着她微驮的脊背,被额前头发遮挡住的眼神承载着满满的恶意。

薄薄的唇半张半合,轻声地低喃飘荡在两人之间。

别怕,他会陪你……

意识逐渐丧失,月笙遥感受到身体内的鲜血在不停往外流淌,手脚越来越无力,好冷……

苍天无眼,一生犹如浮萍!

人生二十三载,快乐全无,懦弱一世,还沦落到新婚之夜被打至死,老天何以不公?

她恨,她不甘,为什么她的生命如草芥那般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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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重返孤儿

“月月,快醒来,你怎么还在睡?”稚嫩的声音响在耳畔,瘦小的女孩一脸嫌弃的看着躺在草地上脏兮兮的女孩,黑乎乎的手指拽着女孩枯黄的头发,大声呼喊。

怎么还不醒,要不是为了让她衬托自己的美丽,好被有钱人收养,她才不会理这个丑八怪!

真丑!

“嗯~”

昏昏沉沉中听见有人喊她,月笙遥费力的睁开眼睛,强烈的头痛感轰炸着大脑,炽热的阳光悬在头顶。

微微眯着眼睛,迷糊不清地看向周围,绿油油的草地,破旧的墙壁,这是哪里?

她不是被何梓煜给狠心打死了吗,明明意识丧失之前,她清晰地感受到体内血液的流失,周身也越来越冷,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月月,那些有钱的领养人快到院子里了,我们赶紧去吧,说不定会很幸运的被收养!”正当月笙遥扶着额头思考时,蹲在旁边的女孩烦躁的皱着眉头,可想到还需要她帮忙,收敛住不耐烦,装作温柔和善地样子。

这个丑八怪不会傻了吧,怪不得会被父母给抛弃,不仅人丑,脑子也不好使。

“收养?”听着敏感的词汇,月笙遥模糊的意识顿时清醒,惶恐的看着眼前脏兮兮的女孩,惊讶地问。

“对啊,月月,你怎么那么迷糊,牛院长说了,如果院里的孩子谁能被他们收养,谁就可以从院里出去,过上好日子。”小芳不经意看见月笙遥凸出的眼球和脸上大块的红色胎记,又瞅见她高耸的颧骨,惊恐的退后几步,可想到自己的真实目的,故作镇定地说。

“你先去吧,我睡的有些头疼,想休息一会!”听着女孩唠唠叨叨的话,月笙遥身体一僵,为了不让女孩看出她的异样,垂着头,装作不舒服的说。

院里,收养,牛院长,综合女孩所说的词汇,她现在是在孤儿院?

处于被收养的状态,可那不是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吗?

为什么会这样,她怎么会回到十年前,难道还要重新再经历一遍过往的生活,月笙遥有些崩溃的想着,本就丑陋的面容扭曲着,眼神里满是痛苦。

一次还不够吗?

“哦,那我走了!”听着月笙遥毫不留情的拒绝,小芳脸色一变,恶狠狠地看着低垂头颅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早知道丑八怪不去,她都不会过来,浪费时间,就是不知道小兰有没有在原地等她,不行,要赶紧回去,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达不到想要的目的,小芳不再继续停留,转身快速离开。

感受着身旁人离开,月笙遥偷偷的抬起头,颤抖着将双手放在面前,目光惊恐的看着瘦骨嶙峋,又黑又小的手,突然从草地上站起来,向着与小芳相左的方向跑去。

她要去验证一件事,一件匪夷所思的事!

目瞪口呆的看着缺胳膊掉腿的日历,小手指颤抖的拿起放在小桌子上的一小块碎玻璃,挣扎着举到面前。

“啊~”

十二岁时的她,那个待在孤儿院饥一顿饱一顿,还要被所有小朋友欺负的她!

呵呵,这是上天开的玩笑吗?

可一点都不好笑,重生,她重生作甚,一无才,二无德,三貌相丑陋,要继续经历一遍既知的痛苦……

面色凄苦的看向破破烂烂的宿舍,双眸渐渐变红。

不对,刚才小芳说什么?

收养?

哎,前世的今天好像是孤儿院举行开放领养仪式,也就是院里的孩子被收养的日子,她也是在这一天被何家收养,以前不知道原因,仅以为他们善良,可死过一回的她知道其中的阴谋。

何家家大业大,可唯一的儿子却喜欢男人,所以他们从偏远的地方带回去一个无权无势,无才无貌的童养媳,紧紧是占据称呼,当一位没有存在感的妻子,这样既可以掩饰何梓煜性取向的问题,又可以向世人展示他们的善良和仁慈,一举两得。

可凭什么,她要被无辜牺牲,因为长得丑吗?

在那个家,虽然没什么存在感,可她毕竟和他们生活了十多年。

就算是养条狗也有感情吧!

月笙遥眼神中蕴含着痛苦又夹着一丝怨恨,印在脸颊上的胎记更加显露。

就因为长得丑,被亲生父母嫌弃,扔到孤儿院自生自灭,满以为被好心人收养,会过上幸福生活,却不曾想沦成他人的踏脚石,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何先生,这里就是小朋友住的地方,虽然空间小,可却很干净,而且她们天真善良,可爱活泼……”当月笙遥沉浸在仇恨的情绪难以自拔,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惊慌的看了眼空荡荡的房间,快速的溜着墙角奔跑。

她不甘心继续走前世的路,既然上天不公,那她就要打破命定的路线。

逃跑,赶紧逃离这里,只有离开才能获得一线生机,避开灾难的起源!

来这里的有钱人有几个是好心收养,或多或少都是为了利益,为了名声,她宁愿出去要饭都不要被收养。

对了,不能从大门出去,后边的墙角好像有个狗洞,从那边钻出去。

此时此刻,月笙遥无比庆幸,脑海里还残留着十年前的事,否则恐怕又是一场悲惨的轮回吧!

脑海里浮现出模糊的路线,想着正门处那些道貌岸然的收养人,丑陋的脸上呈现出恶狠狠地表情,如魔鬼一般狰狞,黑漆漆的眼珠沾染上浓郁的恶意。

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快速的沿着墙角行走,小心地避开院内来来往往的人,心惊胆战地走到孤儿院最边的墙角,扒开繁茂的野草,发现一个被遮挡的狗洞,欣喜的准备钻出去。

“丑八怪,你这是偷了东西准备逃跑呢?”谭泽悠闲地坐在树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准备钻狗洞的女孩,公鸭嗓般刺耳的嗓音飘在空气里。

“谁?”刚趴在地上,准备钻出去,就听到处于变声期的男音响起,月笙遥顿时从地上爬起来,紧紧靠在角落,目光警惕的看着周围。

“丑八怪,往上面看,你说如果我把你出逃的事告诉院长,你会如何?”谭泽恶趣味的看着缩在墙角,明明已经害怕的瑟瑟发抖,却依然倔强的女孩,带着笑意的话隐藏着满满恶意。

月笙遥抬头往上看,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少年轻松得意的坐在高大的树叉上,修长的腿一晃一晃,炽热的阳光下,甚是晃眼。

怎么办,她不要被抓回去,以牛院长的火爆脾性,再加上今天是开放的收养日,要是被他发现自己偷偷逃跑,就算不死也要脱成皮。

“小哥哥,你是不是下不来,我教你怎么下来,作为回报,你就当做没有看见我,好不好?”为了能够逃出去,月笙遥忍着怒气,讨好地和树上少年商量,反正这具身躯是十二岁的少女,叫声小哥哥也没什么,等把树上的少年骗下来,先暴打一顿,然后再逃走。

一腔愤怒正无处释放,他可真会赶巧!

“不行!”谭泽面带笑意的看着月笙遥嘴角扬起不怀好意的笑容,想都没有想的拒绝。

为什么要下去,树上多好玩,视野那么开阔,整个孤儿院都容纳在视线里,不然怎么会发现如此丑陋却又好玩的女孩。

“”

月笙遥咬牙切齿的看着吊儿郎当的少年,也不说话,重新趴在地上,准备爬出去。

她不信,看着相貌堂堂的少年会干出那么惹人厌烦的事?

“来人啊,有人要从狗洞逃跑!”看着丑八怪不说话,开始钻狗洞,谭泽一时心坏,站在树上冲着正门的方向大声喊着。

此时他不知,他无心的举动,让长大后的自己付出血的教训。

人啊!

总要为成长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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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因祸得福

几乎在谭泽话音刚落,就有人从正门快速奔跑。

虽然是孤儿院,可却不是平白无故的养这些孤儿,养每个孩子都要付出一定的成本,所以他们一定要有价值,或被人收养,院内得到收养人的资助,亦或是他们长大后成为有用的人,能够改善孤儿院贫困的状况,像月笙遥这种养了她,她却逃跑的孤儿,被抓住后一定会好好教育一番。

听着从正上方传来的叫喊声,月笙遥只觉得浑身颤抖,手脚冰冷,心口甚是恐慌,为防止被发现,加快速度的往外爬。

爬出洞口,往孤儿院相反方向,撒腿就跑。

这时,刚才厕所出来的牛柯廉看到一个小女孩从墙洞往外钻,急忙喊住不远处的二虎子,快速地奔跑到墙角。

顾不上今天为了接待客人而换上的新衣服,慌忙地趴下准备从洞里钻出去,可块头太大,一时卡在中间,不上不下。

“二虎,快点从后面把我给推出去,赔钱货腿还挺长,得赶紧追上去,他娘的,居然敢跑,看我等会不打断她的小短腿?”牛柯廉肥厚的大屁股卡在狗洞里,嗷嗷叫着让伙伴把他给推出去。

虽然逃跑的是个赔钱货,可毕竟养了那么长时间,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就算没被人领养,那也要一直待在孤儿院打扫卫生,洗衣做饭,把她从这里得到的便宜都给吐出来。

不嫌事大的谭泽听到院长粗俗的叫骂声,英俊的小脸一皱,心里突然滋生出愧疚的情绪,他是不是做错了!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再跑等会老子打断你的腿?”费劲的从狗洞钻出来,牛柯廉紧追在月笙遥身后,看着她瘦小却卖力奔跑的背影,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大声嘶吼。

月笙遥大口地喘着粗气,心里的恐慌快要把她给吞噬,不停地回头看,眼看两个人的距离越拉来越近,只能咬着牙往前跑。

可在孤儿院根本就吃不饱,睡不好,每天只吃一些残羹剩饭,有时候连剩饭都吃不到,实在是没力气,再加上重生带来的虚弱感,奔跑的速度越来越慢。

“救命,救命啊!”中午太阳炽热地光芒晒在月笙遥瘦弱的身躯上,忍着脑袋传出的刺痛,无力地叫喊,希望得到帮助。

帮帮她,好不好,她会很乖,会干很多活……

站在树底下聊天的大人孩子,漠然地看着月笙遥凄楚的模样,无动于衷的避开她求救的眼神,有些年轻的妇女心生不忍想要上前,却在看到女孩丑陋的模样后,停止上前的脚步。

这个年代,自己家的孩子都养不活,还是不要多管闲事!

“救命,救救我~”嘶哑地嗓音再也喊不出话,月笙遥目光绝望地看向树荫下聊天的人,心里突然涌出强烈的憎恨。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对她的求助视而不见?

凭什么,老天爷要让她平白无故的遭受这些?

想要力量,不想再如此懦弱,不想此生像前世一样任人宰割,不想受人牵制,她要变强!

从这一刻起,她已经不再是她,在外界的刺激下,她懦弱的个性渐渐褪色,拼命的奔跑,可破落的壳子却在拖后腿。

“你跑啊,一个丑八怪还妄想别人救你,也不看自己什么德性!”牛柯廉气喘吁吁的追赶上月笙遥,紧紧抓住她瘦弱的脖颈,骂骂咧咧的抬起硕大的拳头往她身上抡。

打了会,看她瑟瑟发抖惶恐的样子,才停下动作。

“各位街坊邻居,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偷了院里的钱,被发现怕挨打就跑了,我这就带回去好好教育!”看着街坊邻居惊诧地视线,牛柯廉从满脸横肉里挤出一抹自认为善意地笑容,紧握着月笙遥瘦弱的肩膀,爽朗的道歉。

可围观的群众看他凶狠的目光纷纷避开视线,谁不知道他和上面的有关系。

这个孩子怕是不能好了?

小贱人,跑的还挺快,要不是树上那个小子通风报信,恐怕都跑了!

哎,不对,通风报信的那个小子是谁,怎么树上?

“啊,赔钱货,还敢咬我,看我打不死你?”牛柯廉抓着月笙遥的肩膀,拖着她往孤儿院走,就快要进入大门,突然虎口被狠狠咬住,疼痛刺激着大脑,放在腰间的另一只手无意识地甩在她消瘦的脸颊上。

真是欠打!

“小贱人,快点给我松开!”狠狠地一巴掌打过去,却发现她紧紧咬着不放手。

纵使脸颊被打肿,鲜血从唇角溢出,雪白的牙齿依然狠狠地咬住虎口,那架势似乎要把嘴里含的肉给咬掉。

“嘭!”

虎口处传来剧烈的疼痛,牛柯廉心生怒火,也不在乎表面维持的形象,对着月笙遥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将她踹到门槛上。

“我的手,呵,贱人,看我不打死你!”看到虎口血肉模糊,红肉外翻,鲜血不停往外涌,恐怕要是晚一会,这块肉能生生被咬掉,牛柯廉脸上的横肉乱颤,气势逼人的走到趴在地上不停吐血的月笙遥身旁,狠戾地一脚踢在她的小腿骨上。

“咔嚓~”

腿骨断裂的响声出现在紧张的气氛里,而始作俑者牛柯廉却哈哈大笑。

“啊~,有本事杀了我!”钻心的痛楚传递到大脑,黑乎乎的额头沁着大滴的汗水,目光如狼地看向牛柯廉,声音微弱却带着视死如归的不屈。

死又如何,免遭后生孤苦,十八年后又是一条新的生命。

“死,那是对你的宽恕,像你这样丑陋的贱人,不让你体会一下什么叫痛苦,简直对不上我善人的称号!”牛柯廉表情狰狞的看向月笙遥,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抓住她枯燥的黄发,使劲拽着往里面拖。

他要把她给扔到柴房,先饿两天,再把她嗓子给弄哑,扔到大街上乞讨,反正这腿也断了,谅她也不敢逃跑。

“站住!”谭泽十分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清澈的瞳孔被怒火给点燃。

他以为这个女孩做错了事,所以出逃,可听到院长追赶时说的话,意识到不对劲,赶忙下树找父亲过来,却不曾想刚刚还鲜活的女孩落得如此悲惨下场。

“你是谁,这是院里的私事,外人不得干涉。”听着稚嫩的愤怒声,牛柯廉回过头,看见是个小孩子,嗤笑一声,嘲讽地说了句,转身离开。

他的手还在流血,得赶紧去包扎,万一感染怎么办?

“我。。我。我要收养她!”看到女孩黄巴巴的面容带着痛苦和狰狞,嘴角沾染着鲜红的血迹,一只腿不自然的耷拉在地上,谭泽像是被刺激到,理直气壮地说。

“喂,你没事吧!”说完赶忙跑到月笙遥身旁,手足无措地看着她。

哎呀,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就你?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兔崽子,还想收养别人,简直是天方夜谭,快滚开,不要挡道。”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牛柯廉大笑着将挡路的谭泽用力推倒在地,嘲讽地说。

“他不行,我可以吗?”威严地声音响起,牛柯廉停顿下来,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一位身着休闲衣服的中年男子,气宇轩昂的站在门槛处,浓眉大眼,一身正气,目光如灼地看向断腿的月笙遥,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

“你可以,但是她不愿意,你们如果真想领养孩子可以去正院?”本来像这么好的机会,他一定会欣喜若狂,可经过刚才的事,他不想就这么轻易的把月笙遥给放掉。

“我愿意,我愿意被这位先生领养!”身体的疼痛刺激着脑神经,月笙遥从混沌的意识里醒来,渴望的眼神看向门槛处的高大男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就算是死,她也不要死在孤儿院,刚才那些人的冷眼旁观,让她知道重生一世,只要有一线生机,她都想活下去。

还没来得及报仇,还没有感受到世间的温情,就这样懦弱的死去,太丢人……

“小泽,你抱着她去车上,我来办理领养手续。”高大威猛的男子听到月笙遥渴望的话,剑眉一挑,对着蹲在地上的男孩严厉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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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一路随行

“呦,还挺狂啊!小子,我告诉你千万别惹我,否则让你吃牢饭吃到穿,给我把小贱人放下!”眼看着月笙遥被谭泽抱起来准备离开,牛柯廉脸上横肉乱颤,赶紧阻挡着他,抬腿就踹过去。

外乡人还敢在他的地盘和他叫板,真是搞笑,他若是想让他们把命留在这里,谁也跑不掉,一脚踢开两个孩子,牛柯廉眼神如刺地看向谭志棋,趾高气扬地说。

说完,健硕的身躯向摔倒在地的月笙遥走过去,就在他像拎小鸡一样毫不费劲的拎起时,突然耳旁传来一股凌厉的掌风。

本想着乡下人不知好坏,讲讲道理就行,可看到儿子被一脚踢倒在地,谭志棋也不再说废话,迅速地奔过去,硕大的拳头直接向牛柯廉额头冲击。

“偷袭?呸,来让我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就在危险来临之际,身体已然做好防备,将手里的小孩丢开,快速往旁边闪躲,站定之后目光如火地看向谭志棋,随地吐口吐沫,恶狠狠地说。

“小泽,照顾好她!”将刚从牛柯廉手里夺过的孩子轻柔地放到旁边,谭志棋将身上的西装脱掉,目光阴鸷地看向牛柯廉,身体快速移动。

刚才的行动只是假把式,为试探虚实,不过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个人当过兵,可他为什么会沦落成这种仗势欺人,辱骂弱小的坏人?

横劈,竖跨,以掌发力,肘窝和膝盖并用,一来一往,形势渐渐明了。

块头太大,力虚体弱,行动和体内生发的力量不匹配,行动也就渐缓,相对而言,谭志棋的优势也就越来越明显,渐渐地,以压倒性优势打击着牛柯廉。

“嘭!”

“身为曾经的军人,军德丧失,欺压弱小,肌肉被虚胖填充,你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将牛柯廉狠狠地踢倒在地,谭志棋目光阴冷地看着他,手指将凌乱的白衬衫抚平,声音如寒冰。

“泽泽,我们走!”拿起放在一旁的西装,弯腰抱起月笙遥,看了眼蹲在旁边的儿子,大步流星地离开。

趴在地上难以顺气的牛柯廉,目光就像是被寒毒浸泡,宽大的手掌紧紧握在一起,满脸的横肉抽搐着。

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忍着肋骨的刺痛,想着对方打架的姿势和离开时说的话,牛柯廉阴冷地眸光闪过几缕恨意,一瘸一拐地向房间走去。

外面还有人等他,先把那些人哄好,再来找他们的事!

“爸,真的要收养她吗?”谭泽看着满脸怒气的父亲,瞥了眼待在他怀里的月笙遥,小心翼翼地说。

都是他的错,若不是他无聊的捉弄,也许她可以趁机逃跑,不会被打断腿。

“车子已经修好,带着她去你小叔家,先把腿给接上,然后再说。”望着怀里那么小一只的女孩,腿脚无力的耷拉着,谭志棋心有不忍地说。

小县城的医术他不敢确保,并且此行探亲就他们一家三口同行,难免会发生什么意外,他不敢赌,车子已经修好,半个小时就能到达艺帆的医馆,他医术好,交给他也放心。

“志棋,这是?”隔着车窗看向往这边走的丈夫和儿子以及丈夫怀里的不明生物,海桂香赶忙从车子上下来,走到丈夫身旁,看着他怀里又黑又瘦,衣衫褴褛,相貌也不怎么好看的姑娘,忍不住问道。

刚才儿子慌慌张张的过来,怎么丈夫就去了一趟,领回来一个孩子?

“妈,别碰她的腿,她腿被打断了,我们赶紧开车去小叔家吧!”就在谭志棋要回答时,谭泽注意到母亲的小动作,赶忙大声地说。

“好!”被儿子的大嗓门吓一跳,海桂兰缩回想要帮忙的手,赶忙跑到前面打开车门,目光爱怜地看着处于昏迷状态的小女孩。

到底遇到什么事,竟然会被打断腿,脖子上还有深深的手指印记,还有孩子的家人呢?

自知现在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海桂香坐到车窗边小心翼翼地照顾着。

“都系上安全带!”将孩子放在柔软的车座椅上,谭志棋去加油站把钱给交了,快速坐到驾驶位置,看着车上的儿子和妻子,语气温和的嘱咐。

要赶快,不能延误治腿时间,车子快速的行驶在马路上,偶尔会碰见一两个坑,车子剧烈晃动着,阳光下,尘起飞扬,如大雾临世。

“舌苔厚腻而黄,中有齿痕,乃是阴虚阳盛,脾胃失和所致,表现为易盗汗,面色发黄,食欲不振,回去多吃点水果,清淡饮食,切忌不食油性食物,养个把月自然而然就好了!”充满磁性的声音环绕在耳边,月笙遥渐渐睁开迷蒙的双眼。

透过未关闭的车窗清晰地看见灿烂的阳光下,一位斯文的中年男子温润如玉地对着坐在他对面的中年妇女温和地说。

身躯的刺痛,没有知觉的腿,似乎在一瞬间全被遗忘,目光幽幽地看向阳光下散发着无限温暖的人。

“丑八。。怪。。你醒了,我抱你下去吧!”坐在前排的谭泽从反光镜里看到月笙遥睁开双眸,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她,话说到一半,坎坎坷坷的停了下来。

目光凉凉地看向谭泽,月笙遥苍白的唇紧闭,目光越过他看向谭志棋,眼中所表达的意思昭然若揭。

“小泽,你去扶着妈妈!”看着吃瘪的儿子,谭志棋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弧度,打开车门,从容地将她抱住。

一旁的谭泽不高兴的撇撇嘴,不就是吆喝了一声,用得着那么记仇,再说他不是又回来找她,还为她挨了揍,真小气。

此时的他不知,女人这种生物,最是蛮不讲理,一步错也许就是满盘皆输。

“小叔,我来找你玩了。”甩掉不开心,半大的谭泽看着小叔将手指放在他对面年轻女子的手腕上,似乎还没有发现自己的到来,歇斯底里的喊着。

“恭喜姑娘,怀孕两月,不过血气有些虚弱,回去多吃点鱼虾肉等营养物质,还有前三个月一定多加注意,少劳动!”听着熟悉的声音,一抬头就看见活泼的侄子站在门前,快速地收回手指,面带喜色的和面前的姑娘说着。

“谢谢谭医生!”姑娘听着谭艺帆的话,高兴得不行,连忙道谢,小心翼翼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向着门外走去。

“艺帆,你快来看看她的腿?”还未来得及和侄子说话,就看见哥哥抱着一个小姑娘着急地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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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阴阳五行

“骨折?”目光放在月笙遥身上,看见她瘦弱的小腿不自然地下垂,谭艺帆赶忙将他领进里屋的外科室,惊讶的问。

小姑娘看着模样估计也就十岁左右,衣服上都是灰尘和补丁,嘴角还残留着血迹,头发蓬松,肯定不会是城里的孩子,那她怎么会被哥哥从车子上抱下来?

“估计是,腿是被一个壮汉给踢断,你看看伤情如何?”一下子猜测出女孩的大问题,谭志棋将她放在治疗外伤所用的病床上,一脸严肃说病因。

弟弟的医术在国内能排前十,若不是当年发生那件事,他也不会这么多年不回家,只是这份愧疚该如何弥补呢?

目光幽幽地落在躺在床上相貌不扬地月笙遥身上,深邃的眼眸似有流光波动,不知她品性如何,相貌这种东西是天生具有,可品性却是后天养成。

她是孤儿,以目前这种情况,孤儿院不能继续待下去。

只是她腿被踢断,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估计一时半会她也离不开,若是她品性还行留在这里缓解弟弟的悲伤倒也可以。

幽深地黑眸紧紧盯着月笙遥,谭志棋大脑快速转动着,想着自己应该用什么办法让她自愿留下来。

“哥,你过来扶着点,别让她挣扎!”谭艺帆温柔的将她受伤那条腿膝盖以下的裤子给剪掉,露出血迹斑斑的伤痕,但伤痕附近还有些纵横交错的老印记,看此他英俊的面容有些不忍,拿过放在一旁的过氧化氢消毒,看着明显凸出的骨头,气息有些紊乱,正准备上手,可瞥到站在一旁发呆的哥哥,语气不由得强硬。

他这是发什么呆?

“好!”一向强势的谭志棋在弟弟大声叫喊下,如乖巧的绵羊一般走过去,按他的指示操作。

倒是让站在一旁的谭泽惊讶地张着嘴巴,爷爷眼中跟臭石头一般又硬又臭的爸爸居然会这么温驯!

真是前所未见……

“小朋友不要怕,我先把错断的腓骨给接上,然后用夹板给绑上,不会很疼,一会儿就好!”看着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的小女孩,谭艺帆轻声地安慰。

腿部关节黏连性较高,一般不会脱臼,但是若外力太过于强大就会导致腿部骨折,不过还好,她年纪比较小,在外力作用下仅仅是斜型骨折,用夹板固定,养三个月基本就好的差不多,可若是粉碎性骨折那恐怕需要养个一年半载,还要带钢板。

也不知道谁那么狠,对小的孩子都能痛下狠手。

“哥,夹板和绷带!”轻轻地用手将错开的骨头合在一起,谭艺帆抬头瞥了眼咬紧牙关,双颊涨红,满头大汗的女孩,加快手里的进程。

“好!”一手紧紧地握着月笙遥颤抖地肩膀,一手去触碰放在平车上的夹板和绷带,忙而不乱。

左右对称放夹板,因为是腓骨骨折,夹板的位置放在腿部外侧,自髌骨边缘一直到脚踝处用绷带缠绕绑上,这样两三个月时间,断裂的骨头就会重新合在一起。

“你”将最后一条绷带绑上,谭艺帆正准备让女孩坐起来,却发现她陷入沉沉地睡眠,长而浓密的眼睫毛缀着点点泪珠,面貌似乎还挺耐看。

既然睡着,那就算了,还是问问哥哥怎么回事吧!

拿过放在旁边的白色床单轻轻地盖在她身上,招呼着哥哥往外面走,虽然每年都说不让他们过来,可似乎并不管用,只是今年倒是和以往有所不同。

轻手轻脚的走出门,屏蔽掉房外扎眼的日光,只余一世安宁。

时间哗哗流淌,屋里的人安然沉睡,满身满心的疲惫;屋外的人言笑晏晏,交流着近来有趣的事,炽热的阳光一点点西落,夜色缓缓来临。

扶着墙壁,慢慢地往门口走去,被夹板绑着的小腿又酸又疼,麻麻涨涨,头也晕晕乎乎,似乎有些发烧。

良久才走到门口,随意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伸长手臂去开门。

想她真是胆大,居然在陌生的病床上睡着,也不怕被解剖,果然是重活一世,不怎么在意这条小命吗?

清亮的月光从天空之上洒在崎岖的小路,微风吹动棚子外的白色塑料袋,闷热的空气渐渐向四周消散。

站在门槛处,静静地感受着微风轻拂脸颊的柔软,面无表情地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可想到现在沦落的境况,一抹忧愁袭上心头,突然,耳畔传来清润如水的声音。

“夫邪之生也,或生于阴,或生于阳,阴阳之中复有阴阳,如:六淫之中,风邪,暑邪,火邪皆属为阳,寒邪,湿邪皆属为阴,这些是道家所言的阴阳学说,中医常用。它和五行相辅相成,五行也就是所说的金木水火土,在中医学说中对应人体五脏。”

“肝属木,心属火,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五行之间相生相克,它们反应各自在五脏中的生理功能,在一定程度上不但互为表里,还互相制约,比如:肝藏血以济心,心阳温煦脾土,但是心制约肺即火克金,心火阳热,抑制肺气清肃……”

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回响,月笙遥黑瘦的脸颊浮现出一抹古怪地笑容,苍白的唇紧抿,黑漆漆地瞳孔有一丝精光闪过,随后步履缓慢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过去。

阴阳五行,中医学说,救治人心,既是天使的承载者,又是魔鬼的附身者,一念之间宛如天堂和地狱,她很感兴趣呢?

“丑八怪,你腿还疼不疼!”正专心听小叔讲课的谭泽不经意瞥见月笙遥一瘸一拐地从外科室走出来,大声地喊道。

“不像话,她是女孩子,怎么能那么没礼貌?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听到侄子口直心快的话,谭艺帆拿起手中的书本向他额头敲去,面向月笙遥时,却是一脸温柔地。

万物生而平等,怎可因为一副皮囊而去伤害别人,特别是对待弱小者。

“月笙遥!”沙哑地声音从喉咙里滚动,简洁又果断,嗓音还带着微微的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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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润物无声

“一生逍遥,一世欢悦,很好听的名字!”谭艺帆慢慢靠近月笙遥,看着她艰难地挪动着脚步,轻扶着她的肩膀,夸赞地语气说道。

她看起来好像有些自闭,不愿意说话,这么小的孩子性格就那么冷淡,恐怕经历不少。

想着之前哥哥和侄子说的事,谭艺帆不由得叹息,世事无常,天下有好人就会有坏人,只是那么小的孩子因为长得丑就被丢弃到孤儿院,这父母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丑八怪,想不到你名字还挺好听?我叫谭泽,不过你可以喊我哥哥!”一旁坐在石椅子上的谭泽听到月笙遥嘶哑地声音,好奇地走到她身旁,伸出胖胖地手指戳了戳她脸上的胎记,一脸傲娇地说。

刚才小叔听他们讲遇见丑八怪的事,狠狠地批了他一顿,说他太过于顽皮,间接地导致她腿部骨折和身上多处淤青,可他那不是无心之过吗?

再说了,谁让她当时那么倔,明明服个软就行。

“”

“小叔,晚饭做好了,吃饭吧!”看着眼皮轻垂,无动于衷的某人,谭泽有些气闷,像是炫耀般走到叔叔身边,抬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地说。

闷葫芦,什么话都不会说,真是浪费口舌!

“遥遥,我扶着你去里屋吃饭?”眼神严厉地看向不听话的侄子,看着他安静地站在旁边不再烦人,谭艺帆利用着巧劲撑起月笙遥轻飘飘的身体,扶着她往里面走。

小泽怎么回事?

哥哥不是说他听话,乖巧,又有着与之年龄不相符的成熟吗?

可到目前为止,他却觉得小泽性格乖戾,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有问题。

“谢谢!”感受着肩膀处传来的温度,月笙遥身体微微僵硬,眼眸微微波动,抬起头目光带泪地看向他,真诚地道谢。

其实,她现在对男人有一种恐惧感,特别是斯文有礼,衣冠楚楚的男子。

可面前这个中年男子浑身夹带着中药的气息,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厌烦,反而觉得很亲近,但是这个少年就很讨厌,要不是他,她怎么可能会被抓住,会被毒打,不过也要感谢他,才会碰见善良的人。

“怎么了?”看着女孩带着泪光的双眸,谭艺帆轻声地问道。

或许是因为对未出生孩子的愧疚,他对待孩子格外地有耐心,也乐意去帮助他们,希望积攒点福气,聚集美好的祝愿。

“阴阳……五行”嘶哑地声音从苍白的口唇吐出,目光如一汪清潭,清澈如水。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口渴还是心里因素的影响,现在的她很难说出完整的句子,就连说的词也是磕磕绊绊。

“阴阳?五行?遥遥是不是听到我刚才讲的话,是对它们很感兴趣吗?”半蹲下身子,目光和月笙遥平齐,谭艺帆耐心地问道。

这孩子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估计也没怎么上学,却能听懂他话里的意思,看来领悟能力不错。

“嗯!”使劲地点着头,却突然感受到伤腿处的疼痛,黑乎乎的小脸微微扭曲,当眼角的视线注意到面前人的目光,竭力忍着疼痛,面部恢复至刚才的毫无表情。

“那等有时间我教你好不好,现在我们先去吃饭?”看着她一闪而过的情绪,谭艺帆儒雅地笑了笑,摸着她有些枯黄地头发,温柔地说。

“好”像是一种认可,月笙遥眉眼弯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笑。

第一步骤已经完成,接下来只要好好表现,想要留下来应该不会很困难,月笙遥清澈地目光里夹杂着一抹算计,在听到他讲那些晦涩难懂的中医理论时,心里陡然升起一丝期盼,那就是留在这里。

听刚才他语气里蕴含的情感,她就知道她赌对了,上一世有位‘老师’曾经教导过她,投其所好,以真诚流露的情感来获得共鸣,这是自身存在的优势,事实证明他确实做的很成功。

‘老师’啊,你得到想要的东西了吗?

苍白的嘴角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嘲讽,脑海里浮现出死之前所见的画面,低垂的眼睛里夹杂着愤恨的光芒,她恨何梓煜凉情薄性,恨顾子玄有意欺瞒,更恨自己识人不清,为人懦弱,做事寡柔。

这一世的道路该怎么走呢?

“丑八怪,你是不是对我不满意,虽然你脸黑,可我看到你脸上狰狞的表情?”走在月笙遥身旁的谭泽,听着他们两人无聊地对话,忍不住翻着白眼,眼看快要进门,无意间瞥到她脸上复杂的表情,打了和寒颤,像是想到什么,趴在她耳边,轻轻地说道。

因为刚才被小叔瞪了一眼,所以没有十足把握,他不会把这种事说出来惹大家不开心,可不问心里又有些不痛快!

“呵!”冷笑一声,对于这种小屁孩,她没有找他算账已算是良心发现,可若是真的惹到她,暗处的那些法子她是不介意用。

“正打算喊你们过来吃饭呢?”路琳满面笑容地看着进来的三个人,语气无比温柔。

以前她是家中独女,嚣张跋扈,直到遇见喜欢的人,才渐渐收敛住性格,结婚后更是被宠成公主。

但世事无常,若没有发生那件事,恐怕她会一如既往地天真单纯。

世间没有后悔的果子可以吃,为了给早逝的孩子祈福,桀骜不驯的性格彻底收敛,现在的她慢慢学会体谅,学会温柔。

“谢谢!”刺耳的声音从喉咙里滚动,月笙遥眼神发亮地看着她。

她应该是这位谭先生的妻子吧!

两个人身上都有一种特性,温柔中掺杂着淡淡的忧伤,是以笑容来掩饰内心的荒凉吗?

“客气什么,快点坐下来吃饭,是不是早就饿了,今天要多吃点,我还专门炖了骨头汤,就是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听着真诚的道谢,路琳面上萦绕的忧伤开始淡化,热情的招呼着她。

可怜的女孩,十二岁的年龄却比不上十岁孩子的体重,弱小的身躯被多处伤疤环绕,也不知道那些身为人的物种怎么会干出如此禽兽的事情!

小小的一只,看着真令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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