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九零俏甜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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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最美的意外
“因为默契,才能与你共舞;因为相惜,才会不离不弃;此生最美的意外,便是我能遇到你。”
――题记。
华夏国,位于C江边的逸市,十月底,天气渐渐转凉。
带着丝丝寒意的风,将逸市一医院后院儿的几棵大树,吹的哗哗作响。凄厉的风声,传入了住院部三楼的一间病房中。
躺在病床I上的虞婧瑶,被风声唤醒。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冲进她的鼻腔,她眉心狠狠蹙了下。
虞婧瑶努力使自己清醒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一间简陋的病房中。简陋到无法想象!
好像除了三张病床和床头的柜子外,就再没其他物品了。
而且在这三人间的病房里,只有靠窗的这张病床I上,住了她一位病人。
“这不科学!”因为她记忆的最后一刻,是在飞机上打瞌睡,后来她身子感到了一阵剧烈的摇晃。在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声响起后,她只觉自己被一股巨力撕碎,随即失去了意识……
那就是说,她所乘坐的飞往M岛的客机失事了,她也该随着空难而死去才对啊。
可怎么等她一醒来,就这在陌生的地方了呢?
“再过二十分钟,林铖就该到逸市了。”就当虞婧瑶在深思之际,清冷的女声传来,打断了她思绪。
虞婧瑶警惕的抬眼,只见病床前站了位身着粉红毛衣,浅蓝色长牛仔裤的女人。
粉衣女人化着精致的妆容,长相很有些妖媚。身材苗条,一双狭长的狐狸眼中闪着冰寒的光,像是对她充满了敌意。
和她说话时,还故意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戴着的复古女式手表。
虞婧瑶不明白,这粉衣女人干嘛要在她面前炫富?她又不认识她。再说了,她像是没见过名牌手表的人吗?
“哼。”
粉衣女人柳眉狠挑,不屑的瞪了正在出神儿的虞婧瑶一眼,发出了一声冷哼。
虞婧瑶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与粉衣女人的冰寒目光在半空中较量着。最终,还是让两世为人的她,占了上风。
见粉衣女人扭头看向窗外了,虞婧瑶才收回视线,看向了床头卡。只见床头卡上那娟秀的字迹,似是在解释她的身份。
【“虞婧瑶,生于曦元1972年3月9日,今年二十二岁。溺水后送往医院……”】
再一看住院的日期,竟然是曦元1994年10月20日。
虞婧瑶心想,这也太离奇了。因为她自己于曦元1992年3月9日出生,在26岁时坐飞机前往M岛度假,遇了空难……
看了床头卡才让她明白,她这是死后魂穿到同名的虞婧瑶身上了。穿越到了平行时空的九十年代。
粉衣女人挑衅的眼神刺向虞婧瑶,冷冷的道:
“虞婧瑶,你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儿给谁看?你不过就是在跳进C江后,喝了几口江水而已。难道你还指望林铖会因此而同情你,带你回林家?”
林铖?
虞婧瑶再次听到“林铖”二字,心里莫名的感到了一阵刺痛。一时之间,就让她的脑海里,涌现起了好些本不该属于她的记忆来。
原来林铖是原主虞婧瑶的军官老公,而眼前的慕紫凝,是虞婧瑶的堂姑姑的女儿。虞婧瑶一直把慕紫凝当成是最好的亲友,对其很是信任。
哪怕虞婧瑶也在私底下听人跟她提起过,说慕紫凝曾经追求过林铖……
前不久,虞婧瑶的婆婆宁媛姝去帝都开会,回来送了块复古的女式手表给虞婧瑶。当时,虞婧瑶是很高兴的,因为她戴着那款手表,很能衬托出她优雅的气质。
次日,慕紫凝约虞婧瑶一起逛商场。
虞婧瑶发现慕紫凝戴了块跟她的手表同款的手表,她眼底划过一丝不悦,责怪道:“你凭什么和我戴一样的手表?”
“哎呦,表姐。这块手表是我堂姐戴了不到一个月就不想要了,我大伯母怕堂姐丢掉了浪费,这才让她托人带回家,送给了我。”
慕紫凝诡异的眼神看向虞婧瑶,说道:
“我堂姐和林铖哥哥可是青梅竹马,她在电话里一听说你也有块儿这样的手表,就马上说她不戴了……”
虞婧瑶听后,气的哭着跑回了林家。见宁媛姝中午没回家,就直奔宁媛姝所在的军医院的办公室,质问宁媛姝道:
“你喜欢林铖身边的狐狸精们,想她们当你的儿媳妇,我懂。可你不该买这么块手表来羞I辱我!”
宁媛姝的同事们听了,纷纷上来帮着解劝,可虞婧瑶就是听不进去任何人劝说她的话语。毕竟她是在气头上。
虞婧瑶耳边传来了嘲讽的话语:
“那个女人在平日里,眼里都容不得半粒沙,惹得四邻厌恶。可她今天却为了一块手表,就跑到我们医院来,说林营长的作风有问题。她可是林营长的妻子唉,这话要是给人传出去了,影响多不好。”
虞婧瑶在回到林家后,晚上又和宁媛姝大吵了一场。她在感到愤恨之余,就气的离家出走了……
“就你长的这张苦大仇深的脸,还想得到林铖的心。哈哈,傻表姐,可不是我说你。林铖最讨厌怀疑他的女人,你啊,算是触犯了他的底线……”
就在虞婧瑶回想着原主虞婧瑶的事时,慕紫凝冷冷的话语,再次传来,瞬间将她的回忆给打断了。
她听的出,慕紫凝的话语的意思,是说她和林铖没戏了。
林铖是原主虞婧瑶的老公,可于她而言,却是一个陌生人。她对林铖并无非分之想,也不想和他有任何的羁绊。
不过她与林铖的私事,还轮不到慕紫凝一个外人来对她指手画脚的。
“哎,你这个第三者,还在惦记着你的表姐夫林铖呢?你可别忘了,他在今年的正月,就拒绝了你。在文城,谁不知道这事儿啊?”
虞婧瑶柳眉轻扬,傲娇的抬起下巴,自信的对慕紫凝说道。
“你找死。”
慕紫凝最反感听到林铖是她表姐夫之类的话,更讨厌别人在她伤口撒盐,提她被林铖拒绝过的事。
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右手捏紧拳头就朝虞婧瑶揍去。
虞婧瑶一见,慌忙避开。她不想跟人打架,何况如今的这具躯体,还有些疲软。可她刚躲过的拳头,就又朝她脸上打来了。
这一次,虞婧瑶直接拿起了床头柜子上的别针,拽紧了慕紫凝手腕就狠狠的划了下去。
“哎呦……”
慕紫凝疼的直咬牙,看着手臂上足有中指长的血痕,惨叫了一声。她用右手去夺虞婧瑶手中的,那枚被虞婧瑶掰I1弯了的别针。冷冷的道:
“给我,我要拿给林铖看看。让他知道你有多恶毒,连自己表妹都伤害。”
“嗒、嗒……”自走道那边,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响声。
虞婧瑶听后,悄然将别针藏进了被子里。
很快,敲门声响起。
慕紫凝一听到敲门声,之前的不悦瞬间消散,很快就跑去为来者开了门。她左手拉着门把手,乖巧的笑着,甜甜的招呼道:
“宁阿姨,林铖哥哥,你们来了。”
虞婧瑶只见一位面容精致,看上去顶多三十岁的妇人,对慕紫凝微微点了点头。她的一双美眸中,闪耀着犀利的光芒,随即往靠窗的病床处匆匆一瞥,问道:
“紫凝,你舅舅和舅妈呢?”
还没等慕紫凝回答,妇人就轻声同林铖说了句话,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林铖面容清俊,身影颀长。虞婧瑶目测了下,认为他至少都有一米八五。他身穿长款的精典风衣,恰到好处的衬托出了他线条流畅的身材……
可就在她看着林铖时,却迎上了他的复杂眼神。她只好收回了停留在他俊脸上的视线,微闭着双眼,装睡。
慕紫凝卷起毛衣袖口,把臂膀上的血痕亮给林铖看。伸手指向躺在病床I上的虞婧瑶,哭诉道:
“林铖哥哥,我被表姐划伤了,好疼啊……呜呜……”
林铖眸光变得更冷。他不信他那躺在病床I上的,面色惨白的妻子虞婧瑶,能伤的了活蹦乱跳的慕紫凝。
“出去!”林铖伸手指向木门处,声音不大,却极具威严。
慕紫凝给吓的楞在了原地,双腿直打哆嗦。可林铖冷冽的声音再次响起:“包。”她一秒也不敢拖延,赶紧走到靠背椅边拿了包,开门后逃也似的离开了……
林铖走上前关了病房的门,回到病床边将礼物一一摆放整齐。
躺在病床I上装睡的虞婧瑶,只感觉林铖锐利的目光,像是射在了她脸上。心里一紧张,她赶紧翻了个身,背对着窗了。
就在虞婧瑶翻身时,她床单上的一抹细细的亮光,瞬间就撞入了站在床边的林铖的眼帘。他定睛一看,只见是枚银色别针。
他结合慕紫凝臂膀上的伤痕一想,唇角不禁勾起了一抹坏笑。
第二章 是谁伤的你
虞婧瑶微闭着双眼翻了个身,脑海中所涌现着的,竟然是她在穿越过来之前,原主虞婧瑶和林铖之间的事。
原来虞婧瑶和林铖在今年六月之前,互不相识。
她有位集美貌和智慧于一身的,堪称是女神的姐姐虞翎晗,是林父林晟睿的得意门生,还是林铖堂兄林寻的唯美初恋。
只是很可惜,虞翎晗在大学毕业后不久,就病故了。
宁媛姝见过虞翎晗,就让林寻帮着把虞婧瑶介绍给林铖。说是那虞家的大女儿就是漂亮,还行事很有分寸,小女儿必然不会差到哪儿去。
林寻眼中闪过一丝尴尬,勾了勾唇,诚恳的道:
“婶婶,翎晗的妹妹婧瑶确实也长的很漂亮。但她是被家里宠着的小公主,怕是自立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见宁媛姝疑惑的看着他,他只好继续解释道:
“弟弟长期在部队,工作性质有些特殊。婶婶你看,要不就帮弟弟介绍个自立能力稍微强一点的女孩子。那样儿更好些。”
宁媛姝有些不耐烦的睨了林寻一眼,说道:
“林寻啊,你弟弟只比你小三个月,他今年都二十六了。至今都还没找过一个女朋友。你看你们同龄人,好几个都当了爸爸,你要让婶婶我急坏啊。”
林寻尴尬的笑笑,没再劝说。
回到家后,林寻坐在座机电话前。慎重的考虑了约莫有半小时,才打电话到虞婧瑶家里,征询了她的意见。
虞婧瑶一听,撇了撇嘴,问道:“林寻哥哥,你弟弟是和你婶婶一样,在省城当军医吗?”
“不是,他在G省的锦城那边,当空军。”
林寻如实回答。
“额,那他……”虞婧瑶正要挂电话时,她父亲虞至信和她母亲郭柔嘉赶紧把她拉到一边,劝了她。
郭柔嘉说:“人家林铖的妈妈当的是外科主任,你一个医大毕业的大学生,还愁她给你安排不了好工作?”
提到了工作,虞婧瑶才勉强答应。
翌日清晨,虞婧瑶在她父母的护送下,去省城文城大饭店的包间相亲。结果等到菜都凉了,也没见到林铖的人影。
在回到逸市的客车上,原主虞婧瑶毅然决然的对郭柔嘉说道:“妈,以后哪怕全天下的男人都结婚了,只剩他林铖那么一个。
我也不要!”
一周之后,虞婧瑶接到了林寻电话,说是林铖上次是有特殊情况。这一回,林铖主动约她,诚心请她吃个饭。
如果她高兴的话,可以一起看场电影什么的。
虞婧瑶眼底掠过一丝不屑,说道:“好啊,那让他好好等着。”
“放心,这一次,我要督促林铖好好等着。”林寻的声音较温和。
等到了约会时间,虞婧瑶都还在逸市郊区玩乐,根本都没坐车往文城去。林铖们两堂兄弟空等了两个小时,他看着林寻说道:
“哥,这一回,错不在我了。”
林寻也有些不好意思,只好劝道:“可能是缘分没到,弟弟也别放在心上。兴许弟弟以后遇到的女孩儿,会更优秀的。”
除了这样儿,还能怎么说?
当天晚上,虞婧瑶回到了家。郭柔嘉就批评她道:
“瑶瑶啊,你别识人不明。你看林寻哥哥也把林铖的相片给你看了,那小伙子好称头啊。”
称头是逸市方言,就是帅气,好看的意思。
虞至信也耐心的劝说,“你要把林铖错过了,那不是爸爸咒你。就你这条件,以后想遇到个比林铖的条件还要好的男人,就难了。
你看,女人是过一年就老一岁……”
虞至信以为闺女不同意,是嫌林铖比她大了四岁。
虞婧瑶回想起她在逸市找工作时,遇到的各种刁难她的医院的领导。眼底划过一丝愤恨,咬牙道:“好,就找林铖了。”
她心想,如果早些遇到林铖多好。那样儿,说不定林铖的妈妈就给她在省城安排了工作,她哪儿还用回什么逸市?
于是,虞婧瑶才第一次主动的给林寻打电话,想让林寻帮忙约林铖见面。
恰巧林寻去了卫生间,是林铖接的。
她说:“林铖,我今天有事被耽搁了。可以在明天……见下吗?”
“嗯。”
林铖说完,果断挂了电话。
翌日中午,虞婧瑶在文大的云凡湖边与林铖相见了。两人环湖步行了大半圈儿后,她看着林铖,很快就低下头去。说道:
“如果你也觉得合适,要不……我们就结了吧?”
林铖羞的脸颊红了,红到了耳根。沉默了良久,才点头。
成亲的当晚,林铖有紧要事离开了文城。虞婧瑶独自在林家度过了洞房花烛夜,伤伤心心的哭了大半宿。
清晨睡个大懒觉起床,已经是十一点,虞婧瑶拿起家里座机,给宁媛姝的办公室打电话:“妈,我饿了,回来做饭。”
宁媛姝中午回来做饭后,给了虞婧瑶三百块钱。说道:“妈中午未必能及时回来做饭,这些钱,你拿去先用着。”
“妈,给我找个工作。”
虞婧瑶想着反正是嫁到林家了,说话也不必绕个弯儿了。
“工作岗位就那么几个,可是需要工作的人,却有好些。”宁媛姝唇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意,说道:
“小虞啊,工作这事不急。你可以先看看专业书籍……”
虞婧瑶心想自己在大学都学了四五年,还看什么专业书籍?不想找就不找。好在宁媛姝也给她买衣服,给钱她花。
也没让她有太多的后顾之忧。
可后来,虞婧瑶还是跟宁媛姝大吵大闹了。她愤恨的把宁媛姝买给她的手表,给砸在了客厅里。
“虞婧瑶。”
一听到林铖的清冷男声,躺在病床上的虞婧瑶,吓的赶紧坐了起来。只见林铖手中拿着的,正是原主虞婧瑶砸了的那块儿小巧手表。
优雅简约的复古手表,配着棕色的皮质表带。跟她在曦元2018年时,所见到过的一款Rolex女士表差不多。但这款手表是华夏国国产的高档手表,算是奢侈品。
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虞婧瑶睫毛颤了颤,想了个较为合适的称呼,“小林……同志。”其实直到此刻,她还是认为林铖是无辜的。
“告诉我,是谁伤的你?”
林铖眼底的诧异一闪而逝。他想,这女人以前看他,狭长的桃花眼里流露着不屑,有时还带着挑衅的意味。
叫他时,也是直呼的他大名,像大领导训话似的:
“林铖!”
今天和她相见,她看着他,眼神带着疏离感。那眼神仿佛是在提醒他:“小林同志,我们并不熟。”
第三章 发现破绽
虞婧瑶双眼正视着眼神犀利的林铖,如实说道:“……我回到逸市后,不敢回海华小区,怕遇到了熟人。”
这确实是原主虞婧瑶当时的想法。因为虞婧瑶当初是高调嫁到林家的,要是让人看到她在新婚的第三个月,一个人拎着皮箱就回娘家了。
难免会让街坊邻居们产生无尽的遐想。
所以虞婧瑶才拎着皮箱,搭了辆小四轮儿,前往郊区的大I奶奶家。
因为慕紫凝和虞婧瑶说过,她会请假回逸市的外祖母家,陪虞婧瑶散心。
慕紫凝的外祖母,就是虞婧瑶的大伯婆。
林铖目光中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快,伸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严肃的道:“讲重点。”她既然去走亲访友,又怎么会在黄昏时刻,跑到江边跟人吵闹?
本来他是跟军区领导来文城办事的,刚好空出了一天半的时间,领导说他可以回家看看家人。
结果他一回家,就听说了虞婧瑶离家出走,还跳了C江的事。
林铖只好跟领导说明了情况,又说服了他母亲来逸市。
他一来到逸市一医院,就找到了虞婧瑶的主治医生刘医生,跟他了解情况。刘医生一双小眼儿中,闪过了一片惶恐,只是含糊的说道:
“林营长,你的妻子就是溺水了,被人救后送来的。”
“是吗?”
林铖目光一凛,对站在门外的中年妇人说道:“秦阿姨,请你进来说句公道话。”
刘医生和虞婧瑶的爸爸虞至信是同事,也清楚林家的来头不小。可是让他少说话多发财的人,也非泛泛之辈。
他谁也惹不起。
良心使然,刘医生一脸谨慎的说道:“你的妻子脖颈处有被人掐过的淤青痕迹……”
出了刘医生的办公室,林铖追到楼下,拿着装了钱的信封给姓秦的妇人。她拒绝,说道:“我就住在C江边,救过的人也不止三两个了。给什么钱?”
林铖难为情的收回信封,问眼前的妇人道:“秦阿姨,我如果去报案的话,你能帮忙去做个证吗?”
妇人连连点头,说道:
“小伙子,你能这么想就对了。对于恶人,我们不能怕。我当时救了你妻子就送她住院,晚上还帮你岳母照顾了她一会儿。
我劝你岳母报案,她还不爱搭理我……”
林铖眸光微微一沉,挑眉问道:“她还说了什么?”
妇人微微摇头,凑近了他几分,才嘀咕道:“打你妻子的人,是我们那块儿的个女混子。她打人是收钱的,有些话,我也不好细说。”
林铖跟妇人约定,半个小时后,带她去派出所。
来到病房中,林铖问了虞婧瑶一些情况,发现与姓秦的妇人讲述的基本都是吻合的。
他想看看她脖颈处的伤,只见她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正好就搭在了领子颇有些高的白色睡衣,最上面的木质扣子处。
这女人是要脱I睡衣,提醒他出去,她要休息了?
林铖眼底闪过一丝羞怯,大长腿一迈,赶紧往木门处走去。
虞婧瑶坐在病床上,本是犹豫着要不要给林铖看看,她脖颈处的淤青伤痕的。可毕竟在异性面前她难为情,只好很快垂下了右手。
再加上林铖幽深的眼眸里,有抹令人不寒而凉的光。她被他看的顿觉如芒刺在背,有些无处可逃。
她是没有对不住他的地方,可是原主虞婧瑶无理取闹,确实对他和他的家人们造成了些伤害。
枕边有本精美的影集,而林铖之前拿在手中的女式手表,也给摆放在了影集上。尽管他什么都没说,可她也猜想的到,他是对她失望了。
不对,应该是对之前的虞婧瑶,感到了失望。
要不,林铖会把这么小的礼物,也给还回来吗?尽管她在前一世也没恋爱过,但她凭感觉也猜想的到。
虞婧瑶想问林铖,能不能陪她去报个案,结果他不打招呼就转身离去。她一着急就赤着一双脚跳下了床,请求道:
“快回来。”
林铖在听到了一声病床摇晃的“咯吱”声后,蓦地回头:虞婧瑶一脸焦急的表情撞入了他眼帘,请求着,让他回去。
他的视线在虞婧瑶的那双精巧小脚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悄然收回。提醒她道:
“在靠窗的那边,有你的拖鞋。”
十月末的逸市,天气已经转凉。他想,她是病人,更要防着凉。
虞婧瑶听着林铖的声音变温和了几分,她才有些恍然若梦般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等我。”
林铖端着白色的瓷盆出了门,很快就回到了病房中。他把靠背椅搬到了床前,拿了拖鞋摆放在盆的两边。
旋即打开皮包,拿了包没拆封的毛巾给她,“洗洗脚。”
她当着陌生异姓的面儿,有些难为情的把双脚放进了盆里。水温不烫也不凉,只是盆小了,有些挤。
脚底的血泡一挨着盆底,更是疼的她忍不住轻轻蹙了蹙眉心。
当虞婧瑶足底的几处紫红色血泡,闪入了林铖眼帘时,他心尖儿也跟着刺痛了下。想起他皮包中有支药膏能拿给她涂抹,便取出来递给了她。
她接过药膏,他就为她拆毛巾出来。
“谢谢你,林铖。”
虞婧瑶在擦好双脚穿了拖鞋后,退后两步,靠墙站直了身子。学着前一世在大学时,教官教过她行军礼的姿势那般,给林铖行了个标标准准的军礼。
穿着风衣的林铖“咯”的一声敲响了脚跟儿,还了虞婧瑶一个更标准的军礼。眼底闪过一丝羞怯,“别客气。”
“林铖,你怎么不穿军装出来?”
虞婧瑶问过之后,才发现自己有些像太I平洋的警察,管宽了些。人家都是马上要和她离婚的人了,穿什么衣服,关她什么事啊?
但林铖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可爱的女人。部队里的女军医见了他,或者是文工团的女兵见了他,也没谁敢这么撩他的。
这女人还是和他相过亲的那个虞婧瑶吗?怎么除了相貌没变,其他全变了呢?
而且她如今是讲的标准的普通话,可他和她相亲的那会儿,她是讲的逸市方言。她说道:“我在文城上学时也讲的家乡话,我们是同一个省的人,你能听懂?”
“能。”
林铖掀了掀唇角,傲娇的道。
华夏国的省市,他没去过的很少。他大多数时间都在飞来飞去的,他会听不懂本省的方言?
第四章 肇事者被抓
林铖还记得就在几天前,他给家里打电话,偏巧是他妻子虞婧瑶接的。她在电话里用逸市方言训斥他道:
“林铖,你个不要脸的男人。像你这种人还穿军装,那简直就是辱没了你那身儿军装。你该趁早滚出锦城那边的军区,滚回去养你的狐狸精们去。”
“你说什么?”
林铖气的剑眉狠挑,坐在军区家属院儿一室一厅的房子里,只恨自己离虞婧瑶远了些。如若不然,他得拽过她来问清楚:
他什么时候有过狐狸精们?
“混蛋,你给我听着!我虞婧瑶既然嫁给你了,就不会轻易的给你的狐狸精们腾出位置。我不但要气死她们,还要气死你。”
新婚的妻子,他碰都没碰过的妻子,就这么乱给他扣了顶作风有问题的帽子。他目光一凛,声音冷冽的道:
“我要有她们,还和你相亲?……”
他话都没说完,他妻子“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林铖就闹不明白了,虞婧瑶之前自己在电话里说过的话,难道她这么快就忘记了?唇角微微掀起一抹讥讽,他问道:
“那你说,我穿什么好?”
虞婧瑶一听林铖在问她,本想好好儿回答的。可从林铖的俊脸上的那抹诡异笑容里,她似乎也明白自己问的令他不悦了。
便只好如实的说:
“我觉得你们空军的军装好酷啊,我很喜欢。”
前一世,她母亲那边就有个亲戚,是空军的军官。到四十多岁了,身姿都还是高大英挺的,一着军装,分外的威武。
林铖穿着黑色长款的风衣,也很帅气逼I人。只是在她的潜意识里,她是更想看到林铖穿军装时的飒爽英姿的。
要怪,就只能怪林铖的那张I俊美无匹的脸,让她有了说实话的冲动。
林铖露出了莞尔的笑意,注视着她微微有些温馨的目光。说道:“你能和我去趟派出所吗?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住院闷了,和我散散心。”
“如果是我父母问呢?”
虞婧瑶疑惑的问。
“也是。”
林铖说完,迅速退出了病房。
片刻之后,虞婧瑶换了件崭新的白色毛衣,穿着背带长牛仔裤,拖着拖鞋就向楼梯口走去。倒不是她不讲究,而是她没在病房中发现其他的鞋。
林铖从楼梯口往回走,来到虞婧瑶眼前蹲下了身子,“来,我背你。”他早就瞧见了她脚底的血泡,看她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样儿,他眉心忍不住蹙了下。
虞婧瑶难为情的笑笑,摆手道:“不用。”
只见林铖还没站起身,她也没再客气,就趴在了林铖背上。糯软的声音说道:“谢谢你啊,林铖。”
虞婧瑶的声音,正好就传入了躲在楼梯附近的慕紫凝耳中。这让慕紫凝一听见,瞬间就点燃了心中的嫉妒之火。
慕紫凝恨不得跑上前去,把虞婧瑶给撕了。
心想虞婧瑶有什么好的?大学时,成绩一般般都不说了。毕业后还傲气的不得了,还说不去小医院上班。
当大医院的领导的办公室,都给她预留了位置的啊?
再就是虞婧瑶找对象,找谁,也不该找她家的林铖啊?
林铖是她爱着的人啊,哪怕她被林铖拒绝了,可也不该有虞婧瑶什么事。
她在被林铖拒绝后,也当面问过林铖:“你说,为什么?”
“既然你叫我林铖哥哥,就不能爱我。”林铖剑眉微微一挑,声音清冷的道。
“那我以后不叫你林铖哥哥了,啊。我叫你铖铖可好?”
慕紫凝期盼的眼神看着林铖,谨慎的问道。
“我想,你更不能叫我铖铖。”林铖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说道:“这要让我未来的妻子听到了,还不得吃醋?”
慕紫凝拉下了眼帘,心想自己从大一时,正当青春年少时,就暗恋着从军校毕业到了部队的林铖了。
只是在今年正月,她才跟林铖表白。
可她哪儿能想到,最后撬走了她心上人的狐狸I精,居然是她外公的弟弟的孙女――虞婧瑶!
这口恶气,她吞不下。
慕紫凝不敢离林铖他们太近,但也很快就跟踪着他们来到了医院的楼下。只见林铖已经坐进了吉普车的驾驶室,而那虞婧瑶,就正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
车子的后排是空的……
慕紫凝一见,心下就急坏了。她那是好不容易才把虞婧瑶给骗的跟林家的人们大闹,进而才离家出走的。
这要让虞婧瑶跟林铖一和好,她之前所付出的心血,可就全浪费了。
不行。
慕紫凝心想着,她得去做做宁阿姨的思想工作。因为虞婧瑶做了太多的荒唐事,惹的宁阿姨有些不待见虞婧瑶了。
她穿着皮鞋一阵小跑,总算是在医院的靠近花坛的大树下,看到了宁媛姝。以及站在宁媛姝对面的虞至信们两夫妇。
只见郭柔嘉拉长个脸,责怪的道:
“亲家姐姐,你说我家瑶瑶不懂事。可她不是还小吗?谁还没有个成长的过程?等她长大些了,也就更懂事了。”
说话时,郭柔嘉赶紧给身旁的虞至信递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说。
“就是。亲家姐姐你可是说过的,你只有林铖一个儿子。等我们家瑶瑶嫁到了林家,就当你的亲女儿……”
虞至信话语一出,宁媛姝讥讽的眼神就扫到他脸上了。
慕紫凝一瞥见那阵势,赶紧就止步了。她心想,这种时候,她可不能把林铖带着虞婧瑶出门的事,告诉那几位长辈了。
要不,给那虞婧瑶的父母一听到,还要说林铖对他们家虞婧瑶是有感情的,是相亲相爱着的呢。
那种利人损己的事,她慕紫凝可是万万不会去做的。
同一时刻,林铖开着吉普车,带着虞婧瑶赶到了逸市东边的一处派出所。
停好了车后,林铖下车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将手轻放在虞婧瑶头顶高处,提醒道:“慢点。”
虞婧瑶一听,只感觉吹进派出所院子里的风,都跟着暖和了起来。微笑着说:“谢谢林铖。”
林铖浅浅的一笑,与她并肩走进了一间木门敞开着的办公室。
身着制服的警察手握着钢笔,表情严肃的在公文纸上来回的写着。抬眼问坐在他对面的妇人道:
“秦大妈,你的供词我已经写好。感谢你在关键时候,勇敢救了虞婧瑶同志的性命。我们以后会开个表彰大会,号召大家向你学习。”
妇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别呢,一点小事而已。”
约莫四十来岁的民警微微一笑,将手中的证词递给了妇人,说道:“感谢你对我们工作的配合,这证词还请你看看。如果觉得没什么问题了,就在这儿签个名字。”
然后把印泥往妇人眼前推了推,“摁个手印。”
林铖带着虞婧瑶走进去时,妇人正在摁手印。胡警官对林铖温和的笑了笑,招呼道:“林营长。”
在此之前,当林营长和虞婧瑶出现在派出所大院儿时,秦大妈就悄声跟他说了,“当事人来了。”
所以,他才会打电话给同事小孟。让小孟带犯罪嫌疑人过来,好让当事人辨认。
因为证人已经认过一次了。
小孟很快就带了位女犯罪嫌疑人来办公室,让嫌疑人背靠着墙壁站直。问虞婧瑶道:“小虞同志,你仔细回想一下……”
第五章 有诚意的感谢
虞婧瑶的脑海里,仍然还留有一些原主的记忆。
只记得原主虞婧瑶在坐着四轮车到了郊区后,就是眼前的这位身穿黑外套的女人,说要帮她拎皮箱的。
虞婧瑶见黑衣女人很陌生,就摇头拒绝了。
可黑衣女人却给身旁的男人递了个眼色,那男人不由分说就跑上前,把虞婧瑶的皮箱给抢了。而虞婧瑶自己,也被黑衣女人给劫持走了。
黑衣女人左手背靠近手腕处,有块儿绿豆大小的黑色胎记。这一点,是让虞婧瑶的印象非常深刻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愤恨,坚定的伸手指向黑衣女人,“就是她!”
见黑衣女人躲避着她的眼神,她继续说道:“我不仅记得她手背上的胎记,还记得她双手的指甲又长又泛黄,是被烟薰的。”
胡警官点头。
眼前的女人西门佩,基本算是派出所的常客了。她烟瘾比一般的男人的烟瘾都大,他是清楚的。
“她的一双手,骨节突出。掐起人来,疼的要命,差点儿就把我给掐断了气……”虞婧瑶眼底划过一丝冰寒的光,说道。
林铖一听,只见虞婧瑶所描述的女犯罪嫌疑人的特征,与眼前的黑衣女人都相吻合。便在小孟带走了嫌疑犯之后,问胡警官道:
“她跟我妻子素昧平生,却把我妻子掐伤,丢进了C江……”
胡警官本就是逸市一带,出了名的办事刚正不阿的警官。他也在脑海里思索着林营长疑惑的事,见林营长主动提了。就说道:
“还请林营长放心,我会给你们两夫妻一个交代的。”
林铖欣然一笑,说道:“多谢。”
听着“夫妻”二字,虞婧瑶也没感觉有哪儿不合适,就是羞怯的不敢看林铖了。直到跟着林铖出了办公室,坐回了吉普车之后,她才一脸诚恳对身旁开车的林铖说:
“谢谢……”
还不待她说完,林铖眼底就掠过了一丝玩味的笑意。问道:“你不知道把‘谢谢’攒一起说?再说了,你只说谢谢我,又没拿出点儿实际的行动。”
林铖看的出,虞婧瑶谢他是诚心的,不仅仅只是出于礼貌。起码她眼底的那抹温馨之色,是真实存在的。
虞婧瑶听了林铖的话,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伸手摸了下摆放在身边的皮包,记得出门前还特地看了下,皮包里的小钱包里,还有五十多块钱的零用钱。
心想着林铖帮了她的大忙,也是该好好儿的谢谢他了。
就是她对九十年代的物价不是太清楚了,也不知五十多块钱,够不够请林铖吃餐差不多的饭的。她忽闪了下长而卷曲的睫毛,征询林铖的意见:
“林铖,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请你吃一餐便饭吧?”
“好,你来安排。”
林铖的薄唇挑起一抹欣慰的笑意,答道。
心想果然还是父亲说的对,男人要把女人当作是一本耐读的书。只有静心的去读,才会发现她的可爱之处,优雅之处。
等自己读懂了,也就和她慢慢变老了。
老的谁也离不开对方,就像牙齿和舌头一样亲……
林铖迅速看了眼坐在身边的虞婧瑶,心想着,他以后还有读懂她那本书的机会吗?她藏在影集里的一位英俊男人的相片,应该是她传说中的青梅竹马了吧?
可如果是,当他把影集放在她枕边时,她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如此,又怎能说明她对人家有感情?
林铖噙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手里在转动着方向盘的同时,也装做云淡风轻的问了虞婧瑶一句:
“我们一会儿去哪儿吃饭?”
他以为,他已经来到了逸市,她会请他去她家吃饭。毕竟他还没去过她家。作为女婿,他得去商场为岳父母挑一些礼物带去。
先前的礼物,他都留在医院的病房了。
虞婧瑶诚恳的说:“找家干净点的餐馆吃吧?”等她以后找到了工作,挣了工资。如果她还有机会请他吃饭的话,她会请他去大酒店吃的。
林铖轻松的笑笑,“好。”
同一时刻,逸市一医院。
慕紫凝刚离开花园往住院部走去,就听到了有人叫她名字。她赶紧回头,只见一位痞里痞气的男人,叼了根香烟朝她走了过来。
她犀利的眼神刺向男人的脸,很快就发现了,他是逸市一带出了名的女混子西门佩的老公,付不正。
心想这个无赖,怎么跑医院来了?
付不正走近慕紫凝,狠狠的吸了口烟。随即夹了香烟在食指与中指间,弹着烟灰说道:
“慕大小姐,你他I妈I的可是把我媳妇儿害的关进去了。今天,你要不把她给老子保出来,老子就把你的事都给捅出去。”
“凭你,也敢威胁我?”
慕紫凝不屑的瞪了付不正一眼,提醒他道:“再说了,我有什么事是值得你出去说的?啊!?”
她是在此之前,是打过电话给逸市的朋友。让人家帮她找到西门佩,好吓唬一下虞婧瑶。但是她的朋友说:
“紫凝,既然虞婧瑶已经在林家呆不下去了,你何苦还要跟她过不去呢?”
所以……
那西门佩进去了,能关她慕紫凝什么事?
“老子只警告你,别以为你有个当军官的爹,就了不得。你要不把老子的媳妇儿保出来,老子让你的外公外婆不得安生。不信,你个死丫头就试试。”
付不正将手中的半截香烟,狠狠砸在了慕紫凝脚边儿。一脚猛踩过去,怒道。
慕紫凝一双狐狸眼里闪过一丝阴鸷,抬手就甩了付不正一记响亮的耳光,警告他道:“你一个小混子,竟敢威胁我?
你要还敢在我面前叽歪,当心我找找人,让你媳妇儿在里面多蹲个三五年。
哼!”
付不正伸手捂着肿了的半张脸,咬牙道:“你,你……”果然慕思源旅长的女儿不好惹,他还是小瞧了她。
但他媳妇儿可是因为要帮她这个恶毒的女人,才进的派出所,他绝不能轻饶她!
付不正跑出了医院,打算回去找其他人想法子。
在付不正骑着摩托过云锦街的路口时,坐在吉普车中的虞婧瑶,一下子就瞧见了他那个混子的身影。于是马上指给林铖看:
“刚刚过去的那个人,是上次抢我皮箱的男人……”
林铖应着,“嗯”。
见林铖有些淡然,虞婧瑶好奇的问了一句:“你早就知道的吧?”要不,他怎么能刚到逸市,就把嫌疑人弄进去了?
“你跟我通电话的第二天就出事了。我一回去,就托逸市这边的朋友帮忙打听了……”在她面前,他不打算隐瞒什么。
车子缓缓前行,虞婧瑶透过车窗的玻璃,看到了一家餐馆。在外面瞧着,大厅里还算洁净。于是她微笑着提议道:
“要不找个地方停车,我们去前面那家餐馆看看?”
第六章 讲不出再见
“好。”
林铖点头道。
在云锦街的一家食品公司内,林铖停了车。虞婧瑶一秒也没有磨蹭,下了车就往林铖身边走。她轻扬着一双柳眉,真诚的说:
“走吧。”
一瞥见虞婧瑶那双噙满了笑意的桃花眼,林铖只感觉心里的某根琴弦,似是被拨动了。奏出了一声动听的乐声,令他浑身都感到了愉悦无比。
相亲那会儿,他们统共只见了一次面,她在他面前,从没这么礼貌过。
她还是那个虞婧瑶吗?
林铖心想,就算她遇到了一些惊险的事,也不该改的跟从前判若两人啊?如果她从前能这么礼貌,能站在他人的角度,多为他人考虑一些的话。
那只怕他母亲也不会在她离家出走后,就把他们婚房中的一切,都给扔掉了。
等他回到家一看,卧房中空荡荡的。连一枚针,都没给他留下。卧房的墙壁被他母亲请人重新粉刷过,变得更白了。
只是卧房中仍有残留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他闻着有些难受。
他退出卧房,依旧敞开着卧房的新实木门,回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家里的气氛很是有些沉闷,与他婚前回家时,完全不同。
少了些和谐与欢乐,却让他听到了他那一向乐观且知书达理的母亲,说了这么一句话:
“铖儿,是妈妈不好,把你媳妇儿气跑了。可是妈妈待她,都比对你外婆和祖母都还细心周到了。”
他母亲无奈的摇头,颤声道:“妈……对不住你!”
说罢,他母亲将用丝巾包裹着的影集和手表,放在了他手中。说道:
“本来这是她收拾行李时,给落下的,我就收在了客厅的抽屉放着。我是想请紫凝给她带回去的。但你既然回来了,还是你带给她合适些。”
林铖直到跟着虞婧瑶走进了香婆餐馆,脑海中都还在思索着:影集里的那位美男,究竟是她的什么人?
她和那个男人,应该没有交集吧?
相亲那会儿,他都发现她傲的很不接地气。那样儿的女孩子,一般的男人也不敢追啊?
“虞婧瑶……”
林铖在跟着虞婧瑶走进了餐馆,坐到了靠窗的餐桌边时,看着对面的虞婧瑶,就叫了她名字。
一听林铖叫自己,虞婧瑶忙将手中的圆珠笔,和点菜的单子双手递给了他。说道:
“来,点菜。”
林铖莞尔一笑,“我又不挑,你看着点就行。”话说,他只是听他母亲说,她吃饭很挑剔。可他与她,却是从未在一起用餐过的。
相亲时,她一求婚,他就答应了。
他说留她在文城玩两天,再送她回逸市提亲。她说:“我的事,我自己做主就行。哪儿有那么多麻烦事?……”
她还说:“结婚的重要意义,是让我们的婚姻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结婚证比什么都重要。比婚礼都重要。”
“……”
林铖考虑到自己休假的时间也没几天,只好委婉的提醒虞婧瑶道:“你和我结婚,就算可以省去许多的繁琐礼节,但我未来的岳父母,总是要见见的吧?”
虞婧瑶有些不屑的眼神看着他,问道:“等拿了结婚证,不就随时可以找个时间回逸市,拜访我爸妈了吗?”
就当林铖坐在香婆餐馆,看着手拿菜单的虞婧瑶,回想着跟她相识时的种种时。如今穿越而来的虞婧瑶,也在脑海里努力的回想着和林铖相处的细节。
她只是想知道,林铖爱吃什么菜。
结果等她把脑海里仅有的记忆翻了个遍,也没得到答案。因为原主虞婧瑶根本就没和林铖在一起用过餐。
连那场相亲,都是虞婧瑶怀着有些自私的目的去相亲的。所以,她想要什么,心里是分外清楚的。
当林铖提出让她在文城多玩几天,再送她回逸市提亲时。她就担心林铖反悔,才寻借口给他挡了回去。
所以,他们在第三次相亲的下午,就一起在文城把结婚证领了。
当时,林铖还提到了请客。建议道:“你的亲戚大多数都在逸市,过来不是太方便。我们包几辆客车,把他们接来。”
虞婧瑶一听,慌忙拒绝。
她心想,她的那些个亲戚们,平日里又不是没跟她家供过来往。出手不阔绰不说,有几个亲戚一喝多,还会酒后失言……
那要是口不择言,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婆家的亲戚给看了她I娘家人的笑话的话,多不合适。
再说了,请客车还得花钱呢。到时候,她的那些亲戚们若是送来的礼金,都还不够往返车费的话。可让她在婆家人眼前,怎么抬的起头?
虞婧瑶在拿了结婚证后,就跟林铖回了林家。好在宁媛姝办事也迅速,很快号召身边的人,帮他们把婚房布置好了。
结果还没等到天黑,林铖有紧要之事,离开了文城。
没和林铖用餐过,穿越而来的虞婧瑶,点菜更是犯了难。她的视线在“逸市1I扣肉”和“水煮鱼片”等菜名间来回的看,轻声问道:
“红烧肉,莲藕炖排骨,素炒大白菜……,你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菜?”
她看着坐在对面的林铖,只见他的视线在手腕上的复古手表处,停留了一瞬。心想,他在这时候悄悄的看了下时间,是还有事要去办吗?
林铖听到虞婧瑶在问他话,便欣然一笑,说:“你点的菜,我也喜欢。”
只是眼看都要五点了,他也得准备下,好回文城了。他母亲明早得上班,回家太晚也不行。
他今晚要回到部队的招待所住,明早和领导一起回军区。
眼底闪过一丝歉疚,林铖对虞婧瑶解释道:“……”说话时,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过的心疼。
虞婧瑶很温和的笑了笑,说道:
“你们的工作情况比较特殊,我能理解。如果早知道你时间很紧的话,我就不该这么提的。那要不……等你下次方便的时候,我再补请你一回?”
话刚一说出来,连虞婧瑶自己也感觉有些怪怪的了。她和林铖目前的关系,是夫妻关系啊。犯的着这么交流吗?
林铖一下子就瞥见了虞婧瑶眼中的那抹依依不舍,心里为之一喜。不过眼底倒是并未惊起丝毫的波澜,他从容的说道:
“好。今天失约的人,是我。等到下一次,我都听你的。”
虞婧瑶一脸欣喜的说道:“好啊。咱们下次再聚。”
林铖正要回答,听到带在身边的手提电话“大哥大”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