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药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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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小叫花子

(其实大家上当了,这是一部玄幻作品)

汉国2218年,汉皇医药集团继承人罗长青被父亲婚,离家出走,年仅十八岁。

汉皇医药,汉国最大的医药公司,世界最大跨国药材集团,三十六个国家驻有分公司,办事处,登记所,在所有世界集团也是首屈一指。

而罗家更是汉国首屈一指的豪门大户,十八岁的继承人罗长青是罗家这一代唯一的独苗,九代单传!为罗家香火计,汉皇医药集团董事长,罗长青的亲生父亲罗天佑决定和汉国军方要员,同为汉国世家的叶家联姻,准备为罗家开枝散叶,不过这一提议却严重引起罗长青的反对,要他和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女人结婚,绝对接受不了。

所以,在反对无效之后,他决定离家出走。

这一走,整整四年没有任何的消息……

汉国2222年,东省濠州市。

濠州是东南部中药重市,全国有三分之二的药材运输要经过这里,更是三分之一草药集中产地。

从常府街道上走来一个周身褴褛,脏兮兮的年轻人,不修边幅,披头散发,实在像个叫花子,尤其是他手上握着半只酒瓶,一步三晃缓缓走来。

而且,头发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模样。

年轻人见旁边有个大排档,这个时候大部分的人都还在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他却一头栽了进去。

大排档的服务员是个十分养眼的美女,十八九岁的年纪,突然看到一个小叫花子闯进来,一时不该如何招呼。年轻人却微微一笑,说道:“给我来两斤小池河的大龙虾,一条潮州的水鱼,再来半斤咸花生……就这么多了,够下这半瓶酒了。”

叫花子说完对着美女摇了摇手上的半瓶酒!

美女服务员迟疑了片刻,还是依着年轻人的吩咐去办了,不一会的功夫就将他要的东西上齐了。只不过美女就随意靠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有意无意地看上那人一眼,这年头骗吃骗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不得不小心一些。

年轻人自顾地喝着小酒,吃着海鲜,时不时用他那略显白净的手拈两颗花生米往嘴里扔,突然看着服务员笑道:“美女,我看你这么漂亮,要当服务员也该找那些大型的酒楼,怎么跑到这小排档来了?”

年轻用“礼貌”的眼光打量着服务员,美女略显尴尬,笑道:“这家大排档是我叔叔开的,我还在大学念书,趁着放假过来帮忙的。”

“哦,难怪。”年轻人淡淡一笑,低头又灌了两口黄汤,似乎这些东西是他的命一样,须臾不可片离。

“那你呢,怎么……怎么……”美女看着现在店铺里反正没有客人,又觉得这年代穿得像眼前少年这么邋遢的人实在少见,最重要的是对方还是个年轻人,虽然他的相貌被遮挡住一部分,可美女还是能看清他的脸,如果打扮一番应该不会太难看,他怎么好像借酒消愁的样子。

年轻人见她不直接说自己这副样子见不得人,到底是个女孩子,知道含蓄,笑了笑,正要和他继续聊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哭嚷声,两人不约而同看了出去。

在大排档的斜对角是一家老牌药店,门口正站在一个双十年华的少女,在她旁边躺着一个中年人,面色苍白,嘴唇泛黑气,命在旦夕地样子。

少女拉着出来的老医师恳求道:“东阳医师,你快给我爸瞧瞧,他到底中了什么毒,我爸可是吃了您开的药才变成这样的……呜呜……”

小姑娘温文秀丽,这一哭声悲意切,真是闻者伤心。

那叫东阳医师的是一个老者,也是这家老药店的老板,姓张名东阳。在这十里八铺地面,也是有名的医生。本来张东阳准备给病人看看,可听到小姑娘后面的话,顿时不敢动手了,脸色微怒道:“许家丫头,你这话可不能乱说,你爸许教授明显病入膏肓,中了剧毒,你这么说不是说老夫看错病,开错方子故意害人嘛,这十里八乡的谁不知道我济仁堂行医数十年,活人无数,你这不是毁我清誉吗?”

老者义正言辞说完,还是上前给躺在地上的中年人检查了一下身体,作为医生,只要是病人来看病,他就应该去尽力解救,这是为医之根本!

眼前的这个病人之前只是普通的寒胃,确实是来他这里抓过两幅药,不过现在事关人命,之前还是先撇清关系,再去看病,终究是迂腐了一些。

在大排档的年轻人眼睛眯成一条直线,而那美女服务员却是担心嘀咕道:“紫烟,这……发生什么事情了?”

美女服务员叫张一蓓,和药店门前的女孩儿许紫姻是从小学到高中的同学,现在又在同一所大学,友谊十分深厚,这时也不管邋遢年轻人有没有钱付账,正要跑过去问问情况。

“美女,等等――”

年轻人突然叫住她,说道:“能不能打个商量?”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我去看看我同学,看见没有,就是那个女孩子――”张一蓓指着再次哭泣的许紫姻,就在刚才张东阳说他爸爸已经毒入骨髓,无法救治的女孩儿。

年轻人笑道:“别急,这件事情和你同学有关。”

张一蓓听到他说的事情和许紫姻有关,下意识问道:“什么事情和她有关?”

“这……我没钱付账!”年轻人讪讪不好意思。

“你――”张一蓓顿时怒道:“没钱付账你还叫这么好的菜,哼,我现在就报警!”

年轻人见她拿出手机,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她的小手,连道:“别急,我有办法给你钱付这顿饭钱,你又有办法救你同学的父亲,不是一举两得吗?”

听到救人的话,张一蓓忘记挣扎,手还被对方握着,问道:“什么意思?”

年轻人松开她的手,张一蓓脸上微微一红,见他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个小包,年轻人说道:“你只需跟对面的掌柜说上一些话,然后告诉他你可以救人,不过却要他拿出五千块钱给你,他一定会答应的。”

“什么话?”张一蓓好奇地看着他,却是一点也不相信,人家东阳医师都说没办法了,这一包小小的东西能管什么用,况且人家东阳医师为什么要给你五千块?

年轻人招了招手,见张一蓓不肯过去,只好自己走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一番话。

张一蓓听完,脸上露出大惊之色,瞪大眼睛看着年轻人,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年轻人却说道:“还不赶紧去,甭管结果如何,现在有机会救你同学的爸爸,又有办法拿到我吃饭的钱,否则你就算叫来警察我也没钱付账!”

张一蓓很快反应过来,想想也是,不过她仍然不放心,也不嫌年轻人脏,一手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你跟我一起去――”

原来年轻人刚才跟她说许紫姻的父亲是寒胃之症,在老中医这里抓的草药里面有一味药叫“冬川子”,而有一种和“冬川子”极为相近的药叫“白骨草”,很容易混淆,许紫姻的父亲所中之毒和服食“白骨草”中毒症状完全一样,这种草药含有剧毒,如果一开始解毒还能有救,可时间过去太久,毒已到五脏六腑,神仙难救。

年轻人无奈,只好任由张一蓓拉着,谁叫自己欠她饭钱呢。

张一蓓走到“济仁堂”前,许紫姻见好友过来,满脸的委屈和哀愁更甚,悲从声出,张一蓓却按着她的香肩安慰道:“紫姻姐别急,你等我一下。”

年轻人从背后看到许紫姻的后背略微停止颤抖,应该是好奇张一蓓现在的举动。

张一蓓走到“济仁堂”老板张东阳身边,在他耳边将年轻人跟她说的药材用错一事仔细说了一遍,一时间张东阳脸色一变再变,不停朝邋遢年轻人看了看,虽然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认错药,可人命关天,还是赶紧回身去药房,检查“冬川子”是否有误。

张一蓓回身走到年轻人身边,举起手上那包药粉,蹙眉道:“臭小子,要是这一包救不好许伯伯,我就把你送到派出所,哼!”

年轻人却急道:“等等,他还没应承给那五千块钱呢。”

“什么五千块钱,蓓蓓,这……真的能救爸爸吗?”许紫姻听了个一知半解,起身拉着密友张一蓓,偷偷看了年轻人一眼,父亲许函仁是医院和东阳医师都说没救的,虽然听得不太真切,可救人的意思还是明白过来,满脸欢喜。

“现在还不知道,等下就知道了。”张一蓓也算是胆大的,她只想着许函仁教授反正都没救了,就活人当死马医,取来水将药粉给许长青喂下,转头盯着年轻人,不满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钱!不过如果能救许伯伯,刚才那顿饭算是我请你的――”

年轻人耸了耸肩,非常无奈,心里嘀咕道:“女人总是蛮不讲理,这人一时半刻又死不了你们怕什么,哎,五千块呀,好不容易碰到这种好事,只换来一顿饭钱。”

他虽是不满,却也能理解,这些人对于这种病人当然是束手无策,哪像自己……年轻人回想四年前,自己从家里跑出来,慌不择路,只觉得全世界到处是寻找自己的警察,甚至出动了军队,躲无可躲,避无可避,最后逃到九黎,意外得到《九黎药典》……

花了四年时间终于研习透当年蚩尤留下的医学秘典,也找到离开那个鬼地方的路,于四个月前走出九黎洞,重新来到这个陌生而熟悉的世界。

罗长青,如果有人还记得这个名字的话,四年前曾经轰动汉国的十八岁小伙子,汉皇医药集团的继承人,可此时的罗长青也不再害怕有人找自己了,在九黎洞四年的时间,他在不断研究药理的同时,尝遍万种草药,意外地连自己的容貌也改变了,恐怕再也没有人能认出他来。

过了一碗茶的时间,地上的许函仁竟然突然从地上站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只不过不明白发生什么事情了,而许紫姻和张一蓓看到他活下来又惊又喜,完全忘记罗长青还在一旁,一左一右在旁边嘘寒问暖。

“爸,你没事了吗,感觉怎么样?”许紫姻有种失而复得的惊喜,从小缺少母爱,父亲就是她的天地。

“紫姻,这……到底怎么回事?”许函仁惊诧莫名地看着女儿。

许紫姻赶忙将事情始末告知爸爸,言语中充满了激动。

罗长青虽然没了那五千块,可心里还是挺高兴的,这四个月下来,他凭着在九黎洞学到的东西已经救了不少人,现在该是自己功成身退的时候了,只不过……下一顿酒钱该去哪儿拿呢,真是一个问题!

“你站住――”张一蓓对着罗长青的背影喊道。

“喂,你等等――”许紫姻同时出声。

“稍等――”刚刚出来的张东阳也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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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舍己救人者古之罕有

罗长青正要离开,脚步还没移动,就被三个声音喊住,他转身见到张一蓓一个人跑上来,对他喊道:“你怎么能随便离开,许伯伯吃了你的药,要是以后有什么问题,我上哪儿去找你的人!”

“……”罗长青开始觉得这个美女有些不讲道理了,自己好心救了人,她偏生还要为难自己,罗长青拍拍破衣服,淡淡说道:“你放心,年内我还不会离开濠州,到时出了任何问题都可以来找我,罗某一力承担。”

“这位大哥,蓓蓓不是这个意思――今天真要多谢你救了爸爸。”许紫姻心思简单,连忙拉了好朋友一下,上前歉意道:“大哥的救命之恩不知道该如何报答,不如和我回去,我将那五千块钱交给你,你看好吗?”

“这怎么行,紫姻姐,要是许伯伯中途出了问题,我们上哪儿去找他。”张一蓓似乎不依不饶,突然扑哧笑道,“我看不如这样,这五千块钱也不用给他了,就让他住到你家里,这五千就算是房租,饭钱,哦对了,还有酒钱,我看这家伙活活一个酒鬼,到时候你要谢他就给他买多一些酒喝好了。”

许紫姻暗忖怎么能这么对待恩人,还想要说什么,却见张一蓓对自己眨眼,虽然不明白,可要说的话却被卡在喉间。

罗长青恍然大悟,他之前还不明白张一蓓这个小美女怎么像个白眼狼一样,原来是见到自己救人神奇,想着法留住自己,从两个美女之间的简单对话他已经看清楚了,张一蓓为人机灵,小道道不少,反观许紫姻善解人意,老实可人。

张一蓓见到罗长青用那种洞彻的眼神看着自己,俏脸微红,不知道为什么当罗长青说出可以救许长青的话的时候,她竟然相信了他,尤其看到许东青神奇地站起来那一刻,她更是感觉到不可思议。似乎救人这种事情怎么也轮不到一个连吃饭都没钱付账的叫花子身上。

许紫姻的父亲许函仁这时已经明白了,眼前这个邋遢的年轻人救了自己,老实的他可不知道张一蓓的小心思,说道:“这位小兄弟对许某的救命之恩,没齿难忘,要是不嫌弃的话,可否到我家中,好好答谢一番,如果小兄弟要喝酒,我那里还有两瓶上好的MT,因为我有胃病,没机会喝它,放置的时间也够长了。”

罗长青一听MT,不自觉的啧了一下,从九黎洞出来的四个月他虽然都是借酒消愁,可也真正喜欢上了这酒杯之物,上好的MT酒可不多见,尤其对方还放置了多年,想必更加香醇。

就在他考虑要不要答应的时候,一直观看形势的“济仁堂”老板张东阳适时叫住罗长青,就算罗长青的药粉解救了许东青,他本身也十分佩服,可今天的事情不管怎么样,传出去是肯定的,这对“济仁堂”来说,绝对是大跌声誉的,而一旦坐实,他张东阳人老了,混也就混到头了。

罗长青轻轻皱了皱眉,事情还是来而来!

他之所不亲自出面,让张一蓓过来就是不想牵扯进来,毕竟自己为了救人是事实,可同样毁了人家“济仁堂”几十年的荣誉,而张东阳在这十里八乡也丢了脸面,弄不好从此连店都开不成。

可是,人家张东阳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罗长青回头礼貌问道:“不知道老先生有何指教?”

张东阳看了一身从头脏到尾的罗长青,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姓罗名长青!”罗长青淡淡笑道。

“罗…长…青…”众人喃喃念叨一声。

“请问罗先生,为何如此肯定许教授所中的毒是老朽的‘冬川子’出了问题?”张东阳说是请问,眼睛却眯成一条线,直勾勾地射向罗长青,那神态要是罗长青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是断然不肯和他罢休的。

罗长青说道:“‘冬川子’和‘白骨草’都呈现白色,不仅叶面,就连根茎也是一样发白,用肉眼根本无法区分,只不过这‘白骨草’生长环境必须是腐烂的尸体附近,多生长在墓地,本身也是没有毒的,唯一不能见水,一旦和水接触就会产生剧毒,半个小时内不解救必然中毒身亡。”

哼哼……张东阳淡淡一笑,嗤声道:“既然无法分辨,为什么你让人跟老夫说是老夫的药材出了问题?”

罗长青摇了摇头,这老头儿忒的无耻,不管是不是,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当下冷笑道:“要分辨其实也很简单……”

“罗大哥,怎么分别呀?”最关心这个问题的还是许紫姻,爸爸患病,以后恐怕还要和这“冬川子”打交道,万一再遇到这种情况可就不妙了,众人听她这么一问,都好奇地看着罗长青。

罗长青说道:“找个人当场试验就行了。”

“什么?”

大家都惊骇地看着他,张东阳更是不屑说道:“试?既然你说有剧毒还如何试,总不能服下我的草药,等上半个小时,让他毒发身亡吧?”

张东阳这下反而更加怀疑眼前的邋遢小子让张一蓓向自己索要五千块只不过是讹钱财罢了。

罗长青没有理会他,走进店铺取了一棵“白骨草”出来,说道:“这白骨草不能见水,更不能见醋,如果都碰到了,须臾间就能要了人的性命,不用等上半个小时。”

“说了这么多的废话,可到底如何才能证明它是你说的‘白骨草’,老朽行医三十年,从未听说过有这种草药,哼哼……”张东阳冷笑,片刻就能要了人的性命,谁敢尝试。

罗长青让店里人取来水和醋,将“白骨草”融入其中,端着半碗,看着众人说道:“这碗里面的东西,人吃下以后,10秒到半分钟之内,必死无疑,不知道谁敢尝试一下?”

大家听说10秒多钟就能让人死亡,一些围观的人纷纷往后退,本来张一蓓已经十分信任罗长青了,如果只是和许东青教授一样,她或许还能鼓气勇气尝一下,反正有罗长青在,救活她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又是水又是醋的,十多秒就能让人一命呜呼,别说她一个女孩子,就是男人也纷纷后退。

张东阳暗自得意,就算是真毒药也无法证明,济仁堂的声誉也不怕这横插出来的脏小子破坏。

罗长青将目光从众人身上收回,淡淡说道:“既然大家都不喝,那我喝!”

说完一饮而尽,哐当一声,瓷碗被罗长青扔在地上,摔个粉碎。

他的举动大出众人意料,张一蓓和许紫姻万万也没想到罗长青会将这毒药一口喝下,小脸骇得煞白。张一蓓对罗长青可谓深信不疑,连忙上前扶着他,急骂道:“你这臭小子怎么这么傻,这……这可是毒药呀。”

罗长青看了看张东阳,又看着张一蓓,惨笑道:“世人多自私之辈,舍己救人者古之罕有……”

罗长青说完缓缓闭上眼睛,气息顿时消散!

“死了……”张东阳上前很快正式罗长青的现状。

张一蓓急得为这个才认识的陌生人哭了起来,使劲摇着他的尸体,她误会地认为罗长青临终之时后面那句话,她以为罗长青是责怪她不能“舍己救人”,不仅张一蓓,一旁眼泪簌簌而下的许紫姻也满是懊悔,哭咽道:“我,我没想到他……他救了爸爸,早知道我替他喝下去的……”

张东阳脸色惊变,连忙上前,却发现罗长青已经气毙,心跳全无,他也预料不到这世界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一时间他也是后悔莫及,为了自己这张老脸,险些害死许函仁不说,现在又害了一条性命,这一辈子救人的名誉无论如何也抵不过现如今良心的谴责。

“罢了,罢了,老朽一生想着治病救人,如今却眼睁睁害了一条人命……”

张东阳叹息一声,走到许函仁面前,说道,“许教授,你也不用告我,我自己关了门去派出所将情况说清楚。”

许函仁从清醒到现在不过几分钟的时间,丝毫料不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还想要说什么,张东阳已经让人关了店铺,意态荒漠。

“等等,东阳医师――”说话的是眼泪未干的张一蓓,她觉得自己是害罗长青的直接凶手,要不是自己拉他过来,也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张东阳回过头来,叹道:“人死不能复生,如果你觉得老朽去派出所还不能解你心头之恨,那老朽自去取那‘白骨草’,也和这位小哥儿一样死法吧――”

他以为罗长青是张一蓓带来的,或许两人关系亲密,如今看着朋友死在这里,肯定想找自己报仇,说完就要去店铺里拿那毒草,张一蓓却阻止道:“东阳医师,您误会了。其实之前他跟我说过分别‘冬川子’和‘白骨草’的方法,只需将买回的药材用清水洗涤,‘白骨草’经水泡过之后,会产生一层白色泡沫。”

郑东阳楞了一下,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张一蓓惨笑道:“他既然让我告诉你区分这两种药材的方法,也不希望您关了药铺,派出所您就不用去了,以后多救些人,我相信……”

张一蓓低头看着罗长青,又忍不住哭咽,说道:“我想他不会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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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张一蓓的小心思

许函仁父女和张一蓓都觉得是自己害了罗长青,想将他的尸体带回去当成自己的亲人,可不想那些司机见他们抬着一具尸体,都不敢做他们的生意。

无奈之下,许函仁说道:“让我背他吧――”

张一蓓本就一手扶着罗长青,这时连忙说说道:“那怎么行,许伯伯你病才刚刚好,怎么能用力,放心吧,我一个人能被动他的。”她说完干脆将罗长青负身其后,迈步前行,奇怪的是罗长青一米八的个儿,身体少说也有百三四十斤,她这一摆手,像个没事人一样。

许紫姻一开始还想说跟她一起背的,可对这个好姐妹还是了解的,她看了罗长青一眼,低低问道:“蓓蓓,你……真的和他才认识的吗?”

张一蓓嗯了一声,轻咬着嘴唇回答道:“是啊,要不是我硬拉他过去,他……他就不会死了。”

“蓓蓓,你别这么说……”许紫姻眼泪又开始在美眸中打转,说到底这件事情是因为救她父亲许函仁而起。许函仁看着两丫头,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难受,这人都已经死了,再说什么,做什么都是无济于事。

“咳咳~~”

突然从张一蓓背后传来一阵咳嗽,三人同时顿住身体,回头看见罗长青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脸上还挂着笑容。

“妈呀,鬼呀――”张一蓓反应最大,一个过肩摔,将罗长青一百多斤瞬间扔了出去,摔在地上砰的一声倍儿响亮。

“哎哟,小妞儿,你有毛病呀――”罗长青从地上撑起,拍了拍屁股无奈喊道。

张一蓓刚才还背着个“死人”,这时差点没躲到后面,警惕地看着他,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许紫姻小手也不觉紧紧拽着张一蓓,眼珠一转不转地看着罗长青,倒是许函仁一脸趣味地瞧着他。

“废话,我当然是人了――”罗长青白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今天这事弄成这样也是他没想到的,不过总算是结束了,自己也该离开了。

三人见他跟个没事人一样,说话也算正常,这才明白他根本没死,虽然不明白他是怎么骗过众人的眼睛,弄得既没有呼吸也没有心跳,张一蓓顿时心里来气,哪容他这么爽快离开,跑过去挡在他前面,怒道:“臭小子,既然没没死,干嘛装死,害得本小姐背了你这么远。我要你陪――”

罗长青心里好笑,不过还是停了下来,刚才这妞儿对张东阳说的那番话不是挺精明的嘛,自己也不想害那个老医师失业,她到那个时候还能看明白事情,总算是不糊涂,这时怎么发起小姐脾气了,罗长青问道:“那你还想怎么样,害我五千块都泡汤了,让你背我一截怎么了?”

张一蓓更加气得不行,还想再说,许紫姻连忙拉着他,忸怩地看了罗长青一眼,笑道:“好了,蓓蓓,罗大哥是我爸爸的救命恩人,你不要这么对他……罗大哥,要不你跟我们回去吧,我家里有好酒让你喝,另外那五千块我一定给你。”

许紫姻这时变聪明了,知道用酒去套罗长青了。不过罗长青可不想又被绕进去,笑道:“还是这么美女知书达理,不过救人本是我们学医之人的本分,钱就不要了,不过……喝口酒倒是可以的。”

“德行……真是个酒鬼。”张一蓓嘀咕一声,说道,“反正你现在不能走,要么住我家里,要么住紫姻家里,总要有人看住你,要不以后出了事情谁负责。”

罗长青想不到这丫头还不忘记这件事情,心里无奈,说道:“行了,行了,我留下还不行嘛!”

见他妥协,张一蓓又向许紫姻眨了眨眼睛,背着罗长青打了个“V”形手势,暗自得意。

――――――――――――“罗先生,我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谢!”许函仁端着女儿奉上的清茶,感激地看着罗长青。

罗长青却摆手笑道:“许教授千万不要这么说,也不要这么称呼我,叫我小罗就行了。”

几杯酒下肚,罗长青只感觉着MT酒入口清醇,后劲儿十足,有些飘飘然了,在交谈的过程中,他知道许函仁是濠州大学的历史教授,张一蓓和许紫姻则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女大学生,过完暑假就是大二了。

对这两个同行的美女,刚读完大一能认得一些药材就不错了,想要出师没有高人指点那这一辈子顶多做个打下手的。

“哈哈,小罗,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你也不要叫我许教授了,跟蓓蓓一样叫我许伯伯吧。”

“呵呵,当然不用客气,许伯伯。”罗长青说完也不知道从哪儿拿出一颗药丸,丢到酒瓶当中,笑道,“胃病虽然不宜饮酒,可配药泡好,有养胃的功效,许伯伯你来试试――”

“哦,真的?那太好了――对了,小罗,你医术这么高明,肯定师承医术大家,不知道尊师是哪位?”许函仁笑着问道。如今的大汉国,中医发展到了巅峰,沿袭大汉数千年的医术精华,举世瞩目,国内更是涌现出一批医术精湛的医学大家。

中医鼎盛,可西医也不是一无是处,只不过相较中医而言,西医就显得逊色一些,这都是大汉国数代医药先人的努力和结晶,有如今的局面和无数大汉人的努力不可分割。

像张一蓓和许紫姻所在的东南女子医学院就是中西合璧性质的学府。许紫姻学的是西医,张一蓓学的是中医,要是罗长青知道她们所选的专业,肯定要大跌眼镜,张一蓓本身好动,无论西医还是中医都不适合她,而许紫姻的性格更适合学习中医。

“我师父……他死了。”罗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是在九黎洞学到的上古医术,师父是蚩尤,说他死了应该不算有错,就算没死,至少这个世界是没蚩尤这个人了。

“哦……”许函仁不再询问,他转头看着张一蓓说道:“蓓蓓,婷婷最近身体怎么样?”

“哎,她还是那个老样子呗……”她突然想到罗长青这么厉害,马上明白许函仁问她话是提醒她这里还有一个的家伙,看着他说道:“臭小子,你去看看我外甥女怎么样?”

罗长青不好意思道:“我只懂医理,药理,可实际治病却没什么经验,如果只是动动嘴皮子,教两个学生倒没问题,真要看病治疗还差得远呢。”

听他这么说,大家一阵失望,张一蓓却怀疑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不是怪我让你损失了五千块,只要你治好婷婷,我给你一万块。”

“我倒是想要,可我真的没救过人。”罗长青耸了耸肩,看病除了需要明晓医理,更需要长时间的经验和医疗阅历,他在九黎洞自学自研四年,可真正论起给人看病还真没有。

张一蓓一反常态,微微低头,“婷婷”是自己姐姐的女儿,让不少名医看过,都没什么起色,所以对罗长青的话也没多少怀疑,只是提到这件事情她心里难受。

“嗯,我看小罗你去学校教书不错。”许函仁突然笑道,转移话题。

“啊?”张一蓓和许紫姻没想到许函仁会有这样的提议,可许函仁更加出乎她们意料道:“小罗,东南女子医学院的院长和我是老朋友,要不我介绍你去那里看看?”

“嗯?”罗长青乍一听,这个提议还真不错。

“不行!”张一蓓突然抬头喊道,众人都奇怪地看着他。

张一蓓若有若无地看了罗长青一眼,心里嘀咕,班上正缺少一个教药理的老师,如果真被许函仁介绍他进去,肯定是要教自己的,臭小子,本小姐可不想喊你老师。

许函仁好奇问道:“蓓蓓,怎么不行了?”

“饿……这个,我是想这家伙有没有真材实料还有得考验,而且他这种人去当老师不是去误人子弟嘛。”张一蓓实在是找不到像样的借口,说出来的话有些语无伦次。

许函仁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笑道:“蓓蓓不用担心,院长你也是认识的,到时候难免会对小罗考较一番的。不过――我相信小罗肯定没有问题,说不定他还能成为你的老师呢。”

许函仁说者无心,他并不知道张一蓓班上缺少一个讲习药理的老师,完全是随便说的一句。不过罗长青却恍然大悟,心里嘿嘿笑道,原来这丫头是怕自己以后当她的老师,嘿嘿,你越是这样,我就越要去。

想明白之后,不等张一蓓再说,罗长青连忙说道:“那就多谢许伯伯了,我想凭我对中药的理解和认识,区区一个医师还不在话下。”

许函仁满意地点头道:“小罗,好志气!”

两人说完对碰了一杯,同时喝了一口,许函仁这次喝的是酒,对于罗长青他已经非常信任了,不管是这颗药丸的效果能不能治疗自己的胃病,还是罗长青去女子医学院去当老师有没有这个本领,他都深信不疑,试想一个连医院和东阳医师都认定救不活的自己,他却轻而易举让自己站了起来,期间的差距可想而知。

罗长青起身说道:“许伯伯,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去医学院面试,我回去将我的东西拿过来。”

“小罗就住在附近吗?”许函仁看着他。

“呵呵,我四个月前出山,就住在浣纱河附近,有几件简单的东西需要整理一下。”罗长青笑道。

“浣纱河?”张一蓓奇怪道:“据我所知浣纱河附近都没有任何人居住,也没有房子,怎么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多了。”罗长青嘿嘿说道。

“既然如此,就让紫姻帮你去整理一下,女孩子心细,别落下什么东西才好。”许函仁对罗长青的洒脱倒是挺欣赏的,点头道:“小罗你要是不介意,以后就住在我们家,要不是我们家紫姻是学西医的,我倒真想让她拜你为师呢。”

许紫姻脸上微微现出一抹红霞,看着罗长青,睫毛倾动,柔声道:“罗大哥,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呵呵,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是求之不得。”罗长青大笑,能暂时找个落脚的地方他求之不得。

“我也去――”张一蓓突然站起身盯着他,却发现罗长青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由有些心虚,昂头嗔道:“看什么看,本小姐害怕你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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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尤’到极点

三人从许家出来,一路去浣纱河而去。

浣纱河是濠州最长最美的河,濠州是汉国河流最多的一座城市,相传没人能统计出具体的数据,只知道整个濠州的河流交织,纵横如网,大大小小的河流就像一棵大树的根和叶,而――浣纱河就是这棵大树的主干。

而濠州是整个国家三分之一药材生产地,三分之二药材运输必经之地,这样一座大城市,每当夜晚来临,浣纱河两岸都将遍布漂亮的路灯,河灯,是最美的“灯城”。

张一蓓循着浣纱河岸,一眼看去根本看不到任何住处,不由埋怨罗长青道:“喂,你是不是耍我们呀,这哪儿有什么房子呀,就前面一个草堆――”

许紫姻看过去,果然只在不远处看到一个类似草垛的地方,半人高的大小,两米有余,其他都是一片空旷,再也看不到其他的建筑。

罗长青指着草堆说道:“我一直就住那里。”

“什么?”“啊?”张一蓓和许紫姻同时瞪大美目,小嘴差点合不拢,等到靠近草垛,拨开一看,里面果然有几件破烂的衣服,罗长青却已经自顾地收拾起来。

许紫姻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忙道:“罗大哥,我来吧――”

罗长青也不反对,见她跪在地上,也不嫌脏,抢着帮他叠衣服,心里叹道,多好的女孩子呀,尤其是落入罗长青眼中那饱满的臀部……乱想什么呢,罗长青转过头,仍然舍不得那绝美的春色,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瞄上一眼,倒不是他不敢光明正大地看,而是旁边的张一蓓早就发觉眼神不正常的他,小身躯挡在他和许紫姻中间。

“臭小子,你要是敢打紫姻姐的主意,我就阉了你――”

张一蓓用口型说着唇语,瞪着罗长青警告他,不过想到他的住所,又是好奇又是关心问道:“你真的……一直住在这里呀?”

罗长青装成一副凄惨的样子,说道:“是啊,我四个月前艺成出山,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濠州,你不知道当时有多惨呐,我三天才能吃到一个菜饼,哎――”

罗长青长叹唏嘘,那可怜劲真是闻着伤心见者落泪,惨不忍睹。

张一蓓虽然机灵,可也被罗长青的外表欺骗,加上他本来就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就算是有假也变成真的了,她低着头有些责怪自己,暗道,这小子已经这么惨了,今天还害他没赚到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些,张一蓓讷讷说道:“那我,那我将那五千块钱给你好了,就当去医学院教书,买两身像样点的衣服咯……”

“真的?”罗长青差点没高兴得大笑,本来只是打算逗逗这丫头,没想到还有意外的收获,五千块呀,至少一段时间不用为赚钱费神了。不过他却不知道张一蓓回头就将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倒是许紫姻听了两人的对话,更加对罗长青以前的“悲惨”信以为真,暗忖,没想到罗大哥以前的生活过得这么苦,以后我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好好照顾他。

“当然是真的!等本小姐回去马上拿给你――”张一蓓小手一横,想拍胸脯保证,一想到刚才罗长青看许紫姻那副色色的眼神,心里就有些不舒服,哼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当然,那五千块钱的事情也就忘记了一半了。

罗长青走到草垛十步前的位置,蹲在地上挖开一个小洞,从里面取出一个箱子,像极医生给人看病时背的那种,只不过西医用的是白色,中医用的是褐色,而他挖出来的却是个黑黝黝的箱子。

“喂,这是什么呀?”张一蓓好奇地凑过去。

“什么喂喂喂,要不就是臭小子,哥哥我有名字的。”罗长青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哼!谁叫你刚才――”张一蓓回头看了还在收拾东西的许紫姻一眼,用发狠的眼神低声哼道:“谁叫你刚才色眯眯地盯着紫姻姐那里看――”

“什么色眯眯,男人看美女那是天经地义,换做是你让我看我还不看呢。”罗长青不以为然,不过这后面一句是怎么也不敢当着张一蓓这个小人精说出来的。

“你――”张一蓓被气得不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一拳打过去,这家伙这是无耻,不行,我绝对不能让紫姻姐被这家伙骗了,可是……可这家伙救了许伯伯,自己还提议让他住到紫姻姐家里,不是引狼入室嘛。

张一蓓一脸懊恼,可惜许紫姻就在身后,想骂想打都不行,只好暂时忍下这口气。直到回去的途中,许紫姻看罗长青一头的乱发,小心在他身后说道:“罗大哥,要不我们先去理过发,买两件干净点的衣服吧。”

罗长青左右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奇怪说道:“我这身衣服很不像样子吗?”

“不,不是的。”许紫姻以为罗长青误会自己嫌弃他的衣着,连忙说道:“罗大哥,我不是说你脏,也不是,我意思是――”

越说到后面许紫姻越是着急,罗长青看得不忍,这妞儿心地这么好,如此在意自己的话,还真不忍拒绝她的好意,笑道:“没事,就按你说的办吧。”

“嗯,真的?”许紫姻本来还想着怎么解释,听了罗长青的话,顿时破涕为笑,连连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

张一蓓见好友又哭又笑的,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难过,她虽然明明知道许紫姻只是心肠好,对罗长青是感激,可仍然觉得懊恼,“臭小子,本来就脏兮兮的,就是嫌你脏。”

罗长青看着自己的头发簌簌而落,想起在九黎洞的四年时间,又想起离家出走之前,心里有些恍然,当初父亲迫他结婚,其实也是为了罗家的香火,可是他实在接受不了一个从来没见过面的妻子,况且那个时候的罗长青也才十八岁,刚刚考上大学还没来得及去念。

“哇――”“……”当张一蓓和许紫姻看到整理过头发和穿上她们去买的衣服的时候,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可有一样是想同的,那就是――吃惊。

罗长青剑眉斜挑入云,鼻梁高挺坚毅,嘴唇厚薄适中,完美的五官合并在一起,英俊的动人心魄。一头乌黑光亮,让女人都艳羡不已的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身后,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潇洒不羁,更具魅力。更要命的是那完美的修长体型,最大限度的契合了黄金分割律,举手投足间都会让人产生一种美的心颤的体验!如果男人也可以用‘尤物’来形容的话,那完全可以大声的赞叹一句“靠!TMD真是‘尤’到极点了!”

迎上罗长青的目光,张一蓓嘴巴张得更大,许紫姻更是羞得低头不敢见人,罗长青笑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咯咯,没想到你这臭小子长得不难看嘛……”张一蓓嬉笑着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还可以的样子让罗长青哭笑不得,他现在是绝望了,想要让这丫头改口是不可能的呢,弄不好这辈子就要背着“臭小子”的名号了。

“罗……罗大哥,你,你真好看。”许紫姻也不由自主赞了一声,脸蛋红扑扑的,虽然她不是花痴,可爱美之心也不是男人该有的专利,女人更应该有欣赏美好事物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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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考核

“小罗呀,我没想到你竟然这么年轻,还这么帅气,只怕今日去女子医学院,不会有想象中的顺利呀。”

几天后,许函仁带着罗长青去往开学的东南女子医学院,虽然他已经跟医学院的院长秦侯打过招呼,今日带罗长青去面试,可一想到罗长青的年轻甚至要比医学院的女学生年纪还小,秦侯还会不会答应让他留下当老师还是未知之数。

“许伯伯,您担心什么,难道对我没有信心?”罗长青笑道。

许函仁摆了摆手,说道:“我对小罗当然是有信心的,只是这学校都是女学生,那些老师最年轻的也有四五十来岁,我怕你太年轻,我那好友担心影响不好――”

不等他说完,罗长青就已经明白了,也难怪他有这种担心,整个医学院数千名女生,连做保卫,清洁工作之类的都是女人,西医也大多是一些年纪大的女老师,男老师也都是一些四五十岁的老学究,这突然来了个像罗长青这样年纪的老师,谁都会有疑惑,甚至担心。

“许伯伯放心,其实您给我介绍这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不管今天成不成,我都感激的。”罗长青不是安慰他,只不过能得到这样一份“对口”的工作自然是好,就算不行,也无所谓,以他的本事,总不至于饿死街头。

――――――――东南女子医学院可以说是全国最大的医学女子大学,无论教学设施还是师资力量都是国际上首屈一指的,而东南女子医学院的院长秦侯是大汉国有名的杏林圣手,甚至国际红十字会都挂了常务理事的名,在中医上的医学成就十分之高。

秦侯是一个五旬左右,头发微白的老年人,看上去比许函仁稍老,不过精气神却异常的不错。

当秦侯看到好友许函仁带来的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竟然直接对罗长青说道:“老许口中能从中毒迹象一眼分辨‘白骨草’和‘冬川子’药性,还能救下连濠州医院和东阳都判定无救的人竟然这么年轻!”

罗长青知道这就是享誉国内外鼎鼎有名的神医秦侯,回答道:“秦院长您好!那天在济仁堂我也是误打误撞,而且小子刚从山中出来,这救人是万万没有这个能耐的,只不过在师傅的督促下死记硬背了些药理,登不得大雅之堂。”

秦侯听他这么说,心里的惊讶少了几分,原来只明药理,不动医理,不过还是赞赏道:“老夫也从古籍上见过这种‘白骨草’,却没有提到它的药性,你能一眼看出来,足以说明你师从高人,不知道令师尊姓大名?”

“哎,我师父年前已经过世,而且他从来都没说过他老人家的本性,只是自称‘九黎老人’。”罗长青哀叹说道,不是他有意做作,而是“九黎药典”还记载了关于蚩尤的一个心愿,可惜罗长青这辈子是无法帮他实现了,他学了蚩尤的医术,却不能为他完成最后的心愿,难免有些伤感。

许函仁以为老朋友提到罗长青的痛楚,岔开话题,走到秦侯面前说道:“我说老秦,别说这些没用的呢,你就说说他能不能到你这医学院来当老师,需要考核什么的,也就不要绕弯子了。”

“哈哈,老许你还是这么个直性子。”秦侯哈哈大笑,看着罗长青说道:“我还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不过人不可貌相,我也不会因为你年轻便否定你的本事,对于‘白骨草’这种草药,那日我听了老许打来的电话,亲自去济仁堂取了一棵回来实验,发现它的药效和你那天跟张东阳说的完全一样,幸好老许从医院出来没有来找我,否则就耽误他治疗的时间了。”

秦侯医术精湛,那天许函仁中毒后,医院给出的结论是毒入脏腑,无法治疗,只有确定中的到底是什么毒,或许还有机会解救,许紫姻也是病急无奈,要不是恰好被罗长青撞到,只怕许函仁就真的一命呜呼了,如果那个时候来找秦侯,也不会有任何的转机。

罗长青微微一笑,未置一词,秦侯对他有如此的涵养十分满意,继续说道:“‘医’之一字,博大精深,更兼无奇不有,你知道其他人不知道的‘白骨草’,并不意味着你对于药理的认识比其他人多,我这里有一本国家相关部门编订的《草药大纲》,你拿回去,明天我将针对里面二千六百八十一种草药对你进行抽样考核,如果你能过关,我就留下你担任这里的药理老师。”

2681种药材,一天的时间内完全掌握,许函仁吃惊地看着老友,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刁难”罗长青!

可罗长青却知道,秦侯这么做已经是看了许函仁的面子,走了后门。要知道这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学生的必修课程,也就是说一个医学院的学生在毕业前要将这近三千种药材完全掌握,不仅要识,还要有用的本领,那作为他们的老师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了。

“秦院长,如果您不是太忙的话,给我半个小时――”罗长青不等许函仁反应,自信笑道。

“半个小时?你说半个小时看完这本大纲,然后接受我的考核?”秦侯面无表情,心里的想法别人不知道,可许函仁却讪讪接道:“老许,我想小罗的意思是让你先考核,如果不行,再将这本大纲拿回去看上一天也不迟。”

许函仁为罗长青的自大“打圆场”,可罗长青却“不知好歹”地摇头笑道:“我的意思是半个小时看完这本大纲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许函仁老脸一青,这小子平常的时候不是挺会谦虚的嘛,怎么为了一份工作,如此大言不惭。

秦侯哦了一声,劝道:“小伙子,这本大纲几百页,普通人半个小时想看完都不可能,更别说接受我的考核了――”

罗长青打断他的话,说道:“秦院长和许伯伯有所不知!”

“什么?”两人一起好奇问道。

罗长青回答说:“我居在山中数年,每天都要亲尝各种草药,亲身体验它们的药性,每日少则五六种,多则十数种,四年多的时间藏过各种草药不下万种,对它们的生长环境,成长历程,药效属性自信已经非常清楚,现在所要做的不是记住这本大纲2681种药材,而是验证我这四年所学。”

“亲尝万草!!”

这次除了秦侯,就连许函仁这个不是学医的人也惊愕得说不出话来,“神农尝百草”已经流传千古,如今碰到一个四年尝遍万种药材的年轻人,这将是如何的震撼人心!

“年轻气盛,这诳语片刻就能拆破哦?呵呵……”秦侯反应过来,虽然他觉得罗长青并不像说谎,可对方的话未免太过惊骇,万万不能轻信的。

“不若请两位泡杯清茶,半个小时弹指即过!”罗长青微微挺胸,不卑不亢,沉着自信。

“好!小王,去将我那宝贝徒弟送来的半罐‘铁嘎达’泡上一些――”秦侯叫了门外的秘书进来,他虽然还不能完全相信罗长青的话,可就论这份沉着气度,也是十分难能可贵,他豪迈一笑看着许函仁说道:“古人以看汉书下酒,今天你我以小罗看医书饮茶,看能否再成就一段经典?”

秦侯言外之意,罗长青所说是真,那今天这件事情就不下于古人以汉书下酒的典故,他心里已经不自觉选择相信罗长青了,倒是许函仁满脸担心,等到十分钟后泡好茶,他却没有多少心思去品尝这万金难求的好茶,只是见罗长青从坐下后就一直快速翻着那本草药大纲,才勉强喝了两杯。

半个时间和罗长青说的一样,很快就过去,两盏茶的时间未到,罗长青已经合上了书本。

注:一盏茶的时间有两种说法,10分钟或144分钟,弹指时间是10秒。

罗长青观看《草药大纲》之际,秦侯的视线少有离开他身体的时候。

罗长青将书重新递还给秦侯,秦侯淡淡问道:“看完了?”

“是核对完了。”罗长青回道。

“你说你尝过万种草药,在考核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询问一下。”秦侯这时一点也不着急,将书轻放置茶桌之上,就放在自己和许函仁中间。

“秦院长请问。”

“你这么快看完,我想知道你对这本书上所注草药有什么看法?”秦侯脸上出现淡淡不悦之色,因为这本“草药大纲”其实是他亲自编写而成,只不过没有署名其上,罗长青此番实际上无异于刮了他的脸面。

“看法?”罗长青微微诧异,本以为秦侯会迫不及待对他进行考核,没想到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

“不错,你认为这本书编的怎么样?”秦侯点了点头。

罗长青想了想,他并不知道这本书的编写者就是眼前东南女子学院的副院长,说道:“这本书编得很不错,对各种草药的生长条件分析得十分到位,绝大部分的药性分析得十分准确。”

秦侯听到他前面的话,多少会有一些得意,毕竟前面的意见不但中肯,而且是一种无形的赞赏,可最后那句“绝大部分”几个字让他脸色瞬间变化,甚至有些微怒。

要知道这两千六百八十一种药材是他经过三年之功,几经确认之后才最终成书……秦侯连问:“你的意思是这本书还有不完善的地方?”

罗长青注意到对方的表情变化太大,暗忖,这本书不会是他编的吧,真要是这样,不是等于打了他一巴掌?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硬着头皮说道:“第六十八页的‘红芙蓉’,一百零三叶的‘桂明草’,三百六十页的‘冬川子’。”

“好强的记忆力!”许函仁不明所以,没有反应过来。可这本草药大纲是秦侯亲编,书中所记他已经滚瓜乱熟,他仍不相信罗长青的能耐,半个小时记几页草药的名称随便一个人都能做到,“‘红芙蓉’,‘桂明草’,‘冬川子’都有错误?”

“没错!”罗长青回道。

“没错?”秦侯和许函仁都是不解,既然提出来,又怎么说没错?

“错是没错,但是不确。”

“什么意思?”

“先说‘红芙蓉’,此草形似芙蓉,根茎叶遍体通红,就连脉络也是红色,药效止痰化瘀,舒经活络,是上好的伤药成分,此药性热,乃忌生冷。再说‘桂明草’,此草四季常青,如细小竹叶,药效理气血,逐寒湿,止血,安胎,性温,入脾,肝,肾三经。最后这‘冬川子’,也就是和‘白骨草’形状几乎一样的草药,一寒一热,药效截然不同。”罗长青侃侃而谈,如数家珍。

“哼!你背的这些书上依然记载,到底哪里不对?”秦侯少了耐性,直接问道。

罗长青这时已经肯定这本“草药大纲”就算不是秦侯编写,也和他有关系,也不卖关子,说道:“秦院长,您应该知道任何草药不外乎寒,温,热三种,这属温的药材其实也有寒热之分。有很多的药材属寒能治惹,属热能治寒,往往药材在处置的过程中不能背道而驰,可有些药材却偏偏需要经过寒热交替才能显示它真正的药效。”

秦侯皱了皱眉,问道:“你的意思‘红芙蓉’和‘冬川子’性热,用冰冷刺激,反而能得到他真正的药效?”

不愧是院长,一点就通,罗长青说道:“不错。‘红芙蓉’在零下十度冰镇可改变表面效果,是治疗‘肺癌’的特效药,‘冬川子’经温水泡制,能溶解一种治疗痔疮的药末,至于‘桂明草’用刚好一百度的温度溶解,可治疗气血亏损。”

秦侯等罗长青说完,重重看了他一眼,疾步向外走去,突然想到什么,回过头来,对两人说道:“你们先不要走,我去去就来!”

罗长青微笑着点了点头,他知道秦侯肯定是要去亲自对这三种药材做实验,看是否如他所说这般。

待秦侯出去之后,许函仁多少也猜到自己这个老友去做什么,小声问道:“小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罗长青只笑不答,说道:“许伯伯稍安勿躁,我想秦院长一时片刻还不能回来,我们再让刚才那位秘书泡两盏茶,这‘铁疙瘩’本名‘轱辘草’,是少有的几种补肾的妙药。”

补肾?这小子……许函仁哭笑不得,不就是喝个茶而已嘛。不过他见罗长青这副自信的样子,还真不为他担心了。

秦侯的秘书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给院长做秘书已经有不少年头儿了,从来没看见秦侯这么一副茫然的样子,不由对罗长青也多看了几眼,因为秦侯离开之前交待过,所以也很爽快地泡茶,添茶。

――――――――过了近两个小时,秦侯去而复返,此时的他已经由去时的茫然变得激动和兴奋异常,一进办公室,看罗长青的眼神较之前明显不同,双眼放着炽热的光芒。

秦侯上前抓着罗长青的手,目光人,直道:“这三种药材果然如你所说,竟然丝毫不差!小罗,你老实说,其他的药材是不是都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测试它们的隐藏药性?”

“同样的方法!”罗长青心里一动,果然是老人精,只是从自己刚才只字片语当中就忖度出一番端倪,他模棱两可回答道:“或许可以吧……”

“这就是了……”秦侯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许函仁却是急了,问道:“老秦,你倒是说说能不能留下小罗在学校教书?”

秦侯恍然大笑道:“当然可以,求之不得!我还要请‘小罗老师’帮我完善这套大纲呢。对了,小罗,这套寒热之法,为什么我从未在任何医书上看过?”

没看过就对了!罗长青心中暗笑,上古时期,很多草药都未曾载入书册,人类对“药”还陌生得很,所以探测草之药性就有很多方法,如今是什么社会,大陆上绝大部分的植物都可以入药,人类对药性已经有了一个十分全面而深刻的认识,古之方法流失,再加上主观臆断,很少还有人知道这测药之法。

“秦院长,这是我师父教我的,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罗长青应付了一句,这工作的事情基本就这么定下来的了,一切都还顺利。告别秦侯在秘书的协助下办理了相关手续,自下午开始,罗长青就是东南女子医学院的药理讲习师。

――――――――――时近中午,医学院的餐厅已经聚集全副白色套装的中西医女学子,要说餐厅是整个濠州的美女最集中的地方一点不假,一眼望去,尽是白影丽人,虽然彼此间容貌有差异,不过套上白色裙子,带上白色帽子,一时间还分不出好坏……呸呸,是美丑,纯粹口误!

不过在这群人当中,在一个独特的地方,有一个女生穿的就不是学校规制的校服,虽然同样是齐膝连衣裙,却多了三个特点,花,黄,淡。黄色小花镶嵌在胸前,淡淡云雾之气聊缀,臻首娥眉,乌黑长发飘逸,也许是这独树一帜的服饰,隐隐盖过她身边另外两个大美女,张一蓓和许紫姻。

“小叶子,我就知道今天开学你要过来的,嘻嘻。”张一蓓右手挽着黄裙女孩儿,左手拿着小勺时不时往嘴中送些食物。

许紫姻见张一蓓这副吃相,嗔道:“蓓蓓,你不要这个样子,自己不淑女,也要害得小叶子也跟你一样嘛,她不但是院长的关门弟子,还是千金小姐……”

那黄衣女子一边笑,一边紧了紧张一蓓挽她的手臂,说道:“我才不是什么千金小姐,我今天来主要就是看你们这两个好姐妹的,下午我就要回去了。”

说到这里,她不由叹了口气。

“啊?下午就要回去呀?”张一蓓顾不得吃饭,转头看着“小叶子”,小叶子本名叶立,是秦侯最得意的弟子,秦侯曾经说过,叶立的学医天赋远在他教过的任何一个学生和弟子之上,将来的成就必定超过自己。叶立和张一蓓是同班同学,可从来不在学校听讲,完全是秦侯亲自调教,而且在濠州中医院偶尔实习,学着给病人看病,属于哪种理论和实际共同发展。

叶立正要回答,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她拿出手机接通电话,张一蓓和许紫姻见她笑容顿时凝住,都没有吱声。

等到叶立挂断手机,见两人看着她,叶立说道:“老师说下午让我去听听新来的药理讲习师上课,先不要急着回去。”

她说的老师就是秦侯院长。

“哇,太好了!”张一蓓兴奋地往叶立身上靠了靠,问道:“还是院长大人好,哪能天天着你去学习,应该放松一下嘛。”

叶立却轻声摇头道:“老师说今天来个厉害的药理讲习师,姓罗,让我务必去听听他的课。”

“姓罗?!”

张一蓓和许紫姻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丝喜气,只不过张一蓓马上就变得有些抑郁,试探问道:“紫姻姐,不会是他吧?”

许紫姻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不过她隐隐感知肯定是罗大哥,心里高兴的同时,也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选择了学西医。

“蓓蓓,紫姻,难道你们知道这个罗老师是什么人?”叶立好奇地看着两人。

“哼,什么罗老师,不过是个又脏又无耻的家伙……”张一蓓小声嘀咕一声,也不知道另外两人有没有听到。

“蓓蓓同学,你这样在背后说别人坏话是不对的。”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三人身后传来,罗长青穿着许紫姻为他买的衣服,和秦侯的秘书一起出现在三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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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餐厅事故

“怎么是你?”

“罗大哥?”

张一蓓和许紫姻完全不同的表情,她们都没想到罗长青会在此时此地出现。

“罗大哥,你真的要来我们学校教书吗?”许紫姻反应过来,惊喜道。

“是啊,刚才秦院长让我教二年级几班来着?”罗长青故意作想不起来的样子,转头看着秦侯的秘书小王。

“二年级一班。”小王微微一笑,转头看着叶立,礼貌道:“叶小姐,想不到你也在这里。”

张一蓓和叶立都是中医二年级一班的学生,所以罗长青下午要去上课的班级自然就是她们班了。

叶立仔细打量过罗长青,莲步轻移,将“小王”拉到一边,轻声问道:“王叔叔,这个就是老师在电话里面说的罗老师,怎么这么年轻?”

小王淡淡一笑,回道:“叶小姐有所不知,秦老对这个小伙子可是赞叹有加,别看他年纪轻轻,论起对药理的熟知,秦老刚才都说颇有倚重的意思。”

叶立再次偷偷看了罗长青一眼,心里隐隐有了不服之心,看他年纪和我相仿,竟然有在医学院教书的能力。叶立虽如此想,可她从小生长在大贵之家,行为举止颇有城府,喜怒不形于色,回过头来,轻声一笑,说道:“蓓蓓,紫姻,我吃完了,去老师那里。”

“小叶子,你有事先去忙吧。”许紫姻看着她甜甜一笑,张一蓓只是轻嗯一声,白了罗长青一眼,那意思是你来得可真是时候,本小姐好不容易和好朋友见面,就被你赶跑了。

小王见三人相识,尤其是张一蓓很快就要成为罗长青的学生,他知趣地说道:“本来院长让我带罗老师去学校食堂看看,现在看来用不上我了吧?”

罗长青拱了拱手,笑道:“多谢王秘书了,您有事自去忙,不用管我。”

王秘书点头,从公事包中取出一匹钥匙,道:“那好,宿舍的钥匙交给您。”罗长青接过钥匙,王秘书这才离开。

许紫姻盯着罗长青手上的钥匙,脸上一黯,讷讷问道:“罗大哥,你要搬到学校里来住啊……”

这段时间罗长青都是住在许紫姻家中,罗长青讪讪笑道:“总是麻烦你和许伯伯,多不好意思。”

“你也知道不好意思呀,总算还有些脸皮。”张一蓓嗤笑一声,撅着小嘴带着笑意。

“不会,不会麻烦的……”许紫姻很想说希望罗长青就住在她家中,脸上一红,这话是再也说不出口。

罗长青看着张一蓓笑道:“我记得某人说过还我五千块的,这都一个星期过去了,貌似某人都忘记了――”

张一蓓楞了一下,随即怒道:“臭小子,你一个大男人好意思向一个女孩子要钱呀?”

罗长青一伸手,威胁道:“我记得你好像就是二年级一班的吧,你要是再敢这么称呼我,我不敢保证你每次考试都能过关哟。”

“你,无耻!”张一蓓还想再说,虽然她不介意能不能学医成功,可连考试都不能过关,以后哪儿还有面子面对同学,更没脸去见父母,哼了一声还真不敢再叫他臭小子,瞪了他一眼,将餐桌上的饭盒拿走,愤愤离开。只是心里暗暗发狠,让她喊罗长青老师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这一下只剩下许紫姻和罗长青两人了,许紫姻连忙说道:“罗大哥,你还没吃饭,我现在就去给你打――”

罗长青本想说一顿不吃没多少关系的,可许紫姻却着急得说完就只剩下背影,片刻的功夫就用一个绿色的食盒打来的饭菜,看着这个绿色的食盒,他清楚记得是刚才许紫姻用过的,他看了一眼食盒,又看着许紫姻,发现她低着头,脸上酡红一片,见她害羞罗长青也不忍打趣她,坐下后就不客气的开吃了。

许紫姻发现有不少人盯着这边,更是不敢抬头,坐在罗长青对面像个小妻子,那模样甭提多惹人怜爱了。

“罗大哥,待会儿我……我去帮你收拾东西吧……”许紫姻鼓起勇气,微微抬头,小声说道。

罗长青心里一笑,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无奈道:“我本来还以为你会留我,那样我厚着脸皮也就懒得搬家了,哎,想不到你这么急着赶我走。”

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许紫姻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心里一急,连忙摇着小脑袋,正要说自己不想他搬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

“不好,有人昏倒了――”

“哎呀,发生什么事情――”

……几声惊呼,罗长青和许紫姻对视一眼,同时向一旁看去,地上躺着一个女孩子,正在痛苦的哀嚎,满脸憋得通红,双手在不停乱抓。

“小燕,你怎么了,别吓我呀――”距离那女孩子最近的一人,或许是和她一起来吃午餐的同学,见状连忙蹲下身去扶她。

“别动,她被东西卡住了咽喉。”旁边一人连忙阻止,这里都是学医之人,有人能看出危险不足为奇。

被卡咽喉女生的同学马上慌了,眼泪开始在眼眶打转,哽咽道:“那可怎么办,小燕才做过咽喉手术……”

她的话还没说完,那个叫“小燕”的女孩儿,嘴角已经沁出血来,不少人都吓得手足无措,几个高年级的学生无论中医还是西医都看过之后,有人说道:“必须马上送医院手术,再晚就来不及了――”

“还是叫老师吧――”那个急得眼泪都快掉出来的女孩赶紧说道。

“别急,别急,我就是老师――”罗长青看情况紧急,连忙站出来,将众人安稳下来,快步走到“小燕”身边,刚才他看过这个女孩儿的食盒内有炸鸡腿,肯定是被鸡腿骨噎住,头也不抬喊道:“去帮我拿醋来!”

许紫姻自然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很快从食堂取来醋,罗长青接过,对她微微一笑,将一包软骨的药粉撒到醋里,想要强行灌输进去。

“慢着,你是谁呀,为什么我们都没见过你,要是你将她治坏了,怎么办?”一反应灵敏的女生连忙阻止罗长青的动作。

“是啊,是啊,醋虽然有软化骨头的作用,可短时间不将她咽喉的骨头取出,会不会在骨头没有软化之前将她再呛到,那可就,可就――”另外也有人明白过来,大家谁也不相信眼前的年轻帅哥会是学校的老师。

罗长青当然不会生这群小妹妹的气,指着地上的女孩儿,抬头笑道:“你们刚才有人看过她的情况,不管你们现在要叫其他的老师,还是要将她送到医院,都无法保证以她现在的情况能不能坚持到做手术!”

“大家请相信他,他真是学校的老师,他――他一定能救好她的。”许紫姻看了罗长青一眼,拦着众位女生前面,解释道。

许紫姻是西医的大美女,不少人还是认出她来,一部分人已经没有出声,趁大家愣神之际,罗长青急忙将药醋倒进“小燕”的嘴中,顺着她的咽喉下去,别看这只是被骨头卡住喉咙,可却能危机生命。

那些仍旧担心的人要阻止也来不及了,尤其是那些已经学到一些本事的同学,“知道”灌醋是行不通的,所以叫老师的叫老师,打120的打120,反应也算是很快了。

“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让整个餐厅落针可闻,大家不约而同将目光盯在罗长青和“小燕”身上,一口鲜血从“小燕”口中喷出,马上就有人喊道:“不好了,不好了,老师怎么还不来!”

显然,这些人还是不能相信和她们年纪差不多的罗长青。

“紫姻,去将那桶水搬过来――”罗长青指着不远处的饮水机上剩下的半桶水喊道,他忘记许紫姻只是一个女孩子,就算是半桶水也有些吃力。

不过许紫姻对他深信不疑,满头大汗将水搬来,众人见罗长青单手抓住窄小的瓶口,整个水桶被他倒悬在手上,里面的水顿时哗哗往“小燕”的口中流。

这下“小燕”一边咳嗽,一边喷着血水,其他人更是急得不行,这哪里是治病,简直是虐待,一个个义愤填膺,“小燕”真要有个三长两短,大家就合力将罗长青扭送去派出所。

这时,就连对罗长青信任有加的许紫姻也是心肝扑通直跳,嗓子眼发干,顾不得去擦搬水出的汗,忐忑地看着罗长青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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