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巅峰医圣》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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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五藏仙人的传承
“你叫林逍对吧,我来是想告诉你,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了,我们家小雅是不会跟你在一起的。”博城市一家咖啡馆中,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趾高气昂的说着。
这个女人叫赵瑛兰,准确的说是林逍的准丈母娘,她女儿苏清雅是林逍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
到了这个节骨眼,已经是谈婚论嫁的地步了,可林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碰到这么狗血的剧情。
为了准备苏清雅的生日,林逍花了很多心思,本来今天要给她个意外惊喜的。
可谁料,来的人不是苏清雅,而是他母亲赵瑛兰,这女人一进门就没给他好脸色。
林逍呆了呆,有种不祥的预感:“您这是什么意思。”
赵瑛兰依旧强势地说道:“我大概知道你的家庭状况,我就直说了吧,你不适合小雅,你现在只是个实习生,医生出来也挣不了多少钱,等你当上主任医师,黄花菜都凉了。我闺女也算在你身上浪费了几年青春,你就知足吧。最后说一句,不要再缠着我女儿了。”
林逍如遭雷击,脸色发白,颤抖地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小雅的意思。”
赵瑛兰尖声尖气道:“我的意思,也就是我女儿的意思。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年轻人,现在你已经步入社会了,不要还像个小孩子,未来最看重的是什么,当然是钱啰,你有钱吗?”
随即极力讥诮道:“没有钱,你拿什么养活我女儿,不要跟我谈什么爱,我都是过来人了,我比你懂!我家小雅再怎么说也出身于高产家庭,怎么可能跟你一起受苦受累。”
语气转为平淡说道:“附带说一句,你不用再跟我女儿联系了,小雅心善,不忍心当面跟你说,你不要自找没趣。”
说一千道一万,林逍始终不相信苏清雅背叛了他,毕竟两人曾经长相厮守。
林逍强自镇定,拿起手机打电话,里面传来无法接通的程序语言。
不知进行了多少次,正当林逍要崩溃时,咖啡馆外走进来一人。
看着面前打扮时尚的女友,林逍忽然觉得有些陌生,继而急忙求证:“小雅,你妈说你要跟我分手,我有些不信,所以。”
苏清雅淡漠的打断道:“我妈说的没错。”
林逍瞬间窒息,过后沉重地说道:“为什么?”
苏清雅找了张沙发坐下,双腿交叠,不咸不淡道:“原因我妈已经跟你说过了吧,我不想再重复。”
林逍沉默了片刻,摇头说道:“你变了。”
苏清雅眼露讥讽,嗤之以鼻道:“别跟我讲这些大道理,我们已经不是学生了,我要为自己的将来考虑,我们在一起三年,你送给我的,全是些廉价的东西,就连今天的生日,你都只送这些花花草草,我受够了。”
说着晒了下她拿着的包包,香奈儿的香槟金色手提包,价值两万六。手腕上戴了一个欧米茄手表,得四万多。
而且还换了一部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此间差距何等悬殊。
林逍下意识紧了紧口袋,里面有他兼职数月,省吃俭用攒钱买来的新手机,和现在苏清雅手上的是同一款。
本来想趁着她生日给她个惊喜的,没想到自己反倒迎来了惊吓。
林逍捏紧拳头,近乎低吼道:“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一起奋斗的吗。”
苏清雅俯视着他,像看一个白痴,意懒心慵道:“对,我是说过。但我现在我有更好的选择了,我想过更好的生活怎么了,你没钱没车没房,以后我跟你喝西北风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没用,无能喽!”
最后那句话,无异于雷霆一击。
在学校时,他俩还山盟海誓,不离不弃的,这他妈一转眼就彻底变了。
林逍无力反驳,愤懑地说道:“那个人是谁。”
苏清雅有意遮掩,闪烁其词道:“是谁就不用你管了。”
“是我!”就在这时,一名倨傲的男子走了进来,望着林逍挑衅般地说道:“小雅,别跟他废话,我在冷翡翠订了位置。”
冷翡翠是全市唯一一家米其林三星级餐厅,和这里的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别。
林逍怒不可遏,瞋目切齿道:“你跟范豪在一起不会有好结果的,你醒醒吧,他只是玩玩而已,在学校的时候,他就有很多女朋友的。”
谁料苏清雅毫不意外,无所谓道:“我知道啊,我愿意做小三怎么了,豪哥已经答应我了,即使分手也会给我补偿,会在市中心给我买套房子,价值四百多万,你有吗?你要有钱的话,也可以养小三啊。”
林逍险些吐出一口老血,当小三都当得这么理直气壮,这女人太特么贱了吧。
苏清雅无意多说,从包里掏出一叠钱硬塞给他,怜悯的说道:“你家是农村的,你现在也刚刚开始实习,工作不好找。这钱你先拿着吧,也算了却了我们这三年的情意,就当是分手费吧。”
林逍只觉奇耻大辱,一把将钱打掉,咬牙切齿道:“贱人,我会让你后悔的,今日的耻辱我一定会讨回来!”
苏清雅满脸讥诮神色,淡然道:“不要就算了,以后别来打扰我,我们注定是两个世界的人。”
范豪春风得意,颐指气使道:“林逍,不是我说你,人要识时务,你在学校成绩再怎么好,出了社会还是得向现实低头。看你混得这么惨,作为同学的我实在不忍心啊,要不你毕业后来我爸的公司上班吧,待遇从优,怎么样,考虑考虑吧。”
“我考虑你妹啊。”林逍勃然大怒,卯足劲给他一拳,却被范豪给躲过去了。
范豪整理了衣衫,嘲弄道:“果然是乡野穷小子,恼羞成怒就想打人,像你这种人活该一辈子生活在最底层,老老实实的打工去吧。”
说着他凑近林逍耳边挑衅:“另外我听说,你在附属医院神经内科做实习生,忘了告诉你,你的带教老师是我表哥,有人会替我收拾你的,你就慢慢享受吧。”
一语说罢,他得意洋洋的搂着苏清雅,大声招呼道:“伯母,咱们走吧,还要给小雅过生日呢。”
赵瑛兰顿时眉开眼笑,喜形于色道:“好好好,我们走。”
看这一唱一和的样子,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
三人大模大样地走出了咖啡馆,坐上一辆银灰色宝马轿车,范豪哈哈大笑,临走前摇下车窗,给林逍竖了一个中指表示鄙夷。
看着这对狗男女绝尘而去,林逍离奇的愤怒,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
但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林逍有些心灰意冷,看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自行车,又想起人家价值百万的宝马,他似乎有些明白了苏清雅的选择。
天色逐渐变了,雨点霫霫的下着。
林逍骑上自行车,失魂落魄的,在马路上飞速狂奔。
轰隆隆!天色骤然间变了,远处一道闪电掠过幢幢高楼大厦,霎时瓢泼大雨倾泻而下。
林逍神情恍惚,光顾着伤心了,没注意到路口的车辆。
吱叽!紧接着一声巨响,林逍与一辆红色玛莎拉蒂拦腰相撞。
林逍只觉身体腾飞而起,整个世界东倒西歪,鲜血喷洒了一地,与雨水相互交汇。
“我要死了吗,这样也好。”这是林逍最后一个念头,他侧身趴在沥水中,定定的望着左手上的翠玉戒指,这戒指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遗物。
满是鲜血的手指侵染了它,而后青芒闪过,林逍一阵眩晕袭来,彻底失去了知觉。
等他再次醒来时,已是两天之后。
林逍感觉自己长眠千年,脑中增加了许多庞杂的信息,一时有些无法接受。
林逍怔怔的望着左手上的那枚翠玉戒指,思潮翻滚不息,这枚戒指的主人号称五藏仙人,生于唐朝末年,修身养性,活了九百多年。
此人真名叫林淳风,是位游方医生,捍着金箍铃,挂着药箱各处悬壶济世。
林淳风以医入道,汇百家之长,编纂了一本修炼功法《枯荣经》,以身为壤,以天地灵气为引,炼化五脏六腑,铸就不老之身。
为寻找长生之谜,林淳风跋山涉水途径世界各地,一边给人治病,一边完善医术。
久而久之,五藏仙人活了九百多年,直到嘉庆年间才寿终正寝。
未免其医术断绝,他特意留下纳戒,将毕生所成收纳其中,以待有缘人开启,继承他的医统。
偶然之下,林逍得到了这枚戒指,前天的车祸使得纳戒认主,获得了五藏医仙的传承。
这是枚空间戒指,五藏仙人竟然耗时二十年炼制出了它,用于存储各种灵丹妙药,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信息让林逍觉得不可思议,一个人怎么可能活九百多年?
但不管如何,林逍知道,他的人生要被彻底改变了,真是因祸得福啊。
林逍眼中精芒微闪,暗暗发誓:“今天你对我爱答不理,明天我让你高攀不起!苏清雅,你等着吧。”
第二章 快意恩仇
此时间,病房内突然闯进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女人,身材玲珑有致,容貌精致淡雅,穿着件酒红色束腰连衣裙,脖间戴了条卡地亚白银心形项链。
不得不说,这女人很美,穿着双巴宝莉金色高跟凉鞋缓缓走来。
那宛如白天鹅的脖子歪了一下,淡淡地说道:“你已经躺了两天了,怎么样,现在你没事了吧。”
先不谈容貌,单看这女人的配饰打扮,就得看出是个有钱的主儿,也就是说撞自己的玛莎拉蒂肯定就是她的了。
林逍怔怔的看着她,视线竟然穿透了衣服的阻隔,将她的胴体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发现让林逍大吃一惊,赶即揉了下眼睛,再次睁眼看去。
不会吧,林逍脑子彻底凌乱,这女人的玉体完全呈现在他眼前,瞬间被看得精光。
林逍镇定下来,翻看五藏医仙的传承,最后得出了结论:医瞳。
五藏仙人为了提高医术,淬炼眼球,以绝世仙药作引子,经过百年光阴,终于练就了一双医瞳。
这双眼睛极为厉害,不仅能看透人体,找出任何细微病变,还能破除一切事物的假象,堪比火眼金睛。
五藏仙人修行九百多年,早已不近女色,不论男女在他面前都是一视同仁的。
所以不像林逍,看了第一眼之后,就再也挪不开视线了。
见他在那发愣,一言不发的样子,秋若彤颦蹙秀眉。
顿了半晌,秋若彤继续出言吐词:“事实上,是你闯红灯在先,我的车子是顺道直行,这件事你应该负全责,不过既然我把你撞了,你也受了伤,出于人道主义考虑,我会赔你点钱,让你好好养伤。”
林逍仿佛置若罔闻,定定的看着她,呢喃自语道:“好大。”
因为他说的声音很小,秋若彤误将好大听成了好的。
于是乎,秋若彤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道:“医药费我已经替你垫付了,最后我可以给你五千块营养费,这件事就这么结了。”
林逍喉头蠕动,口干舌燥道:“最低得有三十六了吧。”
秋若彤不明所以,转瞬脸色大变道:“你想要三十六万,这绝对不可能,你想钱想疯了吧,如果你对我的赔偿有异议的话,我就让我的律师跟你谈。”
事实上,秋若彤的罩杯确实迷人,36d放在哪都能傲视群芳。
听到她气急败坏的话语,林逍霎时恍悟过来,尴尬的说道:“呃,我没异议啊。”
秋若彤神色稍缓,招了下手,跟在她后面的美女助理提包上前,从中掏出一叠钱来递给他。
林逍下意识的望向面前的美女助理,一双眼睛将她的身体一览无余,要是让五藏仙人知道他这么使用医瞳,估计会气得复活过来,然后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注意到他不怀好意的眼神,龚玥柳眉倒竖,轻啐道:“你看什么看,钱你还要不要了。”
林逍老脸一红,连忙收敛了目光,看着眼前的这扎钱默不作声。
秋若彤微微变色,怫然不悦道:“林逍对吧,我看过你的身份证,如果你想讹钱,那不好意思你找错对象了。”
又是钱,因为这件事,林逍接连被别人鄙视,还都是女人。
林逍失落的摇摇头,意兴阑珊道:“谢谢你送我到医院,营养费就免了吧,本来就是我违章,跟你没关系。”
有了五藏仙人的传承,林逍对今后的生活充满了信心,区区小钱还不至于讹人家。
经过《枯荣经》温养,林逍的伤势早已痊愈,快速下了病床。
最后看了两人一眼,林逍不禁怡然一笑:“美女,有缘再见。”
在两个美女呆滞的目光中,转身出了病房。
他现在的心情非常舒畅,甚至有些得意忘形,虽然有了奇遇,但生活还得继续。
林逍刚出人民医院大门,随手将手机开了机,瞬间七八条短信,和几十条来电显示让他有些发蒙。
发短信和打电话的,是一个叫李孟青的男生。
他是林逍大学时期的铁杆兼室友,有什么事都是他帮忙打掩护的。
而现在,两人更是被一同分配到了附属医院做实习生。
真是好基友啊,林逍心底感慨,瞬间觉得暖烘烘的,立马给他回了过去。
响了几声后,那边接通了,迎来了一顿数落:“喂,逍哥,你在哪,赶快给我回来,王老师已经发飙了,我快顶不住了,你再不回来实习资格就没了。”
他说的王老师名叫王丛然,是他们的带教老师,一直和林逍不对头,以前他不懂,现在完全明白了,这家伙竟然是范豪的表哥。
深吸了口气,林逍笑呵呵道:“好的,我马上回去。”
挂断电话,林逍仰天望天,看着那广阔无垠的世界,一时间豪情冲天,从今以后,我林逍这个名字,必定光芒万丈。
搭乘了出租车,林逍来到了博城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径直去了综合大楼神经内科。
林逍是博城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的学生,已经走过四个年头了,现在博城医大附属医院做实习生。
对于医学生来说,实习很重要,几乎决定了今后的前途命运。
实习期间没有工资,还要向医院缴纳学费两千,不包吃不包住,一切自己解决。
林逍来这里实习有两个月了,所做的事情无非是:写病历,换药,贴化验单,跑腿、值班。
实习生在医院就是免费劳动力,带教医生教不教你,全看别人心情。
即使是这样,这家医院的实习生仍然供不应求,一届届的毕业生前赴后继,这些都源于生存的压力。
林逍来到神经内科,在更衣间换上白大褂,就去王丛然的办公室报道了。
包括林逍在内,王丛然带了五名实习生,三男两女。
这是间大型的公用办公室,大部分的主治医生和住院医生都在这里,至于主任医师级别的医生,都设有独立的办公室。
刚一进来,林逍就看到四人正在挨训,王丛然趾高气扬的乱发脾气。
当看到少了一人时,王丛然沉下脸来问道:“林逍呢,他去哪了。”
李孟青暗叫糟糕,硬着头皮,赶忙打掩护:“王老师,林逍这两天病了,托我向您请个假,他今天病刚好,马上就到了。”
王丛然面色不善,质疑道:“要请假他自己不会请吗,需要你来请,我看是想偷懒吧,实习期间擅自离开岗位,他的实习评价还想不想要了。”
说着,王丛然越发气恼道:“这个林逍,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简直不把实习当一回事,这种学生还留着做什么。”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吭声,这也没办法,谁叫人家是他们的主管大夫,一句话就能决定他们的前途命运。
正当李孟青急得满头大汗时,林逍如期而至,谦逊地说道:“不好意思,王老师,我前天出了车祸,在人民医院躺了两天,所以来迟了。”
王丛然阴郁的看着他,嗤笑道:“你这车祸出得真够及时的,好的也挺快嘛。”
林逍沉默不语,这家伙针对自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是为了逞逞他带教老师的威风,二是为了讨好范豪。
先前有个范豪仗势欺人,现在又跑出个王丛然,个个都想打压他,真当老子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捏啊?!
见他不说话,王丛然更加的盛气凌人了:“林逍,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你干嘛不直接说你爸妈办丧事,这样我或许还会相信,你一个小小实习生,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你如果不想待在神内,就立马给我滚出去。”
林逍积羞成怒,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气息凛然道:“有种你再说一遍!”
谁都没想到林逍会爆发,现场气氛顿时凝固了,王丛然张大了嘴巴。
“喂,逍哥,你快放手。”李孟青大惊失色,赶即拉开林逍,以免他犯错。
也不怪林逍这么大反应,这王丛然竟当着他的面诅咒自己双亲,实在是不可饶恕。
王丛然愣了一阵,随即惊怒交加道:“反了,反了,这件事我一定会报告给冯主任,你就等着被取消实习资格吧。”
他怒意冲冲的说着,面庞变得有些扭曲。
这时候,办公室内冲进来一名护士,急匆匆说道:“王医生,急诊科刚刚送来一名患者,情况不是很稳定,你快去看看吧。”
王丛然应了一声,冷冷盯了林逍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除了林逍外,剩下的四名实习生神情各异。
李孟青叹为观止,竖起大拇指道:“逍哥,你真牛逼,我也早看他不顺眼了,不过出出气就得了,千万别跟他硬碰硬,实习资格要是没了,后面考证会很棘手的,你这几年的医学院也就白上了,听我的,去服个软吧。”
说罢拍了拍他的肩膀,跟随众人前往病房,只有林逍待在原地。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要换在以前,林逍或许会服这个软。
然而,如今他继承了五藏仙人的医术,早已不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了。
我辈豪杰,应当快意恩仇,这才是林逍所向往的生活。
就在这时,前台护士站旁,一个秀色可餐,气质甜美的女生走了过来,气鼓鼓说道:“学长,你又挨批了,那个王医生真可恶,仗着自己是主管大夫,处处针对你,连我这个外人都看出来了。”
这个女生叫何思柔,跟林逍同一所学校毕业,现在也在这里实习,不同的是他是护理学院,而林逍是医学院的。
因为林逍读的是本科五年制,何思柔是护理四年制,因此林逍比她大上一届。
故此,何思柔经常戏称林逍为学长,林逍对此也是坦然接受了。
林逍不以为意道:“没事,小人得志而已。”
何思柔立马笑嘻嘻道:“就是啊学长,不用怕那家伙,要是你实习资格真没了,大不了就去我家的医院,你成绩这么好,我妈一定会签下你的。”
听到这话,林逍一时间哭笑不得,何思柔家里是开民营医院的,她来这里实习只是为了镀金,多给自己留一条出路。
看着她同仇敌忾的可爱模样,林逍微微一笑道:“你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那我先去看病人了。”
何思柔有些发愣,似乎觉得林逍的精神面貌已大不一样了,那是无比的自信。
第三章 续命针
没一会,林逍等人来到神内科icu病房,即重症患者监护病房。
此时一张病床上,正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妇女。
大致观察了一会,王丛然急速说道:“患者现在什么情况?”
一名青年医生从旁说明:“患者杨圣美,在打麻将过程中突然倒地昏迷,两瞳孔不等大,考虑颅内出血,昏迷指数四,已经注射了阿托品,脉搏维持在40,血压180\/112,血氧95%。”
林逍开启医瞳,仅仅一瞟,心中便有诊断,这名妇女明显是脑中风。
西医名也叫脑卒中,这种病起病急,患病机制复杂,死亡率很高,即使愈后也会留下严重的后遗症。
林逍虽然能治,但不会傻里傻气凑上去自讨没趣。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不可一世的王丛然要怎样处理这个病人。
听取了这些数据,王丛然镇定自若地说道:“30%甘露醇250,静脉滴注,速尿40,静脉注射。”
王丛然有条不紊的说着,旁边的护士赶紧执行,依次将药输入患者静脉。
看着心电监护仪上的数据,王丛然首次感到了棘手,脱水降颅压,抗脑水肿居然收效甚微。
王丛然额头冒汗,当机立断说道:“25%硫酸镁10,肌注,防止消化道出血,雷尼替丁50,静脉注射。”
医生一张嘴,护士跑断腿,王丛然话音刚落,病房里的护士立马忙碌开了。
包括林逍,五名实习生在一旁观摩,看着王丛然的给药手段,一名女实习生眼里泛起小星星,有些崇拜道:“王老师好厉害呀。”
李孟青也深以为然道:“反应速度不是吹的,不愧是神经内科的王牌。”
那名实习生全神贯注的看着,低声叹服道:“用药也很准确,我要多久才能达到这种境界啊。”
唯独林逍发出不同的感慨:“这患者马上就要死了。”
其余四人皆是不明所以,纷纷回望林逍,感到一阵莫名其妙。
见病房外观者如堵,护士长杨珊不耐烦地呵斥道:“实习生都去护士站帮忙,不要在这围着。”
沒奈何,李孟青等人全部被驱逐,毕竟人多生乱。
很快的,一系列的药剂给下去,杨圣美的状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糟糕了。
恰在这时,一名护士尖啸道:“患者血压急剧升高,又降低了!”
王丛然隐然一惊,过会便听到他喝道:“不好,患者脑疝了。”
这个时候脑疝,绝对是要命的,王丛然有预感,这人恐怕保不住了。
几乎话音刚落,监护仪上的数据急剧变化,血压忽高忽低,心跳忽快忽慢,杨圣美脸色苍白,大汗淋漓,体温瞬间飙升到42度,血氧跌破30。
抢救将近一个小时,王丛然使劲浑身解数,仍然无力回天。
“嘀嘀。”心电图平直,心脏骤然停止搏动,预示着患者死亡。
见此情形,王丛然暗叫糟糕,推来除颤仪紧急除颤,连续电击数下,心脏依然没有复跳。
正当他不知所措之际,突然一个人闯进了病房,引发护理人员的骚动。
一名护士赶忙呵斥道:“我们正在抢救病人,实习生不要进来,你这样会妨碍到我们抢救的。”
其实是林逍不忍袖手旁观,最终酿成悲剧,所以暂时抛弃原则,主动前来医治。
突如其来的一幕,将王丛然吓了一跳。
待看清是林逍后,他厉声怒喝道:“林逍,你给我滚出去待着,你进来捣什么乱。”
林逍置若罔闻,完全无视了王丛然,径直走到杨圣美身旁,右手一翻,几根银针出现在手指间。
随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林逍嗖的一下,五针齐出扎在了杨圣美的脑袋上。
那五根银针受到外力作用,兀自颤动着,经久不息。
见他如此胆大妄为,王丛然勃然大怒:“混蛋,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吗?!”
做完这些后,林逍瞥他一眼,淡淡道:“别吵,我在救人。”
王丛然怒极反笑,这绝对是他听过的最滑稽的事情,一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居然敢喝斥他,救治脑出血病人,你确定自己没在说胡话?!
王丛然毫不客气的嘲弄道:“就你还救人,你还是救救你自己吧,现在患者情况危急,你竟然从中阻挠,要是患者出了什么事,你承担得起吗。”
林逍摇了摇头,直言不讳道:“你医术不行,救不了她,就不要死撑了。”
这句话很实在,林逍全程观摩,很快便得出了这个结论,再让他抢救下去,这个无辜的妇女必死无疑。
不过这句话在王丛然听来,那可谓当众打脸,给他造成了一万点的伤害。
王丛然气急促喘的,怒吼道:“你一个小小实习生,你觉得自己很厉害是不是,有本事你把她给我救活啊,没能耐了吧,我告诉你,要是患者死了,就是你的责任。”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旁边的护士惊呼道:“患者恢复窦性心律了,心脏复跳了,血压120\/80,血氧饱和度98%,体温37度。”
一连串的数据袭来,致使王丛然定睛看去,顿时震惊得无以复加。
这难道是他救治的结果,就脑袋上那么几根银针,频临死亡的患者便奇迹般恢复正常了?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简直颠覆了医学常识!
看到这里,王丛然不住的摇头,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眼前的这幕他实在不能相信,刚要亲自验证一下,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一个胖墩墩、戴着个金边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的谢顶男人。
他刚刚出现,神经内科的医护人员便急忙喊道:“冯主任来了。”
很显然,这名男子就是神内科的科主任冯瑞光,也就是科里的一把手。
环顾了一下病房,冯瑞光严厉斥责道:“怎么回事,病房里面搞得乱哄哄的。”
听到他呵斥,急诊室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王丛然正在气头上,矛头直指林逍,怒不可遏道:“主任,都是因为他,擅自在病人身上扎针。”
冯瑞光这才望了过来,发现了林逍,面带疑惑道:“你是?”
王丛然撇撇嘴,夹枪带棒道:“他是今年的应届实习生,叫林逍,一个刚出校门的愣头青。”
瞟了眼患者脑袋上的银针,冯瑞光怒火中烧,大声喝斥道:“这是你做的?!”
林逍泰然自若,言简意赅道:“是。”
冯瑞光为之气结,疾言厉色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患者身上扎针,谁给你的权利!要是病人出了什么状况,我拿你是问!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们附属医院不欢迎你。”
意思很明显,林逍的实习成绩要泡汤了,这才刚到神经内科轮转,实习期都没过就要被扫地出门了。
这两人态度恶劣,从未正眼看过自己,林逍也无意待在这里。
反正凭借自己的医术,在哪里不能创出一番天地呢,医者的尊严是不容亵渎的。
林逍冷酷地笑了笑,特意提醒道:“人是我救回来的,我附带说一句,银针十三分钟之后再拔。”
末了,再不多言,转身踏步而去。
第四章 再摇就死了
冯瑞光怒哼一声,根本不予理会,转向王丛然嘱咐道:“杨圣美是周书记的夫人,她的家属已经到场了。院里极为重视,已经组织了专家会诊,你在这里密切观察病情,记得随时向我汇报,我先去迎接他们了。”
话音方落,神经内科病房外便聚集了众多亲属。
一眼望去,排场不小,为首的便是博城书记周文景,此时他在院长秦远涯的陪同下,快速向急诊室赶来。
冯瑞光见了,一溜身前去迎接,立即寒暄道:“周书记,秦院长您们都来了。”
周文景神色不豫,直接无视了这些,急切地问道:“我爱人怎么样了?”
秦远涯也从旁附和道:“快说说,患者到底是什么情况。”
冯瑞光不敢怠慢,斟酌措词道:“周夫人的病情现在已经基本稳定了,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周文景闻言神色舒缓,大大的松了口气。
冯瑞光鉴貌辨色,顺势说道:“病人当初送来的时候,情况极为凶险,幸亏了本科的主治医师王丛然的抢救,才使病人转危为安。”
说着暗地里使了个眼色,王丛然心领神会,绽放出迷人的笑意说道:“周书记您好,我是今天的抢救医生,我叫王丛然。”
周文景的心思此刻全在妻子身上,对他的话敷衍了事:“哦,你好,有劳王医生的及时抢救,才保住了内人的命,万分感谢。”
这话听得王丛然心花怒放,表面却谦逊道:“这是应该的,治病救人是我们医生的职责,周书记无需感谢。”
说完这话,王丛然还想邀功请赏呢,却见周文景错身而过,直奔病房而去。
看了下杨圣美的情况,周文景眉头深蹙道:“为什么我老婆还不醒。”
王丛然面露难色,支吾其词道:“您妻子突发脑溢血,情况危急,现在还没有脱离危险期,我已经给她做了脑部ct,等确认了病因,才好后续治疗。”
周文景隐然一惊,感觉到情况似乎不容乐观。
秦远涯急忙表态道:“请周书记放心,我们已经组织了专家会诊,我会马上邀请吴恒霖教授,他是我省最权威的中医专家,科学院院士,享受国家特殊津贴,擅长各种疑难杂症,相信他一定会有办法的。”
闻得此言,周文景喜出望外,吴恒霖的大名他是听过的,大国手级别的人物,经常给领导人治病。
在他们那个圈子里,也算是久负盛名的人物。
周文景颇为意动,迟疑的说道:“只是他现在在哪。”
吴恒霖派头很足,要想请他看病,要提前预约才行。
秦远涯一拍胸脯,颇为得意道:“周书记放宽心,他现在正好在博城大学开讲座,我亲自打个电话过去,他马上就能到。”
说着秦远涯果然掏出电话,向吴恒霖说明了情况,很快便得到了答复。
秦远涯成竹在胸,笑眯眯说道:“放心吧,吴老马上就到了,请稍等片刻。”
周文景闻说也是欣喜非常,将希望全部寄托在吴恒霖的身上了。
在等候的当口,周文景一眼瞧见了妻子头上的银针,万分诧异道:“冯主任,请问这是做什么的,中医的针灸吗?”
王丛然这才想起来,愀然作色道:“周书记不用理会,在我们抢救过程中,有个不知好歹的实习生闯了进来,擅自插上了这些银针,我当时也吓了一跳,幸好没什么大碍,我现在就把它给拔了。”
周文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有些不明所以。
王丛然也悔不当初,早就应该立马将林逍踢出神经内科的,回想起林逍的混蛋行径,王丛然便一阵火大,手一挥将银针尽数拔除。
银针刚一拔出,却听昏迷中的杨圣美一声闷哼,监护仪响起尖锐的嘀嘀声,血压血氧呼吸心跳陡转急下。
眨眼之间,监护仪上的数值一跌到底,随即一声尖啸,心电图彻底平直。
病情变化太过迅速,还没来得及抢救,人就嗝屁了。
一众人等呆若木鸡,都有些反应不及。
看着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杨圣美,周文景彻底傻眼,一把抓住王丛然吼道:“快,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抢救。”
直到这时,王丛然等人才醒悟过来,赶忙注射肾上腺素,心肺复苏,推来除颤仪准备电击。
一连好几次,都无丝毫效果,王丛然满头大汗,脸色铁青。
刚刚还说病人没有生命危险,这才过了多久啊,人便死在了自己面前。
这可是博城一把手的夫人,一旦身死,难保不会怪在自己头上。
一想到这里,王丛然更是头皮发麻,自己怎么会遇到这种混账事情啊。
忙乎了好久,依然无丝毫效果,王丛然因此停止了抢救。
周文景气急败坏的嘶吼道:“你干什么,为什么停止了,你快抢救啊,混蛋,我命令你继续抢救!”
王丛然垂首沉默,支支吾吾道:“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
秦远涯摇头叹息道:“周书记,还请节哀。”
“呵呵,节哀?我节哀你妹啊!”周文景万念俱灰,猛然推开秦远涯,刹那间暴跳如雷道:“庸医,你们这群庸医,草菅人命的庸医!!”
一会天堂,一会便是地狱,病情瞬息万变,刚刚还生命体征平稳,现在却天人永隔了。
他与妻子鹣鲽情深,现在杨圣美死去,周文景悲痛欲绝,一头撞进急诊室,摇晃着杨圣美痛哭流涕。
“圣美,你醒醒啊,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让我怎么办呐。”周文景顿时泣不成声。
身在医院,秦远涯看过太多生死离别,早已经麻木了。
人既已死,便无力回天了,请再好的专家也无济于事。
真正让秦远涯忧心的是,虽然杨圣美死于疾病,医院没有任何责任。
然而,一个市书记的能量不容小觑,今日丧妻之痛,难保周文景不归结在医院头上。
一条生命逝去,众人正在集体默哀。
正值此刻,一个声音风风火火的传来:“请让让,病人现在怎么样了。”
走道内的人群纷纷退让,一个两鬓斑白,戴棕色边框眼镜的老学究匆匆赶来了。
秦远涯上前迎迓,无奈叹息道:“吴老,您来晚了啊。”
吴恒霖走进病房,看明白了状况后,遗憾的摇了摇头。
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已经晚了,毕竟人死不能复生啊。
突然间,一个淡漠的声音传来:“别摇了,再摇下去,不死也被你摇死了。”
这个声音极为突兀,众人转头张望,无比错愕。
第五章 起死回生
不知何时,已经离去的林逍,居然又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正摇尸痛哭的周文景蓦然止住,不明所以道:“你刚才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明显,她还没死,你别摇了,找个名医救她,兴许能够救活。”漫不经心的说着,林逍很快来到病房,将地上银针一根根捡起,这些可都是五藏仙人制作的无垢针,专门用于针灸治疗的。
这种针最大的特点,就是始终能保持纤尘不染的特质,任何病菌都无法附着其上,施针前完全不用消毒。
如此宝贵的银针,当然不能丢在这里,本来准备在十三分钟之后进来收取银针便走的,没想到却提前被人拔了。
林逍瞥头质问道:“银针谁拔的。”
王丛然怒形于色,大声嚷嚷道:“我拔的,怎么了!”
林逍一声嗤笑道:“蠢货。”
这两个字清晰刺耳,犹如当头棒喝。
王丛然气得摇摇欲坠,嘶声怒喝道:“你说什么!你个小王八蛋,敢骂老子蠢货,反天了还,实习评价别想要了,马上给老子滚蛋。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老子也不会答应,尼玛的!”
王丛然被气糊涂了,口不择言的乱骂。
林逍连番冷笑,反唇相讥道:“说你蠢货是抬举你了,我那五根银针是用来续命的,而你这个庸医却一窍不通,竟然把它给拔了,白白害死了两条性命。”
两条性命?王丛然有些发愣,如堕五里雾中。
林逍随即语出惊人道:“这位病人,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你难道不知道。”
此话方出,不只王丛然,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怀有两个月身孕,真的假的?!
这时林逍再添猛料,叹息道:“本来我这续命针可保母子平安,可是却被你这个不明就里的庸医给拔了,真是可惜呀。”
周文景还处于震撼当中,瞪大了眼睛望着林逍,又看看杨圣美。
王丛然厉声反驳道:“大家不要听他的,这不可能,他只是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实习生,突然闯进监护病房,擅自给患者扎针,病人的死亡就是他造成的。”
林逍满不在乎道:“呵呵,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验证一下啊。”
秦远涯反应迅速,第一时间便吩咐道:“快,照个床前b超。”
一名医生赶即执行,很快推来b超机,在杨圣美肚子上查探。
过了一会儿,那名医生惊叫道:“啊,真的怀孕了。”
一听这话,王丛然知道事情大条了,顿时吓得面如土色。
周文景神情巨震,一把抓住王丛然,目眦尽裂道:“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啊,你就这样杀死了他(她),我周文景是不会放过你的。”
王丛然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声也不敢吭。
随即周文景眼前发昏,一时痛心疾首,泪迸肠绝不能自持。
他哭了一阵,突然停住了,转而询问道:“这位先生,您刚才说我老婆还有救,是真的吗?”
周文景紧盯着林逍,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直到林逍淡然说道:“没错,她还没死,只是尸厥了,找到一个懂行的医生,或许还能救她。”
听到这话,周文景眼中精芒大盛,很自然的将目光投向了吴恒霖。
不是说懂行的医生可治,这不就有现成的吗?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吴恒霖身上了。
饶是吴恒霖享誉盛名,宠辱不惊,此时此刻他的心脏却莫名的抽搐了。
这不是胡扯吗?死人怎么可能救活,简直是乱弹琴。
但为了确保自己的诊断,吴恒霖还是身体力行,再次仔细检查了杨圣美的状况。
得出的结论,依然是毫无生命迹象。
吴恒霖强忍不适,没好气道:“人死不能复生,你们就不要再瞎折腾了。”
看在眼里,林逍当即摇头,这老家伙医术不到家啊。
林逍收取了银针,不想再蹚浑水,准备走人了。
这时周文景仍不死心,见林逍行将离去,他着急忙慌挡住去路。
在一众人等目瞪口呆之中,周文景嘭咚一下,竟然双膝跪地。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何其的震撼,现场更是一片寂静。
而后,只听周文景哀求道:“这位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的妻儿,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
说实话,这么一跪倒让林逍很是动容,毕竟男儿膝下有黄金,而且还是博城的一把手。
这得下多大决心才能做得出来啊,可见他对妻子用情至深。
林逍顿然止步,缓缓说道:“我救了她有什么好处。”
周文景愣了一会,很快便誓下决心说道:“只要你能救活我妻子,我必不忘你的大恩,我周文景日后愿意当牛做马。”
林逍想了想,觉得有个市书记鞍前马后,也是不错的。
在诡异的氛围中,林逍很干脆的点头道:“那好吧。”
说着他便不再理会周文景,而是转向一位护士美眉,微笑道:“请问有空塑料瓶没。”
美女护士有些发蒙,嗫嚅道:“哦,有,我刚喝完一瓶水。”
说着返回护士站,从那里拿来了一个空的矿泉水瓶子。
林逍道了声谢,欣然接过,而后转身下楼而去。
不一会的时间,林逍又回来了,此时他手里拿着个塑料瓶,里面全是嗡嗡作响的蜜蜂。
林逍再次转向护士美眉,笑容可掬道:“请问有镊子吗。”
那护士美眉反应过来,赶即去拿了镊子,递到林逍手上。
众人有些傻眼,周文景错愕的问道:“您这是干什么?”
林逍一边摆弄着蜜蜂,一边却漫不经心的讲解道:“你妻子若是患的普通尸厥症,还可以用银针刺三阳五会诸穴,将她救醒。但重度尸厥,离死亡仅一线之隔,单凭针灸是起不了作用的,所以我现在要用蜂灸。”
说罢,也不管他们是否听懂,就将镊子伸进瓶中,拈出一只蜜蜂贴近杨圣美的颈部穴位。
下一瞬,只见蜜蜂狠狠蛰了她一下,长长的螫针突出在外。
如此这般,林逍灸了杨圣美十八处穴位,很快便已大功告成。
这等新奇的“蜂灸”,可谓让人大开眼界,期间没任何人敢出声。
直到收工后,周文景放小心问道:“这就可以了?”
林逍气定神闲的点了头,不再多言。
过了一会,蜂灸效果还不显现,杨圣美仍无丝毫反应。
这时,王丛然便按耐不住讥讽道:“不用看了,这绝对是骗人的把戏,人都死了,怎么可能救活,真是无稽之谈,一个实习生能有多大能耐,还真以为他能起死回生不成。我看还是报警吧,把这个招摇撞骗的家伙给抓起来。”
林逍斜睨着他,淡淡道:“她要是醒了呢。”
王丛然放声嗤笑道:“呵呵呵,你要是真能把死人救活,老子叫你爷爷都行。”
林逍满意的点头:“我等着,孙子。”
“你!”王丛然怒不可遏,当场就要爆发。
可下一刻,惊声四起:“天呐,睁开眼睛了,她真活了。”
王丛然如遭雷劈,顿时呆立无语。
第六章 老子不干了
不光是王丛然呆若木鸡,就连吴恒霖也瞪大了眼睛。
作为享誉盛名的杏林大佬,他不是没见过医学奇迹,但是眼前这幕,将死人重新救活的医术,着实令人目瞪口呆。
这简直骇人听闻,颠覆了他的医学常识。
杨圣美睁开眼睛的那刻,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仿佛活见了鬼。
杨圣美悠悠转醒,回望自己的人丈夫,气咽声丝道:“文景,你来了。”
真正的死后重生!毫无作假。
周文景握住妻子的手,喜极而泣道:“圣美,你醒了,你终于醒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杨圣美也潸然泪下,哽咽道:“我感觉自己睡了好久,听到你在叫我,我却不能动弹。”
周文景安抚了妻子少顷,转过身来,郑重其事地说道:“请问这位先生尊姓大名。”
林逍双手插入口袋,懒洋洋道:“林逍。”
周文景听了,一躬到底真诚说道:“林神医,感谢您的大恩大德,请受周文景一拜。”
林逍神色坦然,毫无愧色的受了他一礼。
救命之恩大于天,林逍很明白这个道理,九百年间,五藏仙人也曾受尽万民膜拜。
自继承了五藏仙人的医术后,连同记忆也一同给了他,林逍的心境也发生了变化,都懒怠去客套了。
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见他行了大礼,林逍也不吝啬,假模假式的在衣服口袋里搜寻一番,实则在戒指中找出一个白瓷瓶子。
此甁小巧玲珑,上用木塞密封,实像古代的药瓶。
林逍将瓷瓶递给他,特意叮嘱道:“这是青苔炼膏,涂抹在蜂灸过的穴位上,可以解蜂毒,两个小时就可以痊愈。”
虽然利用蜂灸将她救醒,但是也带来副作用。
其蜂毒会让皮肤肿痛瘙痒,青苔炼膏正好可以解蜂毒。
五藏仙人在山中修炼时,因为要取蜂王浆,故此发明此药,预防被毒蜂蜇伤。
这青苔炼膏,属于上品凡药,很容易制作。
一直以来,人们对药物的分类极为模糊,实则五藏仙人将其分为五大类:凡药、灵药、妙药(也称神药)、仙药以及圣药。
每个层次的药物,又分为极、上、中、下这四品,品级之间疗效自然天差地别。
周文景毫不犹豫,赶忙接过瓷瓶,再次道谢:“多谢林神医。”
林逍淡然点头,将目光投向王丛然,戏谑道:“现在人我已经救醒了,王丛然,你的那声爷爷该兑现了吧。”
王丛然脸色顿然僵住,变了声调:“你什么意思!”
林逍泰然自若道:“刚才是谁要跟我打赌,说我如果救醒了她,你叫我声爷爷都可以,现在你可以叫了,我等着听呢。”
王丛然怒火中烧,偏偏不能发作。
这时候,林逍继续讥讽道:“怎么?你想赖账不成,我可是有很多证人的。”
说着,便瞧了眼所有在场之人。
周文景很配合,紧紧的盯着他,尽是威胁之意。
甚至包括吴恒霖、秦远涯也都是放眼瞧去。
看着现场气氛凝固,王丛然完全进退维谷,根本下不了台。
王丛然急中生智,霎时假笑道:“林逍啊,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要当真。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带教老师,你今天的表现很好,让我很欣慰,我也很乐意多培养一下像你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
真是犹如变色龙一样啊,这脸变的实在太快。
林逍着实厌恶,呵呵冷笑道:“我看不用了,就你这水平,你还培养不起我。”
王丛然的笑容瞬间凝固,如同便秘一般,极为难看。
最后再也忍受不住,王丛然勃然大怒道:“你个小瘪三,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老子是不相信你会治病救人,顶多瞎猫碰到死耗子,撞大运罢了,还真把你得意上天了。你特么毛都没长齐,就敢在老子面前嚣张,我治病救人的时候,你还在娘肚子里呢。”
一阵破骂,病房内顿时沸腾起来。
救命恩人被诋毁,周文景脸色铁青,断然喝道:“你给我闭嘴!”
王丛然宛如被扼住脖子的鸭子,立时戛然而止。
周文景转向秦远涯,愀然作色道:“秦院长,我没想到你们医院竟然出了素质如此低下的医生,对此我深表遗憾,作为一家三甲公立医院,医生秉性低劣,还如何为患者服务。”
秦远涯连连点头,瞟了一眼王丛然,斥责道:“王医生,你今天是大发神威啊,你把医院当成什么地方了,成何体统!你的工作暂时停止,先好好反省反省吧。”
王丛然脸色顿时惨白,一句话令他钳口结舌,这是要整死他的节奏啊。
现场没有任何人敢替他说话,毕竟院长的权威不容置喙,而且他还得罪过周文景,即便冯瑞光也选择了缄默。
眼前闹剧频发,林逍很是无语,淡淡说道:“你们慢慢玩,我先走了。”
听到这话,周文景赶忙追上去,热诚地说道:“林先生,请留步,这是我的名片,还请收下,以后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林逍瞥了一眼,没说什么便收下了。
众人看在眼里,一阵羡慕嫉妒恨,市书记的名片啊,这林逍要飞黄腾达了。
冯瑞光八面玲珑,怎能看不出周文景对他的重视?
所以,在周文景递出名片后,冯瑞光也不甘寂寞,忙不迭关心道:“林逍啊,王丛然口无遮拦,你别跟他计较,作为神经内科的科主任,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逍回过头,淡然自若道:“我记得某人说过让我滚出去,附属医院不欢迎我。”
冯瑞光脸皮抽搦,神色阴郁难言,这句话他确实说过,没想到这个林逍一点面子都不给他。
见场面有点僵,秦远涯赫然佯怒道:“谁说不欢迎你的,我秦某人说欢迎你,就是欢迎你,别人说的不算。”
说罢,特意瞥了冯瑞光一眼。
林逍似笑非笑道:“好啊,你把王丛然开除了,我就留下来。”
在场之人倒吸口凉气,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家伙未免太狠了吧。
秦远涯怔愣住了,权衡利弊了一番,斩钉截铁道:“你放心,关于王丛然,我会严肃处理的。”
说法很隐晦,但谁都知道,王丛然不光是暂时停职那么简单,而是要被开除出附属医院了。
王丛然满脸错愕,想他堂堂主治医师,士可杀不可辱!
事到如今他也豁出去了,一把摘了胸牌,将白大褂脱下用力甩去,恼羞成怒道:“老子还不干了,你们这狗屁医院,林逍你给我等着,老子跟你没完。”
看着他愤愤离去的背影,所有人都为其默哀,冲动是魔鬼啊。
就在这时,吴恒霖健步而来,望着林逍激动地说道:“林逍,你能不能跟老朽说说,你是怎么把人救醒的,你刚才蜂灸的时候,我想了很久,但是还是没弄清楚原理啊。”
见他求知若渴的模样,林逍深感无奈,这是千年经方,解释起来有些麻烦。
想了想,林逍灵机一动,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这只是前人的经方而已,我在一本医书上面看过,觉得病人的状况与上面说的非常相像,我觉得可以一试,于是就用了。”
说着,林逍还沾沾自喜道:“咦,没想到还真的管用了,你说巧不巧。”
听到这个答案,吴恒霖脸皮直抽搐:“呃,就这样。”
林逍轻描淡写道:“就是这样。”
吴恒霖像吃了苍蝇样难受,木愣愣道:“那好吧。”
他本想更深入一步探讨的,没曾想林逍虚有其表,让他空欢喜一场。
得知实情,冯瑞光立时精神抖擞,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原来这家伙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啊,不足为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