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帅宠妻成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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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别了,陆齐铭

川流不息的市中心,一座中世纪的古老教堂。

婚礼进行曲隐隐响在耳畔,阳光里飞舞着细小的尘埃,空气间充斥着梦幻的味道。

化妆师拿上头纱替夏之意戴好。正在这时,房间门突然被大力推开,一个助理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夏小姐!”

明明离婚礼正式开始还有一段时间,怎么突然有人闯进?

“怎么,仪式提前了?”一看这阵仗,夏之意有点慌乱,自己伸出手扯了扯头纱,将之整理好,“再给我一分钟,马上就好。”

“不是……”助理撑着膝盖喘息了好久才缓过劲来,摆了摆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说得磕磕绊绊,“陆,陆先生说,要换人!换新娘!”

换人?什么意思?

夏之意脑子里“轰”的一声,听不懂一般,“你说什么?”

“就是……新娘,结婚,不是你,是另一个人。”助理只是个传话的,比比划划地终于说清楚,然后有些同情地看着面前娇艳的女人,斟酌开口,“陆先生让我带话说,抱歉。”

夏之意的脸色陡然煞白,身体仿佛受到什么重击一般,后退了一步。

“他亲口说的?”她再次确认了一遍,得到对方全然肯定的答案。

腿一软,夏之意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离婚礼开始只有区区的十五分钟,在这当口,陆齐铭却突然说,要换新娘?

眼前的一切都带着不真实的色彩,好像做梦一般。她不愿别人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无力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

化妆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拉着助理出门去了。

夏之意浑浑噩噩地坐在原地,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的画面,最终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只一声,就被飞快地接起。男人的声音还是那样低沉好听,她却觉得陌生。

“之意?”

夏之意深吸了一口气,把喉头翻涌起的哽咽咽回去,“是你说,要换新娘?”

“……”

对面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陆齐铭并没有答话。夏之意紧紧攥着手心,透过头纱看到镜子里眼眶泛红的自己,“换成谁?苏蔷?”

华丽的大殿里,陆齐铭穿着一身特意定制的白色手工西装,靠着欧式圆柱子,双眼微阖,面容上透出一丝疲惫。

“对不起,之意。”他语气里是真心实意的歉然,“她穿着婚纱来找我,我不能让她在大庭广众之下……”

“所以,我合该是被抛弃的那个?”夏之意快速打断了他的话,仿佛想要抑制住什么翻涌而出的东西,她的语速很急,“明明当初离你而去的那个人是她,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怎么现在她回来了,你依旧舍不得?”

“对不起。”陆齐铭的语气很无力,徒劳地道着歉,“我放不下她……”

就在半个小时前,苏蔷在他面前哭红了双眼,哀哀诉说着对当初抉择的后悔。

那个有钱男人抛弃了她和她腹中的孩子,如果再不找个人结婚,以她父母的严苛程度,必然要让她将孩子打掉。

他们从小相识,他向来都看不得她流泪的模样。于是顺理成章的,他没怎么犹豫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夏之意仰起头,把将要盈眶的眼泪逼了回去,“陆齐铭,你确定吗?”

原来她再怎么深爱,也还是比不上他心里那抹永恒的白月光。

她委屈里带着决绝的声调让陆齐铭心里莫名一痛。他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语气变得冷硬,那三个字终于划出口,“对不起。”

那边沉默良久,他只觉得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攫住,几乎有些呼吸不顺。踟蹰几秒,他选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之意,我会补偿你的。我认识有很多比我优秀的男人……”

这话出口的时候,不知为何,陆齐铭竟然觉得憋闷。

“谢谢。你的意思我了解,但这不必了。”

夏之意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的可怕,还没等他说完,便挂了电话。

她已经丢了爱情,不能再丢了尊严。

空旷的房间,夏之意呆坐了许久,直到外面的钟声敲响了十二次。

陆齐铭的婚礼正式开始了。

头纱被颤抖的手指除下,她独自在化妆间换下了婚纱,如同一抹幽魂往外走去。

在教堂门口的时候,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那人身形俊逸,却行色匆匆,赶着往教堂里面走去。

大抵是太着急了,男人失了平日里的风度,未对她道歉,反而焦急发问,“夏之意和陆齐铭的婚礼,是不是在这里举行?”

原是一个赶着来做客的宾客?

夏之意的容貌被鸭舌帽和口罩遮了个完全,她自嘲地笑一声,才听见沙哑得像是不属于自己的声音,“是陆齐铭的婚礼,不过,新娘不是夏之意。”

没有想到,听到她这句话,男人的双手一松,像是大大舒了一口气,“不是她?她不愿意嫁了?”

夏之意听着那带着几分雀跃的语气,心里的荒凉感更甚,抬头面无表情地睨了他一眼,“是陆齐铭不愿意娶――”

还没说出口的话被噎在嗓子里。

面前的男人,竟然是几年前就从她生命里消失的那个混世大魔王!

邵瞿?他不是进了军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熟悉的完美眉眼,迫人的气势无一不让她想起儿时军区大院里他当霸王时对自己的维护。夏之意脑海里涌过许多画面,脑子一热就想喊出他的名字,不过仍是被她强行忍住。

虽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但婚礼当天被抛弃这样丢脸的事情,她根本就不想被他知道。

“不愿意娶?”邵瞿似乎对她这个说法十分不悦,拽拽地站定身子,“他陆齐铭什么货色,还配得上夏之意了?我告诉你,夏之意乐意跟他谈恋爱,都是他八辈儿修来的福气!”

听他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夏之意想着,如果不是在这样伤感的场合,她一定会笑出声来。

果然,他还是那样少年时那样无法无天,张扬的性子一点没变。

“照你的说法,陆齐铭还真敢让夏之意伤了心?”邵瞿毫不客气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有力的小麦色小臂,直直就往里面去了,“那我是得去好好教教他,该怎么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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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他不愿意娶

他在部队的时候,一月一次和外面通信,就为知道夏之意的消息,没想到好不容易争取到假期,却得到这样霹雳一般的消息。

“你……哎――”夏之意看着他的背影,伸出手低唤了一声,想阻止他的行动,但最终还是放弃。

罢了,现在这一切,是非纷扰,孰对孰错,又和她有什么干系?

婚礼仍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没有人知道,几分钟前还翘首期待的新娘,换了便装混在人群里,死死咬住下唇看完了整场仪式。

夏之意亲耳听见司仪喊出“礼成”两个字,默默压低帽檐,退了出来。

抽出手机卡折断扔掉,她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肃穆的教堂。

这场盛宴不是为她,他心里的那个位置,也不是给她。

别了,陆齐铭。

清流翠竹,绿树掩映之间,古色古香的佛堂一角隐隐在望。

光影错落的大殿里*肃穆,一抹清丽的倩影身姿隽秀,背挺得笔直跪在蒲团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时不时跟着前面的住持跪拜下去。

夏之意闭着眼睛,身着禅服,乌发如瀑,绝美的脸上一片淡然。佛珠一颗一颗地数过去,不断提醒自己要静心。

脑海里闪过那个男人俊美无双的容颜,以及他在婚礼上对另一个身着婚纱的女人温柔的笑意……随着晨钟的声音,那些影像如同烟雾,全都慢慢散去。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忽然响起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小夏,有人找。”

是师姐。

听到这声呼喊,夏之意难免有些疑惑。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毕竟离家之后,她和所有人都断了联系,也从没人来找过她。

夏之意蹙了蹙眉尖,应了一声,撑着蒲团从地上站起,一个旋身,就看见门外站在转经筒旁边的那抹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怎么会来?只是一瞬间,她心跳就陡然乱了节奏。

那男人一只手插在裤袋,想是行了很多山路才终于到达,此刻他锃亮的皮鞋沾了少许湿润的泥土,衣服和头发却丝毫不乱,在这炎炎夏日,连一滴汗都没有出。

还是那双熟悉的眼眸,海一般深邃。由于他处在台阶下面,地势稍低,所以抬了头,淡淡地打量着她。

陆齐铭。

她离开了这么久,他却一点都没变,就好像时光只在他身上停滞了一般。

夏之意张了张嘴,却一时有些失声。她未防他会突然造访,甚至都不知道他如何寻到这个隐蔽的地方。想到自己离家,躲在这里是为了什么,夏之意不觉有些微末的恼火。

她一只手扶住身边的香案,仿佛离佛陀更近可以给她勇气似的。深呼吸了一口气,才终于回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淡,“你来干什么?”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和他心里的白月光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吗?为什么会跋山涉水地来到这里,只为了找她?

陆齐铭鹰一样锐利的目光盯着她如画的面庞,仿佛要一寸一寸将那眉眼携刻进心里。他保持着站立的姿势不动,“来找你。”

又是这样的口气,仿佛所有的事情都理应如此。

夏之意受不了他的逼视,撇开目光,低头盯住自己的脚尖。花色精巧的布鞋上,一只凤蝶展翅欲飞。

住持眼尖,一下就看出了这两人之间有些纠葛,轻轻在夏之意后面推了一把,温柔地抚慰道,“去吧。”

夏之意有些不悦。

从小到大,这个男人总是以强硬的姿态进出于她的世界,丝毫不过问她的想法。如今也是,她都已经决定远远离开他们的生活独自老去,他却依然不放过她。

他都已经得了他想要的人,还想干什么?

周围还有住持和师姐,她不想在旁人面前闹得难堪。夏之意嗓音清冷,“有什么事情,你跟我到休息的茶室谈吧。”

说完对住持示意般行了一礼,得到允许之后,便率先带头走在前面。

经过陆齐铭时,被他浑身的气势一迫,那种熟悉的呼吸不畅的感觉又一次袭来。夏之意眉头蹙得更深,拧成了一个浅浅的“川”字,加快步伐。

身后的男人似乎一直在打量她的背影,须臾,才迈动修长的腿跟了上来。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夏之意总算是舒了口气。

茶室里依然是古朴的木质家具,两人进到里屋,夏之意轻轻把门掩上,也不招呼他落座,平静地转过身面对着他,“说罢,什么事?”

陆齐铭没有回答她,一双鹰眸一瞬不瞬地攫住她的身影,“都到茶室了,不请我喝一盏茶?”

眼前的女人,比之离开的时候清瘦了不少。他搁在衣袋里的手指微微一紧。

夏之意有点不可思议地向他望去,却见那古井无波的眼里一派平和,殊无顽笑之意。

“茶是用于待客,你既不是客,就不必了吧。”从他出现开始,她紧锁的眉头就没打开过。这时她豁出去般一抬头,逼自己和他对视,“你来到底是想做什么?”

“找你。”陆齐铭似是没有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毫不犹豫地把自己的答案又重复了一次,“跟我回去。”

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这么自我。

夏之意只觉得胸口憋着一股什么东西,说不清道不明。她把脸转向窗外,看着沙沙作响的竹叶,态度冷硬,“我不走。”

这是她头一次忤逆他的话。

陆齐铭似是也有些不可置信,说话间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你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自她失踪,他倾尽所有的势力,几乎将s城翻过来。现在她竟然可以这样云淡风轻地回绝他的要求?

“胡闹?”夏之意呼吸一窒。

原来在他意识里,他丝毫不为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而愧疚,只是一直觉得她在胡闹而已。

她冷冷一笑,言辞也带上了点激烈,“我是不是胡闹,似乎也轮不到你来管吧?”

话一出口,夏之意明显感觉到,身边的气压下降了几个刻度。

陆齐铭手背上的青筋暴涨,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

想到他高超的格斗技术,身体条件反射地想要瑟缩,但被她死死压下。夏之意将纤细修长的脖颈挺直,微微扬起了下巴\u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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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带发修行

房间里的空气沉默良久,陆齐铭的态度慢慢冷静下来。他声音沉稳,“我们之间的事情,是我不对。但这不能成为你任性的理由――你知道自你离开后,夏叔叔和阿姨有多难过?我……”

有多担心?

剩下的话被陆齐铭生生咽了下去。他从来都不是善于言辞的人,更不可能当面向她吐露心声。

夏之意亲眼目睹他调整着情绪,随即又变回了那个万事尽在掌控之中的男人,心里荒凉无比。

是啊,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允许任何突然事件发生的人,连心境的表露都不可以。大抵从小到大,他唯一默许的变数,就是他们俩的婚礼了。

那个时候,她可是将十二分的热情都耗在了准备两人的婚礼上,但临到最后,却只得竹篮打水一场空。

“以你的理智,不是早该做好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的准备?”夏之意勉力对抗着汹涌而来的回忆,无暇再和他理论,只想快速结束这个话题。

略一思忖,漠然的话语便脱口而出,“不要每次都用我爸妈当挡箭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清楚?不过是不想见到你而已。”

这话半真半假,不想见到他是假,不想见到他和她是真。

然而话刚出口,肩胛便被用力握住,男人的眼里涌起飓风一般的暗潮,“你说什么?”

这句话如同尖锐的弹片,将陆齐铭脑海里紧绷的那根线瞬间拨断。

这张脸,这张脸在每个夜晚出现在他的梦里,现在她竟然浑不在意地说不想见到她?所有的理智都被怒火焚毁,陆齐铭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就要吻下去!

管不了别的,他现在只想堵住那张肆意说着痛快话的红唇。

出乎他的意料,夏之意轻轻一侧,准确地躲了开去。

陆齐铭落了个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再一次做出准备的姿势,怒然瞪着她。

肩膀被捏的生疼。

这样正好,冲淡了心脏涨满的酸涩。

夏之意盯着他的眼睛,负气一般,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不想见到你。今生今世,我都不想再见到你!”

“夏之意!”

陆齐铭脸上的表情降之冰点,怒然叫了她的全名。夏之意仰着头,毫不畏惧地和他对峙。

他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可怖,就在她以为他要动手的那一刻,他却断然转身,身体掀起的风激的她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等了好久,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大门一开一合,再睁眼时,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

夏之意往门口看去,只有珠帘散乱地响动,空余一室清风。

两面开阔的殿堂里,夏之意跪在蒲团上,身前纸密密麻麻地抄满了金刚经。

她手腕悬空,写得一手漂亮的楷书,脑子里却仍然没有真正静下来,时不时闪过一两句住持之前对她讲过的话。

“小夏你是颇有慧根,但实在是尘缘未了。虽然你的故事并未跟我们提起过,但,如若你心里真的没有存了一星半点的希望,为何会选择带发修行?”

“说到底,这三千青丝,三千愁绪,你终究还是舍不得斩断罢了。”

想起这话,夏之意心尖略微一颤,只觉得四肢百骸都疼痛了起来。

尘缘未了么?不,她和陆齐铭之间,早已缘尽了。

可住持的意思是说,她还对他抱有希望?这……这怎么可能?

可是,刚才再一次见到他,她竟然会那么难受……

嫁时罗衣羞更着,如今始悟君难托。夏之意手上的动作不停,仿佛想说服自己似的低喃了一声,“死心吧,陆齐铭他根本就不是你的良人。”

话音才刚刚落地,门口就响起一串沉稳的脚步声。声音的主人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站在她身后。

夏之意没有回头。

那样稳健的步伐,必然是出自于去而复返的陆齐铭。她突然觉得有些窝火,说话的语气也不觉重了些,“你还回来干什么?”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片刻后,身后传来男子低沉的轻笑,“脾气倒是见长。”

这样散漫还带着痞气的声音,分明就不同于陆齐铭的斯文!

饶是夏之意淡定,依然吃了一惊。她转过头去,沉静的瞳仁倏然撞入对方一双带着笑意的桃花眼,脱口而出,“邵瞿?”

她有点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也突然出现在这里?

夏之意这样想着,也直接开口问了,“你怎么来了?”

“来瞧瞧你。”邵瞿精瘦的手臂上还挂着部队正装,里面白色的衬衫也是长袖,仿佛才从什么正式的场合赶回来。

被发现了行踪,他也不客气,直接上前两步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一边还警惕地四处打量了一番,“陆齐铭刚刚来过了?动手动脚了没?我告诉你,可得离他远点。瞧他那情圣装的,我总觉得那小丫挺的没安什么好心。”

他说的振振有词,语气里的不待见一点没掩饰。

“你……”对待他这种言论,夏之意实在哑然,不知该如何反驳,憋了半天才得一句,“就你懂。”

不过虽然意外,但他的到来确实把悲伤的气氛冲淡了些许。

邵瞿脸上慢慢攒出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意,眼珠轻轻一动,毫不避讳地锁住她,“那是。你就说我从小到大,看人什么时候错过?”

夏之意挑了一下眉,似是思考,然后老实摇摇头,“那倒没有。”

的确,从他们小时候认识开始,这男人一直都是指哪打哪,从未出错。他又是软硬不吃的性子,所以大院里的同龄人都挺忌讳他,生怕被他看出什么花花肠子。

“没有就对了。”邵瞿拍了一把大腿,流里流气地冲她笑,“所以说你看吧,我眼光这么好,能瞧上你那是早晚的事儿。这个早晚呢,就是……”

一听这话,夏之意就本能地想翻白眼。

这种不着边际的话,这男人从小到大说了不下百遍。

他自小就招女孩子喜欢,每次有女孩子约他出去玩而他又不乐意的时候,都要拖上她,美其名曰有福同享。不仅如此,他还常常故意当着那些女孩子的面和她暧昧。久而久之,约他的人也就知道知难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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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曾经的挡箭牌

她跟着蹭了无数的饭局,当然也有做挡箭牌的自觉。但不想,他竟然慢慢把说这些情话当成了习惯。

“行了行了你,满嘴跑火车。”夏之意对他这些状似认真的话早就见怪不怪,嫌弃地一皱眉,“你都是进部队里的人了,什么时候能有点谱?”

说起来,他被迫进部队还是因为她……夏之意心里隐约有些愧疚,但既然他不提,她也就不想主动说起这段不那么令人高兴的事情。

果然,她还是不信。

对于她的淡定,邵瞿也已经习以为常,而且他也不在意。比起之前在军队里整夜整夜梦见她的日子,能坐在一起斗嘴的时光真是太奢侈。

提起多年的心终于找到地方安放,他很满足了。

“这嘴跑火车就是给闲的,你知道吧?”邵瞿的手臂抱着胸,懒洋洋地一瞅她,桃花眼里漾着不正经的笑,“指不定哪天和你亲个嘴,就能变得靠谱一点儿。”

说罢,趁着夏之意转头过来的间隙,忽然前倾身子,凑到一个离她很近的距离。

“干嘛你?”夏之意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后退了一下,手里的毛笔没拿稳,舔饱了墨的笔尖一晃,便滴下来一滴。

纸上响起轻微的一声“噗”,她定睛看去,一张心经被墨迹全毁。

“邵瞿!你看看你干的好事。”这么大一张心经毁了实在可惜,毕竟抄了好久。夏之意转身瞪他,“你赔我一张。”

她语气恶劣着,耳朵尖却不经意地染上点绯红。

“好好好,我赔。”她的羞赧让邵瞿很是受用,而她是不是真的生气,他一眼就能察觉。此刻他接过她手里的毛笔,很有气势地在纸上比划了一下,“这样写?”

夏之意看了一眼他拿笔的别扭姿势,脸上着实绷不住,笑了,“得了吧你,就你这样,能画个符就算对得起我。”

懒得和他计较,她把笔拿回来,清洗收好,废掉的纸张叠起放在一边。

邵瞿在旁看着她做这一切,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她,“婚礼之后,你就一直在这里?”

“嗯。”夏之意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心里又传来熟悉的刺痛,不过已经没有之前剧烈。

“是你刻意想躲。难怪婚礼那天没找到你。”邵瞿声音低沉,夏之意没有听清。他想了几秒,没有重复,只是又说了一句,“跟我回去见见你爸妈吧。”

“我……”夏之意有点逃避这个话题,她的手踟蹰着从架子上放下,“我还不想回去。”

她对他不像对陆齐铭那样排斥,所以谈起回家这个话题来也不算抵触。

离开了这么久,她的确是有些想父母了。但这样回去……她实在丢不起这个面子。

“你不想回去,难道要我把叔叔阿姨给背上山来?”邵瞿仿佛没懂她的意思,自顾自掰着手指算了一下,很在理的模样,“他们加起来可有两百斤,你不会舍得这样对我吧?”

夏之意现在哪有精神和他贫,用鸡毛掸子扫着案上的灰,脑子里则构思着怎么把人赶走。

正在这时,邵瞿的电话却响了起来。他接起电话,“喂”了一声之后,语调就变得严肃,简短地应了几个字,就挂了电话。

夏之意猜了个大概,只觉得心里一松,语气也轻快了些许,“有公事?”

“重庆军区的演习出了点意外,我得过去瞧瞧。”邵瞿脸上的表情瞧着有些郑重。

“那好,我……”

“你什么你?别想就这么打发我。”邵瞿穿好衣服,动作如同行云流水,顺便习惯性地揉了揉她一头青丝,“等着,三天之后我来接你。”

他行动如风,转眼便消失在大殿。

三天之后……来接她么?

夏之意慢慢咀嚼了一遍这话,只觉得心尖子颤了颤。

她不想回去,至少,不是现在。

还有一张心经没写完,她来不及继续,匆匆站起来往内堂的方向走。在回廊处,正好看见师姐在往竹竿上晾晒衣物。

夏之意松了口气,提起裙裾快步迈下台阶,小跑到师姐身侧,“师姐,有件事情……”

她向来不习惯求人帮忙,所以只说了一句,便有点无措地拽住衣角。

“唔?”师姐正将洗净的床单拧水,见是她,便招呼她过来帮忙,“怎么了?”

夏之意走过去把布料一头稳稳握在手中,一齐使劲,目光落在滴滴答答汇成一股的水滴上,“那个,方住持前几天说的,去色达佛学院交流的名额还有吗?”

她声音不大,师姐隔着水声听了个大概,愣了一下,“交换名额?你前几天不是说不太想出远门,给推掉了吗?”

师姐这么说话原本没有恶意,但夏之意却被自己的出尔反尔搞得更加尴尬了,低下头小声道,“发生了点意外……”

“你是指今天来找你的那两个人?”师姐善解人意地笑了,眉眼弯成柔和的角度,“他们是你的故人吧。怎么,不想见面?”

那两个男人都是人中之龙,尤其是后来的那个,虽然看起来笑眯眯的,但身上的强大气场却让人怎么也忽视不了。

夏之意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张了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不想见到陆齐铭是真,但对于邵瞿,她的态度一直都是比较矛盾的。

想像以前一样无所顾忌地与他闲聊,好驱离那些不明朗的回忆,却又不愿让他看到自己心里的伤。可以说是想让他关心,又怕他关心,这样反倒纠结,所以干脆一并逃离。

看她神色明明暗暗,师姐也不再多问。晾好衣服,把空桶里剩余的水浇在树根,她大功告成地拍拍手,打了个包票,“行了,师姐再去帮你打探打探,尽量帮你匀一个位置出来。”

夏之意喜形于色,将随风飞扬的发丝捋到耳后,正儿八经地鞠了一躬,“谢谢师姐。”

重庆机场,邵瞿刚一走出出站厅,就被几个身姿挺拔的便衣兵迎进了一辆军车后座。

车子快速发动,他放松身子,后脑搁在柔软的座椅上,这些天在两座城市之间来回奔波,难免有些疲惫。

车厢里的其他人都了解他,也不开口打扰。

“怎么回事?”邵瞿呼吸了几个来回,再睁眼时眼里又是清明冷锐的一片。他挺直了脊背,“具体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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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算计到老子头上

原以为要在这耽搁好久,没想到会提前结束。这样说来,他马上就能去赴那个三天之约。

邵瞿踢了一脚路上的石子,想到夏之意羞恼的样子,居然抑制不住地有点高兴。和煦的夕阳打在他脸上,他脸部棱角分明的线条见他问起,坐在副驾驶位置的那个兵立刻转过头来,恭敬非常,“报告少校,前天正午的军事演习,我方队直属坦克突然出了意外,其中一辆偏离了预期方向,撞上了铁墙。”

邵瞿习惯性地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但却摸了个空,他皱了一下眉,语气不太好,“有人员伤亡吗?”

“没有,当时行进速度并不快,所以坦克兵只是受了轻伤。不过……”说话的语速慢了,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不过什么?”邵瞿明锐的察觉到了气氛的不正常,神色一凛。

那个兵犹豫了一下,大声且流利地汇报了情况,“咱们坦克撞到的地方不远就是军火库,现在上面发了脾气,说要好好让咱们营长长教训!”

他声音倒是洪亮,犹如在外面集训。邵瞿本就烦躁,被他这么一吼更甚,一巴掌没怎么留情就拍到他头上,“瞎嚷嚷什么?受罚还骄傲得很?”

才入伍没到三年的新兵蛋子,被这么大力一拍,委屈得紧,脑袋缩回去就不敢说话了。

这位邵上校,平日里是营区出了名的笑面虎,今天居然发了脾气,就更没人敢惹。

车很快直直开进了闲人勿进的军区,邵瞿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还不是很暗,于是挥挥手对前面的人命令,“直接去演习场。”

“是!”开车的兵气势十足地应了一声,*肃穆的调调仿佛是要上战场。

“报告少校,就是这辆!”刚才挨打的新兵跑步前进,停在远远的一辆坦克面前,替邵瞿指明了位置。

邵瞿把外套搭在肩上,从宽阔的车道上走过去。

现场已经打理完毕,铁墙上好了新漆,完全看不出撞击的痕迹。邵瞿抬眼望了望不远处严禁烟火的军火库,莫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这么不争气?偏偏往最不该撞的地方去了。”他轻轻踹了一下坦克的轮带,却又不是生气,更像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须臾,转过头去问那小兵,“这事知道的人多吗?”

“报告少校,多!”小兵自己立正,站得标准,吸取教训放小了声音,“演习时本营和外区的都在看台,这事大家都知道!”

既然大家都看到了的话,那就没办法压下去了。

这事儿落在他头上,作为领头,受罚他是没有怨言。但要让整个营都跟着他一起,莫名其妙地被扣军饷,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明明走之前他还依次把坦克配件检查了个清楚,说出问题就出问题,这怎么可能?

这次的事故,要细细追究起来,必然有猫腻。

邵瞿沉默着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手臂往后一伸,手掌向上摊开。

跟来的人不明所以,却听他冷定的发号施令声传来,“千斤顶,扳手,照明大灯。”

众人应了一声,各司其职,小跑着去准备东西。邵瞿把手揣在兜里,看了看渐渐暗下去的天光,又踹了坦克一脚,嘴里嘀咕,“还敢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等老子拆了零件找到证据,可就管不得你是谁了。”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夏之意自然而然地就从睡眠中醒来。

心里掖着事情,总觉得睡不踏实。昨天师姐告诉她,车里勉强还能挤进一个人,她想也没想地就同意了。

虽说大部队八点才从这里出发,但离现在也不过两三个小时的时间,夏之意索性不睡了,起来将被子叠的整齐,洗漱之后又换了一套衣服。

路过书案的时候,竟然看到昨天被意外被弄脏了的那张抄写心经的宣纸。

邵瞿猛然凑近的画面在她面前猛然一闪,不知怎的,夏之意竟觉得心里无端端紧了一下。

鬼使神差地,她把那张纸叠成更小的方块,塞进衣服的内包里,心说这一张抄写还没完成,不可半途而废,不如带到色达去写完。

半晨半昏的迷蒙色泽破开,阳光投了进来。夏之意手里捏着一个很小的布包向师姐辞别,和几个同门一起踏上了路途。

那雕梁画栋的佛堂衣角在车后窗渐行渐远,她手不经意触到怀里那柔软的纸张,不禁心跳漏了一拍。

日头慢慢弱下去,空旷的演习场上,一个人的影子渐渐被光线拉长。

邵瞿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嘴里叼着下面小兵贡献上来的烟,掌心举着电话正说着什么。

他抽烟向来不看牌子,别人递来就接,相处的时间一长,大家也知道他不拿架子,都乐意把自己拿来东西分享给他。

此刻,他手里捏着已经完全扭曲变形的刹车片,闲闲靠坐在坦克的履带上,漫不经心地将之摊在阳光下打量。

这样的损毁程度,完全可以排除人为之外的任何可能性。

“任上将,这事儿我就算不来伸冤,您也该知道我被人下绊子了。您看看,以我的性格,什么时候出过岔子不是?”这整个军区大营,敢跟上将这么说话的恐怕就他一个了。

邵瞿把烟点燃,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这刹车上动的手脚,您可得派个技术兵来好好瞧瞧。是谁干的我不清楚,但总归要为我们营洗脱嫌疑。实在不行的话,只有报给上面……”

讲到这,邵瞿刻意停顿了一下。

电话那头的上校沉吟一阵,也不知道说了句什么。

“不用查证了?”邵瞿倒是听得清晰,登时便点头哈腰,痞象尽显无余,“得嘞,您说什么是什么……上报?我刚才说了吗?不用不用,这又不是多大的冤屈,我们哪会上报……这个月每个人加一千块作补偿?上将您也知道,一千块在现在不是什么大数目,再说这次咱们营可是丢大了人……什么,两千?成交!”

笑眯眯地挂了电话,邵瞿在小兵们目瞪口呆中伸出手指比了个数,把手机搁进口袋,“因祸得福。这次的事儿到这就揭过,顺带帮你们争取了点福利。”

众人欢呼雀跃,嚷嚷着说要请他吃饭。邵瞿眼睛一瞪,“吃个屁,钱别乱挥霍,都给老子寄回家!”他扯了扯通宵后变得有点皱的衣角,凌厉的目光一扫,“而且,虽说是被陷害,但演习前检查不到位,你们也跑不了责任!都滚回去面壁思过去!\u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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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奇奇怪怪的人

对他的阴晴不定,手下的兵早就习惯了,一点也不生气,反倒声音洪亮地应了。

等大家都走远了,邵瞿才又一次摸出电话,手指飞快地拨了一个号码。

看起来柔和的不可思议。

然而,电话接通之后,才听了两句,他就有点坐不住。站起身来,从兜里翻出钥匙就往停车场赶去。

“走了?人去哪了?我不是叫你们看住她吗?”

被他叮嘱盯梢的人很是委屈,“少校您只叫我们看着夏小姐,没让我们阻止她。”

邵瞿骂了一句,还不忘问清楚色达佛学院的具体地址,挂了电话。

黄昏的微光渐渐将视线从地平线处割开来,鳞次栉比的僧人宿舍安静地伏在山坡,错落有致,从半山腰延伸到山谷里去。

夏之意坐在楼顶看了一场壮丽的日落,默默伸了个懒腰。

色达佛学院的主路不多,一到晚上,都同时亮起了路灯,映衬着低矮建筑内的万家灯火。黄色的温暖光泽闪耀着,如同天火,又如同星河。

住下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很纯净也很简单。

晚上宿在院里待客的卧室,夏之意忽然忆起自己从佛堂带来的那张未完的心经。拿出来展平,才发现自己未带笔墨。

她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不知怎的又觉得庆幸。仿佛只要没有写完,就还有理由继续这么带着它似的。

夏之意想了想,把那张宣纸沿着对角线折了两下,做成一个三角的形状,放在了枕头下。

就好像一个护身符的形状。她再次瞅了瞅,笑着摇摇头,除去外套躺了上去。

翌日,依旧是早早起床。今天的活动是去听老喇嘛讲经。

这边的讲经很特别,可以是在大殿,也可以是在空旷的广场。夏之意起来的时候大家都还在睡梦当中,这边的人都习惯在太阳升起之后才开始一天的劳作。

她想了想,决定自己出去逛逛。

走到地势开阔的广场,只有几个老阿妈在喝茶,夏之意听不懂她们的语言,只好善意地笑了笑,便往回走。

她没有注意到,从她离开广场开始,就有一个人影,动作敏捷但轻快地跟上了她。

僧人们在洗漱,大殿依旧空无一人。夏之意有些后悔自己起得太早,拿出口袋里早就准备好的一沓一元纸币,往每个佛陀的功德箱里都布施了一张。

做完这些,她拜了一拜,才转身,却差点撞到一个人影。

夏之意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抚着胸口,才看清是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喇嘛。

对方似乎也被她的突然转身吓得不轻,快速后退了一步。待看清她的神情后,他行了个僧人的礼,“实在抱歉。”

夏之意注意到,他似乎是闪电般试探了自己一眼,才深深低下头去。

虽然只是很迅速地一瞥,但那触手一般黏腻的眼神怎么都让她舒服不起来。

夏之意心里掠过不好的感觉,莫名紧张起来。但为了礼貌,仍是还了一礼,扯出一个客套的微笑,“我也是来修行,你不用行礼的。”

她不想和这人多说话,只简单地招呼一声就想暂时离开大殿。没想到那喇嘛却没话找话,“我跋涉千里才终于投到这里打算皈依,既然是同门,能不能麻烦女师父为我讲解一下?”

“讲解什么?”夏之意莫名其妙,直觉不想和他多说,转身就要走,“我去替你叫住持来。”

还没走出两步,门外传来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一大早的,谁会开这样急的车来佛学院?

说起来……敢做出这种事情的,她这一生认识的所有人中,也就那么一个。

脑海里划过个模糊的预感,夏之意心里一动,注意力被吸引过去。脚下的步子转了方向,正想探头看一看外面的情况,忽然感觉腰上一凉。

她条件反射地停了脚步。

这种冷飕飕的感觉,分明就是……

心里仿佛明了了什么,夏之意不敢再乱动。余光朝后一扫,立刻发现顶在侧腰那把明晃晃的匕首。

以及,顺着那握住匕首的手臂向上的,刚刚那个“喇嘛”阴鹜的脸孔。

邵瞿急匆匆跨进大殿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夏之意笔直地站在殿中央,旁边是一个红色袈裟的喇嘛,腰上显眼的部位抵着一把尖刀。

他脚步没刹住,或是心念使然,难以抑制地又往前了一步。喇嘛没说话,手里的匕首又往前送了送,威胁之意立显。

邵瞿不敢再往前,停住步子,往夏之意望去。

她就那么沉默无声地盯着他,手指紧紧攥成拳。既不开口求救,也不哭闹,像极了小时候安安静静跟在他后面的样子。

这么多年了,她怎么一点都没变?

邵瞿心里一疼,立下决定,快速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方是针对他的,这点毋庸置疑。那么现在最紧要的问题就是如何安全将她解救出来。

两人自小相识,培养出来的默契是常人不懂的。只是对望一瞬,立刻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邵瞿后退了一步,旨在让对方放松心智。他举起双手,依然是笑嘻嘻的,“既然是冲我来的,抓我就好了,你们抓一个女孩子干什么?不然我们打个商量,我来换她?绝不反抗。”

明明是在谈判,却一点也不强势,对方的锋芒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软软的没有力气。

红衣喇嘛怪笑一声,说话也变得瓮声瓮气起来,“邵上校确定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她不是你的心头肉么?”

不知怎的,听到这样的话,夏之意心里不自觉的颤了一下。

心头肉?

……邵瞿的?

“是又如何?”出乎她意料的,邵瞿大大方方承认了。他懒懒地放下手臂,交叠起来,唇畔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来,“你们也知道我在乎她,那就应该明白,伤到她的话,我更不可能被你们左右了。”

夏之意面上有点不自在,心脏碰碰跳动。

他在乎她?

这一番话邵瞿说的太过认真,她一时间竟也辨不出真假来。

红衣喇嘛“哼”地冷笑了一声,“那可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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