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爱绝情娇妻》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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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挥之不去的噩梦
六七月的天气虽然燥热,但是在开着空调的房间里,还是感觉不到夏日的威力。吹了一夜空调的地板,也带上了冬日的凉气。</p>
风优玫被吓醒的时候,泪水已经沾湿了睡枕。躺在床上,她一动不动的睁着眼喘着粗气。这已经是五年来的第几次梦到姐姐死时候的情景,自己已经记不清了。只是,每次梦到,心都像是被人狠狠的剜下一块那样,疼痛的难以忍受。</p>
在梦中,自己紧紧的抱着姐姐冰冷僵硬的尸体,看着凌飞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来。他对着姐姐总是温柔宠溺的眸子恶狠狠的盯着自己。他走到自己面前的时候,突然一把狠狠的推开了自己,抢走了姐姐的尸体。</p>
他的目光恨不得把自己戳出一个洞来,他薄情的双唇轻张,带着满满恨意冲自己吼道:“都是你不好。都是因为你,她才会死的。”</p>
是的,都是自己的错。都是因为自己,姐姐才会死的。呵呵。风优玫冷冷的笑了,泪水控制不住的又流了下来。</p>
伸手,风优玫狠狠擦掉了流下来的泪水。没有什么好悲伤的,没有什么好难过的。为了那个男人的这么一句话,不值。</p>
当眼睛终于适应了房间的黑暗之后,风优玫摸索着下了床。脚在碰到冰凉的地板的时候,瞬间来了个透心凉,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p>
伸出双手,风优玫摸着黑,凭借着自己的记忆,向着门的方向走去。前面还是一片模糊的黑暗,眼睛只能看到东西的大概轮廓。但是,即使是这样,自己也不愿意开灯。要是一开灯,自己就会想起,凌飞那双冰冷无情的双眸,冷漠的瞪着自己。</p>
他的嘴在自己面前一张一合,他的话在自己的脑海中萦绕“都是你不好。都是因为你,她才会死的。”</p>
恩,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姐姐才会死的。但是,凌飞,你难道就没有错么?都是因为你,是你得罪了人,连累了我们。说到底,我们都是害死姐姐的罪魁祸首。</p>
泪水,再次掉落。风优玫轻笑着,伸手轻轻的擦掉。</p>
就在她走神的这个空档,一个不留神,脚踢到了身边的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只听到“哐铛”一声,好像是什么掉到地面,被打碎了的声音。</p>
脚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啊”风优玫没忍住轻声叫了出来。</p>
没多久,“啪”的一声,房间突然亮了,繁丽的琉璃吊灯异常的刺眼。风优玫反射性的伸手遮住了眼睛。</p>
手,再次放下的时候。凌飞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他穿着浅灰色的睡衣,发丝凌乱。像是急急忙忙从床上跑下来的一下,衣襟微敞,一只裤脚卷起。他双唇紧抿,眉头微皱,一脸不悦的看着自己。</p>
风优玫抬头,平静的斜视了凌飞一眼。这个男人,大晚上的不睡觉,突然到自己的房间里来做什么?</p>
抬脚,风优玫就准备绕过凌飞,继续向门口的方向走去。</p>
他却一把就抓住了自己的手腕,眉头微皱,声音听起来有点恼怒的说:“你去哪?你的脚受伤了。”</p>
这个时候,风优玫才注意到。刚才自己踢到的东西,是房间里的唯一的三脚雕花木架。平时,上面摆着一个青色素花的、复古的陶瓷花瓶。白天的时候,林妈总是会在花瓶里插上几支蔷薇。特别是在这个蔷薇盛开的季节,林妈每早都会换上,最新鲜最娇艳的花。只是,每到晚上,自己就会把花扔了。因为,蔷薇是姐姐最喜欢的花。而自己,现在无比的讨厌蔷薇。</p>
而现在,这个平时用来插花的花瓶,已经碎成了无数片,静静的躺在自己的脚边。自己的脚被刚才掉落下来的花瓶的碎片刮伤了。血,正在不停的往外冒。顺着脚踝,流过脚后跟脚背,滑落到淡蓝色的地板上,泛着妖异而又晶莹的光芒。但是,这又怎么样?</p>
风优玫抬头,一脸冷漠的看着凌飞。浅笑的说:“是觉得我弄脏了你家的地板吗?”</p>
凌飞只是沉默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看着风优玫不停流血的双脚轻轻皱起了眉头。心里一阵心疼,伤成这样,还在逞强么,向自己示弱一下又不会死。难道,他就这么不值得她依靠?</p>
瞬间,他的双眸变得阴沉。抬头冷冷的盯看着风优玫,恼怒的说:“弄脏了地板,你是想擦吗?”</p>
风优玫垂下眼,内心不由一阵冷笑。切,不就是擦个地板吗?自己难道还会怕不成?她无所谓的对凌飞笑了下,装作高兴的说:“没关系,我不介意。”</p>
凌飞被她噎的无语,有点薄怒的说:“但是,我介意。”</p>
原来是这样啊。风优玫轻笑着看着凌飞,一脸无辜的问:“是嫌我的血太脏了吗?”凌飞轻皱着眉头,沉默的站在原地。只是静静的望着她,握紧了拳头。</p>
凌飞沉默微恼的模样,让风优玫轻轻的笑了。她眨巴着眼睛,仰视着凌飞。为难的问:“那我现在要怎么办才好呢?站在这里不动,也会弄脏地板。动了,也会弄脏地板。呐,凌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她突然抬头,一脸天真的看着他,一派无邪的说。</p>
凌飞瞅着风优玫这般反应,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撕开一道口子一般,在痛,在滴血。该死,自己,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却不能说出口,只是紧皱着眉头看着她,只能沉默。只怕自己一不小心,又说出口是心非的话……</p>
风优玫突然伸手揪住了凌飞的衣袖,抬头,她的眉眼尤为的清纯,特别是现在,纤眉微蹙,烟眸中弥漫着一层水汽,满脸无助的望着他问道:“凌飞,我到底要怎么办才好?你不会把我赶出去吧?”</p>
小优,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对你的。久久的,凌飞久久的凝视着风优玫。突然,弯腰轻轻的把她抱了起来,平心静气的说:“我抱你就好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p>
“放开我。”风优玫的语气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自己不需要这个男人的同情,哪怕只是一点,自己也不需要。</p>
凌飞不顾她的挣扎,手紧紧的搂着她,固执的问:“你要去哪?”</p>
风优玫双手揪着凌飞的衣襟,抬起双眸,紧抿着双唇,冷漠的跟凌飞对视着,就是不回答他的问题。两个人无声的对视了一会,凌飞终于打破了僵局。他的目光轻飘飘的从她身上掠过,抱着她就向客厅的方向走去。路过二楼房门紧闭的过道,走下欧式复古的阶梯。穿过空旷的大堂,走到旁边的客厅。</p>
第2章 拒绝
他轻轻的把她放在了沙发上,转身就在客厅的柜子里一阵翻找。拿出了一个白色的医药箱,静静的走到她身边。平静的面对她恼怒的神情,娴熟的打开医药箱放在了一边。</p>
他单膝跪在她前面的地板上。伸手,轻轻的拿起了她受伤的脚,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上面除了几道深浅不一的口子以外,并没有别的太大的问题。只是她细嫩的脚底,一块瓷片还狰狞的插在上面。</p>
该死。凌飞咒骂一声,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抬头轻声问:“痛吗?”</p>
这个男人,这是在做什么?猫哭耗子假慈悲吗?自己不需要他的可怜,他的施舍。风优玫不停的用力挪动着受伤的脚,就开始挣扎。但是,凌飞的手却像是铁铸的一样,牢牢的把她的脚攥在手里,让她一点办法也没有。</p>
感受到风优玫的挣扎的凌飞,眉头锁的更紧了。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自己犟。</p>
不理会她的反抗,凌飞平静的拿起酒精撒在棉布上,轻柔而小心的擦拭着,她白皙的皮肤上裂出来的几个鲜红的口子。</p>
“嘶”突然而来的一阵,酒精刺激过后产生的钻心的剧痛,让风优玫没有忍住,轻呼了出来。</p>
凌飞的心跟着风优玫的那声轻呼七上八下的,手下的动作更轻柔了。嘴里却还是淡漠的说:“下次走路小心点。”停顿了一会,凌飞又开口问道:“为什么不开灯?”</p>
对啊,为什么不开灯呢?风优玫用手玩弄着自己垂下来的长发,目光清浅的落在凌飞的脸上。因为不想看到你的脸,所以就不想亮灯咯。</p>
轻飘飘的,风优玫将目光从凌飞脸上移开,轻松的说:“因为不想,所以就不开咯。”</p>
凌飞静静的抬起双眸,冷冷的盯着风优玫无所谓的脸。心里一阵恼怒,握着她的脚的手忽然一用力,疼得风优玫“嘶”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的冷汗都开始不停的冒了出来。</p>
这个男人,难道一点心都没有吗?自己的脚上有伤诶。风优玫抬眼冰冷的看了凌飞一眼,极力的忍住脚上不停传来的刺痛。冷笑着看着凌飞,恶狠狠的问:“凌飞,你干嘛?”</p>
凌飞平静的看了风优玫一眼,云淡风轻的说:“给你点教训。”</p>
凌飞,你真不愧是个混蛋。风优玫死死的瞪着凌飞,疼得全身冷汗直冒。想说话,但是觉得舌头都已经开始不利索了。</p>
紧紧的咬了一下下唇,风优玫冷冷的瞅着凌飞。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脚,狠狠的一脚踢在他可爱的娃娃脸上。趁着他没有回过神的空档,赶紧把自己的另一只脚收了回来。</p>
就刚才这么一个动作,受伤的脚又是一阵抽筋一样痉挛的疼痛。风优玫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脚,强忍着剧痛闷闷的坐在沙发上。</p>
她恨恨的瞪了凌飞一眼,这个男人是魔鬼。知道自己的脚受了伤,竟然还这么对自己。呵,她还对他抱什么希望?如果有心,他早就该去死了。五年前姐姐死的时候,他就该随着她而去了。</p>
凌飞没有理会风优玫恨不得自己去死的目光,睁眼看着风优玫痛苦的样子,生生忍住想安慰的欲望。只是淡定的坐在了沙发上。伸手,就想再去碰风优玫的脚,替她继续包扎好。</p>
但是,一察觉到他有所动作的风优玫。赶紧就把自己的脚蜷缩起来,用手紧紧的搂住。不想让凌飞帮她包扎。</p>
凌飞抬头看着风优玫微微挑了挑眉,又跟自己闹脾气?这是嫌自己给她的教训还不够么?</p>
他一伸手,毫不怜惜的就把她的脚拖了过来,紧紧的抓在手里。为了防止她的另一只脚,突如其来的再给自己一脚,干脆就把她的另一只脚压在自己的腿下。</p>
“啊”风优玫受不了凌飞粗鲁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叫了起来。</p>
由于凌飞刚才的突然发力,风优玫一下子重重的跌倒在了沙发上。脑子一阵轻微的震荡,一下子变得一片空白。</p>
她睁眼看着高高屋顶,上气不接下气的吃力的呼吸着。这个男人一定不是人,是个魔鬼。竟然下手这么重。真的好痛。</p>
脚上传来一阵阵火烧火燎一样的疼痛,让她脸上的冷汗都已经凝聚成滴,顺着她的脸颊不停的向下流着。这个男人,难道不知道温柔这两个字怎么写吗?</p>
她伸手紧紧的揪着身下的沙发,紧紧的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失声叫出来。怔怔的睁着双眼,呆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承受了一阵身体极致的疼痛之后,她的脑子开始发昏,隐隐的开始想要睡觉。</p>
“小优?小优?”凌飞出声轻轻的喊着风优玫的名字,看着她痛苦的样子,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p>
自己下手真的有这么重吗?把她弄的这么疼吗?一瞬间,一阵自责的情绪将凌飞淹没。不自觉的,他握着她的脚的手就放松了力道。</p>
风优玫听到了凌飞喊自己的声音,但就是装作没有听见,紧咬着下唇躺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个男人,竟然敢这么对自己。要是让姐姐知道的话,肯定会心疼的。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人会这么对待自己。</p>
眼泪,悄悄的落了下来。但是,她马上就把它擦干。嘴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笑容,风优玫,你这是在做什么?不就是这点事吗?你至于哭出来吗。你就算哭,也没有人会看到,没有人会心疼。那你,到底是在哭给谁看?难不成,你以为你哭了,这个男人就会对你好点,就会对你温柔了?</p>
她不屑的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就算你对我好,我也不屑去要。你的同情,你的怜悯,你的好,对我来说,都只是一种侮辱而已。</p>
凌飞抬起双眼的时候,正好对上风优玫冰冷无情的双眸。他的心立马就抽了一下。</p>
轻轻吸了一口气,凌飞尽量装作平淡的对她说:“好了,已经包扎好了。你想要什么?我去给你拿。然后,我抱你回房休息。”</p>
风优玫露出一抹冷笑,轻轻的把脸转向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可以了。”</p>
都这个时候了,还在跟自己任性?凌飞皱了皱眉,他琉璃般眸子盯着她散发出怒气:“你的脚受伤了。”</p>
这是自己的事,跟他没有关系。风优玫也不再理会凌飞,只是平静的从沙发上起身。但是,脚一碰到地面,那股钻心的疼痛马上就涌了上来,手心、脚心都开始冒着冷汗。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她扶着沙发,尽量用一只脚支撑着身体站了起来。</p>
第3章 难道你想这样?
借助着房间里的摆放着的家具,她几乎是拖着自己的另一只脚走出了房间。全身的肌肉都像是超出了负荷一样,在不停的颤抖着。但是,尽管如此,她还是不需要那个男人的同情,不需要他的帮助。</p>
五年前,他对自己说,姐姐的死,都是自己的错。所以,这五年来,自己一直如同一只笼中鸟一样,被他囚禁在这所他替姐姐建造的城堡。这五年来,自己一步都没有踏出过这座城市。姐姐曾经梦想中的城堡,最后,竟然成为了关着自己的牢笼。这是多么可笑的事情啊!</p>
一步一步,忍着脚上传来的疼痛,她倔强而坚持的向前走着。她恨这个男人,恨不得他马上死在自己的面前。</p>
凌飞平静的收拾好药箱,心疼的看着风优玫倔强的背影。只是,他却不敢再轻易的靠近她,害怕再次被她这样冷漠而又坚决的拒绝。</p>
客厅距离厨房的直线距离大概是二十米,但是,中间需要穿过餐厅,需要打开两道关着门,还需要绕开一张椭圆形的餐桌,跟餐桌旁边整齐的摆放着的椅子。</p>
风优玫纠结了,要是平时的话,自己肯定用不了几分钟就能走到了。但是,现在自己的脚是这个样子,估计要走很久才能到。而且,自己很有可能会不小心踢到长桌旁边的椅子跌倒。这样,不就又让这个男人看了自己的笑话了?</p>
嘴里传来一阵阵难耐的干涩,风优玫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干热的双唇。可是,看着眼前虽然只有短短二十米的路。想着自己脚上原本应该没有什么大事,被那个男人一阵折腾,竟然疼得自己连走路都困难了的伤。她只能望洋兴叹的看了厨房一眼,转身直接向楼上房间的方向走去。</p>
算了,一时的口渴的话,还是能够忍耐的。但是,脚上现在就是不碰它都隐隐作痛的伤口,已经让自己快要到极限了。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风优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还是早点回房休息吧。</p>
凌飞一直站在风优玫的身后注视着她,看到她的目光看向了厨房的方向,却又向着房间的方向走去。大概就猜出了她到底想要什么。</p>
上前两步,他一把将她抱回了沙发上。他平静的走到厨房倒了一杯水回来,无视她一脸愤怒的瞪着自己的眼神。他无所谓的对她说:“小优,喝完水,我送你回房睡觉。”</p>
风优玫恼怒的瞪着凌飞,这个男人到底在做什么?自己不是说了,自己能行了吗?他干嘛还要多管闲事,自己好不容易走了那么远,现在又重新回到起点了。</p>
一挥手,她就把他手里端着的水拍到了地上。</p>
一瞬间,玻璃杯在淡蓝色的地板上四分五裂。里面的水,一下子就飞溅了出来。沾在淡蓝色的地板上,反射出晶莹又清冷的光泽。</p>
凌飞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的水杯,再看了一眼恼怒的风优玫,无声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到厨房又倒了一杯水,轻轻的放在她的面前。</p>
这个男人,到底想要干嘛?风优玫愤怒的将脸转向一边,不想再看见凌飞的脸。</p>
凌飞面对风优玫如此倔强的表现,只能莫可奈何的叹了一口气。尽量轻柔的说:“小优,你难道想这样跟我耗一夜?”</p>
他别管自己不就好了,该干嘛干嘛去。自己根本就不需要他管,不需要他的同情。风优玫眨了眨眼睛,固执的不想回答凌飞的问话。</p>
凌飞只能无奈的一叹,小心的将风优玫抱起来,就向着房间的方向走去。</p>
风优玫安静的呆在凌飞怀里,双手的指甲紧紧的抠着自己的手心。痛恨自己此时的无力。要是姐姐现在还在的话,自己一定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p>
再次回到奢华的房间,凌飞轻柔的将风优玫放在了宽大柔软的床上。转身,就利落的离开。</p>
凌飞一离开,风优玫一把掀起白色羽绒的薄被裹住了自己,翻转过身体,睁着双眼静静的躺在床上。这辈子,自己再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虽然,姐姐说,希望自己跟他能够在一起。但是,就目前的情况看来,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p>
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风优玫猜想,应该又是他回来了。这个男人,还回来做什么?难道是来看自己的笑话?</p>
轻轻的皱起了眉头,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身后的动静。只听到床头柜传来一声细小的放东西的声音,接着是一阵窸福赖慕挪缴。一切,回归于平静?</p>
过了好一会,风优玫确定他已经走了,才纳闷的转过头来。本来空无一物的床头柜上,此时多了一个水杯。它安静的立在那里,里面的水,似乎还在荡漾着层层波纹。</p>
把身体轻轻的转过去,风优玫只当做自己什么都没看见。那个男人的好,自己不需要,一点都不需要。</p>
时至夏日,正是烈日当空的时候。风夹杂着热浪在修剪的整齐的庭院之中嬉戏,蹂躏着蔷薇柔嫩的肢体。顿时,庭院之中充满了蔷薇淡淡的清香,花香随着调皮的风飘向了远方。</p>
一栋英式风格的三层洋房被庭院环绕在中央,淡青色的墙体之中镶嵌着一块巨大的玻璃。透过玻璃,迎着刺眼的眼光,能够看到玻璃之前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p>
而此时,这个男人的身后,站了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一双丹凤眼中透着精明,小巧的樱桃嘴,扁平的鼻子跟两颊的脸上长着密密麻麻的雀斑,大大的一张苹果脸上露出了急切的神情。她身穿一身橘色的休闲服,微卷的长发扎成了一个马尾。</p>
她深情的看着站在窗前男人冷漠的背影,轻轻的唤着男人的名字:“凌飞?凌飞?”</p>
沉浸在院子里的景色中的凌飞,终于不耐烦的转过了身体。轻皱着眉头看着覃潋,不快的开口:“覃潋,你到这里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我不是说过,没有经过小优的允许,不要随便踏足这里的吗?”</p>
覃潋嘴角带起一丝无奈的笑意,小声的问:“难道我也不可以吗?”</p>
凌飞只是冷漠的瞥了她一眼,无情的说:“以后,不要再随便进出这里。小优她不喜欢。好了,说说你今天到这里来到底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凌飞说着,就冷漠的转过了身体,静静的看向窗外,一脸的沉静。</p>
覃潋猛地抬头,双手无意识的揪着衣服的下摆,一脸欲言又止的看着凌飞。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呢?那个女人,她到底有什么好了?她只会给你添麻烦而已,她根本就配不上你!</p>
第4章 当场昏死
苦笑了一阵,覃潋希翼的开口:“凌飞,上次我们的三个兄弟在夜场跟风优玫……哦不,是小优,发生了冲突。你也已经惩罚了他们了,让他们进店里接客。时间也过了这么久了,你看是不是可以让他们回来了?”</p>
凌飞神情未变,平静的说:“这件事情,我会跟小优说的。如果没事的话,就马上离开这里。在小优醒来之前,离开这里。”</p>
覃潋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小优小优,她到底哪里好了?你开口也是她,闭口也是她的。难道,我想要来看看你,都要经过她的同意了吗?她不过是五年前,你从外面捡回来的一个女人而已。她在你身边,你连个名分都没有给她。但是,为什么,你要对她这么好?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就是因为她是那个人的妹妹吗?那个你曾经深爱过,但是已经死了五年的女人。</p>
覃潋站在原地痴痴的看着凌飞的背影,双脚像是胶着在地面上的一样,就是不愿意离开。</p>
正在此时,风优玫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了过来:“覃潋,你怎么会在这里?谁允许你进来的?凌飞吗?”说着,她冷厉的目光就征询的落在了凌飞身上。</p>
被风优玫打扰到的覃潋猛地回过头,死死的瞪着她的脸。就是这个女人,就是因为这个女人,所以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了。</p>
凌飞也听到了风优玫的话,平静的的转过了身体。目光下意识的就看了一下她的脚,看着她还是光着的脚丫,笔直的剑眉几不可闻的皱了一下。怎么还是这么不长记性?难道自己给的惩罚太轻了?</p>
双眸对上风优玫的目光,凌飞淡淡的看了一眼身边的覃潋一眼,漠不关心的说:“不是我。”</p>
风优玫的目光马上就变得狠厉了起来,冷冷的瞪着覃潋。狠狠的说:“出去!”</p>
覃潋回过头,希翼的看向了旁边的凌飞,但他却是一脸平静无波,什么表示也没有。好像无论这个女人做什么,他都没有意见。微微低头,垂下眼睑,咬着下唇,她委屈的走出了观览室。在经过风优玫身边的时候,故意用身体重重的蹭了她一下。</p>
风优玫的身体被覃潋这么突如其来的一撞,一个没站住就向后退去。脚上的伤又在撕心裂肺的疼着,让她没有办法稳住自己的身体。她一步步踉跄的向后退着,伸手想要抓住点什么,来帮助自己稳住自己的身体。</p>
但是,周围除了墙壁跟门还有离她有点远的扶墙之外,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东西了。风优玫努力的张着手,试图抓住点什么,但都是徒劳无功。最后,她终于退到了阶梯的前面。</p>
“啊”的一声,她的身体由于惯性,就从阶梯上就滚了下去。直接从二楼滚到了一楼,脑袋撞在最后一层阶梯上,当场就昏死了过去。</p>
听到声响的凌飞立刻走了出来,一眼看到躺在一楼的风优玫。她额头上的血,还在不停的向外冒着。整张脸,都快要被血浸透。淡紫色的睡裙凌乱的搭在身上,双眼紧闭,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生机的洋娃娃一般。</p>
小优!凌飞的脸色马上就变了,快步跑到了风优玫身边。小心的扶起她的脑袋,用手轻拍着她的脸,急急的喊着:“小优?小优?小优?”</p>
但是,不管他怎么喊,躺在他怀里的她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的血染红了他的手,染红了他笔挺的西装。</p>
凌飞慌了,赶紧把风优玫抱了起来,一个箭步就上了楼。</p>
经过观览室的时候,瞥了一眼门口一脸无措、面目惨白的覃潋。狠狠的瞪着她,急急的冲她吼道:“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赶快叫医生过来,这笔账我等下再跟你好好算。”</p>
覃潋看着凌飞凶狠的样子,泪水马上就蓄满了眼眶。但还是红着眼眶,轻轻的点了点头。急急忙忙的就掏出手机,慌乱的翻着医生的电话。</p>
在等待医生接电话的那几秒,覃潋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凌飞匆忙的背影上。眼泪,一瞬间就掉了下来。</p>
房子里,因为刚才的事情,一下子就变得阴沉沉的。就像六七月本是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就变得阴云密布。</p>
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被凌飞黑的吓人的脸色,吓得喘不过气了。唯独静静的躺在床上的风优玫,没有感受到这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氛。依旧闭着眼睛,呼吸绵长的做着美梦。</p>
凌飞双手紧紧的交握在胸前支撑着自己的脑袋,他的目光落在床上面无血色的风优玫身上,脸上显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乱。</p>
自己绝对不能再失去这个女人,绝对不能再失去她。失去忧怜的痛就足以让自己绝望,若是再失去小优,自己要怎么活下去?</p>
他紧紧的盯着她的脸,期盼着,期盼着她能够睁开眼睛看看自己。哪怕就是冷冷的瞪自己,不想理会自己那也可以。只要,她不要这样一个人静静的躺在那里。</p>
医生平静的走到凌飞面前,不小心瞄到他慌乱的样子,小小的吃了一惊。回头,再看了一眼床上呼吸均匀的风优玫,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望着凌飞平静的说:“先生,小姐没事的,应该过段时间就会醒过来了。只是,到底会变成什么样子,还是要根据小姐醒来后的样子才能确诊。”</p>
凌飞猛地抬头,目光凶狠的像是要吃人一般。皱着眉头隐忍的问:“这是什么意思?”</p>
医生慢条斯理的将身上的听诊器拿了下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出诊箱,一边回答:“小姐是从楼梯上滚下去的,而且又撞到了头。可能会因为留下一些后遗症,比如说说话不利索,失忆之类的。这些,都要等小姐醒过来以后,我才能够确诊。”</p>
说着这些,他已经整理好了他的医药箱。拿起医药箱背在肩上,他转过头,叮嘱道:“那先生,我今天就先走了。等小姐醒了,务必给我打电话。”</p>
凌飞对着医生轻轻的点了点头,心却成了一团捡不清理还乱的乱麻。失忆?小优可能会失忆?也就是说,她可能会一觉醒来就不再记得自己,不再记得以前的事情?不记得自己了,这怎么可以。不过,也许这样会更好一点。这样的话,她对自己就不会那么抗拒了。不过,首先,人没事就是最好的。</p>
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放下了自己交握着的双手,静静的走到她的身边,轻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在她的耳边,温柔的说:“小优,好好休息。”</p>
转身,他凶狠的瞪了一眼,一直站在角落里脸色比床上的风优玫还要苍白的覃潋。冷哼一声,他冷冷的对覃潋说:“跟我来。”</p>
第5章 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
覃潋马上慌乱的抬起了头,凌飞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紧张的咽了口口水。不知道凌飞会怎么处罚自己?</p>
望着床上躺着的一动不动的风优玫,她勾起一抹冷笑,心里无由来的觉得一阵痛快。竟然没有想到,你是个这么脆弱的女人。自己只是轻轻一推而已,你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希望,你这辈子永远都不要再醒来就好了。</p>
注视了风优玫一会,她赶紧跟上凌飞的脚步,走进了观览室。</p>
宽敞而精致的房间之内,炫目的水晶灯在阳光的照耀下栩栩生辉。正中宽大的沙发足以让两个人平躺在上面,而不显得拥挤。干净澄透的落地窗前,笔挺的西装上沾着点点血迹的凌飞站在那里,冷眼旁观着院子里的风景。</p>
院子里的花瓣依然飞舞,轻风依旧吹拂着花枝。但是,他此刻的心情很糟糕,很不平静。他愤怒的,有种想要把一切都毁掉的冲动。</p>
五年前,他痛失了心爱的女人。难道,五年后,他还要再一次的失去心爱的人?他不会允许,绝对不会!</p>
时间分分钟的过着,凌飞静静的站在窗前,目光竟然渐渐的转变成了一样的柔和。他轻轻的勾起了嘴角,邪魅的说了一句:“覃潋,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p>
覃潋抬头紧张的看着凌飞的背影咽了口口水,深深的吸了几口气。鼓足勇气说:“事情是我做得,我会接受惩罚的。你想怎么惩罚我就怎么惩罚我就好了。”</p>
凌飞淡淡的笑了,却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恶鬼。身上带着斑斑血迹,虽然是笑,却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让人望而生畏。他轻轻的张嘴:“覃潋,你也跟了我这么多年了,我也不忍心对你太过了。你动的那只手,就卸掉哪只手。在确定小优没有事情之前,你就先在地牢里呆几天吧。”</p>
覃潋抬头,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凌飞。自己跟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只是,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竟然就要这么对待我。凌飞,我……</p>
转过身子,凌飞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覃潋。不带感情的说:“说,你动的是哪只手?或者,你动的是哪只胳膊,哪边的肩膀?”</p>
一瞬间,绝望将覃潋吞没。她缓缓的伸出了自己的右手。然后,紧紧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p>
凌飞眼神冰冷,上前,手一用力。就将覃潋右手的胳膊卸了下来,手指各个关节都弄得扭曲变形。</p>
紧紧的咬着牙关,覃潋不想让不让自己痛苦的呻吟让凌飞听到。凌飞这是打定主意要替那个女人出口气了,不管自己再多说什么都是没用的。那么,至少,让自己在他的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尊严吧。</p>
当凌飞终于收手的时候,她的右手已经完全失去的知觉,完全失去了控制。她只能用自己的左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右手,吃痛的不停向后退着,直到退到了身后的墙上,无力的斜靠着。睁大眼睛望天,斗大一颗的冷汗,从她的额头直接滴落了下来。她张着嘴,大口的喘着粗气。</p>
凌飞冷眼旁观着覃潋痛苦的样子,只是随意的一挥手,打发道:“你自己去地牢应该没有问题吧?应该不需要我再派人送你去吧?”</p>
站在原地,覃潋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搂着自己失去知觉的手臂,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她的身体摇摇晃晃的向前走着,让人担心,她一不小心,可能就会栽倒在地上。但是,直到离开凌飞的庭院之前,都没有看到她倒在地上过。</p>
凌飞站在窗前,淡漠的看着覃潋的身影一瘸一拐的穿过庭院,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覃潋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竟然跑到自己的家里来闹事了。看来,自己平时对她是太好了一点。让她都不记清自己的身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p>
他的双眸渐渐深沉,渐渐冰冷,直到跟空旷寂寥的房间融为了一体。</p>
当风优玫醒来的时候,正是夕阳染红天际的时候。</p>
风优玫偏过脸,淡淡的看向窗外。火红的夕阳将半边天空染得通红,几缕白云点缀在其中。竟然带出了一种悲壮凄厉的感觉。</p>
“小优,你醒了。有想吃点什么吗?”凌飞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p>
风优玫转过脸,淡淡的瞥了凌飞一眼,然后又将脑袋平静的转了过去。真是的,怎么一醒来就看到这个男人的脸?真是太让人倒胃口了。</p>
凌飞只是深深的望着风优玫,目光在不停的闪烁着。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小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p>
这话什么意思?风优玫转过脸,冷冷的瞪着凌飞。就算你化成灰,我还是记得你是谁,还是能够认出你来。</p>
接受到风优玫冰冷似箭的目光,凌飞淡淡的笑了。看样子,自己的如意算盘是落空了。</p>
轻轻的走到床边,他静静的注视风优玫的脸。目光幽深而又久远,像是要把她刻进自己的灵魂一般。</p>
皱了皱眉头,风优玫不大痛快的将脑袋扭到一边,不想再去理会凌飞。要是没事的话,就快点走吧。别总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看着就让人心烦。</p>
当沉默降临的时候,凌飞终于开了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p>
这个男人还真是阴魂不散。风优玫不由得眉头紧锁。回过头对着凌飞灿烂的笑着:“我没事啊。你要是有事的话,你去忙就好了。让林妈招呼我就行了。”</p>
风优玫的表现让凌飞恼怒异样,就这么不想看到自己?都这个时候了,还能这么笑着对自己说这样的话?</p>
他轻轻的垂下眼睑,双手不自觉的紧握成拳。佯装无事的说:“那好,你好好休息,我让林妈来照顾你。”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不是不想回头,只是回头就怕自己会没有办法离开。回头,就会觉得依恋。所以,没有办法回头。</p>
凌飞一走,风优玫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动了动身体,才发现全身的骨头都疼得厉害,就像是被拆过重组之后的感觉。</p>
没有想到,就滚下个楼梯,自己竟然就伤得这么严重了。她不由的笑了,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她的手臂上好像紧紧的绑着一层纱布。</p>
晃了晃肩膀,上半身立刻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疼痛。覃潋那个女人,竟然真的会对自己出手。既然是这样的话,那自己也不用客气了。风优玫扯起一抹冷笑,用手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想要坐起来,无力的双手让她一下子又跌倒在床上。浑身的酸软疲乏较的厉害,自己该不会是睡了几天了吧?</p>
第6章 你不配!
艰难的从柔软舒适的床下爬了起来,风优玫扶着墙壁一步一步小心的向浴室走去。打开浴室的门,她小心的挪了进去。关上门,无力的背靠在浴室的门上。就这么几步路,竟然让自己出了一身的汗。</p>
风优玫走到镜子面前低垂着脑袋,小心的抬起手臂,从架子上抽下一块毛巾。粗鲁的拧开水龙头,“哗”水流的声音听起来多么舒畅。打湿了手里的毛巾,她开始小心的擦拭着自己的脸。</p>
放下毛巾,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张椭圆形的脸蛋,娇小的嘴唇,不大不小的眼,高挺的鼻梁。只是此时,自己的头上缠着一圈纱布。</p>
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她立刻就感觉到了一阵刺痛。滚下去的时候,自己只是伤到了手臂,撞到了头而已,这可真是万幸。</p>
浴室的门突然被无声无息的打开,镜子里能够看到浴室的门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剑眉,高挺的鼻梁,大而有神的双眼,薄情的嘴唇,看着像是永远长不大一样的娃娃脸。只是此时他正冷着一张脸,紧抿着双唇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p>
这个男人怎么又来了?风优玫的眼眸马上又暗沉了下去。淡笑着转身,平静的对视上凌飞的目光,一脸天真的问:“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p>
凌飞静静的看着风优玫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告诉她。自己刚才路过房间,透过虚掩的房门,看见她不在床上。自己的心马上就乱了,马上就冲了进来,已经在房间里找了她一圈了。最后,确定她不在房间,才会想着要到浴室来看看。</p>
凌飞只是盯着自己看也不说话的样子,让风优玫觉得很不舒服。她轻轻皱起了眉头,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p>
凌飞沉默着打量了风优玫好一会,确定了她没什么事了,才轻轻的关上浴室门,静静的离开。</p>
凌飞一离开,风优玫的眉头马上就舒展开来。回过头,复杂的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p>
在这里自己已经住了已经有五年了,自己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吧!嘲讽的笑容从她的嘴角升起,眼角湿湿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若是在五年前的事情里,自己跟姐姐一样死了就好了。就不用顶着一个失踪了五年,法律上已经被认定为死亡人口的身份,在这个见不到任何亲人朋友的地方孤独的活下去了。</p>
恨!真的好恨!五年来自己就跟一只金丝雀一样被凌飞圈养在这座城市里,没有自由,没有蓝天。自己明明还活着,却因为这个男人无法回到家中与父母团聚!最恨的是自己的无能为力,竟然只能在这个男人身边苟延残喘。</p>
握紧的双拳,圆润的指甲抠进了自己的血肉之中。血,流了下来,滴在淡蓝色的地板上,晕开一朵朵火红的花朵。疼痛,只有疼痛才能够让自己清醒,比起心中那无法宣泄完的恨意,身体上这一点点的疼痛又算得了什么?</p>
睁开眼睛,风优玫静静的对着镜子中的自己笑了。凄美而又狠绝!凌飞,这次,我一定要跟你做了了断。我不要再赔上我的青春,赔上我的一切,再这么跟你耗下去。因为,你不配!</p>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五年前的那一幕,我从来都不曾忘记过。你说,姐姐是因为我而死的,这确实是事实。但是,最大的事实,就是,姐姐是因为你而死的。</p>
如果,五年前,你不曾叫姐姐来这边的话。如果,五年前,你一直在机场等我们的话。如果,你不得罪了那个男人的话。姐姐也不会死,我也不会有今天。说到底,一切都是你的错。风优玫一伸手,就把手里的毛巾扔向了面前的镜子。</p>
凌飞,我恨你!如果我有那个能力的话,我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可惜,我没有。紧咬着下唇,风优玫的泪水开始在眼睛里打圈。自己连活着都是仰仗着那个男人,还说什么要将他碎尸万段这种狂妄的话?像是要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p>
“叩叩叩”好像是浴室的门口传来的声音,大概是林妈来了吧。风优玫将脸上可怕的表情收了回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脸。</p>
清冷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了出来:“是林妈吗?”</p>
“是的,风小姐。”</p>
真是恭敬而又疏远的声音,她无所谓的笑了笑。淡淡的说:“进来吧。”</p>
门开了,镜中照出一个身形消瘦,大概四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朴素但又讲究,精明的脸上眼睛低垂似是在表现自己的顺从。其实,心里怎么想还真不一定呢。眨了眨眼睛,她轻轻的问:“是凌飞让你来照顾我的吗?”</p>
“是的。”林妈微微低垂的头遮住了脸上的表情。</p>
风优玫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在这里,要是跟人人都这么计较的话,自己早就被气死了。</p>
撸了撸嘴,风优玫平淡的说:“那你现在扶我回去躺着吧。站在这里这么久我也累了。”</p>
林妈抬头温顺的说了一声:“是。”然后,上前,小心的扶着风优玫向床的方向走去。</p>
终于,回到床上了。坐在床沿的风优玫不停的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的冷汗浸着伤口,无法伸手去挠的瘙痒真是让人想要抓狂的冲动。</p>
“该换药了,小姐。”林妈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p>
正在跟伤口的不适做着斗争的风优玫抬头感激的望着林妈,忙不迭的回答:“快点!林妈,快点换吧!”</p>
眼前掉落下来的纱布,刚开始还是纯白的颜色,后面慢慢就带上了血色。风优玫无聊的开口问:“林妈,你说我额头上的伤痕会留疤吗?以后会破相吗?”</p>
林妈的手停了一下,顿了一下,才轻轻的回答:“小姐,你放心吧。医生说只要保养好伤口,不让伤口碰水、发炎,应该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以后不要随便的下床走动了,小姐也需要躺在床上静养一段时间才行。”</p>
风优玫撅起了嘴,双手支撑着身体,双腿不停的在床沿边晃荡着。埋怨的说:“耶?那以后的日子不是很无聊了吗?”</p>
林妈眼神复杂的看了风优玫一眼,真是不知道这小姐成天到底都在想些什么。</p>
“哟,有人天天在家过着清闲的好日子还不知足嫌无聊,哪像我们天天在外面跟人抢破头都没人疼啊!”</p>
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话,但是却是没有见到说话的人。</p>
风优玫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就是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梅轻扬这小子说话咋还是这么酸呢?跟个女人一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