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娇女将她又崩人设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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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追杀
“报!报!报!”
边塞之中,日尽黄昏,孤寂无边,突然,一道急切的来报声划破长空。
来报士兵顾不得等人禀报,直接冲进营帐,厉声跪地,“二位将军!京都发来急报!皇帝驾崩,新帝登基!请二位将军速速回京面圣!”
夜墨煊开口说道:“知道了,下去吧!”
一盏烛火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而正坐在案桌后执笔写字的魏薇听闻猛地抬起头,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双细长的凤眼,眼尾处微微上翘,像极了墨色将处的尾锋,可能是常年驻守边关的原因,她的肌肤并无一般女子的光鲜靓丽,倒是略深的小麦色,带着蜜色光泽。
此刻,她的眉头紧蹙,眼珠冷冷的像是琉璃珠子,透露着肃杀之气,思索片刻后说道:“边关得留下一人镇守,夜墨煊,你看…谁回京面见新帝?”
夜墨煊似笑非笑的看着魏薇,“怎么?着急回去表忠心?”
魏薇冷眼看着夜墨煊,“要不你去?”
夜墨煊咧嘴一笑便拂袖而去。
阿思慌慌张张的跑进营帐内,说道:“小姐,我们即刻启程,回京都!”
魏薇一见阿思这慌乱的样子,想必她也是收到风声了。
魏薇不紧不慢的说道:“慌什么?是我爹传信来了?”
阿思低声说道:“皇帝驾崩,新皇登基,大人速命我等护送小姐即刻赶回京都!”
魏薇无奈摇摇头,“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阿思犹豫了一会,开口说道:“新帝尚未娶妻,如今皇后之位悬空,赵氏双姝对后位虎视眈眈,大人不惜连夜召回小姐,此举…小姐,想必您…心知肚明。”
说完,她又偷偷的看了魏薇一眼。
只见魏薇一阵冷笑,她那双明亮动人的双眸盯着阿思看了许久才缓缓说道:“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阿思,原来…不管我怎么努力,在他眼里,我就是一颗棋子!一颗,可以为了魏氏随时牺牲的棋子!”
阿思看着魏薇一脸愁容的样子,不禁一阵唏嘘。
眼前这位魏大小姐也不过是豆蔻年华,虽在京都素有九天仙之称,但常年驻守大俞关,日夜操劳,脸上早已略见沧桑,如今那郁郁寡欢的模样,更是令人无比心疼。
一想到这,阿思下意识咬了一下嘴唇后,便说道:“小姐请放心,您可是大俞唯一的一位女将军,那新帝虽年纪轻,倒也不是个糊涂蛋,孰轻孰重他定能分清楚。”
魏薇意味深长的看着阿思,“那要是魏氏强迫他呢?”
“小姐,这女将军做了皇后便不能再上阵杀敌了!这大俞的女子千千万万,可,能上阵杀敌的就只有您一位,便是大人强迫新帝,也有那赵氏从中作梗,您大可放心!倒不如顺了大人的意,父女和睦才是最要紧的!”
阿思这番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魏薇微微点了点头,“走吧!”
魏薇和阿思走出营帐,只见那夜墨煊正坐在树下吹着笛子。
那笛音虽悦耳动听,但此时的魏薇可没心思听,她大步向前,开口说道:“我要回京都了,这里…就拜托你了!”
夜墨煊并没有理会魏薇,他继续吹着他那笛子,他早就猜到魏薇会回京都,哪怕她不愿意,她那个爹也会强迫着她回去。
一想到这,夜墨煊竟有些同情她。
自小便被当棋子养着,一言一行都得听命与他人,真够可怜的。
魏薇见夜墨煊依旧吹着笛子,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她本想多嘱咐几句,但又想着,夜墨煊身经百战,不必她啰嗦,便缓缓走向前。
阿思牵着两匹马追上了魏薇,她们两人双双骑上马,策马扬鞭,赶赴京都。
三更时分,官道一片寂静,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这份静谧。
只见远处两匹骏马在这方天地中奔腾,卷起层层风尘。
魏薇奋力鞭策,不顾沙尘的无情扫刮,“阿思!再快些!”
“是,小姐!”阿思厉声应道。
魏薇和阿思一进京都,便看到那赵氏姐妹在前方策马奔腾,这架势莫不是刚从外地赶回来?才如此慌慌张张的往皇宫飞奔而去?
魏薇和阿思在后面紧追着赵氏姐妹,正当她们两人想迎上前时,突然间不知从何处冒出了几个黑衣人将赵诗意给掳走了。
奇怪的是那赵诗裴见妹妹被掳走丝毫没有想要相救的意思,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赵诗意便扬鞭而去。
反而是赵诗意身边的侍女对那黑衣人穷追不舍。
魏薇阿思互看一眼后便掉头去追那群黑衣人,岂料,她们跑进森林时,树上的大网朝着她们二人飞了下来。
魏薇踩着马背纵身一跃,拨出佩剑,一剑砍掉了那张大网,转身又飞到马背上。
正当她们继续往前时,那两匹马儿却踩进了一个大坑,连人带马直接掉了下去。
魏薇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她四处张望,只见四周漆黑一片,不见阿思。
“阿思,阿思!”魏薇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回应。
“奇怪,阿思怎么不见了?”
魏薇满腹疑惑,她从怀里拿出火折子轻轻一吹,那火光微微亮起,她故意将脚步放轻,慢慢的往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路,魏薇手中的火折子突然被熄灭了,她下意识的往墙壁靠去,谁知这一靠那堵墙却转动了。
魏薇内心早已七上八下的,她紧贴着墙壁随着那堵墙转了过去。
这墙的后面居然是一座宫殿!
敢在京都之地建地下宫殿,这人可真猖狂!
魏薇慢慢的向前走着,她的右手紧紧的握住腰间的剑柄。
诺大的宫殿居然空无一人,真叫人疑惑连连。
魏薇走进内殿,只见那内殿空荡荡不曾有一人,而此时外面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她赶紧躲到屏风的后面。
那屏风后面又是一堵墙,魏薇伸出手一碰,谁知那墙又动了,她赶紧拔出剑将那墙卡住,只见那墙后竟有一人抛出铁链将魏薇的右手手腕给套住了。
魏薇瞪大眼睛盯着那人,只见那男人仪表堂堂,一身青衣倒衬得他英气逼人。
那男人一见魏薇先是一惊,随后又示意她不要讲话。
魏薇点点头,又将头扭过去,透过屏风看到了一男子将赵诗意狠狠的扔到了床上。
那赵诗意被五花大绑着,双眼紧盯着那男子。
魏薇定眼一看,那男子竟是张修远!
这张修远是张尚书的独子,他私自建造地下宫殿,如今又是掳走了赵诗意,此举甚是让人匪夷所思。
张修远掐着赵诗意的脖子,“一见你这目中无人的样子我就恶心!怎么?还是这么傲娇?说话啊你!”
赵诗意一言不发的瞪着张修远。
“求我,我便饶你不死!”
赵诗意依旧一言不发的瞪着张修远。
张修远又用力的掐着赵诗意,只见赵诗意表情虽痛苦,但始终没有开口求饶。
魏薇想冲出去救赵诗意,却被那青衣男子给拉了回来。
她瞟了一眼手腕上的铁链,方才只顾着看那张修远和赵诗意,倒忘了自己被那铁链给套住了。
青衣男子对着魏薇摇摇头。
魏薇又扭头看向赵诗意,那赵诗意始终不肯求饶。
不对,从一开始这赵诗意便没有开口说过话,哪怕不愿意求饶,按正常反应也该与那张修远周旋一番才是,魏薇眉头一皱,这赵诗意还真是古怪。
张修远将手松开,不屑的说道:“你有什么可傲娇的?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给谁看?”
赵诗意依旧一言不发。
张修远大吼:“说话!”
赵诗意显然是被吓到了,她低着头,泪水不断的在眼眶里打转着。
“是不是只有皇帝才配听你说话啊?你别做梦了,朝堂那位是不是真皇帝还不可而知呢!”说着,又将赵诗意的头拎起。
赵诗意一听这话,那温柔的双眸突显杀意。
而此时的张修远却自顾自的回忆从前,丝毫没有发觉赵诗意有何异样。
他看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心中一阵悸动,不一会便扑在赵诗意的身上。
魏薇见状正想冲出去时,那青衣男子又将她紧紧的拉住,她不断的挣扎着,那青衣男子就是肯松手。
张修远一见赵诗意眼眶中的眼里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他怔了怔便赶紧起身,他看着赵诗意泪流满面,心里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他本不该对赵氏女动情,也不该将赵诗意掳走,感情之事本是你情我愿,如今一个身不由己,一个不情愿,真是骑虎难下。
张修远从怀中掏出一块手帕想帮赵诗意擦眼泪,而赵诗意却将头扭过去。他犹豫了一会,又强行将赵诗意的眼泪擦干。
赵诗意那双大眼睛一直瞪着张修远。
“哼,你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别瞪了!我是不会放你走的!赵竟想将你送进宫当皇后,我偏不让他得逞!”
赵诗意看着张修远好像并没有要杀她的意思,她的双眼不再瞪着张修远,但始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张修远一直在等赵诗意开口,可赵诗意就是不开口说话,反而闭上了眼睛,看那样子像是睡着了。
他本想将赵诗意身上的绳子解开,但转念一想又改变了主意。他将被子盖在赵诗意身上后,便走出了内殿。
魏薇见张修远离去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她生怕这张修远对赵诗意做出什么不轨之事来。
她虽与赵诗意并无交情,但此事决不能袖手旁观,还是得想办法将赵诗意救出去才是!
正当魏薇放松警惕时,那青衣男子又将她拽了过去。
魏薇的剑直接架在那青衣男子的脖子上,“说!你到底是谁?”
青衣男子笑道:“别冲动,先把剑放下,我先将你手腕上的铁链解开!”
魏薇打量着眼前这男子,看他不像是在说谎便缓缓的将手中的剑移开。
青衣男子将她手中的铁链解开后,又一直盯着她看。
魏薇又将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你是没见过女人吗?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青衣男子哈哈大笑,“女人我见多了,倒是没有见过这么美的!”
此言一出,魏薇又将他死死的按住,如此轻佻之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说!你到底是谁?”
青衣男子嘴角微微上扬,笑道:“我叫蒲今晨,你呢?”
“蒲今晨?不认识!说!你为何会在这里?”
蒲今晨看着脖子上的剑,“你先把这玩意给放下,怪吓人的!”
魏薇看了一眼蒲今晨,便将手中的剑收了回去。
蒲今晨见魏薇从一开始就一脸冷冰冰的样子,不禁说道:“你还真是冰冷美人啊!”
魏薇不耐烦的说道:“回答我!”
蒲今晨用手指了指上面,“从上面掉下来的!”
魏薇看了看上面,又看了看那堵墙,她正想去碰那堵墙时,却被蒲今晨制止了。
蒲今晨道:“你想干嘛?”
“救人!”
“不可!”
魏薇冷冷的看着蒲今晨,“我救人与你何干?”
蒲今晨道:“你若是想救那赵诗意我劝你还是别瞎操心了,那张修远不会杀她的!”
魏薇眉头一皱,“你认识他们?你到底是谁?”
“方才不是说了吗?我叫蒲今晨,认识他们很正常啊!京都的名人,谁不认识?倒是你,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子,倒像是从关外刚回来的!再看看你这绝世的容貌,想必就是那位女将军,魏薇吧?”
说完,蒲今晨似笑非笑的看着魏薇。
魏薇又打量了蒲今晨一番,“你知道的可真多!”
“是你知道得少!这地下宫殿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建成的,那张修远怕是早就有谋朝篡位之心了!”
魏薇眼角一抬,“你对这张修远还真是了解!”
蒲今晨噗呲一笑,“看你这样子,还是在怀疑我?别白费心思了!还是想想怎么从这里出去吧!这里可是机关重重,一不小心我俩可是会命丧黄泉!”
“赵诗意虽与我没过几次面,也没什么交集,但看到一个弱女子被劫持,难道不应该挺身而出吗?不管是她还是其他女子被劫持,只要被我看到,我就一定要去救!”
“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那也得救!”
蒲今晨无奈摇摇头,“罢了罢了,你还真是执着!”说完,他便将手中的铁链抛向那堵墙,只见那堵墙又转了过去。
魏薇跑到床前摇了摇赵诗意,赵诗意一见是魏薇,惊讶的看着魏薇。
蒲今晨走到魏薇身旁,魏薇正想解开赵诗意身上的绳子,蒲今晨却一把将赵诗意扛到肩膀上。
魏薇正想开口说话,蒲今晨看着她,微微一笑道:“走吧!”说完,又走出内殿,大摇大摆的往前走,魏薇紧跟在其后。
不知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走出来竟到了京都渡口。
蒲今晨将赵诗意放了下来,魏薇赶紧将她身上的绳子解开,“你还好吧?”
赵诗意微微点点头。
魏薇狐疑的看着赵诗意,这脸上虽有感谢的意思,但半天也不说一个字谢字,倒让魏薇颇为诧异。
蒲今晨似乎看出了魏薇的心思,他不紧不慢的说道:“别疑惑了,这位赵二小姐从小就是个哑巴,又怎么会说话呢?”
赵诗意惊讶的看着蒲今晨,她的粉唇微微一动,似乎在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魏薇看着赵诗意那表情像是自己的秘密被人捅破了一样,便却信蒲今晨说的是真话,可是,他又是如何得知此事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这恐怕是赵氏的秘密,知道的人没几个吧?”
蒲今晨哈哈大笑,“那是自然,坊间都传这赵二小姐性子沉,不善言辞!起初我也深信不疑,直到有一日,我在赵府的屋顶上,看到一个丫鬟在练腹语,而这位赵二小姐嘴巴跟着声音一张一合的,我便得知,原来誉满天下的赵氏双姝,其中一个竟是哑巴!真是让人好生意外啊!”
赵诗意听完蒲今晨这话,紧咬着嘴唇,又偷偷的看了一眼魏薇。
魏薇迅速的拨出剑架在蒲今晨的脖子上。
蒲今晨无奈的摇摇头,“又来?”
“你不是大俞人!”
蒲今晨嘴角微微抽动着,“将军可真是误会我了!”说完,他双眸直勾勾的看着魏薇。
魏薇哪会相信他的话,手中剑依旧架在他的脖子上。
蒲今晨先是将头微微一扭,魏薇手中的剑又向他的脑袋扫去,他又蹲下身躲了过去。
魏薇纵身一跃,飞到蒲今晨的上方,蒲今晨见魏薇的剑朝着他刺过来,他眼疾手快的将魏薇的手腕握住,轻声一笑,“将军,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快些离开吧!”
魏薇环顾四周,此地确实不宜久留,但此人又甚是可疑,岂能轻易放过?
她又看了看赵诗意,只见赵诗意身子微微颤抖着。
无奈,魏薇只好将手中剑插回剑鞘,她扶着赵诗意往前走去。
蒲今晨得意一笑,默默的看着她们二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
魏薇和赵诗意走到半路时,看了阿思和赵诗意的侍女灵芝。
魏薇喊道:“阿思,灵芝!”
阿思和灵芝赶紧跑过去,灵芝一见赵诗意狼狈不堪的样子,赶紧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赵诗意摇摇头。
阿思道:“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四处找你,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
魏薇道:“回去再说!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时,前方大批人马向她们蜂蛹而来。
魏薇见势不妙扭头对着灵芝说道:“快带你家小姐先走!”
说完便拔出剑和那群黑衣人厮杀着。
魏薇反手杀了几个人后,她一回头,赵诗意手持长枪毫不犹豫的往她身上刺进去。
此时的魏薇感觉头晕目眩,身上的血不断的流着…
灵芝趁着魏薇走神之际,又往魏薇身后补上一刀。
魏薇怒目圆睁的看着赵诗意,“为什么?我救了,你却要杀我!”
赵诗意那张艳丽的脸,逐渐扭曲,但她并没有开口说话。
一旁的灵芝说道:“你知道得太多了,所以,你必须死!”
“知道得太多?我知道什么了我?”魏薇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灵芝。
“还在装傻?你都听到了什么?”
魏薇一怔,脑海突然闪过张修远说皇帝不一定是真的皇帝!
灵芝见魏薇表情怪异,便猜到她是想起了什么。
她将刀提起,准备再补上一刀,阿思骑着马将魏薇抓起。
不料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阿思瞳孔猛地一颤,只得立刻勒紧缰绳,但却早已来不及,马儿被绳索绊住马蹄,瞬时翻转,二人被迅速摔下马。
阿思将魏薇扶起,连忙关切道:“小姐,你怎么样?”
魏薇轻声说道:“我还好。”
周边凛冽的寒风一阵一阵的吹着。
那群黑衣人二话不说,好似原本就计划好的一般直接向着魏薇二人袭去。
剑光凛然,光影交错,但终究是寡不敌众。
魏薇知道再打下去也是徒劳,便边打边退,随后找准时机,用尽全身力气拉起倒地的马儿,翻身而上,顺手接过阿思,于是二人终于骑马逃离。
那群黑衣人见状,相互对视几眼,却并没有在追上去,身影就此消散在黑夜之中。
魏薇带着阿思一同驾着马狂奔,即使身后的黑衣人没有追上来,但是心下的焦躁不安却愈发浓厚。
京都近在咫尺,突然,半空中突现几道寒光四射!
魏薇情急之下将阿思推下马,而自己却身中数箭。
她看着身上的箭刻着“俞”字,那再次出现在眼前的一群黑衣人,那几双靴子,是常年在军中的士兵才有的靴子!
“为什么?为什么?”
魏薇嘴里不断的说着,眼中的绝望更甚,她看着那群黑衣人一步步走向自己便深知自己在劫难逃了。
她缓缓的看向远处的阿思,只见阿思倒在地上,想必是从马上摔下来晕过去,她又扭头看向那群黑衣人。
只见那群黑衣人手起刀落,根本不带一丝一毫的犹豫!
魏薇在闭上双眼的最后一刻,看见的依旧是陪伴她数年的那轮边关独有的明月和一群群烈马。
第2章 换脸
魏薇和赵诗意走到半路时,看了阿思和赵诗意的侍女灵芝。
魏薇喊道:“阿思,灵芝!”
阿思和灵芝赶紧跑过去,灵芝一见赵诗意狼狈不堪的样子,赶紧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赵诗意摇摇头。
阿思道:“小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四处找你,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
魏薇道:“回去再说!现在天快亮了,我们得赶紧回去!”
正当她们准备离开时,前方大批人马向她们蜂蛹而来。
魏薇见势不妙回头对着灵芝说道:“快带你家小姐先走!”
灵芝犹豫了一下,“那你们小心点!”说完,便拉着赵诗意赶紧往前跑。
魏薇和阿思拔出剑和那群黑衣人厮杀着。
那群黑衣人见赵诗意和灵芝在前方跑着,并没有去追过去。这明显是冲着魏薇而来。
魏薇反手杀了几个人后,她一回头,身后的黑衣人一剑刺穿她的心脏。
此时的魏薇感觉头晕目眩,身上的血不断的流着…
阿思将挡在她眼前的黑衣人一剑扫去,那些黑衣人纷纷倒地。她赶紧跑过去过去抱起魏薇,纵身一跃飞走了。
(大俞皇宫内)
魏初左等右等不见魏薇的身影,无奈只好带着自己的侄女魏知鸢缓缓的走进大殿。
魏知鸢一直低着头,紧跟在魏初的身后。
俞彦文大步走上前,高坐大殿之上。
众臣见状,纷纷下跪叩拜这位新帝。
俞彦文道:“平身吧!”说完,又快速的扫了下面,只见百官之中,赵竟只带了一位女儿,而魏初身后的那个小姑娘竟不是魏薇,倒让他有些看不透。
赵竟看了看他旁边的魏初,原以为这魏初会先开口发言,没想到这魏初故作镇定,并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看这样子魏初还在等魏薇呢!赵竟岂会让他得逞?
赵竟厚着脸皮上前一步,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臣有本启奏!”
俞彦文见赵竟按耐不住了,不屑一笑,说道:“准奏!”
“皇上,如今中宫悬空,还请皇上早日确定皇后人选!”
还未等俞彦文开口,那群老臣纷纷来了一句“臣附议!”
俞彦文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看来,今日若不做出决定,怕是走不出这大殿了。
俞彦文扯了扯嗓子,“那依诸位只见,该选哪位贵女做皇后呢?”
此言一出,众臣议论纷纷。
魏初时不时往外看着,若魏薇再不来,他只能将魏知鸢推出去了,好歹她也姓魏,总不能让赵氏占了便宜!
赵竟道:“皇上,小女赵诗裴,才貌双全,臣斗胆力荐!”
俞彦文微微点了点头,他观那赵诗裴确实是个美人胚子,但跟魏薇比起来,还是有些逊色。
这魏薇未在大殿上俞彦文显然有些失望,但又松了一口气,若她在,选她吧,怕是这江山要姓魏了。不选她吧,着实对不起这如天仙般的人儿。
魏初见俞彦文一言不发,立即开口说道:“启禀皇上,臣的侄女魏知鸢也同样才貌双全,臣也斗胆力荐!”话音一落,群臣又议论纷纷。
这赵魏可谓是势均力敌,各支持者各分一半。
俞彦文看着下面一团糟,无奈的摇摇头,这赵竟和魏初皆不可得罪,这不明摆着为难他吗?
那魏初又往外看着,俞彦文见魏初如此心不在焉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
俞彦文大声说道:“好啦!国丧在即,朕岂能在此时草率立后?二位爱卿如此为朕着想,朕也不能辜负二位,赵诗裴,魏知鸢听旨!”
赵诗裴和魏知鸢纷纷下跪。
“赵诗裴秉性柔嘉封裴妃居佳怡殿,魏知鸢端娴慧至封慧妃居锦华殿,因国丧在即,免封妃大典,元公公!”
“老奴在。”
“带二位娘娘下去吧!”
“是!”
赵竟,赵诗裴和魏初,魏知鸢异口同声说道:“谢主隆恩!”
俞彦文见元公公带着赵诗裴和魏知鸢离开了大殿,又说道:“时候不早了,众卿都回去歇着吧!”
众臣道:“臣告退!”
赵竟和魏初走出大殿,群臣纷纷上前祝贺。
此时的魏初可没心思搞这些虚的,他寒暄几句便匆匆离去。
赵竟心中也是相当不快!本来是想让赵诗裴和赵诗意一同进宫的,如今这双保险失效,他自是气得一句话都不想说,却还要应付这些同僚,他草草应付后,也匆匆离去。
张明在一旁忍不住偷偷的笑着。
(魏府)
魏知鸢被册封为慧妃的消息已是传遍整个魏府,府中所有人都兴高采烈的庆祝着,这魏氏往后便是皇亲国戚了!
魏久夫妇知道自己的女儿册封为慧妃后笑容满面,对待下人也变得和蔼可亲了。
夫妇二人想着许是祖宗庇佑,才会让魏知鸢这不起眼的孩子当了妃子,一想到这点,他们二人又赶紧跑到祠堂叩谢列祖列宗。
魏初脸色铁青,他一进祠堂,一言不发的看着魏久夫妇。
魏久本是喜笑颜开,一见魏初黑着脸,他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唯唯诺诺的说道:“大哥,你回来了!”
魏初不耐烦的说道:“你们先出去吧!”
魏久本想多问一句,却被魏二夫人一把拉了出去。
魏久甩开魏二夫人的手,“你这是做什么?我正和我大哥说话呢!”
魏二夫人无奈的翻着白眼,“你大哥的女儿没被选上,他能高兴得起来?你怎么那么不识趣?”说完转身便离去。
魏久听完这话才反应过来,嘟囔道:“这侄女终究比不上亲生女儿!哎呦!我这老糊涂!夫人你等等我!夫人!”
少倾,阿思背着魏薇从后门走进祠堂。
魏初见状,立即将所有门窗关上。
他战战兢兢的抱着魏薇的尸体,“阿薇,阿薇!”
阿思跪在地上,瞬间泪流满面,“大人,小姐,她…她死了。”
魏初一听这话,犹如五雷轰顶,他咬牙切齿的说道:“说,是谁干的?”
阿思道:“大人…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魏初将魏薇的尸体放在地上,抬手给了阿思一巴掌,“怎么死的人不是你?你这贱婢!”说完,又甩出一巴掌。
这两巴掌下去,阿思的脸顿顿时肿得跟包子一样。
她对着魏初磕了一个头,“大人,奴婢这就去陪小姐。”
说完,便从怀中掏出匕首,正准备刺入心脏时,窗户突然被一股强有力的风震开了,而她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魏初警惕的问道:“是谁?”
“大人,是我,徐运良。”
魏初呵斥道:“把窗户关上!”
徐运良闻言,立即将窗户关上。
他见魏初脸色难看,阿思泪流满面,魏薇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中便已猜到发生了何事。
“大人,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眼下不是伤心难过之时,当务之急是要想想对策才是!”
魏初冷哼一声,“对策?人都死了,难不成你有起死回生之术?”
徐运良走到阿思的身旁,将她的脸抬起,“起死回生之术倒没有,但这换皮之术,在下还是略懂一二。”
“哦?”魏初一脸诧异的看着徐运良,“换皮?你是说将阿薇的皮换到阿思的脸上?”
“正是,大人,此事既然由阿思而起,何不如让她戴罪立功呢?毕竟,活着的人才能办事啊!”
魏初紧盯着徐运良看,心想:“徐运良的话不无道理,可这人死了还要遭这罪,这……不不不,若是让皇帝知道阿薇已死,那魏氏在大俞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我绝不能让列祖列宗的努力付出东流!”
拿定主意后,魏初缓缓的说道:“就按你说的做!”
徐运良道:“是,大人。”
阿思又将地上的匕首拿起,徐运良立即将她的手腕抓住,“想死?恐怕没那么容易吧?”
说完,便将阿思手中的匕首夺了过去。
阿思愤愤的看着徐运良,“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何苦要这般害我?”
“害你?你没有保护好魏薇,还自戕?魏薇怎么死的,没人比你更清楚吧?你不想着为她报仇,却想着一死了之,真是枉费魏薇待你如亲姐妹般!”
阿思听完这番话,彻底的放声大哭,此刻,她多么希望死的那个人是自己,而不是魏薇。
魏初走出祠堂后,便叫了一群人将祠堂围得水泄不通。
随后便独自一人走出魏府。
他走在街上,看着这热闹的集市,便想起了魏薇小的时候。
“爹爹,我要吃这个,我要吃这个。”
一阵清脆又稚嫩的童声传入魏初的耳中,他放眼看去,是一位男子带着一个小女孩在买冰糖葫芦。
魏薇从小就被送去临江学武,回到魏府时,已是十岁,当时她第一次见到冰糖葫芦,也如这小孩般吵着要吃。
可魏初并没有买给她。
一想到这,魏初的愧疚之意一涌而上。
即使是满怀愧疚可那又如何?
生前将她利用尽,死后连她的尸身也不放过。
魏初摇摇头,转身便往回走,他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的说道:“阿薇,爹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第3章 魂穿
雨水一滴一滴的滴在魏薇的脸上。
她睁开眼,只见天空一片漆黑,雨越下越大。
魏薇艰难的站起来,而衣服上的铃铛也铃玲玲的响起来。
“铃铛?”
魏薇不记得她身上有带铃铛,她将铃铛扯下来后,仔细一看,“谁在我身上放铃铛?”
说着,她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小溪。
只见小溪中的倒影竟是一位陌生女子。
魏薇连忙回头一看,此地除了她并无旁人。
她看着自己这一身陌生的服饰,以及一双并无茧子的手,瞬间瘫倒在地上。
“我,我变成别人了?”
说着,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张脸很是光滑,因自己常年在军中,风吹日晒的,并没有这样的好皮肤。
此刻,魏薇很肯定自己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了。
“前面有个苗疆女子,快抓住她!”
魏薇闻言,扭头一看,远处跑来了十来个士兵。
“你们想干嘛?”
说着,魏薇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
“把她抓起来!”
魏薇扭头往后跑,还没跑几步便跌倒在地上,突然间头晕目眩,再次醒来时已在东翼军帐中。
“你叫什么名字?”
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魏薇的耳中,魏薇抬头一看,眼前之人竟是齐韫!
她不断的挣扎着,“快把我放了!”
齐韫笑道:“我劝你还是别挣扎为好!我这绳子可不一般,这越挣扎,越绑得紧。你呀,别白费力气了!说吧!叫什么名字,是谁派你来的?”
魏薇一听齐韫这话,才意识到齐韫并没有认出自己。
“想什么呢?”
齐韫凑近魏薇,“小姑娘,你这年轻轻轻的,可别叫人给你利用了!你说实话,我就放了你。”
魏薇瞪了齐韫一眼,脑袋飞快的想着名字,突然间宁沁二字从她的脑海中闪过,她便脱口而出说道:“我叫宁沁。”
“为何会出现在翼江?”
“翼江?”魏薇一脸诧异的看着齐韫,“我什么时候来到翼江的?”
齐韫似笑非笑的看着魏薇,“你在装傻?我的士兵可是在翼江把你抓住的!”
魏薇一听这话,气不打一出来,“什么翼江啊?我就是昏倒在小溪旁,醒来后,他们便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抓来!”
齐韫一见魏薇这模样,噗呲一笑,“别着急啊!我不过是试试你罢了。”
说着,便将魏薇身上的绳子给解开来。
魏薇揉了揉手腕,此时肚子早已咕咕叫。
齐韫一听这声音,便从桌上拿了一盘点心,递给魏薇,魏薇并没有接过,她连连摇头,“我不吃你们的东西。”
“不吃?为什么啊?”
“不吃就是不吃!”
齐韫见魏薇如此倔强,失声一笑,“如此倔强倒让我对你产生兴趣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魏薇不屑一笑,她从小就视东翼为敌人,岂会因为一时的饥饿而吃敌人的食物?她纵是今日死在这营帐内,也绝不会吃东翼的食物!
半个时辰后,齐韫见魏薇依旧一动不动的,不禁摇摇头,“你这毅力还真是好!算了,不跟你耗了,你走吧!”
魏薇一听这话,这才缓缓站起来,“你……真的放我走?”
齐韫嘴角微微扬起,“我可不想你死在我这,快走吧!”
魏薇看了齐韫一眼后,转身便走出营帐。
夜色逐渐昏暗,魏薇已经饿得全身无力,刚走出翼军军营没多久,便昏倒在了地上。
余念雪潜伏在不远处,本想伺机刺杀齐韫,却见前方有人昏倒,便放弃了行动。
魏薇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你终于醒了,快来吃点东西吧!”
魏薇警惕的看着眼前这位年轻的女子,“你,你是翼人?”
余念雪一脸不满,“姑娘,我哪像翼人了?我是从大俞来的!”
“大俞?”魏薇一听大俞二字,欣喜若狂,“那就好,那就好。”
余念雪一听魏薇这么一说,立即问道:“你也是大俞来的?”
“是的,我叫魏……”魏薇刚想说出自己的真实名字,还好反应快,连忙改口说道:“宁沁,你呢?”
“哦,我叫余念雪。”
“余念雪?你是江湖杀手?”
“是啊!没想到我这名声还挺大的,连小姑娘都知道我了!快来吃点东西吧!我们边吃边说!”
魏薇道:“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好啦好啦,快来吃饭吧!看你这样子,八成就是饿昏的!”
魏薇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余念雪看着魏薇吃得很斯文,不断的说道:“不用这么斯文,你饿了就大口大口的吃啊!来多吃点,多吃点!”
“好,谢谢你。”
“都说不用谢了!对了,你怎么会昏倒在翼军军营外呢?”
“他们不分青红皂白的把我抓去,许是发现抓错人了,又将我给放了。”
余念雪眉头一皱,“抓你?难不成是因为你这身衣服?”
魏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原先不是穿这身衣服的,不知怎么的,醒来就穿着这衣服了!”
余念雪一听魏薇这话,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前阵子有一位身穿苗疆服饰的女子刺杀齐韫,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才将你抓走的!”
“苗疆?苗疆远在西南部,怎么会有人要去刺杀齐韫呢?”
“嗯,确实是很奇怪,估计连齐韫他自己都搞不懂呢!”
魏薇咬了一口馒头,“难不成东翼王想对苗疆下手,被苗疆的人发觉了,所以才……”
余念雪那双灵动的眸子一直盯着魏薇看,不一会说道:“你看起来也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怎么会知道得那么多呢?”
面对余念雪的质问,魏薇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半年前曾有幸跟着魏薇将军,便知道一二。”
余念雪瞪大双眼,“魏薇?你说的是大俞女将军魏薇?”
魏薇点点头,“是,就是她!”
“那她真的如传说中的那么英勇那么倾国倾城吗?”
魏薇不好意思的说道:“是英勇,但没倾国倾城。”
余念雪满意的点点头,“来来来,多吃点,多吃点。”
魏薇见余念雪不断的往她碗里夹菜,她连声说道:“够了,够了。”
第4章 捣乱
(大俞关外)
夜墨煊正和秦俊霖商量着作战计划,一阵曼妙的琴音传入他们耳中。
秦俊霖道:“少主,我去看看。”
还未等秦俊霖走出军帐,周子方便带着一群歌姬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
“夜兄,小弟来陪你了。”
周子方说完便坐在夜墨煊身旁,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夜墨煊看。
夜墨煊一脸嫌弃的看着周子方,“周公子不在府上好生歇息,跑到关外来……”说着,又瞟了一眼那些歌姬,“来听她们弹琴?”
周子方闻言哈哈大笑,“这鸟都不来的地方,本少爷岂会看得上?至于为何而来,我想夜兄你心知肚明吧?”
夜墨煊毫不客气的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你为何而来!这里时常有翼军出没,我可没功夫保护你!趁着现在天没黑,赶紧回去吧!”
“回去?那是不可能的!我还要等着沾你的光呢,夜兄!”
夜墨煊听着周子方一口一个夜兄,反感至极,他愤怒的走出军帐,秦俊霖见状立即跑了出去。
“少主,您消消气,别跟他一般见识。”
夜墨煊回头看了那军帐一眼,“谁人不知周子方行事荒唐,竟派他来关外,那新帝可真行!”
秦俊霖低声说道:“少主,莫不是您没回京,新帝对您有意见?故意让周子方来捣乱?”
夜墨煊双眼看向秦俊霖,不回京的后果,他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派周子方来捣乱确实是意料之外。
远处一位士兵急匆匆的跑过来,对着夜墨煊说道:“将军,外面有个男人拉着一车的粮食喊着要见您!”
“粮食?”夜墨煊和秦俊霖对视一眼后说道:“带他进来吧!”
“是,将军。”
夜墨煊看着一位身着红衣的男子拉着一车的粮食走到他面前,这男子眉目清秀,看起来并不像是大奸大恶之人,可不知怎么的,不踏实的感觉油然而生。
秦俊霖目不转睛的看着那车粮食,开口问道:“叫什么名字?粮食从哪来的?来军帐见我家将军所谓何事?”
“在下闵秋岳,粮食是从翼军的手里抢过来的,来见将军是想让将军收留我,哪怕做个小将也可以。”
闵秋岳说完,便看向夜墨煊。
夜墨煊看着这极具温柔的眼神,立即将视线移向秦俊霖,“俊霖,我们这可还缺人?”
秦俊霖道:“不缺。”
“少侠,你也听到了,我们这里不缺人,请回吧!”
闵秋岳微微一笑,“将军,大战在即,怎么会不缺人呢?”
夜墨煊不知眼前这人从哪冒出来,他只知道来一个周子方都让他很是头疼,若再留下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怕是这战未打,内部先乱了!
“俊霖,把他带出去!”
“是。”
秦俊霖将闵秋岳的手腕抓住,本想拉着他走出军帐,谁知无论怎么用力,闵秋岳始终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闵秋岳啊!”
夜墨煊的双眼在闵秋岳身上扫了一会,“说说,师从何人?为何要投身军营?”
闵秋岳朗声道:“在下无师自通,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故而投身军营,报效朝廷。”
好一番毫无破绽的说辞!
夜墨煊懒洋洋地说道:“下次征兵的时候,你再报名吧!请吧!”
闵秋岳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他看着夜墨煊那冷冽的眼神,脸庞始终保持着微笑。
“难得人家找上门来,夜将军怎能拒人千里之外呢?”
夜墨煊转身,只见周子方搂着一个女人,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周子方见夜墨煊脸色难看,他朗声大笑,“你叫闵什么来着?”
闵秋岳拱手道:“闵秋岳!”
周子方对着闵秋岳招招手,“来来来,秋岳,以后你就是本少爷的贴身护卫了!”
闵秋岳看了夜墨煊一眼后说道:“谢大人。”
言罢,便跟着周子方走进军帐。
秦俊霖一脸茫然,“少主,周子方到底想干嘛啊?难道他就看不出那闵秋岳动机不纯吗?”
夜墨煊道:“他当然看得出,罢了,先由着他们去吧!对了,她,还没回来吗?”
“她?”秦俊霖恍然大悟,低声道:“还没。”
微风吹过魏薇的脸庞,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分。
余念雪背起一把刀和一把剑,转身对着魏薇说道:“宁沁,我要走了,你多保重!”
魏薇闻言一脸困惑,“走?你要去哪?”
“自然是去杀齐韫!杀了他,一百两黄金就到手了!”
魏薇抬眼看着余念雪,“你...你很缺钱?”
余念雪目光停留在魏薇身上,“小丫头,说了你也不懂!乖乖的待在这。”
“我要跟你一块去!”
“哦?我可是去杀人!”
“我知道!可齐韫并不好杀!”魏薇眼神很坚定。
她曾与齐韫多次交手,虽是将对方击退,可也未曾伤到齐韫分毫。
一想到这,魏薇便很是不甘心!
余念雪犹豫了一会说道:“走吧!”
她们二人潜入翼军军营后并没有找到齐韫,反而看到一群大俞的士兵正放火烧着翼军的粮草。
魏薇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很明显,他们的衣服与靴子并不是配套的,那几双靴子很像那日那群黑衣人所穿的靴子。
一想到这,魏薇紧握着拳头,恨不得冲出去,找他们问个明白,为何要杀自己!
余念雪见魏薇脸色难看,她低声说道:“你怎么了?”
魏薇见那群俞兵已跑向前方,她对着余念雪说道:“我们跟上去看看!”
“啊?”
还未等余念雪反应过来,魏薇便拉着她迅速往前走。
那群俞兵在一个隐匿的角落里,迅速的将身上的衣服换掉,穿成一身黑衣后,又陆续的离去。
魏薇嘟囔道:“果然是他们!”
余念雪道:“你说什么?”
“哦,他们应该不是俞兵。”
余念雪眉头一皱,“不是俞兵却有俞兵的衣服,还真是可疑得很!潜入翼军军营,只烧粮草,却不偷袭!他们想干嘛?制造矛盾?”
“制造矛盾?”
余念雪这话倒是提醒了魏薇,“看来得回一趟边关才行!”
第5章 秘密
“呐,这把剑给你!”
余念雪将她身上的那把剑递给魏薇。
魏薇接过剑后说道:“干嘛给我剑?”
“边关路途遥远,这剑是给你防身用的!”
魏薇看着手中的剑,顿了顿说道:“念雪姐姐,你不跟我一块去边关吗?”
余念雪只觉得此话甚是好笑,“傻丫头,我要去边关干呀?”
“投身军营啊!从军也一样可以杀齐韫!”
余念雪看着魏薇一副天真的模样,强忍着笑意说道:“你这丫头,说话真是越来越没边际!我可是杀手,哪有杀手往军营里混的?我们就此别过吧!”
魏薇看着余念雪远去的身影,不禁感到一阵失落。
若是大俞所有的高手联合起来,齐心协力,何愁收不回东翼?
一想到这魏薇轻叹一声,她低头看着这具与实际年龄不符的身体,又是一阵哀叹。
“不知道我的死,会不会连累阿思…也不知爹他…不行不行,我还是先京都看看再说!”
赵府内灯火通明,前厅里更是点满了蜡烛。
赵诗意和灵芝跪在地上,旁边的两位小厮提着灯怼着她们二人的脸,炙热的光照着她们极其不舒服。
赵竟眯着眼,食指不断的敲击着桌子,似乎在等着她们二人开口说话。
一个时辰过去了,赵诗意和灵芝二人并没有开口讲话。
赵竟睁开眼睛说道:“不想进宫为妃直接跟老夫说就是了,何必玩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花招呢?”
赵诗意扭头看向灵芝,灵芝点点头,对着赵竟说道:“大人,看在我们重伤了魏薇的份上,您就绕了我们吧!”
“不过是区区一个魏薇,值得你们这么对付她?说吧!还有什么事瞒着老夫?”
赵诗意垂下双眸,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赵竟有些不快,“阿意,你和阿裴虽不是老夫所生,但终究也是同族中人,老夫自认不曾亏待过你们,身为赵氏人,理应以赵氏为先!如今你却事事隐瞒老夫,知道的是你生了二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老夫亏待了你!”
赵诗意一听这话,脸部逐渐的抽动着,她紧握着拳头,想开口说些什么,又活生生的给咽下去。
她拉了拉灵芝的衣角,灵芝会意,低声说道:“大人,先让他们退下吧!”
赵竟闻言,抬手一挥,那两位小斯转身便走出前厅。
灵芝扶着赵诗意起身,转身又将大厅的门统统关上。
这一系列操作,让赵竟隐隐感到忐忑不安。
“大人,奴婢和小姐在回京的路上遇到了一群黑衣人,小姐她被人掳走…是魏薇救了小姐。”
赵竟一脸严肃,显然不太相信灵芝所说的话。
“你们不是有暗卫保护吗?怎么会被人掳走?掳走阿意的是何人?”
赵诗意与赵竟四目相对,恍惚间,赵诗意似乎看到了小的时候,她第一次见到赵竟时,赵竟也是这样与她四目相对。
没想到,十几年后,一个是长大成人了,一个已是垂垂老矣,还能这么四目相对,赵诗意此时感慨万千。
她抓起灵芝的手腕在她的手心里写下了几个字,灵芝扭头便对着赵竟说道:“张修远建地下宫殿。”
“然后呢?”
很明显,赵竟对张修远修建地下宫殿一事根本不感兴趣。
“魏薇救出小姐后,我们的人也来了。”
赵竟眉头一皱,“所以你们就伤了魏薇?这可有点不厚道了,恩将仇报啊你们!”
灵芝看着赵诗意将头低下,她又继续说道:“魏薇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她必须死!可惜,又被她逃走了!”
“秘密?什么秘密?”
灵芝轻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说道:“皇上,皇上不是真的皇上。”
赵竟一听这话,脸上满是惊讶不已,他不断的转动着眼珠子,沉默了半天才说道:“皇上不是皇上?那谁才是皇上?你又是怎么知道皇上不是皇上的?”
“那日奴婢潜入周府,不小心听到周子华与孟佑奇的谈话。从他们的谈话得知,皇上在小的时候就已经病死了,现在的皇上是他们找人顶包的。原以为知道这事的人并不多,没曾想张修远也知道,还被魏薇听了去……也不知她知道多少,所以奴婢只好先下手为强!”
赵竟仔细的琢磨着灵芝这番话,他来来回回的走着,又瞟了赵诗意一眼,那赵诗意一脸从容不迫,脸上丝毫没有任何波澜。赵竟这才意识到,赵诗意早已不是刚进府时的那个小女孩了。
十年前,赵诗意意外落水,被救起后便不再开口说话。当时大夫说是被吓到了,要经过长时间的治疗才能医好。
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赵诗意还是不曾开口讲过话。唯一几次听到她的声音,还是灵芝用腹语帮她讲的话。
他们自以为能瞒得过赵竟,其实赵竟比谁都清楚。
赵晋暗自猜测:赵诗意是所魏薇救,也就是说当时的灵芝并不在场。那么灵芝又是如何得知魏薇知道一切的?难不成是赵诗意在她手掌心上写的?
以当时的情况,赵诗意不可能这么做,那么最直接了当的方式,就是告诉灵芝杀魏薇,灵芝那么聪明,肯定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一想到这,赵竟竟感到冷风在他身后吹刺着。
他看了看门窗,只见厅内门窗紧闭,莫说是风了,就是是一粒沙子都未必能飞进来。
他又将目光移向眼前这两位看似软弱,实则心机颇为深沉的女子,不知不觉中身后的寒意又加重了。
“夜深了,你们快回去吧!”
说完,赵竟急忙打开大门,迫不及待的想赶紧离去。
“大人,那我们以后……”
赵竟一怔,他深知赵诗意与灵芝非等闲之辈,如今赵诗裴已进宫,他的任务算是完成了一半,没必要再招惹赵诗意。
有句老话讲得好,哑巴咬人三寸深,他可不想惹祸上身。
“你们以后直接跟族长汇报!”
赵诗意看着赵竟匆匆离去,嘴角微微扬起,她一脸鄙夷的看着桌上的蜡烛,只见那些蜡烛不断的掉着蜡,她抬手一挥,桌上的蜡烛瞬间全部熄灭。
第6章 少年
魏微走了一天一夜的路,才意识到照自己这个走法,怕是半个月后也赶不到京都。
这荒郊野外,别说马了,就连人影都没有,这可愁坏魏薇了。
魏薇继续向前走着,只见前方有一座大山,她寻思着,若是能翻过那座山,想必十天之内定能抵达京都。
原以为翻山不成问题,可当魏薇跑到山底下时,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山险不易攀登。
魏薇见翻山不现实,只好脚踏实地的继续往前走。
烈日当空照,魏薇被晒得脸颊红彤彤的,她自言自语的说道:“也不知道要走到何时才能抵达京都。”
“驾,驾,驾!”
前方有位少年策马从魏薇身旁跑过,即使是在烈日下,魏薇也能清楚的看到,那是位气概豪迈的少年,而他的身后还紧跟着两名随从。
魏薇本想开口求助他们,可又怕被他们拒绝,便只是张了嘴,并没有发出声。
令魏薇没想到的是,那位少年又回来了。
“需要帮忙吗?”
魏薇看着那骑着马的少年,十几年来,都是她帮别人,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需要别人的帮助。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连连点头。
少年伸出手,将魏薇拉上马,“你要去哪里?”
魏薇道:“京都。”
“哦,巧了,我也去京都,不过,我得先去徐州一趟,明天再快马加鞭回京都,你看如何?”
“好。”
只要能到京都,别说去徐州,就算多去几个州,魏薇也不介意。
少年不断的扬鞭策马,魏薇见他身后的随从都跟不上了,开口说道:“你不等他们吗?”
“我是故意要甩开他们的!”
“故意?为什么啊?”魏薇一脸疑惑的看着那少年。
只见那少年扬起下巴,说道:“我不喜欢他们跟着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魏薇道:“宁,宁沁,你呢?”
“赵凌寒。”
魏薇一听这名字,立即扭头看向赵凌寒,心想:“没想到他就是赵竟的儿子,赵凌寒!真是冤家路窄!”
赵凌寒与魏薇对视着,方才在烈日下他并没有仔细看魏薇的相貌,现在一看,忽略那红彤彤的脸颊,相貌虽没倾国倾城,倒也清新可人。
“怎么?你很惊讶?”
魏薇被赵凌寒这么一问,连忙将头别过,低声道:“没……只是觉得,觉得这名字,有些女儿气了。”
赵凌寒抿嘴一笑,“我出生时有位和尚到府上化缘,他仅仅只是听到我的哭声,便给我起了这个名字,也不管我是男是女,硬是要我爹给我用这个名字,还说他不会害我,于是,我便叫凌寒了。他们都叫我阿凌,你也叫我阿凌吧!”
魏薇没想到赵凌寒竟对她说出了这名字的由来,她有些不知所措。
若一开始要是知道他是赵诗意的弟弟,她绝不会上马。
可是,如今覆水难收,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赵凌寒了,说不定还能从赵凌寒身上窥探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这一路上赵凌寒不再开口讲话,魏薇原以为赵凌寒会问她为什么会独自一人走在山下,她在心里准备了无数个借口,可赵凌寒始终没有开口问她这个问题。
徐州城内还是如五年前般,一点也没变。
魏薇看着城上那标准性的船灯,感到格外的亲切,这座城,曾是她用生命守下的。
“赵凌寒,你可叫我好等啊!”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魏薇的回忆,她扭头一看,说话的人竟是蒲今晨。
魏薇暗忖道:“蒲今晨?他怎么跑到徐州来了?”
赵凌寒冷冷的说道:“药呢?”
蒲今晨从怀里掏出一瓶药在赵凌寒眼前晃了晃,“那块灰玉呢?”
赵凌寒从腰间拿出一块灰玉扔给蒲今晨。
蒲今晨接过后,又将手中的药扔给赵凌寒。
“赵凌寒,这药能治嗓子,也能毁嗓子,你悠着点!”
“你…”
赵凌寒本想嘱咐他别胡说八道,可话还没说出口,那蒲今晨早已走远。
魏薇暗忖道:“原来他是要治赵诗意的嗓子,可是为何会勾搭上蒲今晨呢?”
赵凌寒拉到着缰绳,马儿走到客栈门口时,赵凌寒先跳下马,随后又扶着魏薇下马。
店小二一见有客人来,立即从客栈里跑出来,朗声道:“二位里面请!客官,马给我就行。”
说着,便将马牵到后院去。
魏薇跟着赵凌寒走进客栈。
赵凌寒走到柜台对着掌柜说道:“掌柜,我要两间房。”
掌柜一脸歉意的说道:“抱歉啊客官,本店只剩下一间房了,要不您二位将就将就?”
“阿沁,你看…”
面对赵凌寒的询问,魏薇表现得有些吃惊。
像他们这种贵公子,一般都以自我为中心,岂会照顾他人的情绪?
赵凌寒见魏薇呆呆的看着他,以为是很介意共处一室,他连忙解释道:“阿沁,我是想着天色已晚,我们先将就一晚,天一亮我们就立即离开。”
魏薇回过神来说道:“好。”
掌柜一听到个“好”字,立即说道,“二位楼上请。”
说着,便将他们二人带进一间房,走时还不忘嘱咐道:“客官,您有事随时喊我们。”
赵凌寒道:“好。”
说完,便将房门关上,扭头对着魏薇说道:“阿沁,你睡床上。”
“啊?”魏薇诧异的看着赵凌寒,“不…你睡床上。”
赵凌寒嘴角一扬,那张俊朗的面孔显得格外的美好。
“你就踏踏实实的睡吧!”
“不不不!”魏薇使劲的摇着头,“本来就给你添麻烦了,可不能再委屈了你…”
“委屈这词都用上了?不至于,不至于!时候不早了,你早点睡吧!”
言罢,赵凌寒将窗户打开,倚靠在窗上闭目养神。
这一路上赵凌寒颇为照顾魏薇,也不曾问她是何来历,这让魏薇的内心很是不安。
魏薇纠结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对陌生人都这么好的吗?”
赵凌寒道:“还好吧!”
“那…那你不问问我的来历吗?”
“你不愿意说,我又何必问呢?睡吧!等一下还要赶路呢!”
魏薇将床帘放下,她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脑海里不断的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