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黑魔师:邪皇嗜宠狂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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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魔法师驾临
葛璎珞脑袋一片混沌,还不等她睁开眼,一道要命的破空声在耳边炸响!
她立即一偏头,迎面飞来的箭矢擦着她的左耳而过,射穿了她身后的树干。
“你大爷的!哪个龟孙子敢要小爷的命!”
愤怒睁眼,霎时间就是一愣。
入眼所见,皆是参天古树,棵棵都有百米之高,便是在幽冥阴气最弱的地方也找不到这么生机勃勃的原始森林。
你妹夫!她好不容易到了黑魔法师梦寐以求的幽冥界,刚端了九大势力,还没把落网之鱼一一打趴,谁把她弄到这么个鬼地方!
一眼扫去,她便看到远处树梢站着三个手持弓箭的“猎人”,搭箭上弦,瞄准的可不就是她吗!
黑魔法师第一个念头就是把这仨不知死活的渣滓给拍死,然而还不等她动作,浑身上下一阵钻心的疼痛,差点没把她疼死,再一看,自己身上居然歪歪斜斜的插着好几支箭矢,肩头、腹部,右膝皆被洞穿,左腕的一箭更是把她钉死在地上动弹不得。
多少年了,自从她成为一代黑魔法师之后就再也没有感觉到疼痛,而今这陌生又熟悉的痛楚,刺入骨髓,却让她愤怒的头脑瞬间冷却下来。
我滴乖乖,她居然穿了!穿到这么个瘦巴巴、破烂烂,只剩一口气的躯壳里!
树上的弓箭手见她居然躲过了爆头的一箭,微微惊讶,这濒死的三小姐生命力真够顽强,随即又取了一支箭矢,这回定然不会叫她再躲了去。
然后就见她挣扎着移动唯一可动的右手,滑到了地上,森林堆积着厚厚的落叶层,她的手指落在其中一片枯败的叶子上,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一个古怪的符文。
咒文最后一笔勾完,只用了两秒,这还是在她浑身疼到发抖难以书写的前提下,紧接着那片枯叶从落叶堆上消失了,几乎是同时,一簇簇黑色的火焰从弓箭手身体里冒了出来,燃起于五脏六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焚烧着他全身!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骤然响起,活生生把另外两个负责掠阵的弓箭手吓得一个激灵,然后就见那个被黑炎焚烧的倒霉蛋哀嚎着从树上掉下去,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一大团火落到极为易燃的枯叶层上,却没有点燃哪怕一片叶子。那黑色的火焰仿佛有意识般,只烧灼主人选定的目标,根本不理会旁的其他。
那黑炎中的人早在从树上坠落的时候就死翘翘了,可他的身体在黑炎的吞噬下还在一点点蠕动着,肌肉在焚化中逐渐收缩,黑乎乎的焦火隐约能看到人形蜷缩起来的模样。在两个弓箭手目瞪口呆的注视中,一个大活人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化了皮肉,别说骨头,就连那堪比法器的顶级钢甲也烧成了灰灰。
紧接着两团黑炎接连冒出,他们两个甚至没能发出哀嚎,踏上了前一个人的末路,一起被烧成了渣滓。
“这特么啥树叶,太渣了吧!”
用小小的一片普通树叶就烧死了追杀者,如此逆天之举,在黑魔法师眼里却好似多掉价。她挑了挑眉,对这树叶的质量失望透顶,再看把自己插成刺猬的一根根箭矢,好看的眉不禁蹙起。
她是不是让这三个追杀者死得太幸福了。
第2章 给小爷洗干净脖子等着!
好不容易拔掉了身上的箭矢,瘦小的身子留下一个个血洞,触目惊心。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伤口流出,葛璎珞的小脸白得毫无血色。
黑魔法,顾名思义,就是杀人诅咒的魔法,而在黑魔法上有着极高天赋的葛璎珞,对治病救人的白魔法可谓一窍不通。
当然,这不代表黑魔法无法救人。正相反,黑魔法的几个“治愈型”咒术那是真真切切的骇世惊俗,绝对甩出顶级白魔法几条街!
可正是因为“治愈型”黑魔法威力太过于强大,想要施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葛璎珞倒是不怕魔法失败的反噬,她只是在纠结该用什么东西献祭。
如果是前世强大无匹的她,凭借浑厚至极的魔力就能横扫绝大多数黑魔法,根本用不着媒介,甚至连咒文都用不着。然而现在的她穿到了这么个破烂的身子里,自身魔力被打散,只能勉强凝聚起一点游荡的魔力,没办法使用太强的咒术。
简单的治疗型白魔法她不会,旷世的强大黑魔法她用不出,穿越头一遭,葛璎珞就陷入了青黄不接的窘境。
“小兔崽子们,给小爷洗干净脖子等着!”
她暗暗咒骂一句,眼见天色暮雨,淅淅沥沥垂下如冰般的小雨,不得不爬起来,拖着伤腿步履维艰的移动。
搜寻原主记忆得知,她本是葛家名正言顺的三小姐,自小锦衣玉食,幼年倒也不错。然而一年前老爹战死,老母悲伤过度,殉情而去,原主又在元力觉醒仪式上失败,成了葛家百年来第一个元力废柴,地位一落千丈,受尽欺凌。
平时欺负她就欺负吧,可不知是哪个混蛋一肚子坏水,竟然把她赶到这个偏远荒森,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做掉她。原主垂死挣扎许久,最后还是挂了,而葛璎珞占了这身子,就不得不面对原主留下的无数麻烦。
不知道害她的真凶是谁?嗯哼,葛璎珞可没有慢慢调查这种无聊事的好耐心,等回去后,把那些看不顺眼的一锅端了,里面总会有一只是正主儿。
不过现在她失血过多,为了不被这寒雨淋死,她必须先找个地方避雨。
走过的路留下一地血迹,雨势逐渐加大,很快将她的血腥味儿盖去,冲淡了她的足迹。
当天彻底黑了的时候,她总算找到一个可堪寄身的小洞穴。本以为是什么豺狼虎豹的窝,正准备来个鸠占鹊巢,进去后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发现不是这么回事。
这什么鬼洞穴……卧槽冰窖!要冻死人啊!
从外面看去就是个普通洞穴,谁想到里面温度奇低,往里走两步,竟是漫天冰凌,一根根尖锐如刀,无从落脚。
惊人的寒气自洞穴深处传来,葛璎珞不禁眯了眼睛。
她还不了解这个世界,但也看得出,这个洞穴不是什么好地方。那极致的寒气摄人心魄,一线之隔,仿佛隔世,有点像魔法结界,却没有魔力气息。
这地方透着危险的气味,怕是不会有人敢深入此地,寻常野兽更是连靠近都不敢。
可她葛璎珞是什么人,颠覆一世的天才黑魔法师,这世上只有她赐予别人恐惧,谁也不能吓倒她。就这么个小洞穴,也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她用自己的血在眉心画下一个咒文,静待两秒,自己身上冒出丝丝黑炎,跟烧死追杀者的黑炎很像,但是不会伤到她分毫,而是将外界的寒气隔离在半尺之外。
她抬脚走去,地上冰凌挂着误入此地的野兽骸骨,尖锐非常,可她却看都不看,直接踩了上去。
嘶嘶……
还不等冰凌刺穿她的脚掌,那一根根吞噬无数血肉的厉刀瞬间被黑炎烧成了虚无,只留下有些压抑的嘶嘶声响。
她倒要看看这装神弄鬼的洞穴有什么名堂。
第3章 幽冥召返
洞穴越走越冷,葛璎珞不得不给自己加持了两个炼狱炎咒,才堪堪抵御住这里的寒气。
弄成这样,如果不是强大灵兽的巢穴,就是藏着不出世的宝藏。
她对后者的兴趣更浓。假如能找到什么天才地宝充当她的施法媒介,也许她就能施展奥义级“治愈型”黑魔法――幽冥召返,那她这一身伤也就不在话下了。
然而洞穴尽头空荡荡的,寒冻到近乎绝对零度,没有生物能在这种环境下生存,也没有她想象中的绝世宝藏,只有孤零零的……一具冰棺。
她拧着眉头靠近冰棺,明显感觉出,这洞穴的惊人寒气是来自这具冰棺,也就是说她要找的宝藏是一个破棺材?
冰棺洁净透明,宛如天石雕琢而成,绝非凡品。里面似乎躺着一个男人,冰盖遮挡,看不清面容。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从此地浓郁不散的寒气来看就知道,这个男人死了好多年了,只不过被冰封在棺内,尸身保持完好。
葛璎珞摸了摸下巴,歪着头打量这具棺材。
好吧,虽然不知道冰棺是什么材质的玩意儿,但是凭借一个棺材就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用作献祭的媒介估摸是够了,可里面这个尸体……咋办?
这冰棺上下封死,浑然天成,别说棺钉了,就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且冰寒刺骨,重逾千斤,凭她现在这半死不活的壳子,想要开棺几乎毫无可能。若要用这冰棺献祭,那就只能把里面的尸体一起献了。
人体献祭,就算在黑魔法界都不是光彩的事儿,葛璎珞是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就是觉得有点对不起尸体大哥。
“大哥,跟你商量点事儿。”
她敲了敲棺材板,煞有介事的对着死人说:“你看咱们也算有缘,你们死人得为我们活人考虑考虑是不?你说你都死了,这副皮囊多好看,留着也没用。我可是如花似玉,正值青春年少的大好活人,我还得活下去。”
“知道什么叫废物再利用吧?喏,你可真走运,死了还能为社会做贡献,这种好事可不常见哦。所以大哥你就委屈点,把你的尸体贡献出来吧。”
她顿首,看着冰棺中的尸体安详沉静,死人当然没办法回应她的絮絮叨叨,她笑眯眯的说:“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哦。”
说做就做,她用手指沾了沾自己伤口的血,当即就往冰棺上书写咒文。
她要用的黑魔法,幽冥召返,初次在这个世界使用奥义级的禁忌黑魔法,她不敢大意,咒文洋洋洒洒写满了大半个冰棺。
便是如此,她还是皱着眉,没有万全的把握。
幽冥召返是极霸道的咒术,据说原本创造这个黑魔法的人是为了将死去的人从亡者世界拎回来,强行塞回原本的躯壳里使之重生。可惜这个禁忌魔法失败了,人死超过七天,魂魄就会彻底消散,便是有通天彻地之能也召不回来。
然而经过后人修改,这个可怕的禁忌魔法却有了逆改时仪的能力,它可以使受术者的身体穿越时光轮盘,回到受创之前的模样。
幽冥召返一经问世,便改变了整个黑魔法界的命运,打破了时光不可逆的定理,真正奠定了黑魔法的强大。
无论受了多重的伤,哪怕被打得尸骨无存,只要你的魂儿还没散,幽冥召返就能让你重新活过来!这么逆天的能力,任何白魔法都做不到!
相比幽冥召返的强大威能,葛璎珞身上这些血洞只能算毛毛雨了。
与强力相应的,是施术的困难性。如果是前世的葛璎珞当然十拿九稳,可如今,她只能寄希望这个冰棺媒介足够分量了。
第4章 想诈尸吓人啊?
忍着失血过多的阵阵晕眩,葛璎珞将小手放在冰棺上,隔空虚按,凝聚着为数不多的魔力。
洞里的惊天寒气围绕着她与冰棺旋转飞舞,宛如暴风冰刃,形成一道可怕的屏障,多亏这里没有其他生物,不然必定见血封喉。
空间开始塌陷,时光流转变得奇怪起来,就像一个黑洞,无情的蚕食着包括时间在内的一切。
葛璎珞紧闭着双眼,努力维持着魔力不散,她掌下的奇寒冰棺就在逆天黑魔法的献祭中,无声无息的消失着。
没有人能想到,这具曾让各大种族耗尽宝器,使出浑身解数也奈何不得的旷世冰棺,竟会在一个15岁少女覆掌之中化为灰飞。
然而冰棺内的“尸体”却没有随着冰棺一同消失,而是留了下来,静静的躺在地上。
葛璎珞猛地睁眼,一口鲜血当即就喷了出来,落在了“尸体”身上。
竟然……失败了?!
她内心惊疑不定,明明感觉到献祭成功,幽冥召返已经启动,自己的时仪命盘也缓缓的往回推进,可就在最后一刻,有什么强大的东西阻止了她的力量,使得她跟魔法的联系骤然崩断,魔法,失败了。
她的魔法竟然被外力打断。
然而她举目四顾,洞穴静谧无声,皆是奇寒冰凌覆盖,哪有什么人在。
仔细想想,打断她施法的力量也不像是从外面来的,倒像是来自魔法内部,例如……她献祭的东西?
黑魔法师这才注意到被留下的“尸体”,她上前,清楚的看到了这个男人的面容。
男人有着一张俊美绝伦的脸,剑眉薄唇,鼻梁挺拔,脸部轮廓刀削般刚毅。他安静沉睡,气质优雅,骨子里的贵气当世罕见,俊俏的模样更是让人一见倾心。
红颜枯骨,葛璎珞一向不重皮囊,可看到这男人真容的一刹那还是不由得恍惚片刻,倒吸一口凉气,嘴里不由得惊叹着:
“真美……”
怪不得要把这尸体封在冰棺里,这么漂亮的“艺术品”就连她见了也不忍破坏。
欣赏归欣赏,可她一想到也许是这具尸体破坏了她的魔法,她就气恼得恨不得把这个艺术品摔成稀巴烂!
“混蛋,别以为你有张漂亮脸蛋小爷就舍不得动你!敢坏我好事,死都别想安稳。现在你落到小爷的手上,看我不把你炼成僵尸――”
恶狠狠的威胁到一半,尸体忽的睁开了眼,一双赤红色的眸子定定的看着她。
她怔了下,随即就看到那深邃的红眸透着浓浓的疑惑不解,懵懂而迷离,深邃得宛如染了血的星空。
“看什么看,想诈尸吓人啊?”
她眉毛当即就是一挑,似乎这死了不知多少年的尸体突然活了很正常一样。
别的不好说,诈尸,哼,还真吓不到她。
男人迷茫的抬起自己的双手,如玉般修长的十指溅上了她的血,还是温的。这种温热的感觉似乎很久很久没有过了。
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不,只能算个少女,她垂着左臂,却将右手放在他的胸口上,那手掌小小的、软软的、有着律动的温暖,伴随着少女喋喋不休毫无逻辑的叨唠。
“没有死气,也没有生气?喂,你到底是死人还是活人啊!我可没有让人死而复生的本事,还是说你根本就是装死吓人?喵了个咪的,你坑死小爷了!傻看着干嘛,会不会吱个声。该不会是个哑巴吧?”
他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各处的伤口,看了半晌,鬼使神差的,说出复生以来第一句话:
“你……还好吧?”
那声音宛若清泉,泛着发自地底的凉意,低沉而动听。
“原来不是哑巴。”她蹲得难受,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白眼一翻,“好什么好,没看小爷很不好吗!都怪你,不然小爷早活蹦乱跳了,哪还用得着跟你一死人废话!现在倒好,媒介没了,换来你这么个花瓶,有毛用?”
抱怨无果,她没好气的打量着眼前的活死人,伸手摸了摸他的衣服。料子柔滑清凉,不似丝绸皮革,纹路精细,质地轻柔,似有隔绝气息之效,绝非寻常人家能搞到的衣服。
“喂,你是什么人啊?”她扬起下巴,半点不客气的问。
男子眉头轻皱了一下,困惑的摇了摇头。
本来徘徊在脑海中重回往复的画面,许是他灵魂中执念,却也在漫长的沉睡中被时间一点点抹杀。终在他睁眼的那一瞬间,尽数消散,留下的唯有死寂般的空白。
他什么也不记得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得干干净净,所以他醒来时才会那么的茫然。
“想不起来?那正好,既然你是被我的幽冥召返救回来的,那你以后就叫幽召,记住了吗。”
“……我不叫幽召。”虽然想不起来,但他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名字,很是排斥。
“哪来这么多废话。主人赐名,你就给我心怀感激的收下懂不懂!”
“主人?”
“没错,我就是你的主人。你最好老实听话,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她哼着声,有的是办法把一个人的意识从躯体上抹去,不怕这个活死人不听话。
“……”
“好,作为小爷第一个奴仆。我现在命令你――把衣服脱了。”
第5章 抱着我,不许放手
一言不合就脱衣服。
幽召皱起眉头,总觉得他以前好像不是这种待遇。
“傻愣着干嘛,没长耳朵啊?你的小命可是我呕心沥血救回来的,我说的话那就是圣旨!草,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要不是小爷手头两袖清风,鬼才想要你这么个蠢蛋。”葛璎珞的抱怨一波又一波,简直要把人活活淹没。
她确实呕了心、沥了血,但初衷却不是为了救他,而是要自救。然而就结果而言,将这个活死人从冰棺中放出来的人就是她没错,要求这家伙做点小事简直不要太天经地义好吗!
幽召没说话,默默的脱下身上那件华贵的袍子,里面那层白色单衣松松的,隐约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葛璎珞忽然凑上去,闻了闻他,眼底透着一丝莫名其妙,嘴里嘀咕着:“你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算了,给我穿上吧。”
她对男人的衣服向来嫌弃,而且还是死人穿了不知多少年的寿衣,就算没什么气味,也架不住心理负担重啊。
没办法,寿衣就寿衣了,总好过她现在这衣衫褴褛、伤口外露的狼狈模样好。
小爷能屈能伸。
平心而论,她是个非常有原则的黑魔法师,哪怕是挑选奴仆,那也是万中挑一,人人挤破头的稀缺资源。哪会像现在这么不挑食,是个人就收。
这死人能遇到她,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幽召依言将星空色袍子裹在她身上,衣服对她来说太大了,只能裹,宛如裙衫似的垂到她小腿。
“痛啊!你会不会轻点!”她还不习惯痛楚,一个劲儿的叫疼。
他眉头再皱,动作已经很轻了,有些不明白他的“小主人”怎么会如此娇弱。
是因为那些从她身体里涌出的温热液体吗?
那种液体的流逝,似乎会让她很难受。
“喂,又开始发愣啊!”她见这家伙帮她裹了衣服就傻乎乎的站一边看着,气得直翻白眼。
“……然后做什么。”不是他袖手旁观,而是他根本不知该做什么。
“抱起我。”
她郁闷,算是看出来了,应该把这家伙当做灵智未开的低级傀儡,果断下达最简洁明确的行动指令,别跟他扯闲蛋。
抱,绝对是很明确很简单的指令。
然而他却木在了原地,仿佛对这个词陌生得很,有些不知所措。过了那么几秒,当葛璎珞的耐心快要耗尽的时候,他才靠过来,很是生涩的环住她的肩膀,另一手伸到她的腿弯,将她轻轻抱起。
她的身子小小的,窝在他怀里,就像一只被雨水打湿的小鸟。
他不由得抱紧了一分,怕抱得不够紧,这个娇弱的生物会从缝隙中掉下去似的。
她指了指洞口方向,他转身往那里走。
之所以要他抱,不是她懒,而是她已经一步都走不动了。是他害得她魔法失败,伤好不了,要他充当一下代步工具太合情合理了。葛璎珞可不觉得有哪里不妥。
没走几步,她发现一股血红色的烟雾围绕在自己身上,无声无息的往她身体里钻,却感觉不到丝毫异样。
她眼神顿时古怪起来,扬着小脑袋问:“你做的?这是什么?”
他却比她还要疑惑,微微摇头:“不知道。”
她嘴角抽搐,这血色烟雾明显跟他的瞳色相同,又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不是他干的还能是谁干的。
看不出是什么东东,但她没感觉到恶意,好像这玩意儿不会伤害她,也就没有过多干预。
快到洞口时,她总算意识到这血色烟雾在干什么了。她身上被箭矢贯穿的血洞流了一路的血,但被血色烟雾覆盖之后,血止住了,痛楚也少了许多。
她心想这应该是幽召的力量,只是现在失忆的他不懂运用,力量自动运转,应是遵循他的本能行动。这止血的能力,大概是他心有所思,无意而为。
带急救功能的代步工具,这么好使,她当然更不舍得下来,甚至还发号施令道:“幽召,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放开我,听见没。”
“……好。”
“我现在要回到皇城葛家,想办法疗伤。你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进了城再叫我。”
幽召没有异议,对她的指示言听计从,微微抱紧了她,然后往她指的方向一路前行。
她有些倦了,闭上眼,在他怀中浅眠,养精蓄锐。
渐渐的,男人冰冷的身躯有了一分热度,裹挟着她瘦弱的身子,似乎想要把好不容易从万年寒冻中恢复的那点体温带给她。
她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钻了钻,依赖着温暖,不知不觉睡得沉了。
第6章 接下来怎么玩
精神力耗损得严重,葛璎珞感觉自己昏昏沉沉睡了许久,始终不清不醒。
后来,丝丝清凉覆盖痛处,她偶有感觉,但却睡得更沉了。
再然后,钻入耳内的尖锐女声让她微微蹙眉。
“一个废物,还不知死活的往外乱跑,丢尽了我们家的脸。”
“就是。没用的垃圾怎么不死在外面,滚回来丢人现眼。还带了个野男人。”
两个女人一唱一和,辱骂之声连遮掩都懒得遮。
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幽召那张俊美绝伦又冷漠淡然的脸。
他单手抱着她,另一手自然的护着她的腰身,就这么坐在床上,对屋里其他人的叫骂声充耳不闻,好像不知道这俩人在骂她的同时也捎上了他。
这是个布置朴素的房间,陌生而熟悉,她从记忆中搜刮了一下才想起,这儿是原主的屋。
她记得自己在睡前命令幽召进城后叫醒她,怎么一转眼,就到家了?
“哟,废物醒了。”
“连小小野兽都打不过的垃圾,还好意思回来,你是故意浪费我们家里的灵丹妙药吧。”
葛璎珞瞥了眼声音源头的人。
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女,趾高气扬的站在屋里,虽然年幼,但容貌出落得相当不俗,八成相似的面容代表了她们的血缘,就连那嚣张跋扈的气焰也是十足的相似。
看到葛璎珞苏醒,这俩少女丝毫没有被抓包的心虚,反倒更肆无忌惮,看她的眼神充满鄙夷。
这两个小混球勉强可以算原主的堂妹,分别是葛家的四小姐葛巧新、五小姐葛巧欢,平日闲得没事干就喜欢欺负原主,讥讽谩骂太多了。所以一看到这俩货出现,葛璎珞就确定,自己真到了原主的家。
嗯哼,一口一个废物,一口一个垃圾,骂得真欢。
葛璎珞并不是很生气,因为她也觉得原主确实很废柴。天赋废柴也就罢了,性格还特别懦弱,父母又挂了,不欺负她欺负谁。
她没有理会那两只聒噪的蛤蟆,看了看自己全身被包扎好的绷带,对幽召说:“你送我回来的?”
幽召点点头。
看来她捡来的这个死人不算太蠢,只是说了一句皇城葛家,居然就顺利的把她送回来了。
这倒省了她不少事。
“废物,是你自己跑到荒森找死的,等爷爷问起来,你最好老实点,不然后果你知道。”葛巧新眼神恶毒,再看那个不眠不休护着她的陌生男人,恶毒更盛。
“就这么个垃圾,连元力都觉醒不了,活着都丢人。要不是她顶着与云家少爷的婚约,爷爷早就把她扫地出门了。”葛巧欢有了姐姐撑腰,骂起人更起劲。
云家少爷的婚约?
记忆中,是有这么档事儿。
云家和葛家同为皇城五大家族之列,关系较为和睦,原主这桩亲事也是打娘胎就定下来的,与那云家少爷可以说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然而在原主从天堂跌到泥潭的这一年多时间里,那什么云家少爷根本没露过脸。
在葛巧新、葛巧欢两姐妹看来,这个婚约是原主的护身符。不管在家多么不受待见,毕竟是要嫁到云家去的人,还有联姻价值在,顾及这份情面,葛家总不能把她赶到分家去,这三小姐的名头就这么保留下来了,是好事。
但葛璎珞可不这么想。
未婚夫?娃娃亲?
原主一穷二白,手无实力,后无靠山,做人也老实,哪儿来的深仇大恨非要灭了她?如果说原主还有一点威胁在,那无疑就是这个婚约了。
葛璎珞眼神渐冷,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她现在忽然想知道,那个准备灭了她的人看到她活着回来了,接下来怎么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