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败家仔》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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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入世既出世
喜马拉雅山是世界上最高大最雄伟的山脉,它耸立在青藏高原南缘,同多个国家接壤。
喜马拉雅山脉最典型的特征是扶摇直上的高度,一侧陡峭参差不齐的山峰,令人惊叹不止的山谷和高山冰川。
喜马拉雅山脉东西绵延2400多公里,南北宽约200―300公里,由几列大致平行的山脉组成,呈向南凸出的弧形,在大秦国境内是它的主干部分。
平均海拔高达6000米,是世界上最雄伟的山脉。
海拔7000米以上的高峰有40座,8000米以上的高峰有11座,主峰珠穆朗玛峰海拔884443米,为世界第一高峰。
一座海拔接近五千米的高峰上,入目处尽是皑皑白雪。
一座破旧不堪的道观,被积雪覆盖的道观在群山大雪中,在夜色和白雪中,显得孤独而凄冷。
一个一身黑色道袍的年轻人跪在一座小土坡前一动不动。
年轻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却显得格外年轻,二十五六岁的模样,相貌乍看上去并不出彩。
这是个一眼看上去并不出奇但却能越看越顺眼的男人,充满了男人味道的刚硬和坚毅,让人印象深刻。
黑暗中,他面无表情的紧了紧身上的黑色道袍,抿着嘴唇,一言不发的跪在那儿。
“师傅,我对不起你老人家,答应您老人家的事我办不到也放不下,我会回来的,但必须等到报仇以后。”
年轻道士声音嘶哑而干涩的说道,语气中透着一种几乎没有了理智的执着和固执。
年轻道士侧头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道观,道观大门的前檐三个大字在黑暗中并没有被漫天的风雪遮挡住。
玉虚宫!
道门玉虚宫存世已有数千年之久,也辉煌了数千年,伴随着玉虚宫三个字的,往往都是神秘以及强大等一系列的评价。
而玉虚宫道教神话之中,与碧游宫,兜率宫是并列的三大道教圣地。
然而,现今存于世间的的道教正统恐怕也就是只剩下年轻道士眼前破败不堪的玉虚宫,以及极西之地昆仑山上的那座道观了。
昆仑山和玉虚宫数千年来不闻世事,却各自都会挑选每一代的年轻弟子下山入世修行历练。
六十年前,当代玉虚宫掌门也就是此时跪在无名坟墓前的年轻道士的师傅,空冥老道士入世修行在机缘巧合之下结识了当时的大秦太子殿下。
四十多年的时间里,玉虚宫的名声在大秦帝国风头一时无二,俨然成为了大秦帝国道宗之首的宗门,成为了与上古三族平起平坐的地位。
一时之间,玉虚宫辉煌至极,包括三大家族在内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与之争锋。
俗话说,树大招风,过刚易折。
二十年前,空冥道人收留了当时还是幼童的年轻道士,取名为,陈炎枫。
在陈炎枫四五岁的时候,玉虚宫在一夜之间突遭大难,门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
树倒猢狲散。
玉虚宫在一夜之间被人夷为平地,而玉虚宫也从极致辉煌掉落深渊。
玉虚宫只剩下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带着尚还年幼的弟子陈炎枫在围追堵截中逃到大秦帝国的边陲,喜马拉雅山脉附近。
老空冥用了三年时间才在这海拔数千米的雪峰上建造了一座破旧不堪但勉强可以住人的道观。
在陈炎枫二十岁的时候,被老空冥强行赶下山入世修行,并告诫他不得在世俗界使用任何道术道法,一经发现轻则面壁思过三年,重则逐出师门。
二十岁的陈炎枫孤身一人,身无分文的第一次入世修行。
直到三年后,老空冥用秘法告知陈炎枫,即将时日无多恐难以见其最后一面,让陈炎枫速回山门。
当陈炎枫急匆匆登上这数千米的玉虚宫时,还是没有见到自己师傅的最后一面。
陈炎枫徒手在玉虚宫门前挖了三天三夜,挖了一个坟亲自把老空冥给埋了,然后就在这海拔数千米的玉虚宫守孝三年。
而今天,就是最后一天。
玉虚宫传人陈炎枫,时值二十六岁。
入世三年,守孝三年。
“师傅,我知道你一直都放不下我,就算是六年前你强逼着我下山历练,你也是时刻担心着,担心我会不顾一切的去复仇。
二十年前我玉虚宫轰然倒塌后,如今想在回到过去的辉煌,想要重新夺回道宗之首的地位,又何止是一个难字可以概括呢。
除非徒儿有天大的气运加身和逆天的手段,不然的话就算这样一路顺风顺水的走下去,也得要几代人的努力才能够看得到希望。
我不甘心,我也等不了,我等了二十多年,足够了。我知道我的仇人有多强大,他们就算是随便吹一口气,动一动手指也能把我摁死在墙上。”
陈炎枫原本平静的眼神瞬间变冷,仿佛一下泯灭掉所有人类该有的情感。
“二十年前,您老人家给我定了一门娃娃亲,这次下山有机会我回去见上一面的。至于到时候以什么样的态度和方式去见我那位素未谋面的未婚妻,恐怕我也不清楚。一群不懂得知恩图报,忘恩负义满脸任仁义道德的伪君子,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我要把这世间所有心怀险恶的魑魅魍魉送进地狱,如果老天爷管不了,那我就来代天执法。”
陈炎枫猛然抬头望天声音依旧平淡,但语气中却透露着一股森冷的寒意。
陈炎枫一口气将心里藏着掖着不愿意也不敢在空冥面前提起的事情在此时说了一遍,心情算不上沉重或悲凉,一如他的表情。
所谓活着,本来就是一条要去见证无数死亡的漫长道路。
“师傅,徒儿走了。”
陈炎枫说完静静地站起身,转身,一言不发的从另外一个方向下山。
一路向东。
这一日,是大秦帝国甲午年,阴历七月初七。
纷乱大雪中的喜马拉雅山。
玉虚宫传人,陈炎枫入世!
七天后,大秦帝国星海城。
晚八点,星海火车站依旧人来送往,无数人返乡离家,偌大的车站里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个个行色匆匆的赶往出站口,或者奔向火车,这座城市的超快节奏,在陈炎枫踏足这座大秦帝国有名的星海城的一瞬间就扑面而来。
陈炎枫站在出站口一动不动,表情平静的看着身边的这一切的发生。
这个他第一次下山入世修行的城市,三年后,他又站在了这里。
久违了,大秦星海城。
第二章 道士,陈炎枫
“嘿,哥们儿,你踩到我脚了!”
公交车上,一个打着耳钉的黄毛大汉突然怒叫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路过他身旁而不小心踩到他的,是个约莫二十多岁的男性,板寸头,长得倒也白净,穿着一身黑色道袍的年轻人,一看情况不对,立马弯腰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有个屁用啊!老子这可是全球限量的aj3!踩烂了你赔的起吗!?”
黄毛大汉靠在座椅上破口大骂,看得出这家伙不是什么善类,怒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牛眼,凶神恶煞,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公交车内其他乘客见到这一幕,都纷纷暗自摇头。
招惹到这种不讲道理的流氓地痞,这年轻人怕是要倒霉了。
“这个……”
年轻道士皱了皱眉,苦笑道:“大哥,我真不是故意的。不然,您说该怎么办?”
闻言,黄毛大汉神色这才稍稍缓和,斜瞥了年轻道士一眼,道:“老子这双鞋昨天才新买的,被你踩成这样,怎么着也得给点折旧费吧?”
看着年轻道士满脸茫然的样子,黄毛大汉不耐烦的伸出五根手指:“这样,看你小子是个出家人,我就勉为其难收你五百块,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四周顿时嘘声一片,踩了鞋就索要五百块折旧费,这摆明了就是讹诈啊。
当然,多数人不敢说什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也不愿惹祸上身。
“年轻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只不过踩了一下你的鞋子,人家小娃娃也给你道歉了,何必不依不饶呢……”
倒是有个戴着眼镜,像个知识分子的精瘦老人,看不过去了。
“呸,你这个死老头,有你什么事儿啊!?”
黄毛大汉面色一沉,起身撸起袖子,露出一条纹有青龙的粗壮手臂,冲着老人使劲瞪眼,大有威胁之意。
“唉,现在的年轻人啊……”
老人面色刷的一变,立马别过头去,不再说什么。
“小子,钱你是给还是不给!?”
黄毛大汉又转过头来,仗着人高马大的身材俯视着相对瘦小,只有一米七五左右的衬衫青年。
“好,我给……”
年轻道士点头哈腰,虽然是第二次入世修行,但城里人多口杂,只有学会隐忍才能不暴露身份,能低头就尽量低头。
手掌很快摸入口袋,掏出了几张皱巴巴的纸钞,粗略点数了一下,有五元的,十元的,二十元的,偏生连一张大红皮的都没有,当下抬头笑道:“大哥,我这身上带的钱不多,全都在这了,你看……”
黄毛大汉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抓住他的领口,大声道:“就这么点,你当老子要饭的啊?”
被抓住领口,年轻道士眼神首次有些变化。
他神情不变的淡淡笑了笑,面对那个抓着他衣领的魁梧大汉,淡淡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不好吧?”
“哎呀,很拽啊?”
眉毛一挑,黄毛大汉扬起拳头,鼓足了劲,就要照着他的鼻梁招呼过去。
就在其他乘客纷纷捂住双眼,不愿看到弱者受到欺凌的惨状时。
惊雷起。
年轻道士目光如电,只见他消瘦的手掌飞速扬起――那只怒砸而来的大拳头,竟被他死死捏在了掌心,无法向前推进分毫!
此刻,年轻道士仿佛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双眼微眯,神色冷厉,与此前憨态可掬的样子截然不同,一手死死捏着黄毛的拳头,
一手抓住黄毛抓在自己领口上的手,将之缓缓掰了开去。
“老头子,对不住了,不是我陈炎枫咽不下这口气,实在是这黄毛欺人太甚……”
心里边一阵嘀咕,年轻道士抓着黄毛的手再次加大了几分力度。
“你……”
黄毛大汉悚然动容,他发现自己的双手在对方的钳制下竟然完全使不上力气。
难以想象,在那具看似瘦弱的身体里,竟然潜藏着如此巨大的力道。
要知道,他可是练过的!
“不要以为……”
陈炎枫死死捏着黄毛大汉的双手,指尖的力道随着一字一句从紧咬的牙关中脱口而逐渐加大,道:“别人向你低头,就是怕了你啊。”
“啊!”
手腕被陈炎枫大力向后拗过去,那种剧烈的疼痛让黄毛大汉难以遏制的惨叫了起来。
直至被按的跪在了地上,终于是面色涨红的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操,你这个混蛋,你他吗的知道老子是谁吗?松手,快特么的松手……”
“小王八蛋……啊!你他吗轻点,轻点……啊……”
“你这个……”
没等黄毛大汉把毕生所学的脏话倾吐完毕,一个巴掌,已是带着呼呼破风声,大力砸在他嘴上。
“你,他妈的,竟敢……唔……”
“啪!”
反手过来又是一个巴掌。
陈炎枫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眼眸如同一潭死水道:“再说一句?”
“我操你吗!!”
黄毛始终不肯示弱,猛地窜起,一把抱住陈炎枫的腰下,人之下盘最为不稳,人一旦被拦腰截住,便失去了过半战力。
中招了!黄毛冷笑一下,双臂猛然发力,要将陈炎枫起来摔在地上,到时候自己就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
“嗯?怎么回事?”
然而,他猛力提气之下,陈炎枫的双脚竟始终安然伫立,丝毫没有要离地的迹象。
仿佛他在拔的是一棵生根多年的老槐树,而不是一个看上去体重不过百斤的瘦小青年。
难不成这是个练家子?
瞬间在心头闪现的念头让黄毛愣了一下,冷不防后颈处传来一阵剧痛。
原来是陈炎枫强势出手,一肘子下来,砸的黄毛眼球暴突,眼前金星直冒,一阵昏天暗地后,整个人不由缓缓瘫倒了下来。
随后陈炎枫面无表情的弯下腰,抓住黄毛的领口,单手将他缓缓提了起来,一米八的大块头,在那只瘦弱的右手上,竟然轻若无物。
“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整天喜欢装13的渣子……你们这种人就算是死了也没人会同情。”
陈炎枫淡淡的说道,面色平静,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那位同学,请尊重我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停止拍摄,好吗。”
一片死寂中,陈炎枫突兀转过头,看向一个正举着手机录影的漂亮女孩,变脸似的又恢复了一脸腼腆温和的笑容。
只是这一刻,没有人还会真的以为这个年轻人像看上去那样只是一个人畜无害的小道士。
那个女孩也吓的立即收起了手机,扭头看向窗外,一副“我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然后,陈炎枫又转过头来,松开黄毛的领口,然后照着那张哭丧的可憎嘴脸就一脚踹了过去。
这一踹力大无比,黄毛的鼻梁顿时凹陷了进去,鼻血长流,当即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看着就他吗来气。”
对着那张血肉模糊的嘴脸骂了一口之后,陈炎枫随即转过身,对着司机平静的说道:“师傅麻烦靠边停一停,我要下车!”
此处已成是非之地,久留无益,那司机早就已经被前一秒陈炎枫心狠手辣的样子镇住。
此刻一听后者要求停车,哪里还敢多说半句,手指一个哆嗦,乖乖按下了开门钮。
“唉,我这暴脾气……以后得忍忍。”
从公交车上下来之后,陈炎枫颇有些后悔的拍了拍额头。
第三章 两个世界的人
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陈炎枫下了公交车以后等公交车彻底消失在自己视线中,自嘲一笑。
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包在火车站用六块五毛钱买的软红双喜,掏出一根点燃,沿着街道静静行走。
这里跟刚才在火车站时不一样,到处都是现代化都市的气息,灯火辉煌。
陈炎枫拿着行李安静走着,跟路边一个又一个的行人擦肩而过,看着从街道上开过去的奔驰宝马,路边一对对相互依偎着的年轻男女,眼神平静,不羡慕不嫉妒。
转过路口。
一片长长看不到尽头的路灯照耀下,夜色中的星海城,更为繁华。
一队奢华到足以让普通人瞠目结舌的车队缓缓行驶,逐渐出现在陈炎枫的视线内。
三辆黑色宝马七系开道,两辆奔驰S600一左一右跟在后面,最中央是一辆加长林肯,六辆车,始终保持着相同距离匀速行驶。
大气恢弘。
路上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在议论纷纷,即使在星海城,这样的车队阵容,也并不常见。
行驶在最中央的加长林肯后排车窗缓缓落下,一张绝美的俏脸轻轻转过来,打量着窗外的景色,神色慵懒,一双水润眸子中,三分慵懒,剩下七分,则是彻彻底底足以刺痛大部分牲口的冰冷骄傲。
车内的女孩眼波流转,最终跟陈炎枫对视。
一触及分。
那一刻,包括第二次入世的陈炎枫在内所有看到女孩正面脸庞的人,脑海中都只有四个字。
惊为天人!
陈炎枫眯起眼睛,咧了咧嘴角,转身就走。
人贵在自知,重在自制。
这是陈炎枫的师傅生前经常在他耳边说的话,很有道理,起码以这一刻的陈炎枫,跟车内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是泾渭分明的两个世界。
没有任何接触,估计以后也不会。
引起无数惊叹的车队和女孩跟陈炎枫从两个相反的方向各自离开。
“哧溜――”
将碗里边最后一根面条吸入嘴里,陈炎枫从袋子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十块钱放在桌面上,轻声道:“老板,结账!”
走出路边的一家小饭馆,陈炎枫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之色。
“三年了,味道还是那么熟悉让人回味。”
守孝三年,成天就吃些什么野鹿,穿山甲,人参什么的,只掺合些盐巴,早就腻的不知所谓了。
酒足饭饱后,陈炎枫从新买的双肩背包里掏出了一张地图,展开来仔细琢磨了起来。
“天鹰大厦,就在前边红绿灯路口吧。”
陈炎枫第一次入世修行的三年里在一所大学学习,几乎把该学的都已经融会贯通了。
不光语文数学历史地理,就连外国佬的洋文都没落下,现今就算让他用外语跟外国人对话都不是什么难事,再加上从小在老头子的威逼利诱之下看烂了整整三个书架的古书。
真个可以说是博古通今,真要比较起来,恐怕当今社会等闲硕士生学识水平恐怕还远远不如他。
只不过是在深山呆了三年,可时代的步伐也不应该发展到无视红绿灯的存在吧?
怎么这一个个的都这么神态自若的就走过去了呢?
而且还是目中无人的横穿马路,连斑马线都没踩。
“这……”
一时间陈炎枫愣住了,自己是跟着闯红灯呢还是等绿灯呢?
眼看着周围的行人都肆无忌惮的走到了马路对面,从小就一心决志要做个奉公守法好公民的陈炎枫有些踌躇不定了。
三年而已,是这个社会进步的太快,还是我严重脱节了?
到底要不要随大流融入城市呢,真伤脑筋。
在经过了半晌的挣扎后,他还是决定收回那只险些就要迈出去的脚。
虽然还是有些诧异城里人为啥当着红灯就穿过去了,以至于那些受阻的车辆不断的狂按喇叭,但他并不愿违背交通规定。
至少在现阶段,他陈炎枫还远远达不到像城里人那样目无王法的境界。
结果换来的就是一个穿着打扮异常风骚的金发女郎一个抚媚的白眼,以及一句毫不客气的:“傻逼。”
冷笑着嘲讽完陈炎枫,金发女郎就甩着那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高跟鞋踩的啪啪作响。
心安理得的迎着刺目的红灯走到了马路中央,一辆被她阻隔下来的面包车立时发出了刺耳的鸣笛声。
“艹你吗的,一辆破车瞎嚷嚷啥呢?赶着投胎去呀?真他吗吓死老娘了。”
望着那性感妖娆的背影横穿马路而去,陈炎枫当时眉头就紧紧的拧了起来。
傻逼?
特么白瞎了你这女儿身,出口成脏,真是不知羞耻。
这穿的什么玩意儿,袒胸露背的,手指上夹着根烟,走起路来屁股还一扭一扭的,勾男人呢?
“真是世风日下。”
陈炎枫心中吐槽了两句,安静的等到对面绿灯亮起,这才踩着斑马线过了马路。
“真高……”
寻到了地图上的“天鹰大厦”,站在高楼下,陈炎枫仰起头,一眼竟望不到顶,看到高楼上高挂着“天鹰大厦”四个字,确定自己没找错地方,当即大步走了进去。
然后,就被两个人高马大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你,干什么的!”
其中那个年纪小一点的保安语气铿锵的质问道。
这二人看陈炎枫的穿着,一身洗得灰黑色的道袍,上下加起来怕是凑不齐两百块钱的行头,肯定不是什么有身份的大人物,所以应对时并不客气。
陈炎枫微微一愣,笑道:“你好,我来找秦瑞流。”
秦瑞流
天鹰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这栋天鹰大厦的主人。
陈炎枫的师傅临终之前留给他两封信和一块玉佩,信得内容是已经帮陈炎枫联系安排了一件任务,这秦瑞流就是他的下家和雇主。
“秦瑞流?”
年轻保安眉头一皱,看向一旁的中年保安:“秦瑞流是谁?”
不知怎么的,他觉得这名字很熟悉,好像哪里听到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平日里见到秦瑞流本尊,这两个小小的保安都是以“董事长”称呼,自然不会直呼其名,所以对自己的顶头上司的名字印象反倒不是太深刻了。
倒是那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安,立马就恍然大悟:“秦瑞流不是咱们董事长的名字么!”
“你要找董事长?”
年轻保安神色有一瞬的诧异,不过马上就变成了质疑,不怎么相信的上下打量着陈炎枫。
陈炎枫对于保安的眼神视而不见,态度温和有礼的笑道:“是的,能麻烦二位带我去见他吗?”
“开什么玩笑?现在都几点了?再说了董事长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旁边的中年保安当时就冷笑了起来,他在天鹰大厦干的时间也不短,也算阅人无数。
一看这小子也就是个没钱没地位的土包子,怎么可能和星海城最有名望的天鹰集团创始人秦瑞流扯上关系?
你诚心逗我玩儿呢?
“走走走,要玩到别的地方玩去,别到我们这闹。”
年轻保安一看中年保安的态度,当下底气也更足了,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般赶逐着陈炎枫。
“怎么着,还想赖着不走啊?”
一看陈炎枫那平静的眼神瞧着自己,丝毫没有要挪步的意思,年轻保安登时不耐烦了,伸出手就想推搡陈炎枫。
“两位大哥,对不住了!”
陈炎枫忽然莫名其妙的这么说了一句,随即只见他双手探出,一把拉住年轻保安的手,然后扭过身,一个过肩摔就把后者给狠狠丢了出去。
“你!”
那中年保安见状眉毛一竖,当即从腰间掏出电击棍,谁知还没来得及戳向陈炎枫,后者身形一闪,竟然不知怎么的竟然跑到了他身后。
陈炎枫伸出食指在中年保安背上连点了数下,然后又转到了中年保安正面,一指戳在了他的膻中笑穴处。
中年保安一愣,只觉一阵酸意莫名从腹腔涌上,当即就止不住纵声狂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你……哈哈,你做了……什么,哈哈哈……”
中年保安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手颤抖着指向陈炎枫,一手捂着肚子慢慢弯下了腰。
陈炎枫脸色淡然,猛地往后镦了一肘子,之前那个被他摔出去的年轻保安刚爬起来想从他背后来个偷袭,冷不防的就被肘子砸中了鼻梁,惨叫着仰面倒在地上,一时间鼻血长流。
陈炎枫转过身,用那种平静到没有一丝感情的眼神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年轻保安。
后者顿时只觉脊梁骨一阵发寒,整个人顿时大夏天的打一个冷颤,慌忙捂着鼻子屁股往后挪了一阵。
把这两个狗眼看人低的家伙放倒之后,陈炎枫掸了掸身上的衣服,然后换上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
一如之前来时那般彬彬有礼,走到柜台前,对着早已目瞪口呆的柜台美女接待柔声问道:“不好意思,请问下,秦董事长的办公室在哪?”
柜台后的美女接待可是亲眼看着这个年轻道士雷厉风行的把两个保安都给打趴下了,此时哪里还敢拒绝,当即老老实实的回答道:“在六,六十四层。”
“哦,谢谢。”
陈炎枫笑着道谢,然后走向电梯。
等到陈炎枫进了电梯之后,确切的说,等到电梯门完全闭合后,那个捂着鼻子的年轻保安这才敢对着别在肩头的对讲机发出了咆哮:“来人,快来人!有人要对董事长不利,已经往六十四楼去了!”
第四章 小金刚
天鹰大厦,六十四层。
陈炎枫不动声色,走出电梯,还没走几步突兀的一只手挡在了他的面前,黑西装,名表,手背之上满是青筋,然后一道声音在陈炎枫身后猛然响起,异常刺耳。
“滚下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董事长是你想见就能见得?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去?一条土狗而已,也敢来天鹰集团闹事?”
另一个保镖同时出言嘲讽,语调异常刻薄。
狗?
陈炎枫淡淡笑了笑,转过身,面对那个让他滚回去的黑衣保镖,淡淡道:“如果我执意要见你们董事长,不下去呢?”
落地窗外大风起,一道闪电猛然在天际远方划落,森白的光芒照耀在陈炎枫的脸上,原本一张平静普通的脸庞,竟然多了些狰狞阴冷的神色。
光芒一闪而逝。
保镖愣了一下,随即狞笑道:“不下去?好说,在这里跪下来跟哥儿几个求饶好了,狗都不如的东西,在这里弄死你,随便埋了都不会有人知道,怎么,想试试?”
陈炎枫眯起眼睛,一动不动。
周围的保镖渐渐围拢过来,脸色不善。
“艹你妈,还不滚下去?真想死?”
最先叫住陈炎枫的保镖彻底失去耐姓,脸色暴躁,狞笑一声,狠狠一脚踢了过来,直接踢向陈炎枫胯下。
陈炎枫眼神在对方脏话出口的瞬间变冷,仿佛一下泯灭掉所有人类该有的情感,微微向后退了一步,直接抓住了那名保镖的踹过来的腿。
一种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危险气息骤然爆发。
陈炎枫拽住对方的一条腿,很寻常的姿势,两条手腕猛然一拧。
清脆的骨骼摩擦声响直接响起,伴随着的还有这名保镖凄厉的惨叫。
惊雷起!
陈炎枫面无表情,但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异常狠辣的干脆。
猛然抡起手中那名保镖,一米八多个头的魁梧汉子,在他手中却仿佛没有重量一般,被抡起一个弧度后,狠狠砸到地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但骨骼断裂的声响却没有停歇。
所有保镖下意识的冲向陈炎枫。
轰隆隆的雷声中,陈炎枫眼神近乎空洞,喃喃自语了一句:“我只是想见一下你们的董事长,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
爆发!
陈炎枫那看起来并不魁梧壮硕的身形瞬间狂暴起来,猛然迈了两个小碎步来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人身前。
一把攥住对方握着军刀刺过来的手,狠狠向前一扯,向前一步,顿时又是一个前推的动作。
对方紧紧握着军刀的手一下子松开。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断裂声响在空旷的楼层中异常清晰,震撼人心。
单独面对一大群退伍特种兵并且连续废掉两个人的陈炎枫依然不动声色,脸色如万年不变的岩石,顺手夺过倒在自己身下的保镖手中的军刀,反手握住,直接冲进人群。
摧枯拉朽!
陈炎枫脸色平静,反手握住军刀,自上而下猛然挥了出去,稳准狠。
凛冽的刀锋一闪而逝,瞬间划过两个并排保镖的胸前,腥红的鲜血骤然间迸射在陈炎枫脸上。
陈炎枫动作沉稳,后退,再次贴近附近的一名保镖,单脚猛然一跺地面,整个人身体直接撞进对方怀里。
道门,小金刚!
不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道家秘技小金刚一招一式中都透着一股生猛霸道的决绝。
追求绝对的杀伤力,极富攻击姓,从小到大,陈炎枫在师傅那近乎不近人情的督促下苦练了将近二十年,专攻道家秘技,偶尔练练太极修身养姓,就算第一次入世三年又守孝三年的期间,陈炎枫也不曾松懈半点。
被陈炎枫随手抓住来了一记小金刚的保镖身体当场横飞出去,口吐鲜血,接连将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全部撞翻在地,身在空中,当场昏迷。
爆发力骇人听闻,动作果断,绝对不会出现在这个年龄段的人身上的功力竟然违背了常理一般。
陈炎枫动作不停,像左跨出一步,手中军刀没有半点犹豫,直接插进对方肩膀,最后又是小金刚中最重要的一记腿法“烟罗”瞬间踢在对方的小腿上。
对方小腿受袭下意识跪下的瞬间,陈炎枫嘴角动了一下,刺进对方肩膀的军刀猛然向上划开。
残忍而暴力。
每一个动作都极有讲究,不至于致命,但却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让对方全部丧失战斗力。
小金刚,登峰造极!
一场战斗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陈炎枫仅仅用了四分钟就结束了战斗。
这是绝对的秒杀。
来到走廊尽头一间门上挂着董事长牌子的门前,陈炎枫伸出手不轻不重的敲了几下。
“请进!”
门内一道充满磁性异常沉稳的声音响起。
陈炎枫推门而入,就看到房间内坐着两个气质截然不同的男人。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坐在沙发上,手握着茶杯,这是个非常俊逸的男性,五官犹如刀削一般,梳着大背头,浑身油然而生一种尊贵高雅的上位者气质。
而坐在西装男人对面的则是一个右手夹着一根雪茄的中年人,坐在那里吞云吐雾,一张算不上英俊迷人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浑身却充斥着一种跋扈气焰,完全不加掩饰。
这个和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长的有点相像的中年人从陈炎枫进门的一瞬间就眯起眼睛打量着他。
“二位好。”
陈炎枫进门以后就我介绍道:“我是陈炎枫。”
“你就是陈炎枫?”
西装革履的中年人闻言两眼一亮,当下竟然亲自起身迎了上去,伸出手道:“我是秦瑞流。你可以称呼我秦叔叔。”
“秦叔叔好。”
陈炎枫伸手与之相握。
“坐。”
秦瑞流示意陈炎枫坐到旁侧的沙发上,然后亲自为他上了一杯大红袍,这才坐回自己的沙发。
“诶,陈炎枫,你上来之前怎么也没人通知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秦瑞流不解的问道,一般情况下,有人来访下边都会先来电通知自己,可是这会儿事先什么响动都没有。
“哦,我……”
说到这个,陈炎枫一时间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们……我是说,保安,不让我上来,所以我,我就……”
秦瑞流眉头微微一挑:“所以你就?”
陈炎枫忽然就不说话了,一张脸憋的通红通红,眼神闪闪躲躲,不知道该怎么交代。
秦瑞流好像明白了什么,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然后往外一看。
看着走廊内的情景,秦瑞流眼神呆滞,瞳孔骤然收缩。
跟在秦瑞流身后一起出来的中年人同样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只见在办公室门口的过道上,竟然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一地保安和保镖人员,一个个都已经昏厥了过去,不省人事。
乍一看,躺在这里的起码得有十多个……
第五章 一千万的任务
轻轻关上门,秦瑞流退了回来,看着一脸不好意思的陈炎枫,抿了抿嘴,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这孩子估计也内疚的狠了,而他老秦作为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手底下的保安被客人给打了,他总不好说“没关系”,“无妨”之类的话。
这样显得对忠诚的员工们不够尊重,但如果不说点什么劝慰陈炎枫一下,这孩子又会因为愧疚而太过拘谨,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还是一旁的中年人反应快,向陈炎枫伸手道:“陈炎枫你好,我叫秦天蓝,你可以称呼我为秦二叔。”
“秦二叔好。”
陈炎枫语气平淡,没有丝毫见到大人物般的热情,随意伸出手跟对方搭了一下。
秦天蓝一愣,却没多说,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大哥,见到秦瑞流点头,温和道:“那咱们就不多客套了,开门见山吧。陈炎枫,知道我们雇你来是做什么的吧?”
陈炎枫看着秦天蓝,点了点头。
“那好。我这里先把有关于你的任务叙述一遍,你留心听好。”
秦天蓝的声音很有磁性,具备着一种强有力的穿透力,语气却很温和,令人如沐春风。
“事情的来龙去脉,是这样的……”
“三年前,我大哥有一位生意上的朋友,是房地产开发商的老总,就在一个月前,在他刚开始开发的地盘上发生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那是一个阴雨天,挖掘工程在进行的时候,无意中从那片地底下找到了一樽深青色的石棺。这石棺机关重重,构造极其精密。并且经过专家鉴定,这樽石棺竟然一整个都是用失传已久的阴阳八卦扣龙锁牢牢封闭,在没有钥匙的前提下,如果不用强硬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打开它。”
陈炎枫一言不发静静的听着,只是听到关键的部分偶尔会皱一下眉头。
“由于这樽石棺有些年头了,也算得上是一件古董,所有人都舍不得用炸弹毁坏它,但是你知道,人的好奇心一旦被提起来了,就很难按捺下去了。”
“当时,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石棺里边究竟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为此,那位老总还特地花大价钱雇了三位技艺精湛的锁扣专家,研究了老半天,终于在棺底找到了打开扣龙锁的锁孔,而后,三位锁扣专家对照锁孔,经过一连数日不眠不休的赶工,终于把钥匙配制了出来。”
“然后呢?石棺里究竟有什么?”
陈炎枫眉头轻皱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
秦天蓝只给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回答,然后继续说道:“那几个锁扣专家太草率了,也没经过雇主同意,在钥匙刚出炉的当晚就偷偷的把石棺给开了。”
“然后呢?”
秦天蓝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们都死了……”
陈炎枫瞳孔一缩:“都死了?”
“是的,等到被人发现的时候,石棺已经打开了。”
秦天蓝继续说道:“但是里边却什么东西也没有,而那三个开锁的人,都已经惨死当场,当时的场面极度血腥,三个人都是被残忍分尸,有一个甚至直接被当中撕成了两半,肠子流了一地。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心脏,都被掏空了。”
“被撕成两半?心脏被掏空?”
陈炎枫原本平静的面色终于有了些凝重的色彩,轻声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这件事情还没到此结束。”
秦天蓝的口吻变得凝重了些许,
“从那以后,三年之中这座城市就开始不断发生诡异的事件。”
“光是最近的这一个月,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就已经发生了骇人的十六起杀人分尸事件,而每一具尸体都没有了心脏。”
“由此,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从石棺里跑出来的东西。”
“对于这种超出人类范畴的案子,就连我都是无能为力。”
秦天蓝动作优雅的拿起茶杯浅饮了一口,“刚好我大哥与陈炎枫你的师傅空冥道人是旧识,而在这星海城内,恐怕也没有什么人的水平能力可以及得上你们玉虚宫,我们左思右想,也只能向他老人家求助了。而他则向我们推荐了你陈炎枫,他多年来唯一的亲传弟子,只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时间。”
“所以,我的任务,就是帮你们摆平那只怪物?”
陈炎枫听到这里哪里还能不明白自己工作的内容。
“没错。”
秦天蓝点了点头,道:“事成之后,你会得到两百万的报酬。”
“两百万?”
一听到这个数字,陈炎枫当场就楞了一下。
乖乖,哥们儿在道观里边一年的零花钱也就十块钱,还不够过年下山买串鞭炮玩,这才一下山,人家就给咱开了上百万的薪酬……
卧槽,有钱人都这么不把钱当钱吗?
“觉得不够吗?”
一看他这表情,秦天蓝眉毛微微一挑,还道是他嫌价格太低,想想也是,这么危险的活,换他就算给一千万他都得好好考虑考虑,他也不是什么啰嗦的人,直接挥了挥手,道:“那就一千万吧。你看怎么样?”
“一千万?”
陈炎枫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淡淡道:“这个任务我接了,不过我需要回一趟家,有些事情要安排,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秦瑞流两兄弟同时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秦瑞流站起身从身上摸出一张名片递给陈炎枫,轻声道:“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会派人接你。”
“好的。”
陈炎枫接过名片看也没看就往兜儿里一揣,和二人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开门而去。
陈炎枫走进电梯点了根烟,转身,微微叹息,他一点都不震惊秦天蓝出手就是一千万的大手笔。
一千万人民币的财富在大多数人眼中是天文数字,但在秦家眼中,却并不算什么,侧面也证明了陈炎枫这个玉虚宫传人在秦家人心里的地位。
在天鹰集团大大耍了一把威风的陈炎枫道长心里没多少担心情绪,但要说有多欢乐,同样不可能,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炎枫走出天鹰集团,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然后就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半个小时后,蓝海小区,这个地方的地理位置不错,附近学校医院超市,该有的都有,住在高层,视野很开阔,在这个房价几乎逼良为娼的年代,能有一套一百五十平米的大房子,是很值得骄傲的事情。
更何况是在这寸土寸金的大秦星海城。
兜里仅剩下的零钱都掏出来付了车费,与陈炎枫即将面对的一百五十平米装修奢侈豪华的洋房,贫穷与财富,形成一个冲突异常剧烈的循环。
不管说陈炎枫道长天姓淡然也好,说他装13也罢,这厮面对这种剧烈冲突,总能很淡定的面对,荣辱不惊,跟站在小区大门口面色严肃的保安报了个姓名,回到家,开门进去。
第六章 欢迎回来
房间内无论摆设还是装潢都有种让人打心眼里赞叹的大气豪华,却又不失温暖。
每一个物件摆放的位置都恰到好处,相信这么一处房子,对很多来到大城市打工挣扎着打算拼搏出一份辉煌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天堂一般的存在。
甚至在三年前,陈炎枫都是这么认为,一套房子,一台车,一个能跟自己相守一辈子的女人,平平淡淡小富即安,然后相互扶持着慢慢变老,没有比这更温馨的画面了。
只不过梦想和现实最擅长的就是相互打脸,客厅内,厨房内,并没有一个温婉贤惠的女人在等着陈炎枫回来。
坐在客厅里的,反而是两个身材迥异的男人,完全是相互在走极端的身材。
一个魁梧壮硕,将近两米的身高,随便坐在沙发上,就有种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这种男人,如果能冷着一张脸,表情在狰狞一些,还是很能唬人的。
只不过这厮的脸部却像是发育缺陷一般,平静,木讷到近乎死板的地步,看到陈炎枫进来,挠挠头,瞬间绽放出一个能让人错愕的憨厚笑容,人畜无害。
另外一个坐在这傻大个旁边的男人相对正常一些,清瘦的身形,一米七出头的身高,却偏偏长着一张貌比潘安的英俊脸孔,帅,这恐怕是所有人见到他之后的第一印象。
用魅力两个字来形容一个男人,或许不太恰当,但放在这个清瘦男人身上,却相得益彰。
这本来应该是一个无论放在哪,甚至就算去做小白脸都有大把贵妇争着撒银子的男人。
可是他浑身却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质,冰凉,锋锐,如刀锋,稍微接近一点,就浑身不自在,很直观的传达给所有人一种危险感觉。
锋芒毕露,典型的不懂或者不屑藏拙的人物,骄傲生冷。
看到陈炎枫进来,清瘦男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走到沐枫身前一把抱住他说道:“你回来怎么也不和我们打个招呼,也好让我和蛋蛋去接你啊!”
被称为蛋蛋的大块头再次憨厚笑了下。
陈炎枫被抱的微微一愣,伸出手拍了拍他的后背笑道:“三年了,你们还在,真好!”
“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清瘦男人轻声了一句,然后就松开抱着陈炎枫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仔细打量起这个一走就是三年的死党混蛋。
至于叫蛋蛋的魁梧男人,只是站在原地看着陈炎枫一个劲儿的憨笑,他的所有事情,一直习惯让身边两个死党来做主,从认识的第一天到现在,都是如此。
蛋蛋觉得这样就挺好,其他两人更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陈炎枫走到蛋蛋身前摸了摸他的头,把背后的行李包拿下来随手扔在了沙发上,一屁股坐下来后看着清瘦男声音充满歉意的说道:“这三年你们过得怎么样?”
“蛋蛋最近在一家酒吧做保安,工资待遇方面起码养活自己没问题了。我工作还是老样子,前几天卖出去一套别墅,有两万块的提成,加上工资,起码今年的物业费不用担心了。”
清瘦男人说了一句,似乎解决了今年物业费的问题,很开心,没由来的扬起一个灿烂笑脸,跟他平曰里的冰冷气质大相庭径,让他整个人似乎都多了一丝胭脂味道。
陈炎枫微微一愣,笑道:“不错,不过估计每天要很晚才下班了,但能稳定下来就好。明天有空的话,我们去那酒吧看看,先踩踩点。还有钱你们自己留着吧,攒老婆本娶媳妇是大事,银子不够肯定不成,至于物业费,我来想办法就是了,有空我去人才市场看看,找份工作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陈炎枫之所以没有说出那一千万的任务也是出于对他们的一种保护,不想到时候过多的连累他们。
清瘦男人欲言又止,灿烂的笑容一闪而逝,整个人气质再次变得冷冽。
他有个并不常见的姓氏,姓南,单名一个臣字,很霸气,但结合起来念的话,就有点古怪了,智商超群,头脑几乎时时刻刻都处于一种绝对冷静的状态。
三人从陈炎枫第一次入世修行踏入大学的第一天就认识了,对彼此都知根知底,然后大学毕业,重新回到这座国际化的大都市,开始为自己的前途奔波。
一些人情世故方面稍显愚钝的蛋蛋,偏执起来几乎六亲不认的陈炎枫,绝对冷静的南臣,三种截然不同的人生,毫无干系但却又密切相关的联系在一起。
死党是什么?
就是能肝胆相照同甘共苦的兄弟,陈炎枫总觉得自己的人生虽然坎坷凄凉了点,但有这两个兄弟,老天还算对他不薄了。
一直闲聊到深夜两点多,实在熬不住困意的陈炎枫挥挥手,把两人轰起来,赶他们进自己的房间睡觉。
这栋在外人看来相当来历不明的房子格局很大,三室两厅,南臣,蛋蛋,加上陈炎枫,正好一人一间。
在星海城较为繁华的地段,这样一套房子,加上内部别出心裁的装修,全部算下来的话,估计已经接近八位数的银子,而一个普通穷小子能住在这里,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陈炎枫独自坐在柔软的真皮沙发上,倒了杯水,仰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辐射出温暖光彩的水晶灯,怔怔出神。
他的生活始终不规律,在守孝的三年内,更是浑浑噩噩,睡觉睡到自然醒的那种,潇洒而颓废。
第二天一早天还不亮的时候陈炎枫就静悄悄的起床下楼,他昨晚一夜没睡,坐在床上打了一晚上坐,顺便思考了一下如何完成那一千万的任务。
下楼来到在附近的地摊上吃了些简单早餐,三块钱。
他,蛋蛋,南臣,以前几个人住在一起,花销一直不大,除了偶尔的放纵外,小区的物业费才是大头,没钱的情况下,以陈炎枫为首,这些人都是节俭的年轻人,好孩子。
吃过早餐,回到自己的公寓,看了下时间,陈炎枫才突然想起今天还要去一趟天鹰集团。
原本打算睡一觉的陈炎枫索姓洗了洗脸,简单收拾了下,然后在客厅一口气做了五百个俯卧撑,面不改色,最后才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早间新闻,精神一直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