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争霸1总裁夺爱成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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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痴恋几深,强势占有
爱情就像带毒的花儿,连那馥郁的芬芳都带着丝丝缕缕的蛊毒,浑然不知间入浸骨髓,待发觉时,已无药可救,然而,还是有那么多痴男怨女嗜毒成瘾,至死不渝。
――――――――――
爱情本就自私,一旦有求,注定会苦,不怪我霸道占有,恨也罢,怨也罢,只是我看不清自己的内心。――齐阎。
――――勾换,温柔假面――――
华灯映亮旧金山这坐美丽的城市,令夜色来得格外隆重,唐古尼斯笼罩在鹅黄明亮的灯光之下,低调而奢华。
包馨儿手上拿着利伟文的公文包,像个小仆人似地跟在他的身后。在来得路上,她睡着了,因为哭了一整个下午,哭得太累了,晶亮的眸子红通通的,俩眼泡又圆又鼓,如同被人用拳头给打肿了似的。
她十分不想踏足这里,展鹰追杀她的情景好似随时会再上演一番令她惶恐不安。
走廊的灯光是暖色调的黄,洁白冰冷的墙壁似乎都跟着泛起了一股子温暖,然而她的心在见到包易斯后像置在冰封的雪岭,孤单痛苦地煎熬在冷冽的寒风中。
易斯哥哥一定对她失望至极了吧,他一定想象不到他的馨儿是这样的自甘堕落!
可是不管怎么样,今夜,她一定要说动利伟文救易斯哥哥出狱,所以,无论他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会义无反顾地迎合他。
只是此时,她不知道利伟文带她来这里见谁,只是上车时,他说了一句,今晚要她陪他赴宴,会见一个朋友……
直到――
包间的门被他轻轻推开,齐阎正襟危坐在餐位前,像是等候已久。
包馨儿一愣怔,整个人杵在门口,双脚像钉住了似的怎么也迈不开。
唇瓣上似乎还残存着他薄唇的温度,裹着男性清冽的充斥着阳刚之气的鸢尾芬芳。下车前,他给了她一场无比温柔的吻,然后紧紧的拥抱着她许久,直到此刻,她还能清晰的忆起他的怀抱是多么的温暖,他俯头神情无比痴恋地扎在她敏感的颈窝,那一刻,她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子,就好像她正抱着的人是包易斯……
“说好了七点,我正好。”利伟文笑着叩了叩自己腕上的名表。
齐阎淡淡地瞄一眼愣在门口的包馨儿,她哭过,双眸红肿的样子愈发的惹人怜爱,压制住拥她入怀的冲动,对视上利伟文那双黑亮而精明的眸子,岑冷的唇线扬起――
“你是被我爽约三次,有些杯弓蛇影了吧?”
“确是如此。”利伟文大方承认。
看着齐阎的蓝眸透着几分异样的光芒又回转向门口,利伟文转过身,一伸大手拉过包馨儿的小手,肌肤的触碰太过冰凉,不由得微蹙下眉头,见她动也不动,无奈松手,直接轻揽着她冰滑细嫩的雪肩上前,介绍说――
“齐阎,这是我的未婚妻,包馨儿,听馨儿说你救过她的命。”
“你好,包小姐。”齐阎勾着唇角,眉眼含笑地一伸手。
包馨儿愣了愣,忽然有些看不透此刻齐阎映照在水晶灯光的淡漠神情,眸波如一汪春暖乍寒的河水,淌着冰,就连脸上浮起的那抹浅浅的笑也不过是礼貌的象征,原来这才是真正的他,看来她之前的直觉没有错,他那张温柔的面孔跟利伟文一样,只是一张面具而已!
“你好。”她礼貌回应,伸出小手与之相握,然而下一刻,见他唇角又浮起一抹邪恶,她就后悔了。
果然――
“馨儿你这么客套干嘛,我们之间用得着这么生分吗?”
齐阎嗓音低沉清淡,握着包馨儿的小手微一用力,将她从利伟文臂弯束缚中拽离,扯到自己身旁的座位上,加之此话一出口,首先表现出惊愕神情的就是利伟文,只见他眉头蹙紧,心里勿然生出一种自己的东西被齐阎硬生生夺去的感觉,不禁开口――
“你们……”
“我们中午才在一起用过餐,或许你还不知道馨儿现在是玉川的下属,玉川很看重她,直夸她对股市的敏感度不亚于一个金牌操盘手。”齐阎莞尔打断利伟文的话。
包馨儿被齐阎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得浑身一僵,像个木头似地坐在椅子上,愣愣地看着他,竟然忘记了抽出自己被他握住的小手,只觉得这张手掌好温暖,就好像她中午贴在冰冷的玻璃上时,终于感受到了易斯哥哥手心的温度,是那样的温暖无比……
利伟文松了一口气,包馨儿被阎玉川物色到TOS上班的事,他确实有耳闻,然而眸子里还泛着一丝不解,“与玉川一起用的餐?”
齐阎点头,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把玩着包馨儿的葱白细指,见利伟文眸光醋意盎然地看自己,轻轻一笑――
“利总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何必在我面前故弄玄虚。”
齐阎的意思是他说在意包馨儿是在做戏喽?
利伟文也一伸大手,将包馨儿的小手拉过来握在自己的掌心,压了压腾起来的火气,“名义上她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
“要不要我来帮你们公布婚讯?”齐阎一脸认真地盯着利伟文。
闻言齐阎对利伟文的试探,包馨儿心头一紧,转过脸看着利伟文,他这样身份尊贵的人会娶她么?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她不是包傅舍的女儿,而是一个被包易斯养了六年的孤儿,会不会一脚将她踹开?
他的手掌也是温暖的,可他的心到底有多凉薄,她不是察觉不到,为了利益可以娶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没有了利益必然会对她弃之敝屣。在这之前,她是包易斯的灰姑娘,会做那个美丽的公主梦,但面对利伟文,她比面对任何人都清醒。
利伟文淡淡地凝视包馨儿几秒,目光淡淡地扫向齐阎,笑了笑,“你一向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何况我利扬媒体可以做的事,必不会假手于人。”
齐阎也笑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自顾倒上一杯醒好的红酒,见利伟文掏出了香烟,朝他压了压手,“你的绅士风度呢?”
“谁规定绅士不准抽烟的?”利伟文觉得齐阎变的有些不一样了,具体哪变了,他也说不上来。
齐阎瞥了包馨儿一眼,“让漂亮的女士吸二手烟,没公德。”
“齐阎,几年不见,你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利伟文笑着打趣道,“真是想不到,你也会在意别人的感受,就是不知道,你放我鸽子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想知道么?”见利伟文将香烟收了起来,倒了一杯红酒慢慢品尝,齐阎又问了一句。
利伟文嘴唇移开酒杯,摆了摆手,“你还是别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这么常识的问题你都知道,看来没白活三十多年。”齐阎品了一口红酒,唇角勾了勾,扔出一句令利伟文接不下去的话。
包馨儿看着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似的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差点忍不住笑了,原以为利伟文忌惮齐阎,可看情况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他们的关系像是相熟的旧友。
坐在两个男人之间,她左移也不是,右移也不是,局促地从利伟文的掌心抽回自己的手,双手一抬,自然而然地捧住餐桌上空空的高脚杯,谁知齐阎一伸手,抽走杯子的同时塞给她一杯芒果汁。
又是芒果汁,看样子像是齐阎在他们来之前就准备好的。
包馨儿不禁暗自揣测,齐阎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会与利伟文一起前来赴宴?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适才试探利伟文又是出于什么心态?还有杰里总警司与骆威尔副警司的对话,齐阎是不是暗中插手了易斯哥哥的案子?
随着这些疑问,她的心又开始渐渐慌乱,当然有一点她是肯定的,那就是利伟文正在想办法救包易斯出狱。
“齐阎,我们明人不说暗话,金门海峡的……”
“今天不谈地皮的事情。”齐阎抬手打断利伟文的话,“否则我就要失陪了。”
“若不是为了金门海峡那块地皮我根本不会约你。”利伟文嗓音略高了些,显然有些不悦。
齐阎邃蓝的眸光掠过包馨儿干净水嫩的小脸,冷冰冰地瞟进利伟文顾作平静的黑眸里,淡淡一笑,“你也是聪明人,那么就应该非常清楚我来赴约的原因。”
包馨儿此刻低头轻抿了口芒果汁,居然是温热的,暖暖的感觉从胃部向周身扩散,好像有一抹温暖慢慢掬进心底,浑身上下都觉得温暖了些许,她不由得多喝了几口。
夹在利伟文与齐阎的目光之间如置在炭火之上,被他们一眼望穿心思的感觉糟糕极了,她没有再抬头,所以她不知道刚才还在谈笑风生的两个男人已呈剑拔弩张之态。
-本章完结-
093勾换,温柔假面(2)
利伟文眸光冷厉地定睛看了齐阎几秒,嗤嗤一笑,“你想明抢?”
“不不,本来就不是你的,何来‘明抢’一说。”齐阎一摇头,优雅地自斟着红酒,四两拨千斤地说了一句。
包馨儿的心蓦然惊了一下,齐阎不会想要利伟文手上的地皮吧?这绝对不行,这地皮还有包氏两成的份额呢!
然而她想象不到,此刻齐阎与利伟文各是居心叵测,正在餐桌明争暗抢一个女人――那就是她自己。
利伟文脸上有些不自然,没有举办婚礼这是事实,而且当初他与包馨儿登记只是权宜之计,真要他娶这个女人,先不说自家老爷子同不同意,光是舆论风波他也很难平息,毕竟年龄差得太多,就如阎玉川调侃他的话――你是娶媳妇给你暖床呢,还是养女儿照顾她吃喝拉撒?
目光滑落到包馨儿光滑的鹅颈,细致白嫩的肌肤看上去晶莹剔透的,惹得人恨不能掐上两把,视线下移,胸部虽算不得丰满,身材娇小,却是个活脱脱的美人胚子。想那包易斯还真是艳福不浅,被这么个尤物迷得神魂颠倒的,而他也不是柳下惠,自己没有得到手,更不可能拱手让之,而且这个人还是齐阎。
“如果你还没有坐拥够,不如这样――”齐阎语锋陡然一转,令利伟文没由来的心口一窒,紧接着齐阎又说了句令他惊愣的话,“我给你五天的时间,五天之后,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利伟文的眼睑一时间竟有些阖不住,双目瞪圆,愕然地看着齐阎那双冷邪且深不可测的眸子,阴厉冷鸷、残酷嗜血才是这个BT男人的真实写照,这么多年,他与齐阎亦友非友的原因就是性情不合,他受不了齐阎野蛮狠鸷的处事风格,更有些受不了他对女人的态度,不喜欢的,他就要毁掉,能好端端地从他床上爬下来的女人没几个,也是听阎玉川说,这两年齐老干涉,他才收敛了不少。
齐阎想得到的东西,从来就只有一个字――夺。但却从不争夺女人,女人在他眼里是可有可无的,这一点利伟文还是很肯定的,今天居然提出用条件交换来得到一个女人,确实让他大跌眼镜。
“七天。”利伟文稍作思量,最终扬起唇角。
“一言为定。”齐阎喝掉高脚杯里剩余的酒液,懒懒起身,两步蹿到利伟文身后,俯下头,放低嗓音,从唇间冷岑岑地逸出一句话,“除你之外,这七天里,我不允许第二个男人碰她。”
包馨儿不知道这两个男人在打什么哑谜,回过头看时,齐阎已站直身体,只见他冲自己温柔一笑,一转身,竟然拉开门走了。
“伟文哥哥,你不能把金门海峡的地皮给齐阎,那块地皮的升值空间有多大你不是不清楚,否则你也不会竭尽心思从我父亲手里争夺过来,对吗?而且合同上有约定的,可以承包,不可以转让!你这样做,我们包家就有权收回那块地皮。”包馨儿嗓音扬高,连炮珠似的道出这番话,将这其中的利害摆了一遍,生怕刚才他与齐阎达成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意向。
相比包馨儿的茫然无措,利伟文心情大好,虽然包馨儿的话他非常不爱听,不过此时他也懒得跟她计较,轻声安慰,“馨儿,你想多了,金门海峡的地皮永远都是我利伟文的。”
抬手拿过菜谱,他又点了两个菜,点了一瓶红酒,见她秀眉微蹙,依然一副忧心忡忡的可人模样,忍不住轻啄了下她柔软的红唇。
――――
盛世公馆,旧金山大型私人别墅区,寸土寸金。
夜色加深,黑暗似乎永远笼罩不住豪门庭院的奢华光彩。
三楼的卧室里,包馨儿呆愣愣地坐在床边,紧攥着一双秀拳压抑着从心底腾起的慌乱。晚餐后,随着利伟文回了这里,她就知道接下来将要发生的是什么。眸光怯然地落在浴室的那扇磨砂玻璃门上,里面哗哗地流水声蓦然停止,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逐渐显现模糊的影像,门轰然划向一侧。
包馨儿瞬间低下了头,随着脚步声渐近,一股好闻的费洛蒙香水味飘了过来,利伟文见她穿着自己的衣服傻坐着,不由得轻蹙眉宇,嗓子有些发紧,是喝了不到一瓶红酒的结果。本来想将包馨儿灌晕的,却在看到她比喝毒药还难受的表情时,作罢了,真不知道她在齐阎面前是怎么喝掉半瓶多红酒的。
“你怎么还没洗澡?”他的主卧有两间浴室,在进浴室前,他交待了她去另一间浴室。
“我、我没睡衣。”包馨儿没敢抬头,支吾了一句。
利伟文站在床边的懒人沙发前,大手一扯腰间的衣带,一具健壮性感的男性桐体赤luo在明亮的灯光下,昂扬雄壮已呈勃发之态。他很少在不经女人you惑的情况下提前进入备战状态,然而刚刚在洗澡时,只是想象了一下包馨儿漂亮迷人的脸蛋以及娇憨可爱的模样,便有了感觉。
一双踩在纯白羊毛地毯上的如船般的光赤大脚渐入眼帘,紧接着,是男人肌肉纠结的小腿……粗壮性感的大腿……
天啊,没穿衣服,他不会这么急不可耐吧?
包馨儿慌忙紧闭双目,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猛然扳起了她的下巴。赫然出现在利伟文面前的是一张秀眉蹙起眼睑紧眯的纠结小脸,如剪影般的长睫轻轻颤动着柔美,白希水嫩的小脸被灯光映衬的晶莹剔透,那秀挺的小鼻子,那如樱桃熟透般的小嘴,处处精致漂亮,她越是这般紧张不安的娇羞样,越是诱得利伟文心痒难耐,然而他有洁癖,欢爱前不洗澡,最让他不能忍受。
他压抑着高涨的情.欲,拇指摩挲着她的红唇,“不是有浴巾吗?”
“太小了。”包馨儿嗓音低柔,明显感觉唇瓣被男人粗砺的手指给搓麻了,也不敢睁开眼睛。
利伟文一愣,不由得笑了,浴巾不都是那么大么?难不成给她找个床单?
“你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添置,先穿我的。”他捞起懒人椅上的男士睡袍,扔进她的怀里,接着只见包馨儿双臂一搂,眼睛都不睁地从他身前溜进了浴室。
利伟文不禁摇头失笑,其实弄个小女人养着玩也不错,小女人有小女人的可爱,然而一想到与齐阎的七天之约,竟有些不舍。
他有些想不通,齐阎喜欢包馨儿哪一点,漂亮?包馨儿的确漂亮,可齐阎不是痴迷美色之人。若说是一时贪图新鲜也说不过去,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他不缺钱,更没必要为一个不太感兴趣的合作案而做交换。说到喜欢,这更不可能了,能容忍别的男人碰自己喜欢的女人,天下没一个男人能大度到如此,除非根本就是不在乎这个女人。
思来想去,利伟文也没能琢磨透齐阎的心思,最后只能这样总结――BT加心理扭曲。
时间分分秒秒地过去,直到利伟文浴火熄灭,昂扬回归,包馨儿都不曾从浴室里出来。他从衣帽间找出一件睡衣披上,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嗓音粗沉――
“包馨儿,你睡在里面了吗?”
“没有,伟文哥哥,我、我……”包馨儿的声音越来越小。
利伟文觉得不对劲,直接推门进去,看着包馨儿瑟瑟发抖地坐在马桶上,整张小脸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他居高临下地站在那里,眉间泛起一抹担忧,“肚子疼?先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然而包馨儿却难为情地摇着头,他这才注意到一旁的手纸篓,里面散落着沾有女人经血的卫生纸,眸光沉了沉,冷冷地扔出几个字――
“你在这里等着。”
包馨儿看着利伟文高大的身影夺门而出,肠子都悔青了,什么时候来例假不好,偏偏这个时候,这可怎么办?易斯哥哥的事情她要怎么张口?恨不能拿个锤子狠狠地敲打自己一番,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她竟然掉了链子,从利伟文刚才的神情中她看出了一丝嫌恶与气愤,他一定认为她是故意为之,这种事情怕是她解释他也不会信。
身上没有一丝力气,腹部揪扯的疼痛似是被人用很钝很钝的刀子来来回回的割,她已疼得浑身冷汗涔涔,此刻好想躺在床上,服上一粒镇痛药,紧紧地搂着易斯哥哥的腰……
过了很长时间,一楼的中年女仆板着张脸拎着一个黑色的袋子走了进来,伸出的手一松,她手里的东西掉在包馨儿的双脚前,傲慢的样子似是在给一个乞丐丢了一个发馊的馒头。同时还扔下一句话,那语气比利伟文的还要冷,而且充斥着明显的鄙夷――
“利少爷让你去二楼的客房睡。还有,别脏了这里的床单。”
-本章完结-
094勾换,温柔假面(3)
从浴室出来,包馨儿没有在卧室看到利伟文,拿起挎包,她一手艰难地扶着墙壁,一手捂着阵阵刺痛的小腹,顶着一额头细密的汗珠,一步一步移到二楼的客房,好几次,她双腿酸软的差点从楼梯上栽下来。
人性凉薄,她无心埋怨,心里很清楚,这世上,再也没有人像易斯哥哥那样拿她当块宝了,而且从今天开始,她在易斯哥哥的心里也变了质……
在离开探监室时,她甚至连头都不敢回,因为她不敢看他那双失望的眸子。
情感上的痛,彻心彻肺,而当身体痛到一定程度时,人的意识会变得薄弱,什么情啊、爱啊,都是浮云,只有柔体上的疼痛才是真实的。
手机的短讯提醒响得真是时候,此刻,包馨儿没有镇痛药可以吃,抱着一只柔软的靠枕,却什么作用也不起,只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从床头柜的包里掏出手机,当看到短讯内容时,她扯了扯发白的嘴角,竟然快速做了回复――
“齐阎,你总是说,我的味道,你喜欢,你是觉得我们拥有相似的体味么――淡淡的鸢尾香?”
包馨儿以为他会继续回复短讯,没成想他居然回了电话,犹豫几秒,按了接听键。
“怎么还没睡?”齐阎低低的嗓音裹着一丝温柔从话筒那端传来,她似乎可以想象到他那张温柔邪魅的俊脸。
“睡不着。”她唇瓣轻颤着说了三个字,如果仔细分辨,嗓音也有些颤。
“身体不舒服?”
“你怎么知道?”这一句下意识的反问,纯粹是不打自招。
“你呼吸有些不稳,嗓音跟平时也不太一样,牙齿还有些打颤。”齐阎好耐心地解释了一下,扫了眼后视镜,打半圈方向盘驶进辅路,接着问,“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包馨儿没想到齐阎会这么细心,他能用针灸帮她的脚趾消肿去瘀,应该是通晓医术的,将手机放在耳边,双臂紧紧环着抱枕,像抱着一块儿救命浮木似的,汗水浸湿了散落在前额的头发,伸手拂开后,她闭眼,双手紧攥着抱枕的边角以此来缓解腹部的阵阵疼痛,嗓音虚软得无力――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不是医生。”
毕竟这种事跟一个陌生男人不好意思启齿,再说了,他又不是包易斯,以前每次痛经易斯哥哥都会陪着她一起度过。此刻心情跌至谷底,强烈地渴望包易斯能陪在她身边。
“我确实不是医生,但我学过,中医西医都略懂一二。所以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减轻痛苦。”他听出包馨儿此时很难受,轻蹙着鹰眉,等着她回话,那边却沉默不语,只闻越来越不平稳的喘息声,将汽车停在一家药店门口,他低低一笑,“看来,我需要给利伟文打个电话求证一下,我猜他是又对你施虐了。”
“你不要瞎说,伟文哥哥何时虐待过我。”包馨儿一听这话急忙澄清,不过多少有点心虚,因为她忽然想起被利伟文踩肿的脚趾。
而齐阎也正好揭穿了她,“上次的脚伤作何解释?”
她微愣,没想到齐阎连这件事情都知道,避开脚伤这个问题,嗓音小如蚊呐地吐了几个字,“我来例假了,痛经。”
包馨儿感觉齐阎的嗓音断开了似的,过了好一会才淡淡地扬起来,“你一般来几天?”
齐阎听到包馨儿说来例假了确实愣了一下,接着勾唇笑了,他推测利伟文不会浴血奋战,将包馨儿一个人扔在了别墅,否则她难受得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利伟文至少会送她去医院。将蓝牙耳机扣在耳朵上,他从车上下来,关上车门往药店里走。
“三四天。”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乖顺地回复齐阎,或许此时脑子反应迟钝了,想要闭眼睡去,却痛得她精神抖擞。
接着又听到齐阎问,“虎口的位置知道么?”
“知道。”
齐阎从药架上拿了一盒止痛药说,“拇指用力按虎口的位置,这里有一个穴位叫合谷穴,揉按此穴有镇痛的作用,你用力按下去,有什么感觉?”
“好像有点麻麻的。”按着他说的方法,包馨儿用力地按着自己的虎口。
避孕药有缓解痛经的作用,选择避孕药时,齐阎迟疑了一下,最终拿了一盒长效的。【在这里,请各位女大宝们不要模仿,大姨妈造反时要听医生的。】
在两个女店员炙热的花痴目光下,齐阎高大颀长的身躯穿梭在药架之间,从她们身边经过时,温柔地说了一句,“很好,按住那个位置,不要放松力道,使劲揉一揉。”
女店员们被他这好听的嗓音蛊惑得双眼放光,然而在看清他手上拿的药时,神色瞬间僵住,好男人是不会让女人服用避孕药的,他居然买了一整盒,而且还是长效的!
刺痛感好似减轻了些许,但作用并不大,随着腹部一阵疼痛过去,包馨儿重重吐了一口气,嗓音越来越绵软无力,“我现在想睡,却疼得睡不着。”
齐阎眸子眯了一下,一伸手,又拿了盒安定,随口问道,“怎么没让利伟文陪你?”
包馨儿没吭声,左右手交换着按自己虎口的位置,只希望今夜快点过去。 …
第二卷,情笃成殇,缠绵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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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的原始欲望在得到满足后,心灵却依旧是空虚寂寞的,这时,早就蒙芽的爱情在不知不觉中候补。――明玉1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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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不相拥,无爱不相授。――包易斯。
――――小三与正牌初次较量――――
夜幕落下,暗调的汽车穿过城市的繁华,行驶在空旷宽阔的柏油路上,两旁的光影随着路灯忽明忽暗飞速后逝,包馨儿记得这是回龙景庄园的路。
由于车速较快,齐阎从车内后视镜里瞥了包馨儿一眼,见她一副饱受摧残的可怜样儿,不由得勾唇浅笑,“困了就睡会儿,今天晚上保证不再碰你。”
“是今夜,从现在到明天天亮!”包馨儿咬着牙,忿忿地纠正道,只是这嗓子听起来有些沙哑。
只见她一只手上紧握着被齐阎撕烂的女士小蕾丝,另一只手捂着胸口不敢松,因为BRA的两根带子同时被齐阎扯断了,这个野蛮的男人!
她只不过跟她表白了心声,捶了他两拳,他却说一定会用心疼爱她,没想到他所谓的“用心疼爱”依旧是这种粗俗露骨的欢.爱方式。
只是这次的突兀闯入一点疼痛感都没有……天哪,她这是在想什么,怎么满脑子都是有色染料!
近墨者黑,她真是身心俱污,堕落到了极点!
“啊――”
包馨儿忽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怎么了?”齐阎先是担忧地问了一句,紧接着马上打了半把方向盘,将车稳稳地停在路边。
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包馨儿,只是窗外的光线有些暗,他无法看得仔细,一伸手,摁开了车厢内的顶灯。
骤然亮起的光线很是晃眼,包馨儿抬手挡了挡眼前的光,适应后,抬眸,一双美目染着一抹深深的幽怨,顿时染满疲态的小脸尴尬不已。
“齐阎,你快点开车,快点快点……”包馨儿蹙着眉,催促。
这下齐阎反而好奇了,但眼底的那抹担忧还未消去,弹开安全带,高大的身躯倾斜过去,伸手揉捏着包馨儿浑圆的雪肩,逗弄的话语暧昧至极――
“勾人的小东西,你叫什么?我又没碰你,搞得我现在又来劲了。”
包馨儿黑眸里倏然腾起一股子旺盛的小火苗,势要将齐阎烧个半死似的,她强忍住,双腿努力收紧,也止不住流出的湿热稠液,扬出的嗓音尽量平淡,“我不是故意的,你快开车,我感觉浑身不舒服,想回去洗个澡。”
“嫌弃我留在你身上的口水?”见包馨儿脸上浮起一抹不太明显的厌恶,齐阎心里很不爽,她若是敢说嫌弃他,他便一个星期不让她洗澡,还有,今天晚上的承诺也作罢!
包馨儿咬牙切齿,一个扭头,朝侧门玻璃上重重地撞了两下,这一举动,吓了齐阎一大跳。
齐阎肝胆俱颤,一把箍住她的后脖梗扯离玻璃,另一只手扳起她的下巴,眼底升腾的怒气控制不住地射入她波乱平静的眸,语气愤然,“你如此自虐,是想我杀了包易斯与杨红英吗?”
包馨儿心底一骇,大惊失色的看着齐阎。
空气仿佛忽然被冰冻住,两人的目光一眨不眨的交织在一起,包馨儿身体僵硬,精致的小脸苍白剔透,而齐阎的脸森冷骇人。
片刻后,包馨儿长睫微微一颤,红唇轻启,字眼淡然,仿佛诉说的事,本就不该大惊小怪的――
“我身下忽然间流了好多东西,染在了座椅上。”
齐阎一愣,目光从包馨儿脸上落在她的腿上,语气瞬间转为温柔,“就因为这个?”
包馨儿神情慢慢浮起一抹怯然,又很快被她克制住,点头默认。
抬眸的一瞬,齐阎正好察觉到包馨儿神情的变化,如墨的俊眉轻蹙一下,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接着扯过纸巾,“我给你擦掉。”
“齐阎我自己可以。”双腿被用力分开,包馨儿更加尴尬不已,苍白的脸蓦然红透了,一把截住齐阎伸过来的大手,嗓音急切,不难看出她眼底还浮着一丝怯弱。
齐阎的心好似被包馨儿无声地掐了一把,酸涩不已,想将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给她,却禁不住自己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傻女人,男人做这种事情天经地义,乖乖配合点。”他嗓音轻柔,态势却透着股子不容抗拒,大手一拂,又扯了好几张纸巾。
包馨儿乖顺地偏过头,这一刻,她将心放空,抛开女人该有的矜羞,反正在齐阎面前已展露无遗,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就厌烦了自己。
可是若他不要她了,她又做不到带着这具破败不堪的身子回到包易斯身边,她该何去何从……
“齐阎,后面有人!”包馨儿惶恐不安地扬声。
目光瞥向后视镜,只见车后十几米开外停放着一辆又一辆黑色轿车,在这月高风黑的空旷之地,车头竟然没有开灯!
这太诡秘了,令人心生不安。
齐阎眸也不抬,继续擦拭着,嗓音依然很柔,“不怕,是我的保镖,你要是不习惯,明天不让他们跟着便是。”
――――――
龙景庄园的衣帽间与Parkside的一模一样,如同小形的展览柜,齐阎大手一伸,玻璃门划向两侧,拿出一件白色的连衣裙,然后又伸向最底层,二米多长的玻璃抽屉自动弹出,从摆放整齐的女士内衣里随意拿了两件,虽然都是白色的,但细看,款式不尽相同。
包馨儿穿着齐阎的紫色衬衣站在他的身后,目光轻落,看着齐阎为自己准备好了明天要穿的衣服,心里难受,泛滥着五味杂尘。
这个男人对她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从穿衣到饮食,甚至是每一场欢.爱过后,他都不会忘记为她抹药,亲力亲为,没有一丝不耐烦。
只是这种太过专制的照顾方式令她透不过气来,没有一点隐私与空间,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想问问他是不是对每个女人都一样,可一想到齐阔说过齐阎身边没有固定的女人,她便有些莫名的怕了,不敢问了……
“在想什么?”齐阎以为包馨儿目不转睛的看自己,走到她面前才发现她两只明亮的大眼睛只是聚焦着某个点,好像不在自己身上,于是扬起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而包馨儿却是被齐阎的声音唤回了思绪,对上齐阎带着一丝探究的蓝眸时,眸光微微一亮,顿时变得楚楚动人,“我在想你真的很好。”
谎话说得多了,有时候自己都会当真,就如此刻的包馨儿,心里明明不是那样想的。
齐阎勾了勾唇角,微扬的浅笑有些似是而非,“我只是心里想对你好而已,但我这个人――并不好。”
见包馨儿眼里染上一丝困惑,他低低一笑,嗓音陡然一转,“你取那笔钱做什么?”
包馨儿眸光一颤,嘴角强扯上一抹坦然的微笑,语气不卑不亢,“你说不过问我的,说话不算数!”
说完,她娇小的身子一转,好似负气般大步冲到床前,不再看齐阎,兀自躺下,扯过被单蒙住头。
实则她是心虚啊,今天早上她抖胆跟齐阎要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钱,他只是迟疑了一下,便马上命人转到了她帐户上,还多了两百万美元,中午与卫钦吃饭前,她打车到花旗银行将钱全部取出来,又以现金的方式存到了包易斯另一个身份开户的帐号上,然后将卡给了卫钦。
她想,齐阎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好去查银行的内部交易信息,而且她也想不到,包易斯曾托人在中国办理的另一个身份信息有一天会派上用场。
齐阎站在衣帽间门口,目光深锁着躲在被单下的包馨儿,眸底泛起的沉思加重,但很快又趋于平静,将手中的衣服置在一旁,踱步到床边,伸手将床头灯调暗,刚覆下身子,门外却蓦然响起了徐妈的嗓音――
“少爷,老爷子请你跟包小姐一同过去一下。”
东楼客厅的空气里总飘浮着淡淡的茶香,齐谭闲来无事喜欢煮茶,不过这心总是静不下来,煮出的茶水味道不尽人心,所以一般都是仲佚动手,他在旁边看着。
阎尚清深得阎绩之的家传,煮茶功夫虽谈不上造诣深厚,但足以在齐谭面前卖弄。
“嗯,不错,就应该是这个味,比我跟仲佚煮得好!”齐谭轻抿了一口阎尚清冲泡了两道工艺的毛尖,不由得夸赞。
“齐叔,您过奖了。”阎尚清面含恭谨的笑仪,与齐谭交谈,他不敢错过齐谭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喊了一声齐叔,见齐谭神色无异,便小心翼翼地试探了一句,“我这就是班门弄斧,不如家父煮得好喝,改日让他带上茶具亲自登门给您煮上一壶。”
“那个老东西。咳――”齐谭骂阎绩之顺嘴了,在小辈面前总不好再如此,轻咳一声,语气微转淡然,“回到旧金山,我这大门就一直为你父亲敞开着,他要端架子,那我也没办法,你说是不是?”
老狐狸!
是谁一回旧金山就给阎家透过去口风,说这龙景庄园不欢迎阎家的人,今天如果不是跟着雷奥・亨利的女儿黛婕拉一起前来,说不定吃得就是闭门羹!
阎尚清在心底一阵啐骂,面上却眉梢染笑,“您说得极是,我父亲他就是老古董,不通人情世故。”
“可惜啊,我也是老古董。”齐谭长叹一声,轻缓地扔出一句话,弄得阎尚清不知该说什么了。
黛婕拉端庄地坐在阎尚清身旁,一张混血的亮丽容颜,美若芙蓉,见阎尚清三言两语陷入僵局,她唇角微扬,“外祖父……”
“你叫我什么?”齐谭垂眸轻轻吹着瓷杯里的茶水,猛然扬了一声,截断了黛婕拉的话,却并未抬头看她。
黛婕拉微微一愣,轻声笑了笑,“不好意思,齐老爷,是我失礼了,我以为齐阎同意了我们的婚事,我就可以跟他一样称呼您一声外祖父。”
“早晚的事,何必心急。”齐谭眸也不抬地淡声道。
“是。”黛婕拉点头,发现自从回了旧金山,齐谭对她的态度变了,没有在英国时那般和蔼。
“听说你病了,看来是真的。”齐谭睿智的眸光落回阎尚清身上,说出的话有些不明意味。
“齐叔消息灵通,我这点小事怎么敢劳您挂神,再说也不是什么大病。”阎尚清神色黯然。
“那么严重的病怎么能说不是大病呢!”齐谭口吻严苛,仿佛很是关心阎尚清,“医院可联系好了?”
“联系好了,在纽约。”阎尚清眼底划过一抹异样,像是感动。
黛婕拉等着齐谭主动说齐阎与她的婚事,可齐谭好似没往那方面想,她想要插话,却又插不进去。
此时,客厅门口响起细碎的脚步声,黛婕拉闻声望去,脸上仅有的一丝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只见齐阎大手扣着包馨儿的小手,像将就着女人较小的步子似的,步伐缓慢地走进来,唇角微扬,蓝眸漾着显尔易见的柔情,在看到沙发旁坐着的两个不速之客时,眸光暗了暗。
“齐阎你来得正好,外祖父有事情要跟你说。”看到齐阎,齐谭的老眼像是可调节光亮的灯泡般,顿时亮了好几倍。
齐阎拉着包馨儿坐在齐谭斜对面,闻言此话,神思稍稍一缓,徐妈说外祖父让他与馨儿一同过来,但这话里的意思,完全是不知他与馨儿要来。
166小三与正牌初次较量(2)
齐阎平静的目光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疑惑落到齐谭脸上,见他眸光淡淡地看了看身旁的包馨儿,齐阎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
“馨儿,跟外祖父打个招呼。”一旁的两个人仿佛就是空气,齐阎全当没看见,目光只在齐谭与包馨儿之间来回流窜。
包馨儿不用抬头看黛婕拉的脸,也能感觉到那两道射过来的眸光里妒火有多么盛大,恨不能将她给活活烧死的节奏,本无心做齐阎的女人,更不知道齐阎与黛婕拉之间有婚约,那么她的存在,就是一个可耻的第三者!
在玫瑰西餐厅,她利用阎玉川骗了黛婕拉,而黛婕拉信了她,还帮了她一把……
所以在黛婕拉面前,她抬不起来头!
“馨儿?”见包馨儿一双小手急促地交在腿上,力道之大,筋脉都暴了起来,一副做错事的纠结模样,齐阎轻唤了一声,大手一伸,轻轻捏起她尖细的下巴,转向齐谭那边。
包馨儿被迫看向齐谭,轻轻喊了声,“外祖父。”齐阎这才松开手。
齐谭轻轻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无多大变化,可这一幕,完全像是朝黛婕拉的脸上掴了一耳光,无声胜有声!
“齐阎,你阎叔叔病了,听说了吗?”齐谭继续要说的话。
“哦?要紧吗?”齐阎也是只狐狸,装得跟真的不知似的,目光巡向阎尚清。
阎尚清嘴角一扯,笑了笑,“不是什么大病,医生说有把握治愈,只是……”他语气变得吞吐,脸上慢慢浮起一抹为难。
“阎叔叔,虽然过去发生了很多不太愉快的事情,但我们两家人的关系摆在这儿,我承认了与祖父的关系,自然也就承认了与你的关系,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齐阎语气淡然,眼底泛着一抹思考,凝视着阎尚清。
阎尚清一阵唉声叹气,最后目光灼然看着齐阎,“按理说,TH-SON集团早晚都应交由你来打理,所以提前交于你也是一样的,但是汤普森家族的那些老家伙一致反对,说必须等你与亨利家族的人成婚,然后四十周年庆时再交接,所以我想这段时间里暂且让玉川来打理,可他根本没有帮我的意思,你祖父他年龄大了,我又怕他自己支撑身体会吃不消,你看这如何是好?”
闻言,齐阎思索几秒,“玉川一向对TH-SON集团的事物不感兴趣,你不必为难他,至于祖父那边,明天我去趟古堡亲自提出暂时代理总裁职务,先不对外公开,我想他们不会拒绝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阎尚清松了口气,仿佛卸下千斤重担,面色都变得轻松,“你曾外祖年事已高,又糊涂了,你祖父身体又不太好,我这又病了,以后阎家还有汤普森家族可全指望你了。”
“阎家的一切是玉川的,跟我没关系。”齐阎口吻漠然地纠正道。
阎尚清神色顿了顿,看着齐阎,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黛婕拉终于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拿过两只空瓷杯,用毛巾垫在陶壶柄上,学着阎尚清的样子动作优雅地将瓷杯斟满,随后,面带微笑地将其中一杯推到齐阎面前,欲要将另一杯推到包馨儿面前时,齐阎大手一挡,看着她,眸光透着一丝凉薄,一如他抛出来的话――
“馨儿刚用过晚餐,餐后一小时不宜饮茶。”
黛婕拉心湖里像被齐阎扔了一大块冰,冷不丁的冰凉,令她很不舒服,瞥了一眼一直低头不语的包馨儿,她扬了扬唇角,轻笑,“我喝,刚才就馋嘴,想尝尝阎叔叔的手艺。”
说着她端起来,轻轻啜饮了一口,“嗯,口感不错。”她又笑靥大方地看向齐谭,“齐老爷,您真是谦虚,我觉得您煮得茶跟阎叔叔煮得一样口感俱佳。”
“你喝过齐叔煮得茶?”阎尚清淡淡问了一句。
“当然,在英国,我是齐老爷的常客,是吧,齐老?”黛婕拉笑靥如花。
齐谭笑了笑,却没吭声。
阎尚清又开始摇头叹气了,“看来我一时半刻是没那个口福了。”
齐阎的手机铃声响得有些突兀,看一眼来电,他起身去一旁接听,片刻后,他说有事情要出去一下,将包馨儿送回房里,便形色匆匆地走了。
阎尚清看了眼腕表也向齐谭辞别离去,临走时,他说玉川偶尔回阎家住,黛婕拉一个女孩子住在阎家多有不便,希望齐谭可以收留,齐谭没有拒绝。
夜色深邃,齐阎的离去,令包馨儿感到不安,刚才她留心了一下齐阎的来电,是帕尼,可想而知,这么晚了,帕尼找他定是为了包易斯的事,联想到中午骆威尔的话,她的心不由得绷紧。
“翁翁……”
包馨儿被蓦然响起的震动声惊得手指一颤,拿过床头柜的手机,目光凝着那陌生的号码,竟然不敢划开接听。
在对方自动挂断后,她犹豫再三,拨了回去,对方很快接听,女人熟悉的声音令包馨儿一愣……
将齐阎亲自为她换上的紫色衬衣脱掉,换回白色裙子,她匆匆下楼。
“这么久?我还以为你睡下了呢。”刚才打电话的正是黛捷拉,她站在西楼客厅门口,回头看着包馨儿还是先前的那身衣服,她就知道,这女人跟自己一样,心有愁思,夜不能寐。
包馨儿缓步过去,黛婕拉比她高几公分,大晚上又穿着高跟鞋,她需要仰头,像看齐阎一样看这个女人,“那晚在玫瑰西餐厅,多谢你的帮忙。”
别墅底层的灯光亮得通透,映衬着包馨儿那张干净精致的脸,黛婕拉近距离看着她,从心底窜腾的醋意与恨意,莫名地不再那么强烈。
没有回应她的话,黛婕拉浅笑开口,“方便陪我走走吗?”
包馨儿点头。
鸢尾花的芬芳鼓动着不安的夜色,紫色,在月色辉映下,愈加神秘。
包馨儿与黛婕拉沿着蜿蜒在鸢尾花海里的柏油路,慢慢地走着,路灯幽暗,前方的路仿佛看不到尽头。
“馨儿,看得出来,你是被迫跟齐阎在一起的,对吗?”黛婕拉最终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看着路旁盛开正艳的紫花,伸手采了一朵。
包馨儿跟在黛婕拉身侧,看着她手里像蝴蝶一样漂亮的紫色花朵,没有说话,算是一种默认。
“你喜欢玉川吗?”黛婕拉忽然问了一句。
包馨儿眼底泛过一丝不解,脑子迅速反应,“我喜欢阎总能改变齐阎的主意么?”
黛婕拉愣了一下,轻笑,“馨儿,你是我见过的很聪明的女人,我一张嘴,你好像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玉川喜欢你,或许不能改变齐阎的主意,但是你若喜欢玉川,改变的将是玉川的主意。”
包馨儿心有所属,闻言黛婕拉的话,眸底浮起一抹困惑,却转瞬即逝。
见包馨儿依旧是淡淡地看着自己,好像对自己的话没有半分揣测之意,黛婕拉轻叹一口气,记忆飘回过去,她沉了沉嗓子,“少年时期,我随着家母在旧金山生活,高中时期的我,很快乐也很幸福,因为有两个男人同时喜欢上了我,阎玉川与齐阎。阎玉川很热情,也很浪漫,对我真的很好,送花送礼物,甚至每天中午,他都拉着我去学校外面的餐厅用餐,点我最爱吃的菜。”
“那齐阎呢?”包馨儿忍不住问。
“齐阎就跟着我们喽,像一个电灯泡。”黛婕拉回想那时三人相处的时光,笑靥异常甜美。
包馨儿有些惊讶,看着黛婕拉脸上渐渐地浮现一抹痛苦,就知道,后面结局不太好。
果然――
齐阎像影子一样跟在阎玉川与黛婕拉的身后,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年之久。
有一天,她与阎玉川闹了别扭,便去找齐阎诉苦,她伤心落泪地一番诉说,齐阎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最后竟嘲笑她活该,她一气之下,抡起拳头揍齐阎,谁知齐阎只是用一只手,一个轻巧的反擒拿,便将她摁趴在地。
黛婕拉的舅舅是拳王,她从小跟着舅舅学习拳击格抖之术,没几个男人是她的对手,曾好几次将阎玉川打得连连求饶,她以为齐阎与阎玉川一样也是个绣花枕头,却没想到齐阎身藏不露。
后来黛婕拉无意中偷听到齐阎与阎玉川的对话,才知道齐阎与阎玉川几乎是同时喜欢上自己的,只不过齐阎不善于表达,她也一直不知他的心思。
自从齐阎单臂将她摞倒后,那抹在心底蒙芽的情愫悄悄滋长,渐渐地,她发现自己喜欢齐阎那样的男子,他虽寡言少语,心思却很细腻,而且处事风格也很另类,比如她心情越是不爽,他越是激怒她,两人挥汗如雨的对打一通,打完之后,除了累,什么坏心情也没了。
之后,阎玉川知道黛婕拉的心不在自己身上,便主动提出了分手,他留给黛婕拉一句话,这辈子,黛婕拉都无法忘记――
你若心中有我,我宁可负了天下,也不会负你!
黛婕拉年轻气盛,喜欢跟着自己的感觉走,所以不懂得阎玉川那句话的分量与坚决,她没有停下脚步用心回忆阎玉川对她的好,而是用自己整颗心去爱慕与崇拜齐阎。
齐阎偶尔的若即若离令黛婕拉抓狂,越发深爱齐阎不能自已。
而汤普森家族本就与亨利家族关系不错,知道了齐阎与黛婕拉的事后,纷纷高兴不已,随即将二人的婚事订了下来。
婚事订下的第二天,齐阎连着三天没有去学校,第一天,黛婕拉只是觉得有些好奇,知道阎玉川与齐阎是关系要好的兄弟,又一起住在阎家,她忍着没问阎玉川齐阎不来上学的原因,第二天,她开始担忧,以为齐阎病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但她还是忍着不去问,不是不想问阎玉川,因为觉得自己移情别恋,面对他,很尴尬,直到第三天,她尾随着阎玉川来到阎家,才知道齐阎与他父亲阎一双双失踪了。
之后的一年里,汤普森家族、阎家与齐家都发了疯似的寻找齐阎的下落,可齐阎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带着黛婕拉对他的爱慕。
半年多之后,齐谭的人找到了齐阎的父亲,可是人已经死了,是被大火活活烧死的,只剩了一对小腿骨,齐谭将整个加州地区掘地三尺,上天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找到了齐阎。
可是齐阎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对所有人都很冷漠,也包括对黛婕拉,他认为父亲的死是祖父阎绩之造成的,一怒之下,便与阎家脱离了关系,随着齐谭离开旧金山去了英国,而黛婕拉为了齐阎也回了英国。
可惜她用了十年时间,也未能重新走进齐阎的心里……
“从一开始对齐阎BT玩弄女人的无法接受,到后来的麻木不仁,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包小姐?”黛婕拉讲述完了少年时期经历,面对过往的十年,她的心痛得不能自已。
包馨儿愣神地看着她,良久后,才从嘴里挤出几个字,“正如你所知道的,我也是受害者。”
黛婕拉眸光微愣,接着唇角微勾,“所以你只要告诉阎玉川,说你喜欢他,求他救你,他一定会帮你离开齐阎,相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说着,她扔掉手里的花,掏出身上的手机就要拨阎玉川的电话号码。
包馨儿愕然…
第三卷,成之我妻,情之涅槃
贪之?恋之!爱之?恨之!
强之?夺之!念之?眷之!
不贪不恋不成仙,无爱无恨枉为人,
莫强莫夺莫心伤,非念非眷非真情。——明玉1314。
这世上最残忍、最缠绵的情话是——我,爱的只是你的身体。——齐阎。
——————娶你的目的——
圣康奈私立医院豪华套房,休息室里,昏厥的包馨儿穿着病服趴在病榻上,此时,齐阎也换上了一身干爽的病服,教授级别的老医生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包馨儿后脑勺头皮破裂,所幸没伤到颅骨,老医生建议将伤口处的头发剃了,一来便于包扎,二来打理头发时不至于牵扯伤口,可是齐阎坚决不许,说包馨儿身上的一毛一发都是他的,谁都不能动!
女人凌乱的头发上打着结,沾着血渍,他小心翼翼地清理了半个多小时,老医生站得腿都发麻了。
还有背部、腹部的伤,全由医生诊断了两遍,最后确定无碍,他才着手处理自己的伤势。
这一切做完后,他将医生与护士全赶出了休息室,一把将房门反锁。
“馨儿?痛吗?”齐阎嗓音低柔,眸光盈盈闪动的竟像是水汽,双手颤抖着卷起衣摆,女人柔美细白的玉背,三处青肿,仿佛生在他的心头,好想代替她疼!
他失算了,没想到一向惜命的雷奥会破釜沉舟!
绕开伤处,百般轻柔地亲吻着女人的背,掌心紧握着女人的心口,深深感触着生命的鲜活,是他这辈子无法释手的刻骨之爱。
她就像他身体里丢失的那根肋骨,有了她,他的身心才算完整,他才像个真正的男人……
“从这一刻,再也不会有人伤害你,我要娶你,我要你成为我齐阎的妻子,生不能同时,我们就死同时,死同穴,你听到了吗?”
语毕,齐阎像犯了毒瘾般张开大口吻住女人雪柔的肩头,用力地吸吮,覆在包馨儿身上的伟岸的身躯如同倾倒的山峰,抽搐不止……
站在休息室外的齐谭并无心偷听齐阎的话,只是想让他出来吃点东西,在听到齐阎说“死同时,死同穴”时,身子狠狠一颤。
仲佚见状,伸手扶住齐谭的手臂,“齐老爷?”
“嘘——小点声。”齐谭在仲佚的搀扶下走出病房,茶几上,摆满了从庄园带来的美食,渐渐地凉了。
夜凉如水,站在参天高的糖松下,齐谭抬眼望,向齐阎所在的病房,陷入了沉思。
起初只是想借助包馨儿治好齐阎的情伤,却不料这么短时间内齐阎用情至深,一再为了这个女人屡屡涉险。身为齐泰会的主事不可以如此感情用事,身为汤普森家族的继承人,情字,更是禁忌!
“我是不是错了?”良久后,齐谭轻声问道。
闻言,仲佚为齐谭披风衣的手微微一顿,“将错就错吧,现在杀了包小姐,少爷可就毁了。”
“唉……”齐谭一声叹息落下,整个人瞬间苍老了许多。
休息室里,温情缱绻,齐阎凉薄的唇变得炙热,像临摹山水画似的,轻柔的用心的,一遍又一遍地吻着女人青涩的身躯,好似初遇的那个夜晚,只是没有留下过多狰狞的痕迹,而是像呵护珍宝般,芙蓉朵朵,粉艳欲滴,点缀着白希如玉的肌肤……
天,阴沉沉的,空气中夹杂着细细的雨丝,墓碑上一张漂亮的容颜被永远地定了格。
阎玉川将手中的白玫瑰放下,凝着那张照片,少年时期的一些美好记忆涌现,绞在心里,却是深深的痛。
“她死了,没有女人再为你争风吃醋,这个结果,你满意吗?”他扯动嘴角,一抹浅冷的笑纹透着些许嘲弄之意,看都没看身旁的男人,淡淡地问了句。
齐阎轻嗤一声,那双蓝眸,在没有包馨儿的空间里,永远是冰冷的,残忍的,低笑道,“你三番两次的帮她,就没想过你的行为是将她往死路上送?”
阎玉川的黑瞳深处闪过一丝异样,转过头,看着齐阎的侧脸,“上次绑架馨儿是我谋划的不假,但这一次,你觉得,我有那么大能力,请得动塞蒙?”
齐阎也转过头看他,面色冷沉,“我指的是黛婕拉的出现。”
“呵呵……”阎玉川淡淡一笑,“你怎么不认为是齐老爷子要赶尽杀绝而谋划的呢?”
见齐阎若有所思,不予言语,阎玉川一摇头,目光重新落至照片上的那抹笑靥,叹息道,“人都死了,还追究这些有什么用?至少,你比我幸运,她爱过你,恨过你,最后,还愿意为你去死,她与我来说,留下的只有背叛,不过我从没想过要她死,这十年来,看着她盲目的爱你,做了那么多可笑愚蠢的事,我对她的恨,早就没了,信不信由你。”
细雨绵绵,两人的发梢上一层薄细的水珠,气氛有那么几秒的凝重。
“那么你是什么时候爱上馨儿的?”齐阎陡然一转话题,大手一把将阎玉川的身体扳正,面向自己。
阎玉川一愣怔,目光染上沉重之色,片刻后,他不可思议的问,“齐阎,这还是你么?我发现,你一遇到包馨儿的事便会失去理智,你以前不这样!”
“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齐阎仿佛没听懂阎玉川的话,嗓音粗沉地重申道。
“想听实话?”阎玉川黑眸眨了眨,唇角的笑意似谑非谑,避重就轻地说道,“说到爱,严重了,欣赏、喜欢更多一点。”
闻言只是如此,齐阎大手一松,理了理阎玉川肩膀处被捏皱的布料,一字一顿道,“我承认,因为爱上了馨儿而失去理智,而情绪不可自控,希望你不要对她动心思。”
这样的齐阎,就好像一个用心守护糖果的孩子,害怕别人夺去他最甜蜜的东西,这样卑微的语气,没了往常强硬的命令口吻与不容违忤的威严之姿,令阎玉川惊讶。
“齐阎,你是爱自己更多一点吧?”阎玉川了解齐阎,对于齐阎情感方面的转变存在质疑。
齐阎微愣,好像自己的心事被说中了,心微微一惊,只是很快,他扬了扬唇,“我对她的爱,你看在眼里。”
“既然那么爱,就要对她宽容,就要用尽力量好好保护她,我相信,只要你愿意,就一定可以做到。”阎玉川语重心长地说了句,转身离开的一瞬,他在心里问道:齐阎,你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吗?
圣康奈私立医院,包馨儿已经昏迷了两天,中间阎绩之与阎玉川来看过,逗留片刻便离开了。
包易斯听说包馨儿出事,经过一番犹豫,拉着父亲一同去探望,毕竟明面上,包傅舍是包馨儿的父亲。
包傅舍满脑子铜臭,考虑手头上有两个项目,想着能与TH-SON集团合作的话,包家必定扬名立万,于是便厚着脸皮与齐阎谈项目的细节。
包易斯听着客厅里父亲滔滔不绝地自说自话,而齐阎只是淡淡地“嗯”了两声,再看看躺在病床上沉睡不醒的包馨儿,不禁感叹,终不是亲生女儿。
上帝也许是公平的,没有父母疼爱的包馨儿,却遇到一个比自己亲哥哥还要疼爱她的男人,如兄如父,无微不至地照了她六年。
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包易斯顾会选择做一个自私的男人,把包馨儿关在家里,只让他面对自己,
凝着这张漂亮精致的脸,六年前心动的那一刻,仿佛就注定了一辈子,疼她,爱她,娶她,是包易斯最想完成的心愿。
可是现在,只能做一对可笑的、名不副实的兄妹……
包易斯抬手,像个小偷般回头看一下门口,确定齐阎一时半刻不会进来,才将自己的手指落到包馨儿光滑细腻的脸上,只是刚触摸到肌肤的微凉,包馨儿蓦然睁开眼睛,瞳仁膨胀,极度惊恐的神情窜入包易斯眼底。
还不待包易斯开口,包馨儿小手猛然捧住他的脸,惊叫起来,“齐阎,快走,不要管我!齐阎……”
她不停重复着这句话,“齐阎,快走,不要管我”,字字如针,无情地扎向包易斯的心窝,他颤抖着一双手,却不敢再触碰包馨儿的脸,仿佛这一刻,他至爱的小女孩再也不属于他了。
齐阎听到室内的动静,心底先是一喜,蹿至门口的一瞬,看到包馨儿捧着包易斯的脸,眸光一沉,然而听到包馨儿口口声声喊得都是自己的名字,不作二想,一个箭步冲到榻前,推开包易斯,扯过包馨儿一双小手覆在自己的脸上,凝着她,眸底是深深的担忧与温存,嗓音中的喜悦成分满满溢出来——
“馨儿,不怕,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不怕了,不怕了……”
211娶你的目的(2)正快活
等了两天,他心爱的女人终于醒了,齐阎内心激动不已,将女人娇小的身子纳入怀里,真实地感受着她,柔声细语的安慰着。
包傅舍见状,心道,英雄难过美人关,齐阎,你这辈子注定栽到这个小荡妇身上,哼!这样想着,拉起包易斯,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招呼也不打,默默地离开。
熟悉而温暖的怀抱紧拥着包馨儿轻颤的身躯,呼吸间,那清冽的鸢尾香气息令人安宁。
须臾之后,包馨儿渐渐安静下来,仰起脑袋的一瞬,熠熠动人的眸光变得平静,凝着齐阎的脸,好似看不够般,一眨不眨看了许久。
齐阎眼底透出笑意,许是女人投来的眼神太过深情,也或许是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这般凝视自己,他抿了抿唇,柔声道,“馨儿,你终于醒了。”
“我们都还活着?”包馨儿意识还停留在齐阎被塞蒙一拳打翻在地的瞬间,她努力唤着齐阎的名字,想要靠近他……
怕碰到包馨儿后脑的伤口,齐阎大掌轻轻托着包馨儿的后脖子,闻言她的话,低低一笑,力道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她的脸,“傻瓜,我说过天堂地狱一起去,当然也包括一起活着。”
脸部微微一疼,包馨儿轻蹙一下秀眉,神色忽然变得担忧,她摸了摸齐阎轻微红肿的脸,小手下意识的揉向男人的胸口,“你的伤还疼吗?”
齐阎拉住包馨儿的小手,吻了吻,轻轻放下女人的身子,他伟岸的胸膛也随之轻轻一覆,眼底的温柔越来越浓厚,“一点小伤,不碍事。”
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隔着衣料,清晰地在包馨儿胸前跳动开来,鼓乱了她心底的平静,红唇张了张,难过的嗓音颤起,“为什么?齐阎!”
“什么为什么?”齐阎被包馨儿突然转变的神色弄得一懵,前一刻是深情,这一刻竟是痛楚!
“我盼望着你来救我,却不希望你为了我一再拼命,齐阎,你为什么总是以这种不要命方的式蛊惑我,我害怕,很害怕你明白吗?这样的爱情太沉重,我受不起的。”
她哭了,曾经不止一次想过,何德何能遇到像包易斯那样的男人,遇到像齐阎这样的男人,他们以不同的方式偷取了她的心,令她不自觉爱得不能自拔,与包易斯爱情是岁月的沉淀,与齐阎的爱情,就像往心里种也根刺,不拔,她疼,拔了,她会疼死!
“馨儿,不哭,不许哭……”齐阎心底泛疼,强硬地命令阻止不了女人潸然的泪水,他俯头吻去,用力着吻着,却无济于事。
“唔……”攫住她的唇,唯有让她快乐起来。
齐阎的舌卷着包馨儿苦涩的泪水蓦然闯入,纠缠住柔软的丁香,不容逃脱,汲取浸着馥郁气息的汁液,不停地发出细碎的声响,这一幕看起来,有些热火朝天。
包馨儿小脸上挂着泪花,眼角不再淌泪,她推搡不动突然变的粗野的男人,想要摇头,脑袋却被男人的大掌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某处的变化,包馨儿身子一僵,忘记了挣扎。
许久之后,齐阎松开女人红肿的唇,拇指轻轻揉弄唇瓣,“还哭吗?”
包馨儿摇晃一下脑袋,后脑生起的疼意,令她皱起秀眉。
“好了,不要再动了。”齐阎很不情愿地起身,扶起包馨儿的身体,检查一下她后脑的伤口,见没有破皮,缓缓松了一口气。
齐阎这时才想起刚才包易斯在这屋里,微蹙的眉心蕴着一丝困惑,起身走到客厅,发现已没了人。
“齐阎,我口渴了。”休息室里,女人低柔清甜的嗓音好听极了。
齐阎接了一杯温水,回到榻边,将水杯递上,漫不经心地说,“奇怪,刚才你哥还在,这一会儿功夫,人不见了。”
闻言,包馨儿眸光微微一颤,似是不信地问,“易斯哥哥来过,我没醒的时候?”
齐阎眸光紧盯着包馨儿的神情变化,唇角微勾,浅笑,“你刚醒的时候,把他当成了我,差一点要吻他。”
“啊?”包馨儿一惊,双手不受控制地一颤,水杯里的水抖了出来,洒在腿上,还好水不烫。
“看把你紧张的,搞得你们两个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齐阎这样说着,眸底的光却是一沉,在包馨儿蹙眉看向自己时,他眼帘垂下,遮住眸底的变化。
――――
一直保护包馨儿的展鹰被吉恩替代,当她知道吉恩是塞蒙的手下,且为了劫持她设计流了蕾娜的孩子,说什么也不同意如此没有人性的人留在自己身边,可是齐阎决定的事情向来没人更改,这次,更没有因为包馨儿闹脾气而妥协。
“要么就让展鹰回来,要么不要派人跟着我,事实证明,如果有人要害我,根本就是防不胜防,这次事情不是展鹰失职,而是你树敌太多,你如果肯放雷奥一马,他未必会铤而走险。”包馨儿抄起水杯扔向吉恩,吉恩躲了一下,水杯落在门板上碎了一地。
经历了这次绑架后,齐阎的脾气变得格外的好,他眼神示意一下,吉恩离开了休息室。
“喂,你站住,蕾娜的事情你还没有给我说清楚……”
包馨儿掀开被单要下床,却被齐阎大掌摁住肩膀,重新按坐在床边,然后递上剥好的香蕉,
“馨儿,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未必都是真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养好身体,尽早去帝克集团上班。”
见说不动齐阎,包馨儿没好气地接过香蕉,咬了一口,咕哝了句,“我没有答应去帝克集团上班,谁爱去谁去!”
“你确定不去?”齐阎莞尔,环抱着胸饶有兴味的看着包馨儿樱红的唇瓣包裹着香蕉,也是一种很刺激的视觉享受。
包馨儿根本想象不到齐阎对她痴迷到何种程度,或者说,齐阎对她的占有欲完全变了质,那种由身体渴望得到心灵渴望的过程是种满足,可是人性本就自私,齐阎更不会例外,从得到她的人到得到她的心,在齐阎看来,是必然。
所以在齐阎的意识里,包馨儿就是他的私有物品,对待私有物品,他有随时拿来欣赏爱抚甚至消遣的权利!
在他认为,这就是,爱!
包馨儿扔了香焦皮,侧身背对着齐阎,扔出两个字,“确定!”
“既然如此,我就不需要节制了,反正你有大把休息的时间。”齐阎大手一推将包馨儿摁趴在榻上,伟岸的身躯覆住包馨儿的娇小。
待包馨儿迅速反应过来齐阎话里的意思时,已经晚了,身上的衣服被瞬间扯了去。
“齐阎,大白天的,你要干嘛?”她慌了,这两日醒来,齐阎除了亲吻她,没有别的过分行为,这样的齐阎就像包易斯一样,她一度幻想着这样的时光可以久一点……
“喂你吃更大的香蕉。”
男人话音落下,吻密密麻麻的洒落一片炙热,雪一般美丽的背上绽开的粉色花儿在阳光下妖冶至极。
可不可以尊重我一点,至少,关上房门,阖上窗帘……这样的话,包馨儿没说出口,从心灵深处泛起的苦涩交织着一声惊喘,随即被身体的愉悦取代……
齐阔刚走进客厅,听到休息室里传来的男女申银声,挑了下眉头,退了出去。
走廊里,齐泰会的四个执事到齐,吉恩算是外人靠墙站着,展鹰的脸色不太好。
“等着吧,齐阎先生正快活呢。”齐阔淡声说了句,掏出身上的雪茄一人扔了一支,坏笑着说,“拜托你们离门远一点,嫌里面声音不够大,还是嫌自己耳朵不够长?”
“是齐阎先生不避讳。”德茨半开玩笑地说了句心里话。
“这种事情齐阎先生从不避讳,所以你们自控能力最好强大一点,别出洋相。”齐阔言辞隐晦。
尹正宪笑了笑,自动退离,站到墙的另一面。
“你跟我来一下。”齐阔看向展鹰说道。
阳台处,两个高大的男人抽着雪茄。
“我们虽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十多年的交情亲如兄弟,我不想看到你做出背叛齐阎先生的事情。”齐阔先开口道。
“我的命是齐阎先生的,他对我有再造之恩,我定然不会如此。”展鹰坦然地迎视齐阔探究意味的眼神说道。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齐阔拍了拍展鹰的肩膀。
一场欢愉过后,齐阎餍足地起身,找出备用药膏挤在手指上,故意深深揉入。
包馨儿侧头趴在床上,目光幽幽地落在一旁,咬着唇,忍不住轻吟两声,被单扯落,遮住女人略显狼藉的身体。
“齐阎,这些是为什么?”看着齐阎利落穿衣,文明包裹之下,一派仪表堂堂的高贵气势,她缓缓坐起,指着肩头一团团的草莓印问道。
212娶你的目的(3)
齐阎蹙眉不解,“怎么了?”
“你之前不这样。”最不解的是包馨儿,她不明白齐阎之前那么细心的呵护自己,为何近日来又变得如此粗鲁。
齐阎轻轻一笑,扶着她的肩膀躺下,重新盖好被单,“正常男人疼爱女人的方式不就是这样吗?”
“好了,你休息会儿,晚上我接你回庄园,我们好好弥补这两天的缺憾。”暧昧的话随一个浅啄的吻落在包馨儿唇瓣,齐阎扣好皮带,转身出了休息室。
包馨儿却怔住了,脑子努力琢磨着那四个字,正常男人?
圣康奈私立医院会议室,吉恩关了监控设备,带着几名手下守在会议室外。
谁也没有想到,齐阎会在这里将齐泰会执事的职权重新分配。
展鹰一直负责高级会所的管理,与德茨互换了职权范围,改为负责旧金山各个小型夜场。尹正宪负责拓展业务全权交由齐阔打理,而尹正宪得了个美差,接管帝克集团旗下的红酒生意,至于帝克集团的管理,齐阎打算亲自监管。
齐阔明白齐阎监管帝克的用意,不过还是吐槽了句,“这样朝夕相处是不是不太好,一点私人空间也没,估计包小姐会抗议的。”
齐阎没理会齐阔的话,抬手谢绝了他递来的雪茄说道,“投资顾问只是个由头,我要她做帝克集团的枪,指哪儿,打哪儿,而你们,要做的是配合好,明白吗?”
齐阔一听,不由得脱口道,“你要潜水加州股市?”
其他三人脸上呈现不同程度的惊讶,面面相觑。
“这是保证TH-SON集团在美洲金融界独树一帜的必要辅衬,也是帝克集团一直不上市的原因。”齐阎没有多言,他要将TH-SON集团做得更大,没有手段是不行的,TH-SON集团内部权利太分散,身为汤普森家族的子孙,他总不好明面上整自己的族人。
“要不要为包小姐配兵啊?”齐阔想了想问。
“有兵借为何要配?”齐阎反问。
齐阔愣了一下,有些话不言而喻,只是可惜了阎玉川也被齐阎列入了。
齐阎接了一个电话,先行离开,德茨见其他人要散去,疑惑的问齐阔,“齐阎先生是不是不太信任我。”
齐阔瞟了一眼展鹰,看着德茨说,“你想多了,齐阎先生这么做肯定自有用意,大家不要多疑,各自做好手上的事情。”
其实他也搞不懂齐阎这么做的原因,要说是对展鹰产生疑虑他倒是信的,可为什么要展鹰管理旧金山的所有小型夜场呢?这样一来,旧金山的各个角落可都是展鹰的手下了。
――――
齐阎开会的空挡,包馨儿去看蕾娜,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四个人,令她很不自在,走到蕾娜的病房,推门一看,竟然是陌生的面孔,她还以为自己进错了房间,又看了一眼门牌号,确认没有错,询问了医生才知道蕾娜昨天出院了。
刚要转身回病房,一个小护士跑过来告诉她,说住院楼后的糖松树林里有人找。
住院楼虽然豪华,却终就是医院,到处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包馨儿朝糖松荫下走去。
风微微轻拂,松脂的味道浓郁了几分,抬眼望去,落在松梢的阳光刺痛了她的眼,猛然低头,脚踝处的接吻鱼脚链反着光,同样有些刺眼,几滴眼泪不经意间垂落。
“馨儿?”
包馨儿正抬手拭去,身后蓦然扬起包易斯的嗓音,眼泪也忘记了擦,她转过头。
包易斯踏开的脚步隐约变得急切,几步走到包馨儿面前,“怎么哭了?”
“我说是阳光晃的,你信吗?”包馨儿脸染泪花,笑了。
“信,当然信。”包易斯抬手,顿在半空,迟疑了一下,轻柔地揩去女人脸上、眼角的泪水,记忆中的包馨儿很少哭,有泪也是自己擦去,在他面前,只有笑脸。
午后的阳光倾洒在男人温柔俊逸的脸上,如墨的黑瞳深邃,眸底窜涌的情愫被深深掩埋,包馨儿看着他,渐渐地看不透他的心思,以前的坦诚与相知不复存在。
“齐阎说你之前来看我了,怎么招呼也不打走了呢?”包馨儿微微抬头,美眸空灵,落入包易斯的眼。
“刚好有个电话打进来,后来……”包易斯顿住嗓音,没再说下去,因为包馨儿的脸红了。
他又忍不住打趣,“我的馨儿现在好有女人味。”
“啊?”包馨儿美眸眨了眨,弯弯的长睫似一对扑扇的蝶翼,瓷白水嫩的小脸,美得惹人想要一亲芳泽。
“馨儿,我可以吻你吗?”包易斯直言。
见包馨儿一愣,微皱了下眉,没作声,他双手握着包馨儿肩膀向身前一带,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
身后的保镖虽然面向包馨儿这边,却由于包易斯人高马大,将娇小的包馨儿罩了个严实,所以他们看不到这边的情景。
“觉得我的要求很可笑,是不是?”包易斯感觉到包馨儿微微挣扎了一下,手下的力道握紧,嗓音低沉,“我养了你六年,最终目的是娶你,你知道娶你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吗?”
男人眼底一抹的痛楚,还是情不能自已地流露出来,包馨儿的心也跟着泛起一股子酸楚,面对包易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