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骨契婚:傅少,请克制》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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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夜
夜深如墨,落地窗外隐隐绰绰传来动静。
温软坐在卧室沙发上,轻揉了下太阳穴,她刚刚吃了感冒药,现在药效上头,整个人混混沌沌的没太多力气。
半响,走廊里一道脚步声渐渐接近。拖鞋摩挲着木质地板,声音不大,但沉稳而熟悉。
温软下意识捏紧手指,纤长睫毛颤动了下,随后睁开。
满目漆黑。
明亮白炽灯下,她皙白秀美的面容染上一丝紧张和忐忑,和往常一样,她黯淡无神的双眸漫无目的的看向别处,透出些许小心翼翼的脆弱。
啪嗒――
房门被打开,一阵冷风卷着熟悉的气息侵袭过来。
温软慌忙起身,伸手想要接过来人的西装外套,却骤然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有些刺鼻。
她几不可见轻皱了下细眉,抬起下颚小声询问:“喝酒了吗?”
耳畔沉默寂静片刻,男人粗鲁的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稍稍用劲,夹杂着酒气的薄唇就狠狠堵住了她,开始大肆攻城掠地。
被他强势的气息吓到,温软有些害怕的后退一步,双手抵在他胸前,小声抗拒:“霆枭……”
男人的力气大的惊人,对她细弱蚊蝇的话充耳不闻。
温软看不到他的脸,只能感觉到男人高大的身躯,冰冷而炙热。
心如擂鼓,薄薄一层冷汗从手心渗出,她难受的猛掐了下腿部,想要恢复些许清醒。
她现在头重脚轻,脑袋昏昏沉沉的,根本撑不下去。
但感受到男人不发一言的冷漠,她还是僵住闭了闭眼,咬着红唇渐渐松开紧攥着他衬衫的手指。
一丝氤氲的雾气渐渐在眼底环绕,颤抖着小声求饶:“霆枭,轻一点好不好,我疼。”
傅霆枭恍若未闻,甚至变本加厉,直到温软细白的小脸逐渐苍白,他才一声不吭的抽身离开。
很快,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温软这才从疼痛中回过神来,隐忍着咬住贝齿,撑着力气起身在床头柜里摸索着。
她动作熟练,显然练习过太多次,摸到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后,就从里面倒出避孕药,苍白着面容仰头服了下去。
她和傅霆枭结婚三年,交流一向很少。无论她如何小心翼翼的讨好,都换不来他半点真心。
温软扯了下苦涩的唇角,感觉到病情似乎加重了,浑身软绵绵的,额头温度高的离谱。
她闭上眼拢紧睡袍,蜷缩着躺在床上。像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纤细的身子只占据了大床的一小块位置。
也不知迷迷糊糊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女佣在门外急切汇报:“夫人,小少爷的病又犯了。”
男人猛地起身,打开房门冷冷问道:“怎么回事?”
温软也挣扎着起身下床,却慌乱间被地上散乱的衣物绊倒,浑身被碾压的疼痛再次传遍四肢百骸,踉跄着瘫坐在地上。
冰凉的温度瞬间传至全身,如坠冰窖,她顾不上太多,摸到手杖后又爬起来快步往侧房走。
了然于心的路程,这次走得磕磕绊绊,路上还险些几次撞到人,大抵是因为宝宝病了,大家格外地忙,温软更加心急了,等到好不容易走到侧房,鼻尖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小少爷今天去花园玩吹了风,应该是感冒了。再加上没有注意花粉,所以才犯病了。”家庭医生沉稳的声音传来,让温软眉头一皱。
女佣吓得声音都变了,战战兢兢解释:“是夫人要带小少爷单独去玩,给他讲故事,让我们都离开。”
傅霆枭似沉默片刻,半响冷冷开口:“既然太太带不好孩子,那明天就请一位家庭教师来家里亲自教他。”
语落,温软抚摸孩子手背的手指猛地一僵,浑身温度尽褪,冰冷彻骨。
她低头一语不发,脊背僵直。
耳边只听到傅霆枭脚步沉稳的离开侧房,卧室渐渐归于寂静。
良久,温软放在宝宝绵软手背上的手指顿住,唇边苦笑,喃喃道:“就这么不喜欢我吗……”
翌日,傅家别墅一如既往寂静无声。
傅霆枭七点去的公司,卧室大床上温度早已散尽。许是这一觉睡得太久,悬在墙壁上的挂钟忽地敲打了几下。
已经下午一点了。
温软摸索着柜子边的手杖,下床收拾昨夜散乱一地的衣物。
她娇柔的小脸依旧发白,但精神好了许多,额头也不再一阵一阵冒冷汗。
轻呼着气把脏衣服放进衣篓里,温软轻车熟路的进浴室洗漱一番,简单的七分裤裹着修长的大腿,只露出脚腕处一小截纯白,柔美又不失温婉。
搭着楼梯扶手缓步下去,温软虽看不见,但敏锐的听到客厅传来动静,细碎的脚步声传至耳膜。
似是看到她,脚步声在她面前停止。
而后女佣的声音响起:“夫人,这是周小姐。是傅少给小少爷安排的家庭教师,周小姐学识渊博,是斯坦福金融系博士,掌握八国语言。”
女人轻轻一笑,“能帮到傅先生,荣幸之至。”
柔和好听的声线如黄鹂鸟一般,虽看不见,但也可以刻画出女人一颦一笑别有风情的温婉模样。
偌大客厅有瞬间的安静,温软紧紧攥着手杖,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发慌,昨日半夜才说的家庭教师,今天就安排好了,她从来不怀疑他的效率,只是心底还是忍不住猜测,到底是早有计划还是......
直到婴儿房的佣人小跑过来低声道:“夫人,小少爷醒了。”
温软猛地回过神来,也未搭腔,紧绷着小脸,在女佣搀扶下,拿着手杖到二楼婴儿房。
进了卧室,她把手杖靠在床头,俯身小心翼翼贴上宝宝柔软的脸颊。直到那双软绵绵的小手好奇般抓住她的衣领,她薄淡的唇角才抿起一个弧度。
但只一秒,门口便传来女人轻柔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责备:“温小姐,您这样宝宝会不舒服的,而且还会有细菌,新生儿体质弱,可千万不能大意。”
宝宝明明很喜欢自己这样,怎么会不舒服?
温软抿唇没说话,耳边脚步声却是近了。
第二章 家庭教师
她假装充耳不闻,拿起柜子上的奶瓶试试水温,和平常一样,不烫,适合宝宝入口。
她把奶瓶放至一边,低眉想把宝宝抱进怀里,谁知刚探出手,女人不大的惊呼声传来,语气颇为讶异:“温小姐,你看不见,还是让我来吧。宝宝还小,万一伤着哪就不好了。”
闻言,温软心口针刺一般,小脸血色陡然消失。她咬唇想抚摸上宝宝小手,不想那女人几步走过来,就把咿咿呀呀叫唤的宝宝揽入怀中。
“宝宝乖,给你喝水水好不好?”女人轻笑,声音柔的似能滴出水。
孩子虽小,却像是听懂了一般,“咯咯”的回应着。
“小家伙真聪明,好像能听懂我说话呢?别看孩子还不会说话,可是通过眼神,还是可以进行一些简单的交流的。”女人顿了顿,眼神似乎在温软身上扫了扫:“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师,可惜了温小姐......”
女人长叹一口气,表示惋惜。
温软局促的站在一旁,身子一震,是啊,她是个瞎子,连照顾孩子都要别人帮忙,她无意识的收紧空荡荡的手指,怔怔的坐在床上,心里却是打翻了五味瓶,又酸又涩。
“宝宝好可爱。”女人低笑着夸赞一句,抱着宝宝脚步声远了些。
温软心底一慌,刚想拿起手杖追上去,一道熟悉的中年女声从门口冷淡传来:“温软。”
听出是傅母,温软急忙起身相迎,刚走几步,傅母拧着眉,直接问:“宝宝呢?”
温软还没解释,身后就传来女人脚步声,淡淡香水味夹杂着婴儿特有的甜软奶香同时逼近:“傅伯母,宝宝在这。”
傅母微微乜眼,从女人怀里接过宝宝,逗弄半天,才抬眼细细打量她:“你是?”
眼前的女人一身樱桃色法式长裙,长发柔顺的贴在后背,双腿笔直,纤细不失丰满。衬着那张精致柔美的脸,十分落落大方。
“傅伯母,我是周安浅,是傅先生请来给小少爷当家庭教师的。”女人撩起垂落颊边的秀发,一举一动都充满世家千金的优雅与矜贵。
傅母目露诧异:“你是周家的女儿?”
周安浅微微一笑,婉约如清风:“看来傅伯母认识家父。”
傅母语气愈加和善:“曾见过几面。”
周安浅不着痕迹靠近傅母,亲昵的挽住她手臂,笑意更深:“早就想认识伯母了,能培育出傅先生这样出色的继承人,伯母肯定不是一般人。”
傅母把宝宝交给女佣,满意的抿唇一笑:“嘴倒是甜。”
说完,她余光看到一直站在旁边不出声的温软,顿时不悦的皱着细眉,声音突地冷了:“还杵在这做什么,去给我和周小姐倒杯水来。”
温软浑身轻轻一颤,低声应:“好。”
僵着身子随同下楼时,温软只觉身上一点温度都没有,额头隐隐作痛,好像感冒又严重了。
“安浅,你爷爷最近怎么样了?”
“傅伯母挂心,爷爷身体一向健朗。”
耳边传来女人清丽悦耳的声音。
温软一言不发摸索着在厨房倒了两杯温水,两手端出去。
由于没有手杖,温软凭着记忆缓步过去,也不知是在半路撞到什么,小腿倏地传来剧痛,重心不稳,两杯水霎时脱手而出!
“啪!”玻璃杯砸在地上,脆亮的声音在偌大的客厅乱窜,温软脸一白,便听周安浅惊呼:“傅伯母,您没事吧?”
温软心里一惊,慌乱的伸出双手摸索,刚想开口,满是怒气的声音便劈头盖脸的砸下来:“你是怎么走路的?”
吓得温软半起的身子一颤,重重的跌回地上。
“嘶!”下一秒,手掌传来钻心的刺痛,她触电般的收回双手,却还是忍不住疼出了声,旋即死死的咬住嘴唇。
“怎么回事?”一道醇厚低沉的嗓音闯入,男人深重的声线带着淡淡的不悦,寒气逼人。
缓慢的脚步从客厅渐行渐近,一阵温热,湿润、粘稠的感觉在掌中蔓延开,温软下意识紧紧地捏住衣角,傅母说了,血是不吉利的象征,她见不得血。
“你看看她干得什么好事!倒杯水都不会!”看见儿子回来,傅母尖酸刻薄的拔高声音,一手扶着剧烈起伏的胸口。
“伯母,都是我不好,早知道应该我去的,是我疏忽了温小姐看不见。”周安浅应声说道,一脸的内疚。
傅霆枭深邃目光冷淡着扫向温软。
见她低头不吭声,视线扫过她身前突兀横叉在过道中的宝蓝色摇篮椅身上眸子沉了沉,。剑眉轻皱,薄唇微动,冷声道:“谁放在这的?”
周安浅顺着他的目光,瞥见过道上的摇篮椅,脸上笑容僵住,急忙解释:“这是我送给宝宝的礼物。刚刚担心伯母手酸,所以才放在这。”
“啊.....”周安浅惊呼一声,小心的捂住唇,似乎反应过来什么,随即语气更加歉疚:“是我疏忽了,才让温小姐撞到。”
看着周安浅欲言又止的乖巧模样,又看了眼像根木头杵在那的温软,傅母气不打一处来,沉着脸语气讥讽:“这事怪不着安浅,她要不是个瞎子,能有这事吗?”
说着手指在温软的头上狠狠的杵了几下。
“瞎子”两个字像把刀子将她的心剜得血肉模糊,温软小脸几近透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藏在身后的拳头又收了收力道,血腥味充斥着她的鼻间,她屏了屏气息,缓缓吐出几个字:“对不起,妈……”
“够了,妈,先上去换温软的衣服。”傅霆枭眉头皱的更深,修长手指不耐的松了松领带,周身散发着凛冽的气息。
“不用了,晦气!”傅母冷哼一声,随即一转眼,寒冬腊月天的脸又转回三伏天,“还是周小姐好,第一天上门就给宝宝送了东西,真是有心了,瞧瞧,宝宝多喜欢。”
又弯腰逗了逗宝宝,宝宝在摇篮车中发出天真无邪银铃般的笑声,还有周安浅柔声回复,真像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仿佛她才是个外来者。
第三章 贪得无厌
温软心口针刺般,水雾渐渐蒙上双眼,她咬唇深吸口气,才勉强止住涩意。
也不知时间过了多久,难熬到温软感受到了血液的干涸,周安浅才站起身,打破一室和谐:“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傅母很是喜欢她,温厚亲昵的问:“这么早?”
周安浅勾起唇上弧度,不露声色:“家中规矩严苛,得早点回去才行,有机会再来拜访伯母。”
对于这样懂进退识大体的女人,傅母更满意了:“霆枭,你去送送安浅。”
傅霆枭冷峻的侧脸如刀刻般,掀开眼面无表情瞥过去。薄唇轻抿,丝毫不为所动。
周安浅不着痕迹捏紧手指,面上却神色未变,落落大方一笑:“傅先生,我正好也有事想要和您说。”
她意有所指,并不挑明。
傅霆枭深邃的眸光闪过一瞬暗色,随后淡淡看了眼一言不发的温软,掩下波涛翻滚的情绪,停顿片刻,冷声道:“走吧。”
二人清晰的脚步声愈来愈远,温软挺直的脊背几乎全然僵住,耳边又听到傅母意味不明的声音:“去把宝宝抱来。”
女佣动作很快,抱着咿呀学语的宝宝噔噔噔下楼。
傅母重现笑容,让宝宝躺在摇篮椅里逗弄。
温软靠的近,她甚至能闻到宝宝身上特有的软糯奶香。
她下意识动了动手指,忍着痛到发麻的小腿想摸索过去,傅母却倏地直视过来,明晃晃将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没了旁人,她丝毫不客气,句句刺在温软心上:“真不知道我们傅家造了什么孽,要娶一个瞎子回来!什么都不会,像个木头似的!”
傅母越想越气,整张脸都扭曲了,又想到刚刚离开的周家千金,更是憋了一肚子火气:“你看看人家周小姐!和你一个天一个地!要是我们傅家是这样的当家少夫人,指不定得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温软如同失了灵魂的木偶娃娃,僵在那,任由她辱骂。
傅母看她这幅样子心里更是恨得牙痒痒,“你要是能有人家周小姐的一半,我做梦都能笑醒……”
傅母尖锐刻薄的话,在温软耳边刺耳盘旋。
她只觉凝滞的呼吸堵在胸口,彻骨寒气完全笼罩全身,冻得她手脚冰凉。
结婚这么久,傅母从未对她有过好颜色,无论是开始还是现在。
“我们傅家娶了你还不够?!整天一张死人脸给谁看!”傅母气的火冒三丈,眼里又恨又怨。
她就和她爸一样,一家子都贪得无厌!扒着他们傅家不放!
温软咬唇不语,本就纤弱的身子更显苍白无力。
三年前,父亲用捐给傅父的骨髓作为条件,让她嫁给傅霆枭。
当时温家财政危机,她本以为父亲会让傅家注入资金拯救温氏,不想他竟是一分钱未要,只让她嫁到傅家。
见温软不回应,傅母只当她装可怜博取同情,更是厌恶作呕:“我要是你,早就死了算了!”
空气沉默凝滞,温软绷紧了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
傅母冷哼一声失了兴致,不耐的让女佣把宝宝送回去,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了。
温软捡起手杖,小心翼翼的摸索着回了房间,跌跌撞撞的掏出医药箱,驾轻就熟的取了棉签,试探性的擦拭掌心,刚碰到,又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缓了半晌,她咬了咬牙,胡乱的将受伤的双手包好,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迅速收好医药箱,轻车熟路的走近婴儿房,宝宝已经被女佣抱上来,她坐在床边,静静地守着,只要这个时候,她的心才是宁静的。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啪嗒轻响。
男人熟悉冷冽的气息逼近,温软从疼痛中回过神来。
“不是说了以后这些不用你做。”男人冷淡的声音透露不悦,随即唤来女佣将宝宝抱走,做完这些,他便也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远,温软心口间突然酸涩一下,什么时候起看自己的孩子也是一种错,一种奢望......
不知走了多久才回到卧室,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她像是回过神,下床摸索着捡起男人脱在地毯上的西装外套,整齐摆放。
顿时,一股幽淡香水味涌入鼻息,熟稔又陌生。
很快,浴室的水声停了。
伴随着轻微脚步声,男人身上淡淡的薄荷冷香席卷过来。温软回过神来,继续整理衣物。
男人大步错开她,拿着吹风机吹了会头发。接着,身边传来床垫陷下去的声音。动静不大,但温软一直细心关注他,立马察觉到了。
她紧了紧喉咙,许久才轻声问:“今天周小姐是有……”话未说完腰上就被一股牢牢的力量拥住,男人冰凉的手顺着向下掠过她的城池。
猝不及防的温软发出一声软音,她颤着眼睫,只觉得今天的夜格外漫长。
翌日,天色蒙蒙亮。
温软起了个大早,摸索着拿着手杖下床时,还能听到床上男人轻轻的呼吸声。
她动作更加小心翼翼,完全不想吵醒他,拿了套舒适宽松的短袖长裤便进了浴室。
轻手轻脚的洗漱更衣完,温软出了卧室。关门时还特意留了条缝,免得弄出动静来。
扶着手杖下楼,温软进了厨房。她摸索着淘了米,打开电饭煲放进去,又寻着记忆添上适量的水,随后按下开关。
听到啪的一声,温软松口气,唇边微微一翘。
傅霆枭的胃一向不好,今天他还在家,总算能帮他养养胃了。
守在厨房半个多小时,温软渐渐闻到小米粥特有的软糯香味。
她唇上弧度更深,刚想摸索着拿碗盛出来放凉,身后传来皮鞋踩着地面摩擦的声音。
是傅霆枭下来了。
温软深吸着气准备叫他,男人已经皱眉,率先开口:“不是有佣人吗?”
温软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堵在喉咙里,她身子僵住。
傅霆枭没再说第二句,熟悉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
像是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温软小脸苍白,久久不能回神,她不该获陇望蜀,贪得无厌,妄想一夜温存就能得到他的感情。
第四章 见不得光的老鼠
直到耳边骤然响起一道熟悉的轻柔女声:“小米粥?我有口福吗?”
是周安浅。
温软垂眸回过神来,颔首:“当然可以。”
女佣端了一碗小米粥在桌上,周安浅摇晃着勺子,没吃一口,而是若有似无看着温软,忽地轻叹:“我的初恋也是胃不好,以前经常熬粥给他喝。”
温软有些奇怪她提出的话题,但还是礼貌道:“周小姐有心了。”
周安浅眸光冷淡,语气却轻柔似水:“可惜后来分手了,他毕业回国,而我则留在斯坦福继续深造。”说完,她灿然一笑,佯装漫不经心:“听说他已经结婚生子了。”
想起昨日傅霆枭西装上的香水味,再听到此刻周安浅对初恋的一往情深,温软觉得怪异的很,不自在顿了下,体贴回道:“你也会幸福的。”
周安浅捏紧勺子,目光更冷,刚要说话,放在桌上的宝蓝色手机忽地嗡嗡震动。
温软一愣,摸索着拿起手机贴到耳侧,摁下接听:“你好。”
手机那头沉默片刻,才传来一个年轻女人似抱怨似欣喜的声音:“我一听就知道是你,温软,还记不记得我?”
女人的嗓音带了些独特的沙哑,又柔软清亮,辨识度极高。
温软几乎是立刻回想起一个在记忆中的名字,捏紧了手机迟疑道:“阿枫,是你吗?”
女人低低浅笑,随后心情愉悦了些:“五年不见,你长进不少。”
手机那头的女人缓缓放柔语调:“温软,我这次回来是为了世界巡演。时间不多,我想见你一面,你能来吗?”
温软沉默着,指尖几乎泛白,犹豫片刻:“你在哪?”
得知地址后,温软一阵恍惚,从惊喜中回过神来,一想到自己已经看不见,出门多有不便,要是再带上孩子......
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喉咙滚了滚,温软想着,要不这次还是算了吧。
“怎么了?傅夫人是有事吗?”周安浅微笑道,“傅夫人有事就去忙吧,小少爷这边我会照顾好的。”
“是啊,夫人,自打小少爷出生后你一天都没离开过家,现在好不容易有周小姐给你帮忙了,也是时候放松放松了,我看小少爷还蛮喜欢周小姐的。”佣人吴嫂也在旁边帮腔,“再说了,夫人,小少爷这边有我看着呢,我办事你放心。”
温软本来坚定的心一时间有些犹豫起来,倒不是周安浅,只是吴嫂做事,她还是放心的。
温软微微一停顿:“真的可以吗?”
得到吴嫂再三保证后,温软便扶着手杖出了傅家别墅。
身后,周安浅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背影,只唇角往上一扬。
日头不高,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凛冽。
温软并不是第一次独自外出,她熟练的请傅家司机送她到本市最大的体育场馆。
二十分钟后,轿车停下,温软扶着手杖下去。还没摸到大门口,耳边迅速传来女人激动的嗓音:“温软,我在这!”
身体瞬间被一个怀抱大力拥住,淡淡的香水味涌进鼻尖,是白枫曾经最喜欢的那一款。
温软忍不住有些怀念,任由她牵着自己的手,将她带进体育场馆里的小型演出台。
“温软,这里就是我们即将演出的地方。”白枫笑意盈盈。
温软知道她是知名乐团Poiso
的吉他手,在粉丝眼里,她就是乐团的代言人。毒药,是业界给予他们这支乐队最高的评价。
“恭喜你。”温软暖暖一笑。
白枫笑容扩大,眨巴着眼睛勾住她肩膀:“温软,我真高兴今天能见到你。”
消失五年不联系,温软自知理亏,斟酌半天,还是轻声道:“我已经结婚生子了。”
白枫诧异一愣,随后遗憾的长叹一声,低声道:“那还真是可惜了……”
“没什么好可惜的。”温软语气平静。
白枫精致的脸,露出迟疑犹豫:“你真的忘记曾经的梦想了?”
闻言,温软无神的眼睛黯然失色。
曾经的她,十五岁便拿到了曼哈顿音乐学院的破格录取资格,但年纪尚小妈妈舍不得,于是便决定在国内按部就班上完大学再去进修。
白枫便是她的大学同学,两人那会还说好了要再去曼哈顿继续做同学,然后组乐队,出专辑,巡演,梦想让全世界的人都听见她的音乐。
可现在的她,谈什么梦想。
见她默不作声,白枫咬唇把她带到舞台上。在一架钢琴前按住坐在凳子上,便领着她的手指抚摸黑白相间的音键。
突兀的音调传出,温软手指僵住,下意识想缩回来。可白枫态度十分强硬,依旧带着她在音键上一个一个敲过。
熟悉的旋律让温软的抗拒变得无力,她动了动唇瓣,闭上眼感受音乐的魅力。像是瞬间融入其中,等白枫放手时,她还兀自弹着,唇边也不自觉翘起。
此时不远处,余长风正对着舞台,身侧坐着低头签署文件,一身西装革履的傅霆枭。
听钢琴传来声音,余长风下意识看过去,接着微微一愣:“傅少,那好像是太太?”
傅霆枭循着余长风望的方向看去,舞台的角落里,稀稀拉拉站着几人,纤瘦身影端坐在电子琴前,轻快鲜明的音律从她指下溢出。
温软居然会到这种地方来。
傅霆枭眸光里滑过一丝意外,站起身往舞台边角走过去。
近前的距离他走得很缓慢,灵活的手指,富有节奏地起落,仿佛随着婉转柔长的琴声也看到了温软用音乐构成的殿堂,五彩斑斓而光怪陆离。
可随即,他脚步一滞,那样的家庭,那样贪得无厌的父亲,能培养出什么像样的音乐才女,何况还是个......
他如墨的眼底沉了沉,正好一曲终了,耳边炸开雷鸣般的掌声。
温软身板瞬僵,她是知道这里人很多,却没想到别人的注意力会在她身上。
不能在这里!
她仿佛像见不得光的老鼠,而周遭无数灼灼的视线让她无处遁形。
“温软,你去哪?”
白枫的话语中,温软站起身就要走,却不料绊到了钢琴凳子,踉踉跄跄往前蹿了好几步,倒了下去。
“小姐,你没事吧?”
有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软的鼻尖也瞬间萦绕起淡淡果香。
男子有力的大手搭在温软的腰际,明明是搀扶,却仿若拥入怀中的姿态。
温软神经紧绷,忙不迭挣脱开他的怀抱,站直了身,低着头,长发垂下挡住了脸颊,声色绵软,“谢谢。”
“小姐,冒昧请问一下……”
第五章 她是他的初恋
男人正想接着说点什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魏少。”
魏长泽扭头看去,傅霆枭永远是冷漠脸,好像高中时代就是这样,只不过是白衬衣换成了得体合身的西装罢了。
“霆枭,好久不见!”魏长泽反手拍了拍他胳膊,“怎么样,老朋友见面,是不是该喝两杯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温软却如芒刺在身,紧张得坐立不安。
傅霆枭在这里……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温软,你怎么了?”白枫注意到温软惨白的脸色,垂在两侧的手似乎在轻微发颤。
“没,没事,我去洗手间。”
温软不敢去看傅霆枭的方向,胡乱地找拐杖,白枫的手捏住了她指尖,“别害怕,没事的,我带你去。”
慌乱中,白枫温暖的手传来安定感。
洗手间里,她站在洗手台,冷静了好一会儿,来到演奏会没有跟任何人打过招呼,傅霆枭会怎么想?
是不是特地到这里来擒她回去的?
心烦意乱,她呆了二十多分钟才走出来,扶着墙面,缓缓地,挪移着。
饶是如此,还是不经意撞到了人,几乎是条件反射,她退后了颁布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低着头,猛的一股熟悉的味道窜进鼻腔,她还来不及反应。
“魏长泽。”低沉的声线念出这个名字,温软感觉陌生,却听他接着补充道,“离他远点。”
他说的是谁?
“我……”温润想解释,但小脸上写满了迷茫。
低沉的声音带着愠怒钻进耳朵,“傅家丢不起这人。”
如同一盆冷水当头泼下,原来在他眼里,她在给傅家丢人。
温软心口间突然酸涩了一下,她三岁时音符,五岁就能独立弹奏,何曾几时,她还是被捧在手心里音乐才女,现在却只是丢人的存在。
因为她瞎。
她低着头,死死地捏住手心,掌心里传来阵阵痛意,几乎要让她落下泪来,只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
“温软,我不是说你出来的时候招呼我一声么?”白枫在拐角打完电话出来,就见温软杵在洗手间外,四周空荡荡,她却犹如置身荆棘中般无助。
温软还在望着傅霆枭离去的方向,白枫牵着她手,看向门口,男人颀长身姿迎着逆光,脚步从容稳当。
那个人……
“好像是傅总,你认识吗?”
岂止是认识……
温软是心里针扎般的疼痛,眉心宛如打不开的死结,紧抿着的唇,一个音节也没有。
“老大,你在哪时间差不多了。”耳机里传来助手的声音,白枫应了声,牵着温软的手紧了紧,“我们先去演奏会。”
本该是心怀激动,兴奋地聆听节奏热浪,温软却心不在焉, 演奏会结束,所有人都在喝彩,似乎有彩带落在脸上。
温软抬手摸了摸,触及的,竟然是些许湿润。
电话在这一刻响起,响声被人声淹没,还好有震动感。
“喂,你好。”
她怕对方听不清,捂着手机,声音拔高了些。
“太太!不好啦!小少爷因为吵着要找你现在受了伤,被送去医院了!”
快一点,再快一点!
温软紧握着车座的把手,掌心里都是冷汗。
“温软,你别着急啊,到底发生什么事啦?”白枫刚结束演奏,此时还是一身皮衣,画着浓厚的舞台烟熏妆,油门踩到底,直奔医院。
温软摇了摇头不说,车刚停下,仓皇推开了车门。
“太太!”等在医院外的周嫂一眼看到了她,急忙上前挽着她手。
“宝宝呢!”温软扣着周嫂手臂,心急如焚,周嫂通知她宝宝摔下了床,她一刻也没停,央求着白枫将她送来这里。
“在病房里,太太……”
温软急切地往前走,忽然想到了什么,扭头看向白枫的方向,“白枫,今天真的谢谢你,你先回去吧,我的事情,我能处理好的。”
白枫虽然担心,但是见有佣人陪着,心想她已经结婚,很多事她不方便过问,于是嘱咐她照顾好自己,便驱车离去。
医院的走廊,温软一步碾一步,要不是周嫂搀扶,早不知道摔倒了多少次。
“宝宝,宝宝你在哪?”
她记得泪眼模糊,孩子八个月,这还是第一次受伤。
“太太,你也别太着急,你走后,孩子一直哭闹,大概是找你,这才从婴儿摇椅上摔下来的。”
周嫂的话令她分外自责,她不该去演奏会的,她不该留下宝宝一个人。
“宝宝。”
她感觉推开了门,嗅到消毒水的味道,挣开周嫂,跌跌撞撞往前奔去。
“嘭——”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推了她一把。
“你居然还有脸来?”傅母劈头盖脸的责问来得猝不及防。
“妈,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有什么重要的事连宝宝的安危也不顾?你说你能做得了什么?做人是个废物,当妈也是个废物!”
“不是的……”
傅母的苛责吵醒了孩子,婴儿的哭声在病房里格外响亮。
“宝宝不哭,妈妈在这里……”温软抹去了眼泪,试图站起身去病床边安慰孩子,也不知道伤得严不严重,光是撕心裂肺的啼哭已经让她心如刀绞。
“你有什么资格看宝宝!周嫂,把她给我撵出去!”
这句傅母几乎喊破了音,周嫂从没见过她发这么大的火,吓得哆嗦,赶紧拖住了温软,“太太, 走吧,先别看了,走吧!”
“妈,求求你,让我看看孩子好不好……”
温软苦苦哀求,傅母却不为所动,硬生生被周嫂塞上车带回了傅家。
卧房里,温软枯坐在床边,摸索着一只兔子绒毛玩具抱在怀里。平常,它是放在宝宝身边陪她入睡的。
似乎,还有宝宝的味道。
毛绒贴着脸颊,如同宝宝柔软的小手,夜色渐深,黑暗笼罩,房外响起了脚步声。
温软眼皮跳了跳,攥着毛绒兔子站起身。
“霆枭,宝宝伤得……”
她脚步未动,已经问出口,可刚到门口,却听见一道温柔女声。
“霆枭,今天,你也回来得这么晚?”
周安浅?
“你不知道,我在斯坦福这些年一直都在想你,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你,抱抱我好不好,像以前一样……”
原来……
原来周安浅的初恋情人就是傅霆枭,她来到傅家,就是和傅霆枭再续前缘的……
那自己算什么!
她握着门把的手松开,退后,再退后,小脸不见一丝血色。
第六章 替代品么
“有事?”他声音冰冷,几乎不带任何感情。
周安浅唇边挂着一抹浅笑:“当然是为了等你。”
“刚回国,就听说你结婚了,亏我还特地来拜访了一下傅夫人,傅少什么时候,换口味了?”
纤细的手腕勾在他的颈后,周安浅唇角扬起一个慵懒的弧度:“你是故意让别人看我的笑话,傅少宁可娶一个看不见的,也不愿意跟我在一起?”
隔着门,温软攥紧拳,身子不住的颤抖,轻咬下唇。在他眼中,自己到底是什么人呢?
指尖轻颤,手杖朝着地面倒去,温软急忙抓住,白色手杖的扶手却还是轻轻敲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声音。
傅霆枭抓住环在自己颈后的手,声音冰冷如霜:“你该回去了。”
“看来刚刚的对话不只是我们两人听得到。我先走了,有些话,还是等下次再和你说吧。”末了,周安浅轻轻踮起脚尖凑到他的耳边:“下次,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
她好看的眉眼蕴着几分得意,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不见了。
温软听着她离去的声音出神,却忽的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正朝着这边靠近。
没等她反应过来,门就已经被人打开了。
他独特冷傲的危险气息在靠近:“学会偷听了。”
指节分明的手勾在她的脸上,傅霆枭凝视着她的那张脸:“不高兴?”
她想挣脱,却拗不过傅霆枭的束缚。
温软有意避让刚刚的事,指甲掐进掌心,提醒着她不要过问:“宝宝怎么样了?”
他声音淡淡的:“还在医院,不过已经没事了。”
这或许是一天之内唯一的好消息了,温软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放了下来:“我能不能……”
“不能。”话未说完,傅霆枭给了她答案。
明明是意料之中的答案,却足以让温软脸上血色尽无。
傅霆枭就那么沉沉地看了好几秒钟,随后温软感觉自己身子一轻,鼻尖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还没等她贪恋他怀中的温暖,整个人却被丢在了房间的大床上。
“你只当我是个替代品么?”
终于,憋了半晌的话总算被她说出了口,睫毛轻颤,空灵的眸蒙上了一层雾气。
傅霆枭没有说话,俯下身去轻吻着她的薄唇。而下一刻,痛意袭来,这一吻也染了些许的腥味。他身下的动作也更粗鲁了,一滴晶莹的泪从她的眼角滑落,她像个布偶,任人摆布。
看着温软吞下白色的药片,傅霆枭整理着衣领:“从今天开始,除了家里,哪也别去。”
脚步声渐渐地远去。她轻抹着眼底的泪,轻咬贝齿,却一声不发。
晨曦的阳光透过树影照进屋来,让偌大的房间内也多了几分温暖。门外,汽车引擎声将床上的人从睡梦中吵醒。
温软从柔软的大床上醒来。摸索着放在床边的手杖,一步一步的从房间内走到了外面。
“还真是怪了,这孩子在你这,倒是格外的听话,这路上也没听到一声哭闹,孩子要是有你这么个妈妈,该多好啊。”
是傅母的声音,在家里,很少能听到她的笑声。隐约能听到孩子糯糯的声音,空气中也弥漫着淡淡的奶香气。
温软小心的从楼上下来,走下楼梯:“是宝宝回来了么?”
见了温软,傅母敛起笑容,连对吴妈说话的声音也多了一丝冷淡:“吴妈,还愣着干什么,这孩子才刚刚从医院回来,赶紧送回房间去。”
吴妈急忙答应着,小心将孩子抱在怀中,经过温软的身边略有些迟疑,却还是和温软擦肩而过,带孩子回房去了。
“这都几点了,才刚起?人家周小姐今天可是特地去医院忙进忙出,帮忙办理了出院手续,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妈的,温家的人果然一群废物。”
傅母声音甚是刻薄。温软也是见怪不怪了,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容:“多谢周小姐了。”
看着温软此时这副模样,周安浅唇边挂着一抹浅笑:“举手之劳。”
早知道傅家的少夫人是这么个样子,自己何必担心那么久,如今看来,这个温软只不过是个空架子。
傅母的那双眼扫在温软的身上,跟小刀子似的:“温软,我可警告你,要不是你的疏忽,宝宝也不能受伤住院,你还是少去看孩子。”
温软咬了咬下唇,将心中的委屈咽下,一字不发。
这一切被周安浅看在眼中,深邃的眸此时也闪烁着些许光芒,嘴上却急忙劝解:“伯母可别气坏了身子,上了年级可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才是。”
傅母还是喋喋不休:“我们温家可真是倒了霉,怎么偏偏摊上这么个瞎子,根本就是个废物!”
嘴上虽然还在不断抱怨着,却在周安浅的搀扶之下上楼去了。
修长的手死死的握紧手中的手杖,温软面色不佳,站在原地,心中是说不出的苦闷。
忽然,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下的点在地上,空气中也夹杂着一抹淡淡的香水味,似乎是提醒着其他人自己的到来。
“夫人脸色这么难看,是昨天没休息好么?”周安浅看着温软,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夫人现在的状态,实在不适合照看孩子,还是先回房间休息,其他的事情有我呢。”
温软张了张口,话才刚刚到了嘴边,却被周安浅接下来的话憋了回去:“扶夫人回房间去。”
很快有人搀扶着温软朝着楼上走去,与其说是搀扶,倒不如说是拖,一到房间,便迫不及待地将她的手推开。
“哎!”猝不及防间,温软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还没爬起来便听见佣人愈来愈远的脚步声,谄媚道:“周小姐,您还有别的吩咐吗?”
温软心底苦笑,连佣人也觉得她是个废物吗?
看着温软被带回房间,周安浅敛起笑容,眼底尽是不屑。
就这么个瞎子还需要自己费尽心思去对付?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忽然,别墅的大门被人打开,周安浅回过头去,径直走上前,殷勤地挽上男人的手臂:“霆枭,你回来了。”
傅霆枭将她的手拂开,微微皱着眉,声音冰冷:“你怎么还没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