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渣大佬不好惹》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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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一夜
蒋蔓枝此时已经醉得一塌糊涂,分不清东西南北。
她媚眼如丝的转动眼眸,透着股娇媚劲儿,这一看就不对劲。
此时的她躺在床上,屋内一片的黑暗,可是借着走廊里的一些灯,能够看隐约看清里面奢侈装修,这大概是一间总统套房。
她的脑子混乱成一片,身体感觉是有千斤重一般的难受。
……
倏地,总统套房的房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五官在明暗交接的门口仍然十分的俊美,如刀削般的下颌骨,挺鼻薄唇,一双眼如同黑曜石般的黑沉。
只是此刻的他不耐烦的扯了扯自己领带,蹙着眉。
一进来他没有立刻的开灯,而是顺手就拿起了放在旁边高桌上的矿泉水,一口喝了大半的水。
丝丝的水挂落在他的唇边,显得很是诱惑。
不知道为什么冰水并没有消减他丝毫的烦躁,反而更加让他不舒服。
似乎胸腔当中憋着一团无名火。
男人走到了沙发上坐着,将领带扯落,衬衫扣子都因为他的力道扯掉了,露出了大片结实小麦色的胸肌。
对此,男人仍然没搭理,他将剩下的水全部都一饮而尽,把矿泉水瓶扔到了一边。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房间里面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男人抿了抿唇,没有犹豫就走了进去,可是还是被里面的画面给震住了。
他的夜视力一直很好,就算不开灯,他也能够将里面的场景看得清清楚楚。
一个浑身雪白的发光的女人正躺在他的床上,无力的声音着。
她是背对着他,似乎很难受的蹭着被子。
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好哥哥竟会真的将妻子送入别的男人的房中。
男人强忍着自己心中的“火”,保持着理智走到床边。
听到了声音,女人转过身来,眼波流转的看向了男人,透着股媚劲儿。
“沈萧颂?”
被酒精折磨的蒋蔓枝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前的人,但是能进她房间的人除了沈萧颂,就没有别人了。
她的脑子混乱一团,昏昏沉沉的,醉的头痛。
能当着韩董事的面一杯酒一杯酒的灌入自己的口中,做出这等事的人,不就是她的丈夫——沈萧颂。
迟迟不见他的回答,蒋蔓枝蹙眉,身上莫名其妙的升起了一股奇怪的异样,让她都变得不对劲。
她极力的克制,想要看清楚面前的人却又看不清楚。
身上一股劲儿上来,凭借着模糊的影子爬到了床边,蒋蔓枝勾住了男人的脖子直接弯下往下拉。
她的唇瞬间贴上了男人冰凉的唇,味道清冽好闻,好像一瞬间缓解了她的病症。
只是就算是这样,她很快的就挪开,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蒋蔓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都是成年人了。
她身上不对劲已经说明了一切,她被下药了。
而至于是谁?
蒋蔓枝的心里清清楚楚,心口腾起了怒火。
“沈萧颂!”
忽而,一个巴掌就打在了“沈萧颂”的脸上。
只是奈何此时的蒋蔓枝喝了这么多的酒,力气软绵绵的,就算是这样打过去其实也根本就不痛。
被人打了脸,那可是丢了面子,沈洛祺阴沉下了脸,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帮了这个女人还要被打,他冤不冤。
他脸黑的阴沉,看着蒋蔓枝下一个动作,微微挑眉。
女人的手依旧搭着男人的肩膀,视线模模糊糊的看着他。
她和沈萧颂在一起结婚那么长时间,自从蒋家落寞后,他便一直没有碰过自己。
丈夫不碰自己的妻子,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的话,恐怕是个人都会笑掉大牙。
不过这也是蒋蔓枝乐见其成,反正她也不愿意。
她早就对沈萧颂深恶痛绝了,两个人各过各的生活,这样也挺好。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沈萧颂这么卑鄙,居然敢给她下药!!
蒋蔓枝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意识越来越不清楚,动作也不受她的控制。
忽然她就开始扒男人身上的衣服,本来就松松垮垮的衣服,瞬间就被扒了下来。
脱完衣服脱裤子,蒋蔓枝才刚刚碰上他的皮带,她作乱的手就被握住了。
蒋蔓枝讽刺出声:“这么矫情?药都敢下,还装什么纯情?”
男人的脸色瞬间就更黑了,他想杀人。
沈洛祺明显能够闻到女人身上传来的酒精味,她喝醉了,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更加不知道自己是谁?
按理说,沈洛祺明明可以转身就走,不搭理这个女人。
可是自己却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受控制,他一直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此刻全部塌陷。
沈洛祺瞬间就想起了自己刚刚喝的那一瓶水,好像自从喝了那瓶水之后,他就变得不对劲了。
只是事到如今,他想要停止好像也已经来不及了,因为行动根本就不受他的控制。
男人突然扼住了蒋蔓枝的下巴,语气狠厉:“你知道我是谁吗?”
蒋蔓枝皱眉看着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要做就做,不然就别那么多废话。”
都给自己下药了,这个人还这么矫情做什么?
蒋蔓枝说着,就直接一把把男人推倒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坐在他的身上,胡乱的蹭着,她的嘴里好像还嘀咕了一句
“还真的是便宜你了。”
到底便宜谁了,沈洛祺真不想听她说话,直接堵上了她的嘴。
任由女人在自己的后背抓着,以缓解疼痛。
这一夜,对于蒋蔓枝来说实在是太漫长了。
好几次她想要喊停,男人却根本就不会顾及她的感受,更加的......
第2章:沈洛祺的孩子
他也没有想过,自己会与沈萧颂的女人春宵一度,从此被一条小生命绊住手脚,却又心甘情愿。
两年前公司扩展领域,搭上了元氏集团这条船,可惜的是元氏的总裁不是傻瓜,看不上沈萧颂手中微薄的利益。
两家合作不断,却都只是元氏的边缘产业。
沈萧颂为了更大的蛋糕,笼络上元氏集团的一位董事,那人姓韩,人过中年,功成名就,拥有精准的商业嗅觉,在业内很是有名。
与韩董事的才华一样出名的,是他好色的毛病。
沈洛祺与几个朋友吃饭,好巧不巧撞上应酬韩董事的沈萧颂和蒋蔓枝,几个人起了哄,在沈萧颂隔壁开了包厢,闹着要搅黄这一单生意。
好意难却,沈洛祺也乐的看沈萧颂的笑话。
酒过三巡,韩董事只字不提合作,却与沈萧颂聊起蒋蔓枝,沈洛祺听得恶心,原本要走,却又好巧不巧,听到了最关键的一句。
那是七个月前,蒋氏已经跌下神坛,沈萧颂敢把醉酒的蒋蔓枝往别人床上送,他一点都不惊讶。
蒋蔓枝听完沈洛祺的话,眼神沉静得不像当事人,她只是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然后淡淡地问,“所以那天你看到了整场好戏?”
“不止看到,还参与了。”沈洛祺挑了挑眉,本以为她会恼羞成怒,“那晚出现在房间里的人是我,我才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如果蒋蔓枝手里的杯子再劣质一点,可能已经碎了。
过度用力的指节泛出青白色,腹中的孩子好似与她心意相通,也不安地动起来,不轻不重地踢了她一脚。
她连忙松开手指,卸了力道。
肚子里的孩子这才安静下来。
蒋蔓枝看着沈洛祺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忽然想,这世上难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自己的孩子拥有沈萧颂这种人渣父亲更糟糕?
见她深色松动,沈萧颂轻轻笑起来,“沈家与蒋家联姻,娶的不是你蒋蔓枝,而是蒋家独一无二的大小姐,我的好哥哥,应该很久都没有碰过你了吧,蒋小姐?”
蒋蔓枝静静看着他,没说话。
沈洛祺并不善于哄女人,沈家二少是花丛里的浪子,风流倜傥,拈花无数,只要他勾勾手指,永远都有女人心甘情愿贴上来。
但是他能感受到,自己把面前的女人惹毛了。
他叫来侍者,要了一小份慕斯蛋糕,蒋蔓枝投来莫名其妙的目光,他笑,“权当赔罪,我言语不当,蒋小姐见谅。”
嘴里说着见谅,满脸的玩世不恭看不出半点歉意。
她蒋蔓枝骄傲了二十几年,如今却被一个男人把尊严踩在脚下,这笔账不讨回来,她都不好意思再说自己姓蒋。
咖啡厅里琴声轻缓,宽大的墨镜下露出半张美丽的脸,她不知现在还能够说些什么。
侍者微微一笑,将菜单递了过来。
蒋蔓枝随手点了两杯咖啡,便见沈洛祺捏住侍者手里的菜单,露出淡淡的笑,“把咖啡换成热果汁,谢谢。”
这张脸很好看,即便是略带疏离的模样,也足以让女侍者红了脸。
侍者拿着菜单离开,他转过头来看蒋蔓枝,“孕妇不能喝咖啡。”
她穿着略微宽松的风衣,却遮不住已经十分明显的肚子,孔雀绿的颜色在她身上漂亮又张扬。
沈洛祺的目光落在她隆起的肚子上,又很快收回,满脸玩世不恭。
蒋蔓枝已经不想纠结孩子的事情,既然这孩子不是沈萧颂的他倒更是松了一口气。
至于是沈洛祺的,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蒋蔓枝开口,单刀直入,“二公子有没有兴趣与我联手,从沈萧颂手里,拿回沈氏的大权?”
面前俊美风流的男人正是沈萧颂的异母弟弟,沈家这位二公子玩世不恭,浪子之名远播,却耐不住沈父偏疼这个私生子,即便他早早搬出沈家大宅,还是把沈氏百分之十的股份给了他。
在讨沈父欢心这一点上,他能甩沈萧颂十八条街。
兄弟二人的龃龉几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秘密,就连当年蒋蔓枝与沈萧颂的婚礼他也没有出席。
蒋蔓枝只在沈家的全家福照片上见过这位小叔子。
两人的初次见面也十分有趣,他们名义上是叔嫂,可是沈洛祺称她蒋小姐,而她也喊不出那声所谓的二弟。
沈洛祺仿佛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两分,“如果我说没兴趣,蒋小姐是不是现在就要走?”
蒋蔓枝直视着他,默认了这个问题。
这时侍者端来果汁,瑰丽的颜色冒着热气,沈洛祺把蒋蔓枝面前那一杯往她手边推了推,然后举起自己的杯子,“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蒋蔓枝眨眨眼,觉得不真实。
这两日她整理了沈氏所有的股东信息,大股东们大多与沈家私交不浅,朝他们动手无异打草惊蛇。
小股东们又人微言轻,零零星星的股份凑来凑去,于执掌沈氏大权的沈萧颂来说都不过隔靴搔痒。
想来想去,这位沈二公子都是最好的合作对象。
可是蒋蔓枝没料到对方答应得这么爽快,纤长的睫毛微微翕动,好像扫到了沈洛祺心上,他蜷了一下手指,补充道,“我是有条件的。”
蒋蔓枝道,“请说。”
“等我代替沈萧颂,拿回沈氏的大权,你要和他离婚,然后,嫁给我。”一字一句,沈洛祺说得极慢,他看着蒋蔓枝的双眼,仿佛那里是一生一世的归宿。
如果不是因为素未谋面,蒋蔓枝就要误会,这位沈公子是在谋色了。
“为什么?”见识过沈萧颂这样的人渣,婚姻在蒋蔓枝眼中早已没有曾经的神圣与珍贵,她并不介意以此为代价,拿回所有,却很好奇沈洛祺的动机。
“为什么。”沈洛祺轻轻重复着蒋蔓枝的话,眼底浮现出她那晚醉酒的模样。
蒋蔓枝也并不是计较细枝末节的人,她从来信奉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做事需要诚意,你现在才跑来告诉我,就那么确定我肚子里的孩子愿意认你?”
第3章 换换口味
“你别生气。”沈洛祺露出好看的笑容,温柔的声音仿佛在哄她,“我原本想送沈萧颂一份大礼,没想到蔓枝你这么快找上我,既然如此,不如我们一起给他准备一个更大的惊喜。”
蔓枝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动听得像情话。
男人的眼睛太招人,总让人怀疑他说话的真实性。
蒋蔓枝沉默片刻,举起手里的果汁,“祝我们合作愉快。”
沈洛祺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祝我们合作愉快。”
达成一致,沈洛祺十分绅士地把蒋蔓枝送到家,车子停靠在路边,她却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二公子......”
“叫我洛祺。”沈洛祺转过头,好看的眼睛里映出蒋蔓枝美丽的脸孔,“合作伙伴也是伙伴,蔓枝你何必这么见怪呢?”
“洛祺。”蒋蔓枝毫无负担地改口,“你和沈萧颂,到底有什么恩怨?”
她只知道沈家兄弟不和,这样的家族大戏豪门之中并不罕见,可是这一路来,听完沈洛祺收购沈氏股份的计划,她就已经明白,沈洛祺想要把沈萧颂从现在的位置上踢下去,整垮他,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沈洛祺丝毫不掩饰对沈萧颂的憎恨。
这让蒋蔓枝有点好奇,究竟是什么仇什么怨。
可是沈洛祺却在她说完这句话后,微微变了脸色,他收回目光,重新握住方向盘,“蔓枝,很晚了,你该回家了。”
此刻的沈洛祺收起所有温柔与风度,变得冷漠疏离。
蒋蔓枝在夜幕中缓缓笑开,“那就祝你晚安。”
她走下车,有凉凉的夜风迎面吹来,再转头的时候,沈洛祺的车子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沈家却又是一阵心烦意乱。
那女人靠着沈萧颂的肩膀,美艳的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晕,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她嘤咛一声,紧贴在沈萧颂身上的腰肢轻轻一扭,整个人软成一滩水。
“沈大少又换新人了。”蒋蔓枝站在楼梯上,不喜不怒看着曾经上演过无数次的一幕。
唯一不同的是沈萧颂怀里的女人。
“你蒋大小姐淡得像白开水,还不许我换换口味?”沈萧颂被她淡漠的模样影响了兴致,揽着女人便往楼上走。
蒋大小姐四个字好像一记耳光,生生从蒋蔓枝脸上刮过。
经过她身边时,沈萧颂嘴角还挂着漫不经心的哂笑,“半点味道没有,只剩一张惹人厌的脸,是个男人都不能守活寡。”
而后楼上传来重重的摔门声,可想这对狗那女有多么情急。
“自己的老公都管不住,就少摆出这副怨天尤人的脸色。”沈母从沙发上站起来,好似没看见自家儿子荒唐的模样。
“时移世易,还当自己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呢。”刺了两句也不见蒋蔓枝有什么反应,她轻哼一声,拢着披肩走出客厅。
“嗤。”蒋蔓枝朝沈母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转身上楼。
仿佛自始至终,她都是与这场闹剧毫不相干的看客。
关上房门,眼眶却忍不住泛起潮红。
她与沈萧颂早已是陌路夫妻,光明正大在家里分了房,男人放浪的声音与女人的声音穿过墙壁,就这样传进她耳朵里。
与沈家的羞辱一样让人无处可躲。
她低头,抚上已经高高隆起的肚子,咬住唇角将眼底的湿意逼回去。
自从一年前蒋家没落,沈家早已不把她当人看,如果没有沈母的默许,沈萧颂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把外面的女人带回家。
她看尽这家人势利卑劣的嘴脸,早已不在乎沈萧颂床上躺的女人是谁,却忍不住为没出生的孩子感到不值。
这种人渣,又怎么配做父亲?
眼底微微一沉,她拉开抽屉,去翻早就拟好的合同。
“蒋蔓枝,你脑子有病吧?”
禽兽如沈萧颂,在颠鸾倒凤的时候被人踢门撞破,第一反应也是慌忙去拉床边的被子。
只可惜他刚才太过情动,被子都掀到了床下。
随之而来是女人细锐的尖叫,蒋蔓枝站在门前,冷眼看床上这对裸露的男女丑态尽出,慌不择路,最后把挂在床头的衣服往身上扯。
衣服被撕得不成样子,也只能勉强遮住关键部位。
女人的内衣落在地板上,空气里还残留着欢好的气息,蒋蔓枝扭头看了一眼满室香艳,轻轻笑起来,“原来你还要脸。”
“蒋蔓枝你他x还是不是女人?”这种事被打断,沈萧颂的兴致全部化为热油,在心头浇起一股熊熊怒火。
天底下哪个女人能干出这种事?
他掐死蒋蔓枝的心都有,却只能紧紧捏住盖在身上的单薄衬衫,任由怒火喷薄,烧得眼眶发烫。
偏身边的女人还在这时候露出委屈的神情,“沈少,我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他x做人做鬼,和老子有什么关系?”沈萧颂翻手把胳膊上的女人甩开,目光落在蒋蔓枝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他深吸一口气,咬着牙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婚我不会离,站在这里是为了提醒你,别忘记沈氏集团还有百分之五的股份姓蒋。”蒋蔓枝把捏在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沈萧颂脸上。
纸页在脸上划出一道通红的檩子,疼得好像有火在烧,沈萧颂抬手去拉,在听到股份时,又忽然变了脸色。
蒋家独女,财团千金,当初的蒋蔓枝是沈家求娶回来的,沈父为了显示诚意,在订婚时将沈氏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聘礼送给了蒋蔓枝。
婚后他对蒋蔓枝千依百顺,沈家没人敢给她半点脸色。
直到蒋家破产。
如果蒋蔓枝不提,他几乎要忘记三年前,父亲为了讨好蒋家拿出的那百分之五股份。
他扔开手里攥得发皱的协议书,抬头看向蒋蔓枝,一字一句问,“蒋蔓枝,你到底想干什么?”
“逆来顺受的沈家少奶奶做够了,换换口味而已。”蒋蔓枝低头抚上隆起的肚子,这个孩子来得很不是时候,如果再晚一点,或许她不会留下这一条小生命。
生在豺狼窝一样的沈家,何其不幸。
第4章 预产期逼近
为了这个孩子,她忍沈萧颂半年多,现在忍够了。
蒋蔓枝抬起头,看向半身裸露的男人,眼底流淌出幽幽笑意,“我会将曾经拥有的一切,全部夺回来。”
然后她转身,拉住门口的行李箱向外走。
沈家大门前,叫好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保安与佣人在蒋氏破产的那一天已经遣散,如今的蒋家别墅早已没有昔日的华丽,名贵物件也全部用来抵了银行债款。
入目是满眼朴素,偌大的屋子更显空旷。
蒋蔓枝却觉得很好,比沈家富丽的豪宅要好。
“小枝,你应该提前说一声的。”蒋母把一杯温水放进女儿手里,满眼心疼半点也藏不住,“你大着肚子,做什么事情都不方便,提前说一声,爸爸妈妈也好去接你回家。”
“现在也不晚。”蒋父放好蒋蔓枝的行李,从楼上走下来,“好好在家养胎,不许乱跑了。”
他在蒋蔓枝另一边坐下,温柔地打量女儿。
蒋蔓枝消瘦了很多,长发从耳边落下,露出尖尖的下巴。
作为父亲,他并不愿意女儿留在沈萧颂那样的男人身边,他只怪自己识人不明,而蒋家破产时女儿已经怀孕。
“你爸爸说得对,妈妈不许你再离开我了,从今天开始你哪里都不能去。”蒋母连忙附和,仿佛只要她慢一点,眼前的女儿就会飞走一样。
蒋蔓枝想说什么,最后她只是眨眨眼,压住心头的酸意,对父母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回来的路上她准备了很多说辞,甚至想好了怎样去说自己与沈萧颂的事情,可是爸妈什么都没有问,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沈萧颂这个人一样。
蒋蔓枝到底还是没有好好养胎,为她的收购计划忙前忙后。
为了蒋父蒋母能够放心,就连收购计划也只在私下里,与沈洛祺电话进行。
令她意外的是沈洛祺的态度,沈家这位二公子十分好相处,并没有传言中的挑剔与眼高于顶。
打电话时会问候她的身体,挂电话时也会叮嘱她好好休息。
甚至还会在她不经意的时候,说起一些孕妇注意事项,蒋蔓枝怀孕已经八个月,对这些事情怎么可能不了解。
从另外一个男人嘴巴里听来,却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只有在这种时候她才会记起,电话那边的男人不止是合作伙伴,还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
预产期一天天逼近,沈萧颂对两人的动作似乎也有所察觉,蒋蔓枝听完沈洛祺的话,沉默了一会儿。
问,“我们真的不需要收敛一下吗?”
连她自己都觉得沈洛祺最近越来越嚣张,一点也不在乎打草惊蛇的样子。
电话里的沈洛祺轻轻笑了一声,蒋蔓枝便想到那张笑起来人畜无害的脸。
她听到沈洛祺无比嚣张的声音,“需要收敛的是沈萧颂。”
与聪明人合作,事半功倍是最大的好处,蒋蔓枝关掉手机,正要进门,却看见一张惹人厌恶的脸。
沈萧颂站在雕花大门外,对廊下的她扬眉一笑,“蔓枝,开门。”
蒋蔓枝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的名字从这个男人嘴里念出来,可以这么恶心,她扭头要走,又听沈萧颂不要脸地喊,“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小枝,他来干什么?”蒋父蒋母听到声音出来,看到沈萧颂又皱起眉,虽然蒋蔓枝没说过沈萧颂做的好事,但是他们心里明白,如果女儿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不会在这种时候回来。
“爸,妈,我来接蔓枝回家养胎。”沈萧颂露出人模人样的笑容,“能进门说话吗?”
蒋蔓枝见过他无耻的一面,这笑容怎么看都恶心。
她从蒋父蒋母身后走出来,上前把门打开,“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沈家我不会再回,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这里没有你的爸妈。”
“蒋蔓枝,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沈萧颂没想到蒋蔓枝在蒋父蒋母面前也会这么不给他脸,顿时沉下脸色,阴沉沉说道,“我来接你是看得起你,识相的话现在收拾东西跟我回去,离婚协议是你自己不肯签,那就生是我沈家的人,死是我沈家的鬼,哪里你都别想去。”
“我女儿不是囚犯,她喜欢待在哪里就待在哪里,你赶紧滚。”蒋父不知道离婚协议是怎么回事,却在亲眼看到沈萧颂对蒋蔓枝的态度后,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
这半年多来,女儿究竟受了多少委屈?
“你们别给脸不要脸,蒋业我告诉你,你女儿现在——”
“小枝!小枝你怎么了?”沈萧颂的话被蒋母惊慌的声音打断,他扭头看去,蒋蔓枝扶着大门,身体弯得像一只虾米,地上还有一滩水。
无数个念头涌进沈萧颂脑海中,最后只剩一句话。
他要当爸爸了。
直到产室的手术灯亮起,沈萧颂才回过神,扶着匆匆赶来的沈母在椅子上坐下,“妈您放心好了,孩子一定会平平安安。”
听到这句话的蒋父蒋母,气得脸色发红。
他们的女儿进了产室,这个畜生心里却只有孩子。
沈母并没有多少担心,儿媳妇她不满意,对孙子也没多少期待,倒是身边的沈父皱起眉,训斥了沈萧颂几句,话里话外也无非是孩子怎样怎样,好似没有蒋蔓枝这个儿媳妇一样。
蒋父听不下去,一脚踹在椅子上,蒋母红着眼眶拉住他,“这是医院,女儿可还没出来呢。”
“沈少,今天可是你爽约了。”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一端传来,打扮妖艳的女人走到沈萧颂身边,妖娆一笑,“你打算怎么补偿人家呀?”
“宝贝你见谅。”沈萧颂在女人腰肢上捏了一把,“谁知道那女人会在今天生孩子,等处理了这些麻烦,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揽着女人上下其手,沈萧颂眼底露出裸露的欲望,身边的女人有滋有味,比蒋蔓枝不知要好多少倍。
女人娇媚地笑起来,“那我们说好了。”
蒋父看着这一幕,指着沈萧颂半天说不出话,生生气晕过去。
第5章 换人
沈洛祺赶到时,蒋父已经被护士送进病房,蒋母面色凄凉,红着眼站在产室外,就连沈萧颂身边的女人都没再出声。
这个儿子向来不关心沈家的事,沈父不禁意外,“洛祺,你怎么来了?”
这时产室的灯光暗下,护士抱着孩子走出来,“恭喜,母子平安。”
是个儿子。
沈洛祺大步迎上去,蒋母还在悲伤中没有回过神,沈家人没这么积极,他第一眼看到襁褓里,白白嫩嫩的一团。
看起来就很软,让人很想捏一捏。
沈洛祺温柔地笑起来,然后抬头对护士微微点头,“有劳。”
护士心领神会,抱着孩子朝外走。
沈萧颂松开怀里的女人,脸上露出不满,“沈洛祺,你要把孩子带到哪里去?”
沈母捏也十分不耐烦,“你的好儿子又要干什么?”
沈洛祺并不理会这两人,拦住想要追上去的蒋母,“阿姨,宝宝没事,您先进去看看蔓枝吧。”蒋母只犹豫了一瞬,奈何更担心女儿,转身进了病房。
沈洛祺收回目光,看了沈萧颂一眼,没有说话。
就是这样的眼神,好像全世界没有什么他沈洛祺能够看得上,任凭沈萧颂再怎么上蹿下跳也是跳梁小丑。
沈萧颂好像被踩了尾巴,“沈洛祺你今天又抽的哪门子疯?”
“闭嘴。”沈父沉声开口,“这里是医院,你带女人来胡闹也就罢了,谁教你这么和你弟弟说话?”
“他一个私生子也配——啊!”
沈母狠狠掐了一下儿子,把他剩下的话全部堵回去,转头看到抱走孩子的护士走过来。
护士把一份鉴定书递给沈洛祺,“沈先生,您的基因与孩子的基因匹配度是百分十九十九。”
一道晴天霹雳在头顶炸开。
沈萧颂没想到自己会这么被沈洛祺撬了墙角,沈母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连沈父都没搞清状况。
沈洛祺笑着道谢,把鉴定书递给沈父,从兜里掏出几份股权转让书,直接甩在沈萧颂呆愣的脸上,“从今天开始,你的位子换人坐了。”
说完头也不回进了病房。
沈家三口回过神来时,已经有保安围上来,礼貌地请他们离开。
蒋母到现在都不明白女儿怎么会与沈萧颂的弟弟扯上关系,她看着容颜俊美的男人,把床上的女儿挡在身后,“沈二公子有什么事?”
“妈,我和洛祺有话说,您去看看爸爸吧。”蒋蔓枝伸出手,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蒋母连忙将女儿的手塞进被子,“你别乱动,现在不能受风。”
门窗紧闭,温暖的房间里漏不进一丝风,可是看到母亲眼底的担忧和心疼,蒋蔓枝还是乖乖点头,然后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蒋母软了心肠,也不再多问什么。
沈洛祺风度翩翩地把路让开,“阿姨,叔叔那里已经安排好了护工,有什么事让她们去做就好。”
蒋母点了下头,离开房间。
蒋蔓枝扭头去看小床上的儿子,人还没动,沈洛祺已经把被角按住,“阿姨说了,不能受风,宝宝很可爱,他从产室里出来,第一眼看到的是我。”
蒋蔓枝笑出声来,“宝宝是闭着眼睛出来的,你在骗小孩子?”
沈洛祺认真道,“他心里看见了。”
蒋蔓枝笑得更欢乐,“沈洛祺,你几岁?”
“你喜欢几岁,我就是几岁。”见她眉间有倦意,沈洛祺把声音放得很轻,他简单交代了外面的情况,话还没说完,蒋蔓枝已经闭上眼睛,弯着嘴角睡过去。
她睡着的模样很可爱,像玫瑰花收起尖锐的倒刺与艳丽的花瓣,只留下柔软的花蕊,让人想要触碰,却又小心翼翼。
沈洛祺把手停在她的脸颊边,静静地笑起来。
蒋母推门走进来,就看到女儿的小叔子坐在女儿床边,笑得万分情深,她复杂地看了沈洛祺一眼,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蒋蔓枝再见到沈洛祺,外面已经天翻地覆。
妈妈推着爸爸到楼下去透气,她低头逗着床边的儿子,听见开门的声音,手指微微用力,戳破了儿子嘴角泡泡。
小家伙儿呵呵地朝她笑。
蒋蔓枝抬头对沈洛祺炫耀,“宝宝第一次笑,是对我。”
这点小事让她生出攀比之心,沈洛祺哭笑不得,他看了看儿子,把手里的花放进蒋蔓枝怀里,“恭喜我们计划成功。”
鼻尖萦绕着铃兰微甜的香气,蒋蔓枝好像落入梦中。
谁能想到沈洛祺夺权的计划会这么顺利呢。
她抽出一株花拿在手里,对沈洛祺扬眉一笑,“恭喜沈总。”
今天的沈洛祺西装革履,一改从前风流浪子的玩世模样,眉宇间带一点傲气,看向她的眼神却又无比温柔。
她第一次觉得,有男人可以把西装穿得这么好看。
“是恭喜我们。”这时护工送来花瓶,沈洛祺拆开花束,仔细在瓶里插好,“叔叔呢,我带了补品,想看看他。”
玫色的花瓶与铃兰的香气撞在一起,有种妖娆美。
这样的花束一点也不适合摆在病房里,却是蒋蔓枝最喜欢的风格,她看了一眼男人好看的手指,把我们两个字在心里念了一遍,然后默默别开视线。
“爸妈在楼下。”
蒋蔓枝以为沈洛祺只是客气,却没想到从那天以后,沈洛祺公司医院两头跑,下班准时来看她和儿子,手里只要有一束属于她的铃兰,就一定会有一份属于蒋父的补品。
这样的态度俨然是把蒋业看作岳父。
就连蒋母都对他改观,人走时叮嘱他路上小心,开车注意安全。
蒋蔓枝看着沈洛祺离开的背影,有些吃味,“妈妈,我才是你的心肝宝贝,你眼里怎么能有别人呢?”
她素颜未着妆容,长发衬出莹白如玉的脸蛋,漂亮的眼睛水汪汪看过去,谁都抵挡不住。
何况是十月怀胎生下她的母亲。
蒋母笑着哄她,“你才是妈妈眼里的心肝宝贝,没有人比你重要,妈妈只是高兴,有人能够照顾你,事事把你放在第一位。”
只要对女儿好,姓沈又有什么要紧?
第6章 离婚
蒋蔓枝出院这天,阵仗格外的大。
清一色西装墨镜的保镖,身姿挺拔,队形整齐,每人手里拖着一只行李箱,站在病房外的走廊上,惹得经过的病人和护士频频驻足。
医院里原本没有多少东西,可架不住沈洛祺流水一样往这边送,衣服,鞋子,首饰,包包,还有宝宝的玩具。
尽管蒋蔓枝在月子里脂粉未沾,素得像一支玉兰,也丝毫不妨碍沈洛祺给她送东西的热情。
蒋父站在门口对着走廊上的壮观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蒋母拉进病房,关上门,“咱们还是在房间里等。”
所有事情都被沈洛祺安排妥当,他们已经闲到没事做。
蒋母想到医护人员经过时的目光,又想到保安严肃的脸与手上带着卡通贴纸的行李箱,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仿佛门外有什么怪物。
蒋蔓枝已经能下床,从试衣间里出来,轻轻在沈洛祺面前转了个圈。
黑色裙摆上的银丝纹路折出点点碎光,美得像星空。
她朝沈洛祺明媚一笑,“好看吗?”
沈洛祺认真地点头,“很美。”
这是他选的裙子,仔仔细细挑了很久,送到医院里来,却没敢奢望蒋蔓枝一定会穿上。
“蔓枝,等你身体好一些,我会在收购协议书上签字,蒋氏收购沈氏,一定能够重拾当年的辉煌。”沈洛祺把柔软的披肩搭在蒋蔓枝肩头,扶着她坐下,低头替她换鞋子。
“以后你做大老板,我来给你打工。”鞋跟不高,沈洛祺特意问过护士,出月子后就可以穿了。
蒋蔓枝低头,修长的睫毛轻轻垂下,与半蹲在地上的沈洛祺对视。
鞋子很舒服,就像身上的衣服一样,沈洛祺从来没问过她的尺寸,却永远都是合适的。
她无法否认,此刻的自己有多么贪恋这个男人的温柔。
“怎么了,是鞋子不舒服吗?”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清晰地印着自己的身影,万花丛中过的浪子,深情一旦倾付,就像野火燎原,枯木逢春,让人无法抵挡。
蒋蔓枝很多时候都不敢直视这双眼睛。
她沉默了一会儿,还是转过头,目光却落在窗边的铃兰上。
房间里到处都是沈洛祺的痕迹,她无处可逃,捧起沈洛祺的脸,与他对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是因为孩子吗?”
黑色的睫毛轻轻一颤,沈洛祺与她对视片刻,轻轻别开目光。
他看着她的裙角,声音温柔而坚定,“蔓枝,你什么都不要担心,有我在,那些不好的事情都不会再发生。”
沈洛祺亲自把蒋父蒋母送回家,再三保证自己会照顾好蒋蔓枝,直到二老真正放下心来,他才带着蒋蔓枝和孩子离开。
再次踏入沈家大门,蒋蔓枝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手被轻轻握住,她转头,看到沈洛祺好看的侧脸,还有佣人怀里熟睡的儿子,这些都很真实,不是梦。
“大清早你们要干什么,拆家还是杀人?蒋蔓枝,这里是沈家。”沈母被外面的响声吵醒,穿着睡衣走出来,看见保镖进进出出,把行李往楼上搬,她的火不敢朝沈洛祺发,便拿蒋蔓枝出气。
“从今天开始,我和蔓枝搬回来住。”沈洛祺炫耀一样抬起和蒋蔓枝十指相扣的手,满意地看着沈母的脸色一点一点变得难看,“我不希望再听到有人对蔓枝说出不该说的话,否则下场你明白,阿姨。”
这么多年,沈萧颂这个私生子过得比沈家正牌的公子还要逍遥,她和儿子从来不在他眼里。
这声阿姨把沈母叫出一身毛骨悚然。
她讷讷地侧过身,给抱着孩子的佣人让出路来。
沈萧颂与沈父听到声音下楼来,看到门口的蒋蔓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没有哪个男人愿意面对给他戴绿帽子的女人,尤其这个女人他现在还惹不起。
心里隐隐期望着父亲能够把这个女人赶出沈家大门。
可沈父只是看过孩子,便在沙发上坐下来,“既然你愿意回来住,就让人好好收拾房间。”
这话是对沈洛祺说的,这么多年过去,老爷子的心还是偏在胳肢窝里,半点也拧不回来。
五人围坐在桌前,气氛有一种莫名的诡异。
沈家的全家福都没这么齐全过。
沈洛祺却不管这么多,接过佣人递来的水,试了试温度,才放进蒋蔓枝手里,“饿不饿,等下想吃什么?”
蒋蔓枝眼尾微挑,回他一个风情万种的眼神,却不答他的问题。
“你们有完没完?”眼见两人若无其事地调起情来,沈萧颂眉间露出不耐,却又慑于沈洛祺的手段,把那只想要拍桌的手收了回来。
他从没想过有一天,取代自己的会是纨绔无用的弟弟,更没想到这个弟弟的手段如此雷厉风行。
他被沈洛祺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只是丢了个位子,公司里的亲信下场却比他惨烈好几倍。
惨烈到让他只要想起来,就不敢当面得罪沈洛祺。
现实总能教会人长大。
注意到他的小动作,蒋蔓枝嘴角露出一点笑。
“签字。”沈洛祺把签着蒋蔓枝名字的离婚协议书甩在桌上,“蔓枝是我的妻子,我会娶她。”
沈萧颂是真真切切喜欢过蒋蔓枝的,那样明艳张扬的女孩子,没有几个人能够不动心,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枕边的人寡淡成了白开水。
看着蒋蔓枝的字迹,他竟然有些怅然若失。
沉默了一会儿,硬着头皮干巴巴问,“凭什么?”
沈洛祺嗤地轻笑一声,半个眼神都没有分出去。
他正低着头,与拉着他领带的蒋蔓枝对视,两人的旁若无人像一把火,从沈萧颂的脸上烧到心里。
他抖着手签下名字,逃一样离开客厅。
蒋父深深看着沈洛祺身边的蒋蔓枝,又想起那份亲子鉴定书,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回房间。
连沈母都没有多余的话,起身跟上去。
沈洛祺执掌沈氏的现实已经教会她,什么叫做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