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少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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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猝不及防的再相见
【每天醒来第一眼看到你在我身边,才觉得上天总算厚待了我一次。花花,爷下辈子要早点遇见你,当你的小青梅哥哥_】
行如流水的钢笔字后面,画了一个洋洋洒洒的笑脸和一个的数字。
花瑶看着那笑,眼神久久不动,直到在脑海中形成一张鲜明而清晰的面容,占据了全部的大脑。像是记忆被褪去了枷锁,呈现走马观花的景象。
“瑶瑶!”
中厚的嗓音惊扰了思绪,游离的目光渐渐清明,唇角的弧度从开始的甜蜜,变得讥讽,到现在带着淡淡的悲伤。
所有人都喊她瑶瑶,只有那个人,觉得“花瑶”这个名字太土,“瑶瑶”太俗,非要喊她——花花。
她在一个自以为的专属称呼里浮沉数年,却忘记了,他说的是下辈子,不是这辈子。
将手中的信纸叠起,放入摆着很多类似的信纸的铁盒子里,准备出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住,望着那白色书桌上的咖啡色心形巧克力礼盒,还是过去将盒子收入抽屉。
花瑶打开门,还没看来人一眼便露出大大的笑容,抱上去腻歪,“妈!”
徐兰本来在门外等的不耐烦,板着一张脸过来喊人。结果看到已经不修边幅多年的闺女竟然穿了压箱底的碎花连衣裙,还化了个妆,脸色瞬间缓和不少。
斜睨一眼,没好气道:“捣腾这么半天,我还以为你爬窗户跑了。”她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忍不住回头,“不过这半天功夫也没花,看着人模人样的。你要早点有这觉悟,也不会走到相亲的地步。”
她的女儿,虽然很少打扮,但胜在底子好,随随便便画个淡妆,便是人群中非常显眼的存在。若不是被那人耽误多年,如今早已有个幸福的家庭。
想到此,徐兰眼神立刻冷了下来。
花瑶没注意到妈妈的神色,挽着她往门外走,有些不服气地开口:“妈你不要这样说人家,我就算穿大麻袋出去,那也是妥妥的美女一枚。搞不懂现在男人什么审美,弄得我到现在都没嫁出去。”
她们家是旧式的老房子,不过位置偏郊区,类似于城中村,不怎么值钱。里屋前有个小小的院子,如今开春了,她种的花和盆栽都长出来青葱的嫩芽。
看到其中一盆枯萎的小盆栽,眼神怔了怔,又很快收回视线。放开妈妈,语调自然道:“妈,从家里到市区不少路呢,我得走了。”
“好……等等,”徐兰拉住花瑶,细细的胳膊能清楚的摸到骨头的痕迹,忽然心中一酸,略带无奈地道:“瑶瑶,人这一生,很多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即便过不去,那也要放下。你的人生还很长,有无限的可能。今天这个男人条件不错,你上点心。”
脚步停住,花瑶笑着点头,“嗯,我知道。”
唔,看她今天这一身就知道她有多上心了。包包里还装着对方的资料呢,据说是个事业有成的创业达人,才三十多一点。
她如今,也26了。
想想快奔三的人了,连一辆小车都没有,出行极度不方便。这不,她差点因为等班车而耽误找对象这么重要的事情。
思及至此,花瑶真心觉得,像她这种典型的三无青年,得更加卖力工作了。前两天那个张敏,还给她介绍了一份兼职,回头可以考虑考虑。
相亲的地点和位置都是她选的,一家不算特别高档,但环境十分雅致的餐厅。
选这里的主要原因是,她曾经在这里得到人生中第一份爱情。如今故地重游,极有可能迎来第二春。
站在玻璃门前,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刚刚在车上看的资料的内容基本都记得。
在大厅扫视一圈,她认出了那张很有辨识度的脸。本人比照片上稍微富态一些,不算特别帅,整个人看上去相当沉稳。
他穿一身灰色西装,里面搭配白色衬衣,没打领带。一副精英白领范,与印象中差别不大。
看了眼手机,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十分钟。而对方显然早到很多,杯子里的水几乎见底。
花瑶朝那边走去,不等她开口,对方已经绅士地站起身。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先是惊艳,继而带了几分考究,却不失分寸,处处透着礼貌。
“花瑶小姐,你好,我是王斌。”
他露出淡淡的笑容,客套地打招呼,没有要握手的意思。男人安静地站在花瑶对面,看上去谦逊温和,又或者是精明算计之人擅长的不动声色。
“你好,王先生。”花瑶颔首,率先坐下。
这是她第一次相亲,没什么经验,也不觉得紧张。
就是坐下来之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安安静静地坐着不动,脸上维持恰到好处的微笑。
显然真正绅士的男人是不会让女人陷入尴尬的境地,察觉到花瑶面露囧色,王斌给她倒了杯水,“既然已经打过招呼,那我能直接叫你名字吗?”
花瑶道了声谢谢,接过杯子放下,点头,“当然可以。”像是为了缓解气氛,她呵呵笑了两声,“我以为,你会先让我点吃的呢。”
她早上就喝了点白粥,然后便在房间收拾自己,啥也没吃。搭车到这边,正好是午饭的时间,肚子确实有点饿。
话一出口,她看到对面的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像是她说了个多么好笑的笑话,“哈哈,是我的失误,我的失误。”
他招来服务员,示意先给花瑶菜单,爽朗地开口,“为表歉意,给我个机会,这次就让我买单,想吃什么尽管点。”
居然让她的尬聊变得不尴尬,还大方请吃东西。毫无疑问,这位王先生对她的第一印象不错。甚至是,有好感。
虽然是看脸的成分多,但这个认知,还是让花瑶心情好了点。
大地回春,花红柳绿,若是能找个伴游园赏景……咳,原谅她这个单身太久的大龄剩女,比较缺爱,容易胡思乱想。
迅速点了两个自己喜欢吃的菜,合上菜单。
她抬起头,无意瞥到大门的方向,两道身影蓦地闯入视线。看清来人,琉璃般的瞳孔皱地缩紧,捏着菜单的指关节颤抖得泛白。
命运,总是这么让人猝不及防。
门口处,身姿修长挺拔的男人上半身是熨帖得一丝不苟的浅灰色衬衫,胸口最上面的一颗扣子敞开。搭配黑色笔直的西裤,姿态潇洒随意,又莫名的性感。
男人一头干净利落的短发下面,是一张英俊不凡的俊脸。棱角分明的五官每一处都像是经过精雕细琢,俊美却一点也不娘气,反而格外的帅气。
这个男人远远便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强烈的气息,只是此刻他脸上表情过于淡漠,眉间透出一股无法接近的桀骜跟冷酷,让人望而却步。
而他的身边,跟着一个明艳而美丽的年轻女人。
女人看上去便是心情很好的模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说话的时候都恨不得黏在男人身上。
花瑶看着那张熟悉的脸,一时竟无法与记忆中张扬肆意的少年重合。这么近,又那么远。绕是如此,心脏还是狠狠地震了一下。
如石头砸在最柔软的地方,厚重又无法避免的疼痛。不尖锐,一点点蔓延,直至全身,轻而易举的溃败。
“花瑶,花瑶……”
陌生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胡乱地应了一声,她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目光沉静,“怎么了?”
王斌回头看了看,男俊女俏,“是你认识的人吗?”
花瑶端起水杯,低头抿了一口,吐出两个字,“不是。”
清晰的嗓音令经过他们桌边的身影微微顿住,又在下一瞬消失,仿佛刚刚的停留只是一场错觉。
听到花瑶否认,王斌本该高兴,却觉得桌上的气氛较之前更加僵硬。尤其对面的女孩,情绪明显不对,碍于他在这里强自镇定罢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
随意地笑了笑,背脊挺直,有条不紊地道:“想必你已经看过我的资料,我目前经营一家私营企业,经济情况还比较乐观。虽然离异带个孩子,但是他一直都是我母亲带,不会影响我跟未来妻子的生活。”
顿了顿,他直截了当地开口,“你今天能过来,肯定也是不介意那些。我对你的印象很好,所以不妨给我个机会。”
花瑶听清对面的人说的每一个字,却没能听懂这些字组成完整的句子是什么意思。
眼睛盯着王斌,等到一张一合的嘴巴歇下不知多久,才从喉咙深处发出声音:“嗯。”
与此同时,背后不远处响起拉开椅子的声音,紧接着是一道痞气十足的男声,“就坐这里。”
“可是我想去包厢。”
娇软的年轻女孩的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说完也没准备落座的意思,站在桌边勾起发丝把玩。
男人嗤笑一声,姿态慵懒地歪着脑袋,眯起眼睛,“去包厢你会对我图谋不轨,就坐这。”
手指顿住,俏丽的脸上有一瞬的恼怒,很是不满地低斥:“大庭广众,你正经点。”不情不愿地坐下,支起下巴问,“我记得伯父跟爷爷之前是安排你去B市发展,为什么来了这里?”
“江南水乡美人多,适合我。”男人双手落入裤兜,大长腿翘起,一副我是大爷的表情,嗓音更是轻佻。
“我就在这呢,你还想找哪个美人啊?”女孩眉目怒意更甚,一双大眼睛瞪过去。
男人仿佛被她的模样逗笑,唇瓣勾起,“这么喜欢吃醋,想我以后只宠你一个人?”
话音刚落,不等对面女孩反应,隔壁突然哐当一声。
男人挑眉,勺子落地的声音,应该碎了。呵,有意思。
第二章宠你一辈子
服务员很快过来清理,花瑶白着一张脸道歉,蹲下去要帮忙。
服务员笑着说了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回忆的声音喧嚣尘上,在脑袋里嗡嗡作响。
“花花,我们去看电影。”张扬肆意的少年扬起手中两张电影票,弯起眼睛,没注意到女孩在生气。
直到听到带着委屈的质问,“刚刚那女孩是谁?用她给你的票带我看电影,你不怕她待会找过来没法交代?”
少年能听出来女孩情绪不对,可一时又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
只是凭着本能很快解释道:“她啊,是没分班之前的一个同学。刚碰到我说她正好有两张电影票,要请我看电影。不过我拒绝她了,说我要跟我女朋友看。”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走到电梯口的身影,“然后她就把票送我了,算是贺礼。你不喜欢的话,我去还给她。”
他说话时,黑色的眸紧紧盯着女孩。
发现她绷紧的神色渐渐放松,原本刻板的语调变得轻快不少,“哦,这样啊。既然如此,那走吧,不要辜负人家的一番好意。”
反正他们也是特意来看电影。
说完还冲他甜甜一笑,被荷尔蒙冲击的少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忽然一把接过女孩怀中的零嘴跟可乐,闷头往前走。
还没走几步,他突然停下,眨眨眼问跟在身侧的女孩,“花花你刚刚,是吃醋么?”
女孩面色一囧,侧过脸,露出微微泛红的耳根,声音提高几度,“我是你女朋友,本身又小气,吃个醋而已,很正常的。”
少年脸上抑制不住的得意,空出一只手搭在女孩肩膀,身姿挺直,傲娇又张狂,像是宣誓一般地说道:“花花,只要你待在小爷身边,爷能一辈子只宠你一个人。”
时间让岁月的痕迹变得模糊,大多被遗忘。
可那些渗入灵魂的回忆,却像陈年酒酿,越来越深刻。每每品尝,清晰得牵扯着每一根神经。
他带着另外一个女孩在曾经对她表白的地方,说着对她说过的情话。
而她,带了不是他的男人坐在他曾经坐过的位置,谈婚论嫁。
好像他俩以后,不会再有交集。虽然,原本就应该是这样。
恍惚间,有人握住了她的手,温暖的触觉让空洞的眼神慢慢形成焦距。
是一只陌生的属于男人的手掌,她有些排斥,想把自己的手抽回来。
王斌察觉到她的动作,温和地开口:“你的手在流血,服务员已经去拿创口贴了,应该很快回来,我先帮你按一会。”
花瑶抬起头,男人神色从容,对她失魂落魄的表现只字不提,半点情绪不见。仿佛她真的只是不小心,割破了手指而已。
尽管,他知道她连自己手被割破了也没发现。他也看得出来,她其实认识刚进来的一对璧人。
露出个暖心的笑容,花瑶没再挣扎,真诚地说了句:“谢谢。还有,抱歉。”
王斌轻笑了下,大方而宽容,显然听懂了她的意思:“没关系,我们才第一次见面。而且,来日方长。”
其实,他是个适合结婚的男人。
花瑶淡淡地想着,眼前突然蒙上一层阴影,还没来得及看清是什么,一股大力将她狠狠往后推。
身体被推倒,她双手撑在地上。被破碎的瓷片割开的口子刚刚没任何感觉,此刻在地上滑动,伤口疼得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下意识地去望对面的王斌,却发现他已经站起来,准确的说,是被拉起来的。
他的胳膊,被一位跟他年纪相仿,打扮精致的女人挽着。这样的姿态,很明显是在宣誓所有权。
女人居高临下打量她,那怒意满满的眼神不难读懂,就是对仰仗姿色钓凯子的拜金女的鄙夷。
她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是谁,王斌的前妻?
这个判断刚在脑海中形成,就听到前一秒还对她温柔体贴的男人,此刻不耐又嫌弃地道:“你怎么来了?”
王斌皱眉低斥,作势就要推开她去扶还愣在地上的花瑶。只是女人非但没有松手的意思,反而抓得更紧。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呵,怕我打扰你跟小三约会?”
女人几乎指着王斌鼻子骂,声音很大,尖锐得有些刺耳,“王斌你混蛋,偷吃也就罢了。我们还没离婚你就迫不及待带她出来,就不怕被人笑话。”
说着说着,女人眼睛发红,眼眶蓄满了眼泪,却没让眼泪掉下来。
刚刚凶悍又刻薄的女人,转眼间看上去脆弱又倔强,典型的受了委屈却故作坚强的表现。
周围人看向花瑶的目光明显变得不一样了,虽然餐厅人不多,但这些异样的眼睛还是令花瑶陷入更加难堪的窘境。
她在女人话说完之前就已经站了起来,听完微微皱了下眉,眼睛看着她,目光坦荡如砥:“这位女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今天只是来相个亲而已,也是第一次见王斌先生,你还是先弄清楚情况,别随随便便就把小三的帽子扣在我头上。”
王斌是婚介所根据她和妈妈的条件介绍给她的,如果这女人说的是真的,那要么是王斌信息作假,要么是婚介所有问题。
如果不是,大概是这女人无理取闹。
不管何种可能,她都不想被人冤枉成三。
花瑶一脸平静,语气里没什么责怪的成分。但女人摆明了不相信,怒意不减反增,“他是已婚男人相什么亲,难不成想犯重婚罪。”
向花瑶靠近一步,女人双手环胸,从头到尾打量一番,“你这张脸生的不错,可是顶着只能用来看的脑袋的女人,只能让男人图个新鲜玩玩而已,他不会娶你。”
花瑶利落点点头,波澜不惊地开口:“好,我知道了。不过我还是要强调一遍,我今天是第一次见王先生,不信你可以问他。”
“我们已经离婚了。”王斌手插在口袋,一双沉稳的眼睛看着花瑶,语气肯定。
这句话一出口,犹如一道惊雷炸响,惊散了女人所有的理智。
她猛然回头,咬唇死死盯着在看花瑶的王斌,“你为了讨好她真是什么话都能说得出口,结婚证还在房间的抽屉里,我们什么时候离婚了。”
不同于女人的激动,王斌显得十分冷静。从外人的角度看,又像是男人过于凉薄。
只听他没有丝毫波动的嗓音格外清晰,“分居满两年便算离婚,我们差的只是一道程序,你不要再闹了。”
“我闹?”女人大声控诉,仿佛最后一根弦崩断,落下的两行泪水透着歇斯底里的悲伤,“谁说我们分居两年,上个月我们还一起睡在一张床上。是不是这个女人逼你离婚,是不是她,你告诉我?”
花瑶静静看着女人歇斯底里的发怒,素净美丽的脸专注得出神。
毫无疑问这女人爱王斌,可她爱的太卑微,所以在丈夫的眼里吸引力大大减弱。
男人尤其事业有成,身家富裕的男人,大多喜欢征服具有挑战性的事情,以及没得到又魅力十足的女人。
王斌显然属于此类,不管他爱不爱自己的妻子,他对她始终还是有感情。
他刚刚对这女人说话的态度,有些无奈,有些包容,却没什么真正动怒的情绪。
只不过,这点感情丝毫不会改变他们今天的局面。
相比较之下,这点感情又显得那么微不足道。付出更多的一方,注定要被辜负。
这边,苏珊全然不受周围影响,听清对面陈少峰说了什么,兴奋地问:“你会吗?”
托着下巴一双眼睛亮的发光,他是准备接受自己了么?
“当然不会。”他毫不犹豫地回答,指尖转动水杯,抬起眼眸直直望进漆黑的眸,字字清晰:“除非……”
“停!”
不等他说完,苏珊伸手打断他后面的话,傲慢而懒散地开口,“我还是觉得,让你只爱我一个人比较好。”
开口就知道他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他的宠她已经见识过了,没他的爱有魅力。
两人眼神对视一秒便很有默契地错开,陈少峰对她的话没表现出多少情绪,唯有唇角掀起些微的隐匿的暗芒。
“明天带我去玩吧,很久没回国,好想四处看看。我查了,S市是旅游城市,有不少名胜风景。我已经挑了一个距离公司最近的景点,开车20分钟就能到,不耽误你工作。”
苏珊一脸期待地咬着吸管,余光瞥了男人一眼,脸色刷的沉下,不满地开口:“这是我们回来吃的第一顿饭,你一直看着手机是几个意思?”
“心情好,在约齐昊泡吧。”
陈少峰漫不经心地开口,干净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手机。随手翻开主页,没有点任何软件,指腹来回摩擦光滑的屏幕。
红唇抿出轻佻妩媚的弧度,苏珊支起下巴,一张漂亮的脸自带风情,娇软的嗓音发出诱惑的邀请,“男人跟男人玩可没意思,我可以让你心情更好。”
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他淡淡地平述,“男人跟男人能玩的,女人可玩不了。”
“你!……”
一个你字后面的话还卡在喉咙里,苏珊就看到男人悠地变了脸,然后猛然站起来离开桌子。
等她回过头,就看到他单手扣住来餐厅捉三的女人的手臂,目光凶狠地盯着看上去温润儒雅的男人。
紧接着就听到他阴沉的嗓音冷酷地道:“你这个男人是纸糊的吗?让女人为你动手。”
第三章路见不平而已
花瑶觉得这女人歇斯底里地爆发一顿之后,一定会甩渣男一巴掌。可是很意外地,女人将那巴掌的方向瞄准了她。
她闭上眼睛,一时无语地别开脸,很快地抬起胳膊去挡。
那准备落下的手臂被截在半空,同时响起一道熟悉的,令她心脏窒息的声音。
猛然睁开眼,梦转千回的面容映入眼帘,近在她伸手就可以触到的咫尺,她似乎能听到他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
这么近,这么不真实,可又能如此清楚的感觉到。
她看着他的侧脸,思维短暂的空白。
三年时间不算长,却让过往意气风发的少年磨平了菱角,变得深沉内敛,看不出曾经的痕迹。
大概是她的目光过于醒目,难以忽视。陈少峰甩开女人的胳膊,转过头,黑得浓稠的眸直直地看着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四目相对,花瑶一个激灵,双眼睁大,突然就想撇开头。目光带着那么强的侵略性,害她呼吸有点困难。
可两人间的“针锋相对”,谁先退出谁就怂,没道理要她先认怂。
这样想着,她不闪不避迎上那似笑非笑的目光。为了让自己看上去更加有气场,她甚至将本就圆而明亮的眼睛瞪成了杏眸。
“你是谁,为什么插手我们的事情?”女人揉着手腕,看着陈少峰沉声问道。
陈少峰没有看质问他的女人,眼神依旧跟花瑶僵持着,却是回答了她的话,轻描淡写地说:“路见不平而已,你有意见?”
女人露出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刚刚他用了多大的力气他不知道?捏得她骨头都快碎了现在只有一句,路见不平。
笑话,他对她,上来就是一副隔着深仇大恨的样子。
气着气着,她也不流眼泪了,眼睛看向花瑶,痕迹未消的脸上尽是嘲讽,“呦,这张脸可真是有资本。吊着我老公,还能让萍水相逢的男人为你出头。不过,”
目光转向陈少峰,竟然露出明晃晃的笑意,“凡事都有先来后到,这位先生想泡美人,也得排在我老公后面。”
这话说的甚至有几分侮辱的意味,花瑶捏了捏拳头。她一向觉得发起脾气来,多少面目可憎影响美观,所以鲜少有人能让她动怒。
眼前这个女人,明明是在男人身上受了气,偏偏朝她发作,难道她看上去是那种甘心受委屈的小莲花?
移开视线,清列的嗓音凌厉果断,“你既然没本事长出一张像我这样能让男人帮忙出头的脸,就收起你的刻薄。我不是谁的出气筒,你想找麻烦也请先认准人。”
“看到没有,你想帮忙,人家不领情,让我找你出气呢!”
见花瑶没有被打动,女人说话更加得意,连着胳膊上的痛感都消减不少。
“所以你不该再迁怒她,而是旁边这个……”陈少峰故意放慢语调,看向一旁的王斌,眼神轻蔑不屑,“装绅士不够绅士,有色心不够胆的怂包。”
有句话叫“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无论过去多少年,他变成什么样,都还是和以前一样嘴贱。
花瑶突然想看看那个斯文有礼的王斌会作何反应,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他就一副置身事外的态度。
好像事不关己的陌生人,却又像是在老婆面前安分守己的二十四孝好老公。
若听到这种有关男人自尊的话还装聋作哑,那也够窝囊的了。
好在他迈开腿,从女人身后走上前,一双眼睛仍是淡淡地盯着陈少峰,形成无声的对质。王斌的身高要矮一些,气场看上去却并不差于比他高的男人。
他温和的嗓音有些沉重,说话时透着一股无形的威严,“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手。至于我怎么样,更轮不到你操心。”
他将目光望向陈少峰的身后,轻笑一声,“你连让一个女人满意的本事都没有,就不要自不量力为难自己。”
“这位先生怎么知道我对他满不满意?”
背后响起女人慵懒散漫的声音,花瑶身形微微一怔,突然有些理解陈少峰为何会选择她。
就这一股傲慢劲,很容易挑起男人的兴趣。再配上一副娇软甜腻的好嗓音,很难不动心。
“你看上去难道不是一脸的不满意?”
等到苏珊走到他们中间,王斌才开口轻笑着反问。
不过他对女士很有礼貌,就算苏珊是跟陈少峰一道的人,他也没表现出半点嫌隙。
苏珊轻嗤,她带来的男人当着她的面,对另一个女人上演英雄救美的戏码,她能有好脸色?
除非她不爱他,可是,她非常爱他。
抬起下巴,她挽着陈少峰,脸上挂着明媚的笑意:“不是啊,我对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哪哪都满意。”
随意瞥了下王斌,大大的眼睛里流露出明显的女人对男人的嫌弃,“尤其跟你这种一看就肥胖有余,中气不足的男人相比,简直不能更满意了。”
无论脸还是身材,陈少峰都是美男界中的翘楚,看一眼就能让女生脸红心跳的那种。
王斌个头中等,长相一般,身材微胖,放在人群中看着可能还不赖。但在陈少峰的衬托下,就算是勉强也看不过去。
花瑶看着属于女孩的细白的手臂搭在灰色衬衣上,眼睛被对比鲜明的色差刺得有些痛。
她忍不住去看陈少峰的反应,他没有推开她。
轻咬贝齿,漂亮的五官分不清是寡淡还是僵硬到没有了表情。
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纸,递给王斌身边的女人,声音低得只有他们几个人能听到:“这是我从婚介所要来的资料,你如果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我的名片在这里,也不用怕我跑了。”
说完径自从女人身边离开,走了几步又停住,朝一边的王斌淡淡开口:“没有办手续就不算真的离婚,王先生下次还是先把家事处理干净了再出来相亲,免得耽误别人时间。”
她对他们夫妻之间那点龟毛的事情没兴趣,纯粹是差点被人耍了心情很不爽,需要冷静冷静。
“等一下,”如玫瑰娇艳的嗓音让花瑶停住脚步,她回过头,就看到时尚美丽的女人朝自己走来。
她踩着大红色高跟鞋,步调很慢,一下一下重重地烙在心尖上,“你不要误会,他对长得不丑的女人都很友善。平白无故帮美人抱不平也是常有的事,所以你不用觉得自己多特别。”
花瑶看着苏珊高人一等的姿态,突然就笑了。傲慢的姿态对男人很有魅力,可是对女人,就有点不可爱了。
她今天也穿了五公分的高跟鞋,加上身上这套珍藏版的碎花裙,足以与苏珊的行头媲美。
她挑眉看向陈少峰,却是回答了苏珊的话,清雅如泉的嗓音淡淡道:“我对他特别不特别,不是由你决定。”
回过头看到苏珊脸上的笑意顿住,花瑶拂去被风吹起的发丝,觉得胸口的烦闷消去了一大半,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后面人还在说什么她没兴趣,偶然间听到女人的声音在说“你要这个做什么”。直到她走出大门,所有的声音被一门隔开。
背后没有人追来,她没有任何停顿,始终不紧不慢地走。然后搭车,回家。
徐兰下午特地去买了菜,准备晚上做一顿大餐。
女儿若是相亲成功了,定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如果失败,也要好好犒劳她。补补身体,保存体力下次继续。
结果一进院子,就看到花瑶站在盆栽前面出神。她从背面只能看到一抹纤细如柳的身影,手里拿着水洒。
安静的模样显得格外的孤单,透着一股落寞的悲伤。
她几步走到花瑶跟前,却发现女儿漂亮白净的脸上满脸泪水,眼眶红得发肿,明显是哭了很久。
急切慌乱抓住花瑶,徐兰紧张问道:“瑶瑶,你怎么了,哭啥?是不是今天相亲的人欺负你了,跟妈说,妈给你出气去。”
她已经很长没见过花瑶的眼泪,突然一哭,让她心里七上八下。
今天的相亲对象是她带着花瑶亲自挑的,特意找的最大最有名的婚介所,选了好久才选出来。
难不成挑来挑去竟选了个混蛋?
花瑶对上徐兰焦急的目光愣了下,随即用手摸了摸脸颊,果然一片湿濡濡的触感。
她一下子哭的凶,声音更是委屈的不行,“嗯嗯,今天那个男人婚都没离就跑出来相亲。结果他老婆找来了,害我平白无故被骂了一顿。关键是,咱们的一千块啊,打水漂了。”
王斌的硬性条件在相亲对象中算是顶好的,她们不仅花了大价钱,还是邻居在那边上班,走内部途径才得到他的资料,给安排见面。
“什么?竟然还有这种事。走,瑶瑶,趁着他们还没下班,妈带你找他们算账去。”
徐兰火冒三丈,看着女儿伤心也没心思多想,放下手中的东西拉着花瑶就走。
两人气势汹汹地进去婚介所,将情况说明之后,对方态度良好地道歉。
承诺一旦情况属实,不仅全额退款,还免费介绍一次符合她们条件的相亲对象。
没有因为店大欺客,徐兰对这个处理结果还算满意。嘱咐花瑶下次相亲带她一起去,她充当路人甲看客。
花瑶住在二楼,落地窗外面有个阳台,上面是一盏吊灯,底下放着一张小圆桌和两把靠椅。
周末休息在家时,她喜欢坐在这里吹着风,静静地看书。
春天的夜晚寂静微凉,枝叶摇动,暗影婆娑。
清风徐来,丝丝凉意渗入皮肤。拢紧披肩,清澈的目光落到书上,还是她半小时前翻开的那一张。
她微恼地扔下书,站在护栏前,双眼放空地望向前方,整个人融入漆黑的夜色。
往事随风去,所有的爱恨纠缠,都抵不过心中的思念。
第四章我们分手了
清晨,花瑶是被楼下的声音吵醒。
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抬起皓白的手腕狠狠抓了几下头发,一张睡意朦胧的脸上满满地写着被人打扰清梦的烦躁。
蒙头盖上被子继续睡,传入耳的声音却愈来愈大,听着像是在喊她的名字。
花瑶大力踢开被子,穿上拖鞋,几步走到阳台。眼神极其不耐地看了眼楼下,漂亮的脸蛋上挂着可以称之为凶狠的表情。
楼层不算很高,来人看到花瑶出来,眯起眼睛笑,好像完全看不见她的不悦。
“瑶瑶,今天你跟我们家晓婷一起去上班吧。昨晚阿姨打完麻将回来发现有辆车停在我家墙边,睡觉的时候还在呢。”
笑容加大,嗓音透着一股骄傲劲,“你也知道我们家晓婷最近太受欢迎,追求她的人也是花样百出。但那些至少光明正大,像这种晚上蹲点不敢见光的行为,一般正人君子做不出来。你最近帮阿姨留个神,我怕我家晓婷遇到心怀不轨的渣男。”
她打完麻将本来就很晚,结果看到一辆车停在家门边不肯走,天太晚她也不敢过去瞧是谁。
早上起来就看不见了,很难不怀疑他居心不良。
花瑶无语,晚上就叫见不得光吗?这评价标准未免太简单粗暴。
不过,大晚上的,的确不怎么亮。
李晓婷是附近除了她以外唯一单着的适龄婚配女孩,她俩年纪相仿,不过境遇完全不一样。
晓婷追求者甚多,家门口门庭若市。而她家,门可罗雀。
相比之下,的确清冷了些,不怪乎她们得意。
打了个哈欠,花瑶用手捂着嘴巴,点头说了一个字:“好。”
眼睛已经清明,她望向后方的天空,晨光熹微,唇角溢出点笑,“李阿姨,你下次不用特地跑一趟。反正我跟晓婷要一起搭车回市区工作,出门的时候嘱咐我就成。”
“这不是怕我家晓婷不愿意麻烦你嘛,你知道的,她最不喜欢给人添麻烦。现在还早,你可以再回去睡个回笼觉,阿姨就先回去了。”
说完朝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徐兰嘿嘿笑两声,大步流星往回走。
人刚出去,花瑶毫无意外地接收到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她也嘿嘿笑两声,没刷牙嘴巴很不舒服,她转身回了房间。
待会下去免不了要被唠叨半天,哪有时间睡回笼觉。何况,昨晚一整晚都没睡着,现在如何睡。
“瑶瑶,我妈今天是不是去你家了?”
车上,一身职业装的李晓婷一边剥鸡蛋,一边抽空问隔壁的花瑶。
闻言花瑶收回看风景的视线,有些好奇,“你怎么知道?”
她可半个字没提过,李阿姨特意叮嘱她不要说,自己也应该不会说才是。她跟李晓婷从小一起长大,多少了解一点她的性格。
独立,自强,也活的很努力,现代职场女青年中的典范。
就是凡事喜欢独自扛着,特别不喜欢欠人情,哪怕只是问个路这种小事。与其问人,她更愿意用地图软件,尽管她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应该没有人不知道了吧,我最近犯桃花,追求者都追到家里了。所以我妈对出现在她视线里的所有男性,都保持高度警惕。”
斯文咬了一小口蛋白,李晓婷突然看着花瑶,眼神平淡中藏着一股深意,“昨晚有辆车在我家墙边停了一整晚,我妈说是偷窥狂,专挑夜深人静无人知道的点偷看我。谁知道,是不是看别人?毕竟,附近这一带,能停车的地方就我家那边。”
花瑶突然觉得自己对李晓婷好像不是一般的了解,虽然她俩是邻居,一起长大,但是关系也就是……能一路同行的关系,并不亲密。
但是此时此刻,她仿佛一下就读懂了李晓婷的眼神,忍不住问:“你不会是说我吧?”
“也不是没可能啊。”李晓婷目光没移开,眸色带着几分探究。
花瑶兴趣不大,转头继续欣赏车窗外一闪而逝的模糊的景色,“哦,我对没脸见人的男人不敢兴趣。”
“呵,跟他交往那么久,别的没学到,这损人的本事倒是见长。”
遇到那个人之前,花瑶是大街小巷出了名的乖乖女。
聪明,乖巧,脾气好,对谁都有礼貌。
回一趟家,一路上所有是亲戚的,不是亲戚的长辈,她碰到都会喊一遍。
在学校也是规规矩矩,老师眼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虽然,她本质上与表现出来的有点差别。但都被她很好的掩饰起来,直到谈了一场恋爱,整个人像是褪去了枷锁,由内而外地改变很多。
不过自从那个人离开以后,她又恢复了最开始的温和无害,甚至更加寡淡冷漠。
“可能,所以虽然我俩都单身,但是行情差别很大,性格难免受到影响。”
花瑶面色温静,嗓音平淡。
李晓婷一眨不眨注视花瑶,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结果她仍是淡淡地,犹如讨论一个陌生人。
陌生人,怎么可能?
唇畔掀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她看着女孩干净美丽的侧脸,声音伴随着客车呼啸而过,“我有人追是因为我恨嫁,而你,是根本不想嫁。男人知道,在你身上下功夫只是浪费时间。不过我现在,也不想嫁人了。”
话锋一转,语气隐隐地兴奋,又像是挑衅,“我听说大少回来了,好像还交了个女朋友。不过没关系,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只要你不在,谁都有机会。说不定,他身边下个女人就是我了。”
花瑶有时候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真的很奇妙,她跟李晓婷从小就不对盘。
高中开始,她更是把她当做头号情敌,而且这种敌意一直持续到现在。
可尽管这样,她们还是心平气和地相处了很多年。也能像今天这样,一起搭同一辆车,坐最近的位置。
她回过头,神色自然地开口,“我知道,我昨天见过他。”
再相遇的第一眼,对她的冲击很大,好半晌都不在状态。
后来心情平复了,连着他带来的影响也小了很多。嗯……至少她能听得进周围人在说什么。
“呵,你就这副态度?”李晓婷看到花瑶故作轻松的表情一下就火了,看上去又像是嫉妒,沉声道:“当年你不是爱他爱的要死要活,谁都不能染指。如今他身边有了别的女人,你就干看着?”
“不然呢,我要过去跟那女人打一架,把他抢过来?”
“这种事你又不是没干过。”
“可惜我已经不是十八岁。”
而且那时候,他是她的男朋友。现在,他已经是别人的了。
李晓婷似乎对她的不作为很生气,这次对话后十分冷淡的撂下一句话,就不怎么搭理她,“虽然离开的是他,但是他不欠你什么。”
车驶进市区,明显没有之前清净。各种噪音不绝入耳,可她还是听清李晓婷说了什么。
感情的事情,本来就没有谁对不起谁,无非是喜欢或者不喜欢。
一直到下车,两人不同路分开走,李晓婷依旧对她没有好脸色。
花瑶看着黑色包臀职业装的身影好半晌,直到在拐弯处消失,才收回视线。
这里距离她上班的地方不过几分钟的路,不需要再打车。
她走到大厦楼下,没有注意到空旷的路面比平时多了一辆车。等到车里人下了车,高大挺拔的身影堵在她面前,才停下脚步。
她抬起头,看清来人帅气的面容,意外地睁大了眼睛。
空气有短暂的寂静,眼看快要到上班时间,花瑶低声问,“你来找我?”
其实这是很明显的事,特意堵住她的路,那必定是找她。只不过故人重逢,她却没什么想说的。
她的脸除了有点白看不出别的情绪,加上原本皮肤就白皙干净,所以这点苍白也辨不出喜怒。
陈少峰盯着花瑶好一会,三年的时间没在她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一如既往地年轻,漂亮,身上散发出唯有时光才能酝酿出来的气韵。
他今天穿着v领针织衫,贴身的薄薄的衣料,勾勒出上半身精瘦而纹理分明的线条,一眼看出来的好身材。
整个人随意地倚靠在车门,一双黑得深邃的眸直勾勾锁住女孩精致的五官。
听到花瑶的声音,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开口:“当然,你对我那么绝情,都说不认识我了,我总不能指望你去找我。”
这话说的,好像她才是那个负心汉。而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说她薄情寡义。
现在是上班高峰期,写字楼前人来人往。
花瑶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好奇地盯着她。然后目光转向高出她一个头的男人,以及他身后的银色宾利,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眉梢跳了跳,花瑶望向一脸坦然的男人,“你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快迟到了。”
陈少峰的视线始终落在花瑶脸上,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看着她,眉头一点点皱起。
回来之前,他就想过再见面时无数种场景,眼前的情况也在料想之中。
可亲身经历的感觉比脑海中的臆想来的有冲击力,他甚至根本无法适应她视他如陌生人的态度。
见他半天不说话,花瑶迟疑了下,还是转身,“那我先走了。”
才刚迈出一步,手就被强劲的力道抓住,花瑶觉得他要再使劲点她这只手就不必要了。
陈少峰捉到她的手便不自觉加大了力气,眉目覆上一层厚厚的阴云,语气十分不满地道,“杨智怎么照顾你的,这么瘦。”
“我们分手了。”
“不懂照顾女人的男人,就该趁早甩了。”
他当然知道她是单身,否则就不会出来相亲。
昨天看她第一眼,就发现她瘦了很多。真正碰到的这一刻,才知道她到底瘦了多少。
细细的胳膊,仿佛只要他稍微用点力气,就能捏断。
清澈干净的眸望进男人深邃的眼睛,花瑶轻笑,“我怎么甩他,当然是他甩了我。”
第五章只是高中同学
托那辆宾利的福,花瑶成了今天娱乐八卦对象。
面对同事的好奇跟各种问题,花瑶基本只用了一句话就解决:那是高中同学,路过顺便看看。
她昨晚想了一整晚,决定先定个小目标,买辆车。
教育机构的工资养活自己还完钱之余能剩一些,但是距离买车还是要花很长时间。
上午上完课,她就去找张敏要了那份兼职。赚点外快,争取缩短时间。
两人一起点了份外卖,张敏咬着筷子几次欲言又止。对面的人却只顾吃,像没看到她有表达需求。
她等的不耐烦,直接了当开口,“送上门的男人了干嘛不用,你白天上班,晚上代驾很辛苦的。”
开宾利的男人再怎么也不会多穷,需要她那点代驾费生活。
花瑶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弯起眼睛朝她笑,“那只是高中同学,我用不了啊。”
张敏不以为意,“我看他都送上门了就等你使唤,乖,下手快点很快能用了。”
“不要,”花瑶摇头,煞有其事地说,“我怕他女朋友提刀来找我。”
昨天那个女人虽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但她对陈少峰的喜欢不是假的,随便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喜欢。
还有那强烈得不可侵犯的占有欲,仿佛多看一眼都是错。
“那真是可惜,”张敏嘴里说着可惜,脸上却是一副轻松的表情,叹道,“不过咱们公司的男同事就好了,还有机会追上花大美人。”
花瑶长得一副好模样,初进公司便大受欢迎。几乎所有的单身男同事,都在不遗余力追求她。
可那时候花大美人是个高冷女神,高得令人只能仰望,冷得无法接近,对人疏离淡漠的厉害。
都是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人,付出了肯定想有所收获。显然追花瑶是件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完全零收获。
时间久了,单身的男同事基本都不单身了。花瑶也因此一举成名,被形容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冷美人。
追求者渐渐少了,也不是没有,毕竟这世道,不是所有男人都能找到老婆。而且优剩劣汰,剩下来的男人里不少都是精英,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情。
比如,泡别人泡不到的妞。
尤其花瑶一直单着,说不定纯粹地看不上附近的庸脂俗粉,反正美人有挑剔的资本。
所以难得今天花瑶身边出现个看上去高富帅的男人,自然成为众人关注的对象。
她作为花瑶在本公司里最亲密的同事,自然被推出来当间谍刺探军情。
好在,美人没被外人挖墙脚。
“喏,这是代驾公司的名片,你留着。”张敏递过去,面色明艳,“我也在这里兼职夜班,以后有个伴,真好。”
“你晚上还兼职,那小侄子怎么办?”
花瑶伸手接了过来,蹙眉问道。
她之前感叹自己太穷,想找份晚上兼职多挣点钱。张敏就给她介绍了这份代驾,当时并没有说她也在做这个。
毕竟她知道张敏已经结婚了,而且还有个不到一岁的小宝宝。
“孩子丢回老家给婆婆带了。”张敏眼角泛着晶莹的光,嗓音并未带半点哭腔,“我老公还辞职读博士,没钱。而且学医的,还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钱。所以攒钱养家的事情,暂时由我来做,没时间带娃。”
能熬出头的医生其实不穷,但是年轻的医生,真的没钱。更别提还在修行路上的医学生,前景遥遥无期。
“往后还有我,你要是有事可以找我代班。”
孩子那么小,当妈妈的肯定想念得厉害。即便不能时刻陪伴他成长,那也要常回去看看。
她没说那些客套的场面话,人活着,谁不辛苦?可是再怎么辛苦,也还是好好努力的生活。
张敏神色一顿,随即笑道,“好啊。”
手捧着下巴,她看着花瑶精致的瘦小的脸,“你顶着这张人神共愤的脸过清贫寡淡的日子,不会觉得委屈它吗?”
“没找到合适的。”花瑶皱眉,略带幽怨的说。
张敏也不点破,只是看着她,像在回忆,“是么,我年少时觉得喜欢了一个人便会一生一世只喜欢那个人,然后走完这一生。可是长大后发现自己也可以喜欢别人,现在更是跟不那么喜欢的人在一起结婚生子。”
她露出星星点点的笑,“我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也挺好的,所以你看,那点喜欢或者不喜欢于生活其实没那么重要。”
多少相亲相爱的人分道扬镳,不爱的有的是白头偕老过一辈子。
感情那点事,有则幸,没有也是命。只要不过于执着,生活就不会那么艰难。
花瑶放下水杯,眉目描绘浓重的暖意,有几分吐露心声地道,“其实,我很早就知道属于我的少年不会再回来了。也没有打算带着回忆过一辈子,只不过,咱公司的单身小青年跟我真的不合适。”
不合适三个字,怎么听怎么像借口。
张敏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感情的事情,作为朋友劝一劝无可厚非,过度插手就有点惹人嫌了。
花瑶在市价便宜的区域租了个小房间,平时工作日住,方便上下班,周末回家陪妈妈。
到了下班时间,她回到办公室收拾东西。刚进门,就看到带精英班的男同事站在属于她的座位旁边。
听到脚步声,那人很快回头,清俊的脸上带着笑,“花瑶,今晚一起吃饭吧?”
花瑶站在原地愣了下,已经很长时间没人会如此直白追她。基本是多看她几眼,然后放在心里,默默生出好感,很少亲口说出来。
还真是,有竞争才有动力。
她走了过去,放下手中的课本,自然地开口,“今晚我有事要去处理,抱歉。”
张敏给她介绍的是正规有保障的代驾公司,全天在线。她趁着今晚过去注册,早日上岗。
“想必是我挑错了时间,我也下班了,一起走吧。”
拿包的手顿了顿,花瑶点点头,“好。”
如此体贴,她又岂会小气。
男人有些意外她会同意,来之前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准备。他看着花瑶收拾东西,跟在旁边。
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她虽然平日里总是淡漠冷艳,透着一股超乎年龄的稳重。但是外表看上去却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皮肤白皙干净,一脸满满胶原蛋白感。
非常奇妙的组合,很吸引人。
花瑶在这栋大厦是出了名的单身美人,大部分人都记住了她的脸。但工作三年,几乎从没见过她和男性单独同框的画面。
两人一起离开工作室,乘坐电梯,一直到大门口,都是引人注目的焦点。
“你要去哪,我送你过去。”男人在台阶停下,侧过身体,微微低头看向花瑶。
花瑶抬起头,干净的眸子望着他,一本正经地道,“我说实话,下班高峰期,我搭地铁过去会更快。”
这个点,不说别的地方,就他们前面的大路已经车满为患。也不是多远的地方,乘地铁二十分钟就到了。
男人愣了下,清俊的脸溢出笑,整个人蓦地放松。低低的嗓音明显愉悦,“那行,你路上小心。”
比起用冠冕堂皇地理由拒绝,他更喜欢这个实际且真实的事实。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刹车声,银色的宾利停在他们面前。车窗摇下,陈少峰单手搭在车框边缘。
看了花瑶一眼,他将视线转过,淡淡地落在站在花瑶身边的男人。帅气的脸上覆上厚厚的冰霜,沁出无法忽视的冷意。
男人不闪不避对上陈少峰的目光,整个人仿佛瞬间气场全开,加上他此刻站的高,看上去强大足以信赖。
“我可以送你去地铁站。”没等花瑶开口,他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道,“我看得出来,你抗拒他。”
这个他,自然是指下面恨不得用眼神让他消失的陈少峰。
早上那一幕他当然也看到了,跟爱八卦的女人不同,他关注的重点是眼前的女孩。
虽然看上去很冷静,但是从侧面仍能观察到她紧绷的神经,克制又压抑。
“你说得对,但是我不能逃避。”
她跟他之间,不是避而不见就能解决问题。有些心结掩埋的越深,只会让她像个困兽在囚笼里越来越无法挣脱。
一个男人而已,满大街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能面对的。
花瑶走下台阶,车上的陈少峰已经打开车门,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迈向迎面过来的女孩。
“你这样三番两次来找我,不知道的还以为那家少爷对我情深根种,半天没见就忍不住过来看一眼。”
语气轻嘲,如画的眉眼一片温凉,“不过即便如此,像我这样无情的人不会感动半分。”
陈少峰有几分淡淡的失笑,还是这么记仇。就早上说了一句大实话,她到现在还甩他脸色。
俊脸上的阴沉消退不少,今天是工作日,他穿一身质地考究的黑色西装,脸上却仍是那副漫不经心地轻佻肆意。
等到花瑶说完,他仍专注地看了她一会,低低的嗓音道:“我来陪你吃晚饭。”
第六章她已经出局
他的表情跟语气都那么理所当然,像多年夫妻之间最家常的对白。
有那么一瞬间,花瑶竟有种时空错乱,回到他们恋人过度到夫妻生活的时光。
毕业季的招聘会上,不过分挑剔的话,211的应届生就业相对不是那么困难,他跟她各自找了一份工作。
底薪不算低,过了实习期还会长。但是要在这座城市买房落户,也需要先奋斗好几年。
出了校园进入职场后,陈少峰仿佛变了个人。学生时代喜欢赖床的他,现在起床时间几乎从不会超过七点。
与此同时,非常决绝地抛弃了大学男同胞们的挚爱打游戏。
除了外地出差,他再晚也会回家,再忙也不会超过三天不陪她吃饭。
工作之余的娱乐活动仅限于健身,和陪她,标准三点一线的生活模式。
做IT智能的新人普遍加班,他对此仰天长叹一句“爷肯定是被花花奴役惯了,居然屈服这种没人性的资本家淫威之下”。
而后一脸愤青地咬着笔,十指敲键盘。
于年末,拿了公司优秀新人奖。
奖金两千块,给花瑶买了一件厚厚的大红色长款羽绒服。拉链拉上能盖住脖子,剩下的一百来块钱给他自己网购好几袋袜子。
他朝她得意地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买这么多,可以明年春天再洗袜子了。”
她瞧他一眼,“明年开春你还是光着脚吧。”
“为什么?”
“会臭烂掉。”
大掌拍在胸口,男孩豪气道:“不会,冬天不发霉,没味。”
她看着那明媚灿烂的笑容,一时挪不开眼。
他年少时,轻狂不羁,活得比谁都张扬随性。而现在,他成长得比谁都快。
甚至她都没适应他们其实已经踏入社会的生活,他就已经担起他们的小家,像个成熟男人那样。
披上羽绒服,她站起来,在他笑开的唇角轻轻一吻,“新年礼物我很喜欢,赏你一个吻。”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曾经,他们活得那样努力,却终是抵不过命运的残忍。
花瑶回头发现男同事还没离开,指着他轻声开口,“他是上一个约我吃晚饭的人。”
陈少峰皱眉不悦,英俊的五官僵硬地问,“你拿我跟他比?”
“不是,我只是告诉你,我今晚不需要人陪吃饭。”
说完转身就走,可是走不了。
陈少峰脸色阴沉,抓住花瑶的手一言不发塞到副驾驶的座位上,对她的抵抗只淡淡说了一句,“再动,我从你身上过去。”
上个车而已,又不是只能从一个门进去。
闭了闭眼,心中余怒不减,“你知道我学过跆拳道空手道各种道,我不能保证不会对你动手。”
花爸爸觉得,生而为女,应当知书达理,温柔贤淑,相夫教子。
同时应具有现代女性的自立自强,万一未来眼睛没长好碰上个混蛋,至少有还手的机会。
所以自小带他眼中的乖乖女去学了防身术,以及各种能揍人的术。
花瑶是个争气的孩子,早早地拿下黑带,然后在温柔似水的江南小美女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呵,你不知道,我这几年特意研究过你学的那些道。你想切磋我奉陪,不过今天我没兴致。”
他今天,就想跟她一起吃顿饭。毕竟,他已经很久没跟她吃过饭了。
花瑶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车钥匙,搭上方向盘,车速一开始就很快。
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就这样放手一搏,置之死地而后生……
闭了闭眼,纤细白净的手握紧安全带,没有什么值得拿生命去冒险。
陈少峰开到昨天的餐厅,熄火,停车。
花瑶坐着不动,没打算下车吃饭。他也不着急,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她,沉沉开口,“花花,”语音微顿,“既然你单身,那就再单一段时间。”
“你用什么身份管我?”花瑶头也没抬,清淡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自嘲,可心脏还是为这久违的称呼动了下。
对他的话却一时难以接受,难道他想乘齐人之美,带着新欢,惦记前任?
呵,最好是这样。那么,她大概真的不会对他有任何感觉。纯当曾经眼瞎,一朝清明,谁都是陌生人。
陈少峰看着女孩依旧漂亮却稍显落寞的侧脸,心不受控制地软了下去,一寸一寸,直达心底。
低哑的嗓音缓缓地道,“不是管你,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
待在狭小的空间久了,整个人都有些烦躁。花瑶捏紧安全带扣,用力一按,身体轻松得呼吸顺畅不少。
侧过脸,清澈的眸子倒映男人帅气的五官,“你的想法你自己想想就好了,说出来是几个意思?”
“光棍那么多,担心你被人拐跑。”拐她的,只能是他。
花瑶觉得他们没法交流,呛他,“我爱单着我才单着,我不乐意谁还能强迫我!”
陈少峰看着她因为动怒而显得生动的脸,唇掀起很浅的弧度,似笑又似宠溺,“没有谁,不过有我在,别的男人不会有机会。”
他不在的时候,他妒忌出现在她身边的男人,却又希望有个人能陪着她,照顾她。现在他在,怎么可能还纵容自己有妒忌的机会?
“你手里把着妹,再来撩拨我,不觉得太混蛋了些?”
“她不是我女朋友。”
能带在身边,调戏挑逗的女人,不是女朋友,是女伴,又或是床伴?
花瑶望着眼前英俊的男人,突然生出一股疲惫感。分不清这几年的固执是爱而不得,还是纯粹的不甘心。
花瑶拒绝跟他吃饭,陈少峰同意,“你不吃饭,那就吃我。”
餐厅里,两人坐在花瑶昨天相亲的位置。
“你想撩我,却能心平气和地坐在我跟别的男人坐过的位置上吃饭。我该夸你心大,还是胃大。”
菜单摆在桌上她没有动,心中的烦闷随着杯中的水一起吞入腹中。此刻说话出奇地平静,虽是带刺的内容,却并无半点讽刺的口吻。
陈少峰眉目不动,微哑的嗓音低声道:“都小,我现在坐在这里,对面有你,腾不出地方顾及其他。”
“你这话说的真好听,让人胃口大开。不是请吃饭,点菜吧。”
素净的脸温淡地笑,说完再不看他一眼,拿起菜单低头认真挑着自己喜欢的菜式。
陈少峰很想说,听几句好听的话就肯陪他吃饭,那他以后每天说,就……每天都陪他吃?
想想还是识相地闭嘴,万一这句话她说不喜欢,就有理由连这顿饭都不陪他了。
一顿饭,气氛相当安静,从远处看,又产生一种温馨的感觉。
花瑶吃相秀气,速度却不慢。待差不多的时候,放下筷子,一边喝水一边等对面的人。
点的菜不多,四菜一汤,她吃一小半,然后剩下的全进了刚说胃很小的男人的肚子里。等陈少峰结账,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
“饭也吃了,面也见了,我们到此为止,我不希望你再来打扰我的生活。”花瑶起身,视线落在一身西装的男人身上,平静无波。
陈少峰眉目一凛,似笑非笑看着她,“虽然你昨天在这里说不认识我,但是今天找你你见了我,一起吃饭你也来了。我想,你真正希望的并不是跟我撇清关系。”
天色渐黑,干净瘦小的脸在灯光下明暗交错,花瑶淡淡道:“今天之前,的确不是。往后,就是了。”
三个人的纠葛怎么算都多了一个人,既然他没有明确撇开那个女人,那就说明是她已经出局。
这个点餐厅吃饭的人很多,他们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气氛很明显不怎么友好,看过来的眼神愈发好奇。
花瑶没什么情绪变化,拉开门,外面的车几乎都已经亮灯,星星点点的红色在清澈的瞳孔燃起小小的火焰。
陈少峰听清楚花瑶的话,脸色猛地一沉,整个人处在爆发的边缘,短发下的额头青筋凸显。
在大脑思考清明之前,已经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
“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我。”他站在花瑶身侧,抓着她没放手,声音急切。
“可她的的确确横在我们之间,不是吗?”
陈少峰看她的侧脸好半晌,低低的嗓音晦涩暗哑,“暂时是。”
花瑶没有回头,视线落在地面,有一瞬的放空。
他们之间的问题,其实远远不止这点。那点过去那些个人,她计较得多或少,都无力改变他们今天,乃至以后的局面。
轻轻一笑,干净的声音穿梭在涌动的车流,“你可能不大明白,我单身不代表我就是在等你。只不过这几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你知道的,我的标准跟要求一向很高。”
她的确从很久之前开始,就没等他了。
陈少峰仍是握着她的手,轮廓分明的五官辨不出情绪,沉吟一会,“天黑了,我送你回去。”
真是……人偶尔就该暴力点,太温柔了别人会觉得你好欺负。
花瑶转身,单手回扣住陈少峰手腕,使了暗劲一把甩开。动作干净利落,甩完也不看他直接走。刚转身,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两人。
杨智在这附近买了房子,碰到他不奇怪。只不过好好的公司高管,鼻青脸肿的,难不成是……家暴?
花瑶心下有了结论,没再看他们,点头微笑算是打招呼了。
刚准备走,耳边擦过杨智夫人的声音,带着责怪和怒意,“你就不问问阿智的脸是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