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天改宋》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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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没死成吗?

三八大盖那特有的尖啸声,混杂着六零迫击炮,炮弹爆炸的闷响。歪把子,大正十一式轻机枪点射的嗒、嗒、嗒声,在远处传来。

战斗已经进行了两天一夜,九十六军、一七七师,作为主力师,率先突围,冲出了黄河滩。

李中兴,96军军长,兼177师,师长,用手里的马鞭推了推头上的帽子问道,

“都冲出来了吗?”

第一战区司令官卫立煌被戴笠接走后,卫立煌布置得背水阵,被日军分段切割撕裂。日军依靠强大的火力输出,打乱了第一战区集团军之间的联系和配合。

第一集团军各部自行率部突围。

今天早上。李中兴所带领的部队冲出了包围圈,直到中午有了休息的时间。勒紧了缰绳,李中兴向身边的参谋询问,一七七师的突围情况。语气中带着深深地疲惫.....

参谋官听到军长的问话。赶紧挺直了腰板,却很是没底气的说道,

“应该...应该是都出来了。”

“啥叫他吗的应该!哪个队伍没出来?说!”

李中兴一脸怒气,操着浓重的河北口音骂道。

心中却是咯噔了一下,不会是那小子没跟上吧.....

“是!......韩...韩振汉带的新兵团,还有工兵团,没有和部队汇合。”

参谋官答应的声音大也是往后声音越小.....

李中兴无力的挥动了一下手里的马鞭叹了口气,

“妈的!怕啥来啥......唉!”

“用不用派人去找找看?”

“派我的警卫营去找找吧......如果天黑之前找不到......就算了。”

李中兴身心俱疲的这可是卫司令安排的人啊......

“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而此刻的韩振汉一脸的土灰烟熏。一道黑,一道黄...混杂在一起。

“这是什么地方?”

晃了晃德式军官大延帽上的土,回头对身后的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大头兵问道,

“这.....好像是,马家崖,俺也不敢叫准。都给俺炸蒙了。”

小眼睛的的大头兵喃喃的说道。

说着话土坡的后面,一个领章上有星的猫着腰,一路小跑而来。脸上一道一道泪水划过的痕迹,像是活了泥一样。

蹲在韩震汉身前,憋着哭腔对着韩震汉说道:“团长,东边也来鬼子了,我们被包围了。子弹也打没了。”

韩震汉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的吐出,颤抖的出气声,身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就在韩震汉深吸气,想平复内心的时候。又有几个人来了,来人第一句都是一样的。

“团长,没得子弹了。”

韩震汉看着眼前的一个个面孔,没有一个是干净一点的,在他们的眼中,有信任,有恐惧,有慌乱。

“团长,拿个主意吧!”众人期待的眼光汇聚到了韩震汉的脸上,等着他这个主心骨做决定。

“你们.....怕不怕?......”韩震汉的话刚说出口,还没得到答案,就听到山坡下面不远处传来了声音。

“兄弟们!弟兄们!~别打了,看出你们没子弹了,皇军不杀俘虏,只要你们放下武器,皇军给路费让你们回家。想想家里的爹妈,得多惦念你们啊!~啊!都是爹生娘养的......给谁卖命啊,还是快点下来吧.....”山下一个穿着伪军军装的戴着眼镜的军官手里拿着一个白旗和一个铁皮筒子高声的劝降着。

“顺子!......干掉他!。”这声音尖利的像是锥子一般刺痛着韩振汉,趴在小土包上盯着山下的人,眼中尽是怒火头也不回的开口说道。

只见那个大头兵一边举枪,一边开口,

“唉,啊不,是长官!”

说话的功夫中正步枪的准星,就已经锁定到,那山下伪军的帽下面三尺左右的位置。稳稳的拉栓扣动扳机。枪身不见一丝晃动,整个过程用从答话到枪响,用了不到一秒。

枪声传到山下时,喊话的伪军军官早已眉心中弹,恰好应声倒地。

“娘希匹,妈的狗汉奸.....打的好...”推了推帽子,韩振汉回过头目光扫过身边的众人,刚才的犹豫,和绝境的阴霾随着毙命倒地的汉奸一同离去了。

眼前众人都是自己这个新兵团里面的营连排长。一个个脸上充满了疲惫,但是却又因为韩振汉骂人,而露出了一嘴的白牙嘿嘿的傻笑着......

本来是奉命跟着工兵团的人走的,德械新兵团,加上韩震汉这个关系户,军长李中兴压根就没打算让韩震汉去拼命。结果工兵团的团长,这个二百五看错了地图,将两团的人带错了集结地。

要不是今天上午,警卫连的顺子是本地人,说出了地方不对的时候。怕是现在新兵团也要跟着工兵团跑徐家坡去了,徐家坡那里昨晚就被鬼子给占了。

现在后悔,骂那个工兵团长都已经来不及了,韩振汉摘下了帽子,背靠着土坡,对着身边的一众人看了很久,这些人包括全团一千多人,都是韩振汉训练出来的。韩震汉几乎能记住每一个人的名字。

从新兵营到现在已经半年多了,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从陕西拉来的装丁。很多人刚刚入伍时都不想打仗,打仗是要死人的。

民国是谁家的,也不是我家。我为什么要给你打仗。麻木了的思想,被韩震汉彻夜长谈,在韩震汉找来的东北老兵嘴里听到的日军暴行。在一次,又一次讲岳飞,讲戚继光,讲文天祥之后,全团上下的爱国情绪被,韩震汉调动了起来。

但是现在自己就要带着,眼前这些人投降吗?答案当然是不。

“也许有人会说,我带着这一团的兄弟去死,是错的。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也许有人会说,当亡国奴也没什么大不了。”

“但是我韩震汉自改名那一天起,就没打算要当’亡国奴‘。

“山下的伪军要当!我!...不答应!你们呢?”

“不答应!”身前众人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虽然声音不齐七嘴八舌的回答着,但是语气中透着坚定。目光中带决绝。

“好,兄弟们是我对不起你们。”

说着刘震撼跪倒在地,一头弯到底。向身前的众人磕了一个重重的头,起身后脑门上沾满了土渣子。

“团长,这可使不得。”

“你这是弄啥嘞。”

“使不得啊,团长。”

泪水从韩震汉的脸上划过带过一层的泥土硝烟,深吸了一口一字一句的说道。

“宁跳黄河死!不当亡国奴!”

韩震汉的决绝感染了身边的一众人等。

就在这个时候,韩震汉身边爬着的顺子说道。“团长,鬼子上来了!”

韩震汉回过头,看了一眼山坡下面的鬼子,又回过头看向了身前的众人,开口说道,

“我先走一步。我们黄泉路上再做兄弟。阴曹地府我们抢个阎王来当当!”说着话韩震汉转转身子跪向了家乡的方向,

喊道“爹!娘!孩儿不孝,未能尽孝,今日便要以身报国,决死不做亡国之奴。如有来生再尽孝道。以偿生养之恩。”

说罢又手指上苍高声问道“我华夏子孙勤恳纯良,何故灾祸横生?因何遭人欺凌?我四万万儿女拜天敬神,就该得此报吗?”

泪水划过脸庞留下一道道印记。韩震汉起身跑向那断崖边上,站在悬崖边上以后,他回头看向了身后全团的兄弟,没有再说话。纵身一跃义无反顾的跳进滔滔的黄河水中。

全团的战士官兵看着那个没有官架子,喜欢给他们讲故事,训练的时候狠心,从来不扣响的团长,就那么消失在了眼前。

阵地前哭声一片,“哭啥,哭地是啥呢?窝囊废!”刚刚开抢打死了伪军军官的顺子看着眼前的众人一阵的心烦。

将他那把中正步枪背到了身后。也跪了下来,他向着西北老家的方向默不作声的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想了想又转向了东方磕了三个头。抬头看了看头上的青天。

站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发足狂奔,一刻也不停的就那么直接跳进了黄河之中。

随后“扑通,扑通”的落水声此起彼伏。阵地上各种说给老娘,质问苍天的话传遍天地。

“我还莫有娶婆姨。哇,这是为点啥呢?”

“瞅嫩出息!团长地婆姨不也没过门?走吧咱们哥俩一起搭个伴伴。”

“哇!那就走吧!别让团长等急了!”

八百十七八九的好儿郎,八百满怀报国之志,卫国之心的少年郎,八百个家里的好儿孙。还没有意气风发,还没有来得及看看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没有将日军赶出中华。还没有看到那富强的国家。就那么的消失在了,滚滚的黄河水中。

晴天旱地一声振聋发聩的霹雳,天空霎那间乌云遮蔽了天日,像是墨水撒入了水中一样。

最后一位新兵模范团的战士,同时他也是韩震汉选出来的标兵旗手。

手握着飘摇的残旗,跪在黄河岸边,直挺挺的腰板。看着被乌云遮住的天空。

深吸一口气,张开嘴唱道:

“两狼山―――战胡儿啊―――天摇地动―――

好男儿―――为国家―――何惧―――死―――生啊……”两句秦腔,这秦腔还是韩震汉找来的戏班子在新兵营训练结束后拉来唱给大家听的。

那旗手唱完两句之后,双手握着旗杆跳入了滚滚黄河之中。

中条山上没了八百个小如尘埃的孩子,李忠兴从老乡口中得知此事后层层上报。卫立煌扶桌落泪。

韩震汉头疼欲裂,但是震颤的地面,有本能的告诉这个半路出家的指挥官,有情况发生。做起来之后的。韩震汉发现自己在一个树林之中。而身边或卧或趴的,都是自己的兵。

“哨兵跑到哪去了?让我知道你开小差看我不抽你鞭子!”晃晃悠悠的站亲身后。透过林间的缝隙韩震汉看到了一队穿着古装的骑兵,在林间的路上快速的移动过去。

韩震汉揉了揉眼睛,心想怎么还有八旗的骑兵,满清的遗老不都跑到东北了吗?

唉?不对啊?我不是跳黄河殉国了吗?这是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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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攀亲戚

眼前的情况让刚刚醒来的韩震汉有点反应不过来。环顾四周,躺在地上的,靠在树上的,都是自己的兵。

看着他们胸前的起伏,说明这些小子跟自己一样都还没死。

难道黄河边上那场战斗是一场梦,韩震汉也没时间去在意那一队,路过的骑兵,都是中国人还能跟中国人找不对付吗?

这也是韩震汉回国的时间比较少,回来以后也是扎在军营里面,不知道一些地方上武装都是亦官亦匪的存在。

你这里人少枪少,我就敢杀人越货。大不了杀光了灭口,等有人找上门来也一问三不知就得了。反正也死无对证。

结果没多想的韩震汉,一嗓子嚎了出来。

“都特么的,醒醒!号手给我吹集合号!都躺在地上给我装什么死。”

看着满地东倒西歪的士兵们,韩震汉的脑子当真有点转不过来,他隐约记得自己在中条山打了一场糊涂仗,跟着该死的工兵团跑到了敌人的包围圈里去了。

现在怎么就在这片林子里面了,而且这周围还有那些,有马骑得乡勇,要知道现在是战时,别说马匹了就连耕牛都是军管物资。怎么还能有马给那些穿皮甲的老百姓骑。

号长就躺在韩震汉起身不远的地方,听到了韩震汉一声吼叫,号长吓的一个激灵,弹簧一样在地上直愣愣的就立了起来。拽出腰间的那把八成新的短铜号。

一串悠长的起床号,在号长的铜号喇叭口中传了出来,声音绵延响彻天际,在这山林里面回荡出长久的回音。

林子里面的横七竖八的士兵都坐起了身,一个个起来后都像是宿醉了一般,摇头晃脑脚步虚浮。

“我让你吹的集合号,你还吹个起床号!现在都几点了还起床。”

说着话韩震汉看了一眼带在他手上的手表。

但是这一眼不看还好,韩震汉手腕上那块朗琴表里的指针,正在像是飞机的螺旋桨一样飞快的逆时针旋转着根本就没有停的意思,干脆都看不出时针的影子。

身边的集合号声响起,刚刚醒来的士兵们快速的朝着韩震汉的身边集结,而韩震汉本人,正闭着右眼眯着左眼看着头顶上的太阳看了许久。而他的耳边传出了集合报数的声音。

“薄搞~信兵模范团,拔百儿一式二人全部到齐,请团座训示!”

这是一个四川的营长姓范,说话嘴里的口音很重,还好大家都能听得懂。

而韩震汉听到了这个数字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仍然是闭着一只眼睛歪着嘴问道,

“什么情况?老范,那二百来人让你吃了啊!?”

一般的时候,韩震汉说这样的话,团里的兄弟士兵都会笑出来,韩震汉是从米国回来的,他喜欢那种既轻松,又有纪律的状态。

但是今天却没有人笑,连一个想笑的表情都没有,韩震汉表情严肃了下来,低着头扫视了一圈,眼前队列整齐的士兵们。

他们有人身上还绑着绷带,有的丢了帽子,身上的军服不是漆黑就是染了血。但是枪还在手,虽然不一定有没有子弹,系了红缨的砍刀也在背上。那是要跟侵略者拼命的家伙。

韩震汉有些不敢相信但是又充满疑惑的开口说道,

“我们再中条山打的那仗不是做梦?”

“嗯!”

“我们跳黄河也是真的?”

“嗯!”

“那我们没死也不是假的了?”

“嗯!”

“兄弟们!!!我们没死兄弟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知道吗?知道吗??”

韩震汉在兄弟们的确认下,知道了之前哪场并不是在做梦,而刚刚被自己一句句话问的快哭了的兄弟们,被韩震汉给了带了回来。

所有人都跟着韩震汉欢呼了起来,挣着手里能扔的东西。但是欢呼和放肆的撕喊声中眼睛里面流淌出的泪水也是止不住的。

一个男人哭,情真意切时,会让人看起来觉得伤悲。而一群男人哭,笑着哭,叫着哭只会让人觉得悲壮。

他们悲的是自己那些死去的战友,壮的是一身血肉还要保家卫国。韩震汉虽然是个半路来的和尚,靠女人上位的裙带货,但是模范团的名头是韩震汉自己挣来的。

如果不是加上了新兵两个字,这个模范团的装备将会得到更好的德式装备,而不是现在手中的中正步枪。

但是这些已经够韩震汉他们骄傲的了,因为工兵团那里是五个人一把枪,一个班两支枪。

还没等到韩震汉带着他的模范团释放完情绪,韩震汉的身后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韩震汉他们所在的林地并不是什么深山老林,而是一片并不是很茂盛的,可以说是很稀疏的树林。

寻着刚刚的司号手的号声,再加上韩震汉一群人的鬼哭狼嚎,那一队骑马的乡勇,又折返了回来。

“乞、呀码让儿,乎恩,波依?”

一个浑厚的声音在韩震汉的背后传来,语速很快。

对方说的是什么韩震汉当然听不懂。看到有人过来,新兵团的人,没有接到命令自然不会乱动,并经是训练了大半年的队伍。

“这位乡亲,你还是说汉话吧,我没听懂你说的是什么?”

韩震汉的脸上还挂着泪珠,而回过头的时候才看到,对方骑在马上手里持着缰绳和马鞭。

看到对方的并没有下马和自己说话,心中不免有些生气,这样是很不礼貌的,尤其自己是官身啊,好歹也是个少校团长。但是看对方的装束应该是蒙古族里面地位不低的样子。

心中想到要团结抗战的所有力量,韩震汉也是也是忍下了这一口气,等着对方说汉语跟自己交流。

而对方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身后的一个人提马上前了几步,但是也没有超过为首的那个人的位置。这个人头带着方巾将头发包裹在里面,穿着开襟的长衫,有点像是戏服。

这人面容消瘦,薄眉细眼,薄嘴纯,嘴唇下面的八字胡留的细长。像极了路边的算命先生。对方上前以后慢悠悠的开口说道,

“上差问你们是什么?什么乡什么亲,脑子被驴踢了吧?更上差攀亲戚。还不跪下说话!”

韩震汉没生气反倒是笑了,摊开手从头到脚的大量了一下自己,然后笑着说道,“我们是什么?我们又不是小鬼子,你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

“呦呵!真是活拧歪了是吧,我好心救你们一命,赏你们一口饭吃,你们给脸不要脸哈?”

这个薄眉细眼的瘦猴话里尖酸刻薄说的韩震汉心中有了怒火,如果是在平时韩震汉也就是扭头离去不去招惹这种人。

但是刚刚那场大战死了那么多的兄弟,现在这个唱戏的跟自己在这阴阳怪气,说一堆胡话韩震汉当然是要出手教训他们一番的。

“给我围起来!嘛了巴子的,我特么就喜欢攀亲戚,你咬我啊?”

韩震汉面前提攀亲戚的这个事就是一个炸药包。

因为韩震汉确实是攀亲戚,才做到现在这个团长的,而且攀的还是其一战区的最高长官,背地里吗不知道有多少人骂他是傻子。

走了那么硬的后台,有那么好的机会,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带新兵,有苦又累不说,官还那么小,这要进了集团军参谋部,用不打仗画画图,看看报纸喝喝茶打打马吊,升官发财还不是在图上一笔一划就来了吗。

但是韩震汉非说什么,要去第一线,要手刃侵略者,什么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去了集训地之后,一个个的军长师长都躲着他走,后台硬的不要不要的,他还活脱脱的在米国养出一身自由民主的“坏作风”说白了就是事精,那里有不平那里就嚷嚷。

完全就是一个愣头青,加上关系户的原因,军需官也不敢动手脚,别人都是四六开的物资,到他这里都是足额实发。

这小子也不念人的好,还经常挑肥拣瘦。气的军需官总是吹胡子瞪眼,又不敢放声言语。

骑着他从米国带回来的摩托车见天的乱窜,但是还别说韩震汉带兵确实是无师自通,那些个同僚明面上不敢跟他对着干,但是暗地里面没少给他下绊子。

就比如说韩震汉那二十几个连营级的干部,一个个都是出了名的刺头老兵油。

原本等着看笑话的一群人,在结训操典上被韩震汉狠狠的删了一个耳光,掉了一地的眼球。

新兵模范团的名头也就是在那次会操上集团军司令给的名号。韩震汉本身的性子,加上坐在马上的那个刻薄脸的嘲讽。

直接就爆发了这场对峙,而此刻韩震汉还不知道自己包围起来的这些人到底是些什么人。

而自己下令包围对方的时候,对方的脸上都没有任何的波澜,反而为首的那个几个人却是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刚刚跟韩震汉说话的人,驱马向韩震汉的方向又走了几步,韩震汉怕对方动手,跟着对方的节奏后退,在气势上落了些下成。

来人勒住了缰绳开口说道,“卑贱的汉人,你敢围住我?你可知道我是谁?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放肆的狂笑,对方近五十余人的骑兵队伍,大多数人都跟着笑了起来。

只有一些脸上相对稚嫩一些的年轻人,看上去很紧张,警惕的看着四周的那些穿着短打衣服,手里拿着烧火棍的人围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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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他姓孛儿只斤

满脸胡子拉碴的大汉他们的笑声,让韩震汉心中有了警觉,这伙人面对十几倍于己方的军人。

还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就连那个薄眉细眼的家伙,都也在仰头大笑,手里还悠闲自得的摸着,下颚上的那一缕少的可怜的山羊胡子。

这些膀大腰圆骑在马上的人,他们的从容不迫。让韩震汉包括韩震汉手下的这些兵心中都难免有些打鼓。

这伙人莫非是草原上的什么贵族首领,动不动出手就其几千头牛,几万头羊的人?

也不对啊!真的是那样的头人,怎么说身边的护卫也应该是带着几把快枪的啊。

这些人的马鞍边上挂的不是快抢的皮套,而是短弓和箭囊,腰间插得也是仿古的老式蒙古弯刀。

弯刀上点缀的宝石也没有那么多。这些外表和他们展示出的气度完全不成比例。

韩震汉微微的颔首,刚要准备开口下达命令。没想到对面为首的人却谁先开口喝了一声,

“乞波勒噶嗨!求撒尔乌尔斯~!”

话音未落对方拿着马鞭的手一松,只见他放在马镫上面的脚向后微微一磕,那把放在马鞍左侧的弓就到了他的手边。

那粗若胡萝卜般的手指,把那张弓在他手上玩的竟然像活了一样,貌似都没有用上几秒钟的时间,一把搭上了箭的弓就已经对准了韩震汉。锋锐的箭矢还没有飞出就看的人头皮发麻。

弓弦碰的一声发出了震颤空气的嗡嗡声,可见这张弓虽然不知道是几石的弓力。但是绝对不会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拉得开的。

应声看去,站在地面上的韩震汉身上已经插着一支彩色翎羽。其他整个箭羽几乎全部穿过了韩震汉的皮肉。

中箭的同时,韩震汉的身体一歪,右腿跪地左腿弓膝,中箭的时候,同时韩震汉也扣动了别在枪套里面的勃郎宁M1900手枪,也就是传说中的枪牌撸子。

枪感决定了枪法,而枪感是要用子弹喂出来的,在回国之前,韩震汉就喜欢各种枪械,更不用说回来之后泡在军营里面,像勃朗宁这样的好枪一般都是少将以上的军官才能配发的到的。

当然了关系户嘛,要把枪还是不难的,尤其那些个岛国士官学校出来的学生不一样,真正懂枪的人自然知道什么是好东西。

而刚刚那一箭,韩震汉实际上是后中箭的人,而后发先至的当然是子弹了。

对于想要杀自己的人,韩震汉当然不会留手,这么进的距离,就算不用瞄准,也没有合适的射击姿势,韩震汉也能轻易的击中靶心。

因为扣动扳机再中箭之前,所以马上的人,还没有得意的接着大笑,就已经被韩震汉给当场击毙了。

杀了人的韩震汉此刻心中却是,在想着如果有人来了自己怎么解释,看着肩膀上那被射中的一箭也不觉得那么的疼了。

这是多么有力的证据啊,他先射的我,我当然要还击他了,而且我枪都没出套,我当然是自卫反击的一方了。心里正想着怎么给自己闯的祸事找到合理的借口。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可就炸了锅了,坐在马鞍上的其他人,都已经目瞪口呆了,尤其是那个薄眉细眼,山羊胡子的人。

此刻他那原本看上去很细的眼睛终于睁开了,瞪的跟牛眼一样,但是此景看到韩震汉的眼中,想到却的是,说实话这个人吧,还是大眼睛好看。

而那个山羊胡子,不知道到底是气的,还是怕的,颤抖着伸出手指着那个刚刚不知道放了什么暗器的人。

“你,,,你,,,”

你的你了个半天没有说出话来。最后长出了一口气,才将完整的话说出口,

“你杀了汉庭的人,姓孛儿只斤的人你也敢动?你们等死吧你!”

什么孛儿只斤?韩震汉还没有反应过来,当然就算反应过来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东西。

“杀了他们,不然你们回去全家都得死,杀了他们......你们还能留下留下老小。”

听了那个山羊胡子那尖细的嗓音颤抖着声音说出来的话,竟然还透着透着一股子的悲壮。

但是韩震汉的眼中一道寒光闪过,嘴里也喊出了命令,

“节省子弹!全部拿下!”

韩震汉并没有下屠杀令,杀了一个人就要灭五十几人的口,韩振哈做不出来那种事。但是对方这五十几人都是奔着拼命来的。

好在的是上了刺刀的中正步枪对付这些骑在马上,拿着弯刀的蒙古骑兵还是有些优势的,而那些拿出弓箭准备射箭的都被枪法好的点了名。

这林地里面本来就不适合骑兵作战,只是那个叫孛儿只斤的首领跟本就没把林子里的人当回事,也更没想到对方敢跟自己动手,也万没有想到对方能在同时出手的时候杀了自己。

韩震汉的眼睛瞪着那个山羊胡子,身上的箭羽给他平添了几份杀气。而在倒地的那人左右两人在上羊胡子反应过来以后,话音刚落时就已经驱马上前了。

两人挥动着手里的弯刀,眼前就要冲到了韩震汉的身前,而韩震汉的身后却传来了两声枪响。

两声枪响几乎是同时发出的,枪响过后马上的两个蒙古骑兵保持着他们中弹前的表情,夸张的睁大眼睛嘴里还隐约的发出呵呵的声音。

紧接着两人就坠马落地,死的是不能再死了,在看全程目睹了这一切,平日里狐假虎威的威风惯了的山羊胡子,此刻早就吓的说不出个囫囵的话来。

“这,这是,这,这是火器,你们是火器营?是宋国的探子?”

山羊胡子被这些奇怪的人,还有发出巨响的短小火器吓得有些慌了神。

但是能混迹在贵族身边成为走狗,必然都有过人的本事,没成想着山羊胡子见事不妙,立马就扬起了鞭子,掉转马身转身就要逃跑。

这山羊胡子的话因韩震汉并没有听清楚,为周围又是枪声,又是喊杀声,吵杂异常,所以韩震汉只是听到什么火气啊,什么探子啊什么的?。

因为有了一段助跑的距离,另外加上还有几个蒙古骑兵跟在山羊胡子的身边,还真叫他们顺利的冲了出去。

这也是韩震汉并没有直接下杀手,不然干掉这几个人的子弹还是充裕的。打杀了人,人家自然要去找人告状。想告就去告吧,反正韩震汉觉得自己有道理。

总不能来个杀人灭口吧,一次就杀五十多个同胞吧。韩震汉自己的心里都过不去这个坎,虽说不是汉人,但都是中华儿女啊。

就在那五六骑冲出包围的时候,战斗也就基本结束了,八百多人手持刀枪的打这么五十几个人,手拿短刀弓箭的蒙古骑兵还有多费劲。

但是这些个蒙古骑兵也当真是彪悍,刺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敢挥刀动手,知道真的刺死了几个壮汉之后,剩下的人,眼看是不敌才放下了手里的短刀。

一场战斗下来,韩震汉这边伤了十几个人,好在都是些刀伤,而对方三十几个人被俘虏,打死的足有八个。

给韩震汉还有伤员都包扎好了以后,有人将几十个蒙古兵都绑缚好,将他们押送到了韩震汉的身前。

韩震汉问了半天的话,都没有人答话也不知道是听不懂汉语,还是怎么样,总之就是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样子。

这几十个骑兵俘虏,脸上都跟韩震汉欠他们二百块钱似得,一副死了亲爹的表情。

韩震汉也多跟他们不废话,既然抓住了人自然要解决一下生理上的需要,自己这八百来人还都饿着肚子。

命人将他们搜了个遍也没找到多少吃的东西,就连银钱都没有,就摸出了几个狗头金,还有些个散碎银子。

“王参谋!拿地图来!”

这个王参谋并非是韩震汉团里的参谋,因为韩震汉这里是新兵团,再加上韩震汉一个小少校怎么可能给他直接配参谋,这个王参谋实际上是三营的营帐。

素来多智,军事素养也不错,一手漂亮的图上作业。但是为人耿直孤高,在师里特立独行,在哪都不合群,所以自然就被排挤到了韩震汉这里。

一个小个子的黑脸男人,小跑来到韩震汉的身前,立正站好之后,可以看到小个子的军装上风纪扣系的紧紧的,身体整个中间线一丝不苟,即便是泥点子血污也能不能遮盖这个一丝不苟的军人气息。

“报告!”

“别废话,带人去看看,回来告诉我这是哪里?去吧!”

“是!”

那别废话三个字应该是韩震汉对自己说道,一个干练高素质的军人,只需要阐述目的结果。

王参谋走了以后,因为没有吃的东西,韩震汉让手下人准备了些许的干粮,倒也没敢生火,因为敌人的飞机实在是太缺德了。

战场上休息的时候,一波飞机过来专挑冒烟的地方炸,最后炊事班成了敌人空军的重点攻击目标,往往大战开始之前战士们总是饿着肚子上战场。

韩震汉嘴里嚼着干粮就着凉水,坐在树底下,身边站着勤务兵顺子。一个干馍馍还没咽下去的功夫,王参谋就一路小跑回来了,头上还冒着汗水。

“报告!团座,我们迷路了,这里地图上并没有标注。”

如果换了别人说这话,韩震汉还要找人确认一下,但是王参谋说图上没有这里,那肯定是图上没有这里。

皱着眉头的韩震汉,嘴里嘟囔着,

“兴许是被河水冲远了,但是我们怎么上的岸呢?这附近有大河么?没有啊!人都在这了?”

一脑门的问号,有心问那几个蒙古骑兵,软的硬的都不好用,就是不开口,哼都懒得哼一声。

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因为韩震汉的手表坏掉了,所以时间上没法掌握准确。休息了片刻后,韩震汉下令出发去外面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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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荒村

如果按照韩振汉的想法,自己和新一团众人是被河水冲到了下游。那么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应该是敌占区。

骑马在敌占区乱跑跟找死没区别。八百人集体行动也不大可能,最后韩振汉决定三个营成拼字型分头前进,左中右距离拉开一华里的距离。

形成了一个三角形的三才阵,这样无论从那个方向迎来敌人都是进可攻退可守。

走了七八里都没看到人烟,遍地的荒草涨势好的,都涨了一米多高。韩振汉他们走在这平原上,猫着腰压低着身子走,他们土黄色的军装到刚好融进了,入秋的枯草之中,让人在远处不易分辨。

弓着身子走了好一会韩震汉也是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跟在身边的警卫员,顺子也蹲下了身子,他却对着土地感起了兴趣。摸索了半天。

“团长,这里是地啊!”

“啊?啊,对啊,是地啊!”

“团长!是地!”

“对!我知道这是.....地!”

“这是可以种粮食的地!”

“是!把草拔了就可以种粮食没错。”

两个人你一嘴我一句的引来了跟韩振汉在一个方阵的老范。听了两句,老范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捂着嘴说道,

“顺子是说,这里原来就是种粮食耕地,因为没人伺候现在慌了.......”

“啊?”韩振汉这回明白了过来,自己也趴在趴在地上摸了起来,因为从小就在家族里长大,很少跟土地接触,随后又远渡重洋,跟本就没有跟土地打过交道。

唯一了解的就是,土木作业的那些个东西,还是在回国之前,与在西点读书的朋友借来的书,了解了一些土壤成分。

当然本着“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这样的大道理,那几本军事理论,还有陆军战术指导,整一套书都被韩振汉背回了国内。

对于土地,韩振汉只知道那里做什么样的土工作业,挖多深的尺度,内部坑道应该多宽,弹药箱在什么位置比较适合拿取,还不容易发生隐患。

哪里是耕地,哪里是荒地,韩震汉能知道才见了鬼了。但是如果他们这一路走来这里都是荒废的耕地,事情就很可怕了。

这么大面积的良田都这么荒着,这里的老百姓吃什么?这个问题就成了细思极恐的存在,这样大面积的荒地,韩振汉只在米国的西部看到过。

“报告!”

“讲”

“前面发现了一个村子!”

韩振汉听了心中一喜,终于能吃口热乎饭了。

“通知两边的二营三营,加速前进我们去前面的村子里面休息,还是那个纪律‘扰民重罚!’警卫连的人负责警戒。不得擅自开枪别惊扰了乡亲。”

朗声宣布了命令,八百多人的队伍,就算是没有欢呼,也能感受到所有人心中的欢悦。

这次在中条山大难不死,想来也是必有后福的。没走多远一个小村子就完全的浮现在了新兵团的所有人的眼前。

只是这个村庄周围安静的有点可怕,除了呼呼刮过的西北风声,就是野地里的狗儿的犬吠声。

韩振汉心里一疼,自己刚才在耕地那里想到的没错,都让那些畜生给三光了,韩震汉红着眼睛,低着头,开口说道。

“二营,三营左右包抄,注意警戒,一营跟我进去看看!”

这个村子很穷,一间砖瓦房都没有,都是土坯的老房子。房上的茅草早就不见了,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的架子空落落的撑在上面。

走到村子中间,是一个院墙比别家高的大一点的院子。院子外的门还没掉,此刻正关着。

韩振汉一行人都充满了疑惑一脸的凝重沉默不语,停在村子里面最大的院门外,低声的开口说道,

“去看看!”

跟在韩振汉身边的顺子,将端在怀里的步枪背在了肩膀上,小跑几步上前,刚一推门,两扇看上去很厚重的门应该用很大力气才能推开。

但是那两扇门却顺着顺子的力量直接的倒了去下。紧接着轰的一声闷响,两扇木门倒了去下,拍在地面上砸起了一片的烟尘。

顺子捂着嘴咳嗽着退回到了韩震汉的身边。没多时尘埃落地之后,院子里面的面貌就出现在了韩震汉等人的眼中。

“这是个荒村!”

说话的人是从村东头绕过来的三营长王参谋。韩震汉没有答话,而是直接迈步走进了这个大院,没有想象中的白骨,地上的尘土半寸的厚度。

院子里面像是个老北京的四合院,正房、厢房、牲口棚。这一看这人家应该是个富户。

院子里面的地面上破烂的簸箕,散碎了的箩筐,倒了得水缸,没刮出去的茅草。正房的门斜卡在门框上,门窗上糊糊着的窗纸也早就不见了。

房顶上的茅草没了,阳光在房梁屋脊上照下来。透过窗能看到房间里的景物。

破烂的木床上有几只老鼠吱吱的叫着,床上的被子已经被老鼠们衔来的干草堆成了一个鼠窝。渗人的是,那个鼠窝就筑在一具白骨的胸腔位置上。

这是韩振汉在这村子里面看到的第一具白骨。拍了拍这幢房子的泥墙。转过身,看着心情沮丧的一众弟兄说道,

“叫兄弟们找干净结实的房子里面住下,有面墙总是能挡挡风的,吃的是没有了,挑十匹马出来杀了吃吧!总不能让人饿着。让炊事班白老板,看看村子里的井水有没有什么问题。现在这休息一下。”

一连串的命令发出去之后,众人开始忙活起来,韩振汉看着身边警卫连的人都傻愣着,开口笑骂道,

“想啥呢?该找马的找马去,该收拾的收拾房子去。看我干什么?我能当饭吃嘛?!”

警卫连的百多个兄弟经姚然一番调笑,哄然的就散了出去。韩振汉眼看人都快跑没了,赶紧喊住了几个人,指了指里面有尸体的那个房间,还有院门口的门板开口说道,

“把这个院子的房间收拾出来,那个门板抬过来一张,我看那个挺结实。今晚我就睡门板了。”

几百个弟兄风餐露宿,野地都睡得别说这些房子了。收拾个房子肯定不如女人仔细,好在胜在效率快,白老板回报,村中水井能用,就是水有点涩口。是口浅水井。

杀马的时候几个爱惜战马的连排长都抹了眼泪,最后还是抵不过自己的肚子。人的活不起了,这马留着还有用吗?

日落以后才敢让炊事班的人生火造饭。饭后三个营长都凑到了韩震汉这里,几个人凑在一起,研究现在的状况。一张地图铺在门板的上面。

门板放在牲口棚边的磨盘上面,接着火光也能看清楚个大概。二营长是战时,补充提拔起来的孙虎,跟韩振汉一样胳膊也挂了彩。

“这村子不应该荒成这样子。”

老范开口说道,也同时说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来的时候我也是注意到了,外面那片荒地啊,都是上好的良田啊,你们看这是啥。”

说着他在上衣兜里拿出来了一个麦穗。但是麦穗颗粒很小,颗粒也不多。

“嗯老范说的对,这里原本是好地方,不应该荒了这么长时间,这里起码有十年以上没人住了。”

“对,来时路上何止几百亩地,我们二营走的那边,往北边都看不到头。就算.....这里是敌占区,也不能荒了这么长的时间。放着好地总该有人来种的。”

韩振汉伸出手打断了他们的话语,然后自己开口说道,

“嗯,这里荒不荒废不是我们的事,这样今晚按照连队进行值夜,每个连队值班四个小时每个营自己安排,给战士们烧水烫脚。没洗的不能睡觉。明天我们要走远路,我们首先得弄清楚这是哪里。”

定好了今晚的章程,几人就被韩震汉赶回了自己部队的所在,韩震汉回到收拾出来正房。里面的一张八仙桌还是可以用的。

给韩振汉的马肉是一大块的肋条肉,还有一大块纯瘦肉。因为盐巴不多就没有直接在肉上抹,战士们都是喝点盐水。

而韩振汉这里则有一小碟的盐沫可以用来蘸着吃肉。实际上炊事班还是有不少盐的,只是白老板不让放,并且将盐都管制了起来。炊事班的老大,被人叫做白老板。

白老板是个非常会过日子的炊事班长。并且他唯一一个是自己要求要到韩振汉这里来的营级干部,同时他也是新一团的军需官。

来了之后就一直在团部里面给韩振汉做饭,韩振汉真的也没让白老板去忙什么关于军需的事情,因为只有韩振汉自己出马的时候才能得到更多的东西。东西要回来以后韩振汉又大刺刺的都统统的交给白老板,从不过问来去,只看总数。

新一团的到来,让这个不知道被荒弃了多久的村庄,有了人气,而且一来就来了八百多人,这里还有十几个蒙古人的俘虏,堵住了嘴巴,比刚刚被绑的时候消停了不少。

当然了谁的嘴里被塞上一只臭到可以杀虫的袜子,一个下午下来,都会变得老实很多,要不就是被呛得头晕。

嘴里的恶心,还有嗅觉上的刺激都不停的折磨着他们。

已经睡了的韩振汉,被一阵响动吵醒了,坐起身来隐约是下午来的时候看到的那间房间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韩震汉走进了去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听到房间里面的响动,守在韩震汉身边的顺子也跟了过来,手里还拿了跟点着了的木棍。

下午看见的床榻已经被收拾了出来。是一张顶好的雕花木床,但是好多边角已经被老鼠嗑了。

声音就是在这个房间传出来的,韩振汉伸手压了压面前的木床,发现这个木床发出的响动,并不是吵醒自己的声音。蹲下身子看了看床下面。也并没有发现什么。

直到刚要站起身,一声细小尖锐的风声传出,吓的韩震汉身边的顺子一个激灵。

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顺子,被这风声吓到。韩振汉忍不住调笑着说道,

“害怕了?嘿嘿.....来搭把手,把这个拽出来。”

两个人合力将那个雕花的木床搬了开来,再次蹲下身子,左敲敲右敲敲,终于敲到了一块相对空洞一些的石板。

想了些办法,都没有弄开。就在顺子准备去拿东西破掉的时候,踩到了石板的一边......

只见那石板直接翻了起来。露出一个漆黑的地道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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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败家防御战

地道里面有阵阵的寒风吹出来,在这荒村里,让人感觉阵阵的脊背发凉。

接过顺子手里的火把,韩振汉俯身向着洞里望了望,借着火光可以看见,一个被鼠蚁蛀烂了的梯子在洞口处,这洞里并没有什么异味传出。

大晚上在这荒村里面,钻这个地洞有点太渗人了,就算都是带兵的人,也不喜欢干这种事。

韩振汉决定老老实实的回去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安排了一个班的战士下到地道里面去看了个究竟。发只是通到村外的地道而已,地道中有一个不大的坑洞,里面有几床被子,同样也被老鼠絮了窝。

这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战士们也不用出什么早操了。各个连排的炊事班做了早饭,依旧是马肉汤。就着一些缴获来的干粮。连排长手中还有一些蒙古人的马**酒。

一些烤过的肉干分发到每一个战士的手中。马肉粗糙,烤过之后又干又硬,即便是这样,战士们吃的也是很是开心,毕竟是吃肉,都是穷人家的孩子能见荤腥的时候都跟过年一样。

安逸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上天像是为了磨炼韩振汉等人一样。移动哨回来报告,发现了大量的骑兵,足有五六百人的样子,正在向荒村这边过来游移。

韩振汉心中苦笑,因为昨天从那个山羊胡子嘴里,知道自己杀的人,不是什么小人物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一晚,对方就能找到自己这边,看来对方不是出动了精锐的部队,就是出动了不只是一批人马。

叫来了几个营连长,将情况告知给了众人,看看大家是不是能给出一个什么建议。

民主向来就意味着意见的不统一,

有人吵着说,“来了就打,一些地方上的人还能反了天了?!”

还有人说,“摆开了阵势谈一谈。毕竟自己是中央军,还怕那几个鞑子地主?.....”

还有人建议,“去找找这边的政府,看有没有从中调解的可能......”

军需官白老板窝在角落里开口说道,“那些头人才不会跟你讲到理咧!”

“一个个哈儿!乱放屁,这里是敌占区!他们能跑出来几百人,这些人,怕是已经当了汉奸喽!”

老范没好气的说道。

老范辣椒吃的多火气大,韩震汉坐在胡凳上,也不说话,听着这些人讨论了半天。他心中还有疑惑,因为昨天那山羊胡子的胡话,也有着荒村。

“老范说的没错,虽然我们不知道这是哪,但是这里十有八九是敌占区,这些人还能纵马扬鞭的。这伙人应该就是投了敌了。”

“既然是汉奸,当然要除而后快!先打一顿!”

韩振汉少年时期是在米国度过的,影响他的都是些冒险精神,英雄主义。不然也不会放着在国外的安逸生活,跑回到国内,参与保家卫国的战争。

年轻的都是热血的,顾忌的东西也就少,所以他们更能创造出传奇。

“三面环形防御,南村口的方向留出来,不是骑兵吗?就跟他们来一场巷战。”

韩震汉走到八仙桌前。手里拿着一个个的铁饭盒。比划着说道,

“一营守住北面方向,二营守西边,三营守住村口的东面,警卫连随时机动行动。你们的弹药数量如何?”

“每人不到三发子弹!”

“三发子弹,我们还有十几枚手榴弹!”

“我们营能有每人不到五发子弹!手榴弹有二十几个!”

说话的人正是王参谋,到底还是老兵会玩,最后能让士兵节省下弹药的都是优秀的指挥官,只是就算五发子弹,情况也并不乐观。

韩振汉眉头紧锁,这个弹药数量真是太少了。对方是骑兵,如果不能用火力压制陷入白刃战,总是会有伤亡的,并且这里是敌占区。必须速战素具

如果不打的话直接撤走,也并不是什么好主意,因为从现在来看对方的机动力量很多,这么多的骑兵马匹真要是跑,怎么也不会跑得过人家。

“报告!”

“讲!”

“前方哨兵报告:西南方向五公里位置,发现敌人接近。”传令兵将最新的信息回报,如果计算上来回脚程的时间,如果敌人向自己所在的荒村前进的话,应该已经不足四公里了。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韩振汉压低了声音开口说道!

“好!各营连马上按照命令进入位置。节省弹药放近了再打。大砍刀和刺刀都准备好,没子弹了.....就刺刀上见!”

“是!”

众位连营长一口同声的敬礼应是,转身夹臂小跑着奔向了各自的防区。

“顺子!带着警卫连给我随时支援。”下达了所有的命令之后,不知道是刚才摆饭盒的时候,牵动了伤口,还是因为激动的浑身血液流速加快,韩振汉咧咧嘴,肩膀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又渗出了鲜血。

命令没下出去五分钟,村西口的方向就传来了枪声,韩震汉,心中一个激灵,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带着警卫连的人循着枪声,一路来到西北面一营的防御阵地上,这里也算不上是什么阵地,就是合理的利用了一下周边的地形。

一些塌了了一半的墙,下面垫上几块石头,就变成了一个射击位置。用门板搭出一个掩体进行防御。

而那声枪响之后就没有了声音,原来是对面的二营一个兵的枪走了火,大家还在揶揄那个小兵,看不出太多的紧张。

就在韩振汉趴在矮墙边用手里的望远镜观察的时候,一直跟在韩振汉身后的顺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

“敌人来了!”

“我怎么没看见。”

韩振汉放下了望远镜,回过头的时候看到,身后的房梁正有萧萧的尘土一阵阵的飘落下来。这是骑兵大规模行进的时候,引起地面的共振。

“全体都有!注意警戒!”韩震汉扯着破锣嗓子,在一旁喊道,回应韩震汉的就是一阵的枪栓拉动,金属机构碰撞的生音。

等待的时间一秒钟都可以当做一年来过,再多经历的老兵,每次上战场都像是经历了一场和死神的博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开始有马蹄的闷响传了过来,空气中像是凝固了一样。每一粒被马蹄震颤起的灰尘都像是放慢了动作在众人眼前掠过。

顺子在步枪的望山里,看到了第一个目标。“发现敌人,西北方向,西南方向都有。”

韩震汉手里举着望远镜,跟着顺子说的方向看了过去。德国蔡司双桶望远镜里清晰的看到那些,那些骑兵的模样和装束。

又轮到韩震汉疑惑了,对方怎么是手持弓箭就冲了上来?身穿着铁皮的铁甲。难道真的就是土著吗?投敌了难道他们的新主子连个枪都没有给他们吗?

疑惑归疑惑,战斗时的韩震汉从来都是果决的,分清了敌我态势之后,一线作战指挥就是要跟着感觉走了。

“顺子三百米距离开第一枪!”

“是!”

顺子一手持枪,一手比个倒八这个锁定的目标一直移动,紧接着就双手握枪,扣动了扳机。

枪响人落地,只剩下那一匹无主的战马还在拼命的向前飞奔。韩震汉不敢浪费子弹,掏出手枪高举,

“打!.....瞄准目标节省子弹!”

三百米对于骑兵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近的距离了。这三百米的距离有一百米的时间是留给士兵瞄准,两百米是用来射击的,能在一百米内击中就算成功了。

如果再冲近来一点,就要肉搏白刃战了。好在的是这个荒村之中倒处都是全璧残垣,骑兵也发挥不了优势。

当然如果他们从村中的土路冲过去的进了口袋更好,封住路面的三营能够更好的将这些骑兵一举歼灭。

而骑兵冲锋时的时速能达到近四十公里每小时,也就是说没有路障的情况下,三四秒的时间对方就能冲到近前。

三百米的距离射界也比较开阔,第一轮排枪过后,对方的前冲的近百人应声倒地。后面冲上来的骑兵开始各显其能,什么马里藏身,蹬下藏身。

从对方的马术上可以看出对方都是精锐的骑手。第一轮设计之后,随后的枪声就开始此起彼伏。道路左右两侧的一营二营两边的射击声音基本上是一样的。

而对方几个没有中弹的人冲到了100米处左右的时候,终于将手中的弓发了出去。寥寥的几只箭羽射向荒村的方向,完全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作为团长,韩震汉听着阵地上射击的声音,随时准备冲上去身先士卒带头肉搏,就在韩震汉紧张的握着手中手枪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报告,东村口方向有敌人进攻。”

听到报告韩震汉心中一震,对方看来也是想包自己的饺子啊。看着眼前那不足百人的残余骑兵。韩震汉回过头跟身后的传令兵说道。

“告诉王参谋给我顶住。这边完事我们就过去,兄弟们上刺刀!跟我冲!啊!杀!”

韩震汉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巨着手中的手枪,第一个冲了出去,等到韩震汉冲上村中的大路是,村西头方向冲过来的敌人,已经没剩几个了。

三百多的骑兵几乎全数在都被击中,还有一些冲到一半是已经调头跑掉了。

冲到战场上,韩震汉放了两枪打死了两个还能站着的敌人,地面上还有人躺在地上哀嚎,血腥和枪药的味道充斥在韩震汉的脑袋里面。

一种翻浆蹈海的感觉在胃里翻腾着。韩震汉脸色难看的像是吃了苍蝇一样。强咽下了一口,已经翻上喉头的酸水,他开口说道,“一营打扫战场,还没断气的聚集在一起。物资你看着收缴。孙虎我们走。”

刚刚转过身要往村东头跑,从东边就传来了手榴弹爆炸的声音。空旷的原野上,爆炸声不断的回荡着。

当韩震汉冲到的时候,三营的人已经冲出了阵地,地面上土地已经被炸翻了起来,被火药烧的漆黑,有被炸伤的马匹一瘸一拐的在一旁哀鸣。到时没有什么断手断脚,只是有些烧鸟的味道在空气中四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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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完泽郡主

“汇报一下弹药数量吧!”

韩震汉和一众营连长坐在村子里面最大的院子中间,手里拿着一个个缴获的战利品,酒囊。

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是应该是粮食酿的,现在除了老兵以外大多数人的脸色都不好看,需要一些酒精来压一压惊。

虽然经历过中条山的那场战斗。但要说真的杀人,很多新兵团的战士今天才是头一遭。

“一营打没了!”

“二营也打没了!手榴弹还有十二枚!”

“我们还有几十发!”

三个营长汇报完自己的情况以后,韩震汉的眉头就宁成了麻花,没有弹药补给,要是再来一波骑兵,那自己这边就是妥妥的全军覆没了。

“警卫连呢!”

韩震汉有问道自己的警卫连,警卫连是在中条山战斗下来建制保存最完整的,几乎没有减员。这也是韩震汉期望警卫连能多剩些弹药。

“只有我这里还有三十一发。手榴弹还有仨!”

因为顺子本身就是神枪手,还是警卫连的连长,自然就把子弹都放在自己身上,给战士们配发的时候,发的也不多。

刚刚结束的那场战斗警卫连的战士们也打光了所有的子弹。只有顺子手里还留了一些。

“这里不能呆了,我们得马上转移。”

“报告,抓住了昨天那个山羊胡子,他被手榴弹炸蒙了。”

“哦?带过来!”

抓住的现在都是蒙古鞑子,他们说什么,韩震汉一个团里都没有能听懂可以沟通的。

现在终于抓住了一个能沟通说话的人,终于可以问问什么情况了。

“爷爷,天神大爷,别杀我,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给鞑子卖命也被逼的,别、别、别杀!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人还没看到,就听到院门外那杀猪般尖锐的叫声,说话到是大家都能听得懂。

韩震汉脸上挂着冷笑,眯着眼睛看着被战士按在地上的山羊胡子。上羊胡子,一直都吓的闭着眼睛,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求饶的话。

“闭嘴!我问你话你再说!”

山羊胡子,蒙的睁开了他的细长的小眼睛眼睛,因为这个声音他听到过,这就是昨天杀了汉庭皇族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哪里人?”

“小人叫邓之春,山西太原路人,啊是太原人。求上将军不要杀我,我.......”

“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多嘴多舌,我就不问了!说这些是什么人?”

“啊?他们是...鞑子...”

“嗯?”

“我说,我说,我知道的都说,您昨天杀的那个人是汉庭的贵族,他是铁木真的儿子,是蒙哥汗的叔叔。你杀了他自然就有人来追杀你们了。”

韩震汉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山羊胡子看了半天,之后开口说道,

“现在是什么年月?”

“啊?现在是宪宗八年!啊!不,是...是宝祐六年。”

韩震汉虽然在米国长大读书,但是还是生在国内,家里请的先生也度过几年老书。父亲也是喜欢收藏一些古玩字画,常听他们念叨,宋朝宝祐,这宝祐年间,现在怎么可能是宋朝。

但是那满地的尸首,还有那些崭新的古朴铠甲,缴获的散碎银两。都让韩震汉又不得不考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真的。

“还有多少人在找我们?”

“出来抓你们的是一位千总,带了一千多人,兵分两路另外一路在东边。”

韩震汉眼孔微微一收,这一千多号人,就是这个邓之春带过来的,但是现在不是问罪的时候,

“吕梁山在那个方向?”

“啊?你们来的那个方向就是吕梁山啊!”

看着山羊胡子,所指的方向,韩震汉愣神了几秒钟,回过头对身边的几个营长说道,

“收缴他们的武器铠甲,食物。骑上马,十分钟之后我们出发。去吕梁山!”

“是!”

三名营长一口同声的答完话,也是一脸疑惑的走出了院子,因为现在不是民国吗?怎么出来个保佑六年?还有什么汉庭,什么蒙哥汗。

但是韩震汉的命令下了就要令行禁止,三人带着疑惑离开了出去,韩震汉看了看这个山羊胡子,随后又让顺子把他看押起来带着他还有用处。

什么剥死人的衣服,什么在尸体上找东西,一边吐,一边翻找,因为这是命令,士卒就只能服从命令。

有人受不了,有人还对这等事情乐此不疲。到也说不上是什么人性丑恶,因为怎么样你都要去做的事情,为什么不在其中找一点乐趣。

加上昨天剩下的马匹,这两天一共能用的马匹,足有近二百匹。二百匹马八百人用,完全不够分的。骑乘是不用想了。

脚板上吃力,跑吧!韩震汉骑在一匹枣红色的矮马上,一脸的憔悴,这两天的生杀予夺,自然而然的给他加上了一层英武的光环。

大多数的马匹现在拖放的是,大家的枪支还有那些铠甲。而没有了子弹的战士,这时候拿着蒙古弯刀,身上背着弓箭还有箭囊。

一路小跑还有的战士还要拉着马匹。一路上也不注意什么隐藏不隐藏了,直接在那片满是蒿草的荒原上穿过。

这次用了只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一团的人马就跑回了林间。当然姚然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队伍收紧队形,不要跟丢,向林后的那片山间继续前进。

因为只有进了山才能躲避那剩下的五百骑兵的追击。山地作战骑兵没有任何的优势可言。

还有一个问题是,刚刚在荒村打的那一仗,是一场防御战。被动防御带来的问题就是,没能全歼对方。有人逃回去了,如果按照战马的脚程计算的话,追兵应该又一次出发了。

八百多人,加上二百多匹马,对方想追踪韩震汉一行人简直太容易了。但是马不带着可以吗?不说运力上的问题,这些马关键时刻是可以保命的。无论是吃还是骑乘。

匆匆忙忙的赶路行进了,一下午的时间,但是山路南行,回过头还是能够看到山下的情景。

更是能看到连成线的火光就在山脚下。不论是韩震汉杀的那个人地位如何尊贵,就单单韩震汉一行人,吃掉了对方半个骑兵营的兵力,放在谁身上都不会轻饶了对方。

韩震汉是中西结合教育下出来的人,对于传统文化他有自己的见解,西学对于他的价值观和人生观也是影响颇大。包括其中宣扬的无神论。

而韩震汉也是无神论的坚决拥护者,但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真是不知道应该从何解释,自己怎么就时光倒流,来到了宋朝的时代了呢。

天色暗下来以后,众人就暂时休息了一下,韩震汉靠在一颗大树上不知道第多少次摸着自己的脸,掐自己的胳膊,试图证实自己这是在做梦。

现实很残酷的把他的胳膊掐紫了,很疼!

晚上不行军并不是因为新兵团的人累了,而是不想大火把,把敌人引来,二是跟大多数的国人一样,团里一半以上的人有夜盲症。天黑了的情况下,看不清东西。

看不见东西在深山老林里面转悠,不说别的危险,光是撞树都能给人撞死了。

而追兵却没有放弃,一路上手持火把。形成一条火龙在黑夜中的山林间若隐若现。

眼神好事的夜哨把这个情况告知给了韩震汉,韩震汉锤了一下地面,咬牙说道,

“揍他们一回,不然的话跑不了。老范带人去给他们下几个绊子。”

黑灯瞎火的,谁举着火把就是黑夜中的靶子,将缴获的弓箭分发给了还能看清东西的战士。有夜盲症的弟兄拽着绳子带着物资马匹继续向前走。

追兵锲而不舍的精神头很足,太原道周边早就已经被大蒙古国占领了很久,而之前太原地区是被金国占据。

干旱虫灾加上横征暴敛过后,搞得原本富庶之地当下十室九空,人口锐减。

人口少了自然就没有什么钱财可以赚取。但是也带来了一定的好处就是周围没有什么民乱。而今天突然就收到了从盒川回来的兀鲁赤竟然被人杀了。

而现在在山下指挥人,上山追捕韩震汉等人的,却是大蒙古国的一位郡主,孛儿只斤,完泽。

这位郡主的来头不小,她的父亲正是此刻在南方统兵剿灭金国的忽必力,蒙哥汗最为得意的儿子。女凭父贵完泽在汉庭中的地位非常的高。

也没什么人敢于招惹她,再加上她是忽必力的第一个女儿,所以宠爱的不得了。偏偏这郡主不爱女装,喜欢跟男人一样统兵打仗。

而此刻的完泽并没有多生气而是很兴奋。谁会在意哪个整天色眯眯的看着自己。爷爷辈的老东西的死活。

她更在意的是那些宋国火器营的武器装备。从那个荒村运回来的尸体可以看出,他们的火器很精密,四五百米远就能打穿,着了皮甲战士。

还有这伙人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他们难道就是为了大老远的跑过来,刺杀一个没有实权的闲散贵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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