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心不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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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空被墨云掩埋,太阳在云层后挣扎,墨云勾缠晕染,似翻腾的浪滔,奔涌翻腾。沉雷的雷声闷鼓一样,直敲到人心里,将渐渐稀薄的光亮一口口吞噬,像是末世之前的挣扎,大地陷入黑暗。

席暖看向窗外,心像被揪起来一样。

黑暗像压在心头的一块黑布,裹着人,沉闷到要喘不过气来,一道道闪电在黑暗中撕扯,刹那的光明,却不过烟花一瞬,始终撕不破那层浓黑。

“爷爷,要下雨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她轻声说,想关上窗户,雨水扫进来,溅在她脸上,凉凉的,她脸上的血色像被风雨扫去,只剩下苍白了。

席唐青靠在床上,脸颊泛着病态的黄,他看过去,摇了摇头,“暖暖,开着吧,好长时间没有看过雨天了。”

风雨太寒了,席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窗户打开。屋里太暗,她把大吊灯打开,黑暗退却,水银灯照出席唐青削瘦枯黄的脸。

“暖暖,你过来陪我说会话。”

席暖搬了椅子坐过去,席唐青抬手,干枯如柴的手指抚过她眉眼,浑浊的眼透出的悲凉来,她眉眼稚气未退,这样年幼,他怎么能安。

“我——”

他刚说了一个字,房门被敲响,他脸一下变了!像瞬间被刺激到,甩开席暖的手,抓起一旁的枕头砸过去——

“让你倒水!聋了么!废物一个!”

席宴推门进来,席唐青一巴掌搧过去,正打在席暖脸上,席暖握着手,头发散乱,看了他一眼,眼睛泛红,呐呐地不说话。

席宴撇了她一眼,不耐烦看她这副无能样,“出去!”

席暖一声不响地离开。

房门关上,席宴似笑非笑,“爸,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是不愿意立遗嘱。”

“……”

席唐青看向窗外,爪牙样的闪电像要将人心撕碎,而他的心,早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碎烂成灰……

他微微低下头,幽幽地说:“癌症晚期,快要死了,可我到底还没死,你应该庆幸我没有立,否则你还能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么?”

“那您想立谁呢?爸,您说的对,没有遗嘱,谁知道您会做什么决断?”

席唐青是商界风云人物,心计之深远不是他能比的,席宴对这个父亲又恨又怕,虽然他是他唯一的孩子,但真不能保证是唯一的继承人。

席唐青敛了下眼,从枕下取出遗嘱递给他,席宴接的时手都在抖,候掩不住内心的渴望狂喜,急忙扫了一遍,脸色一下变了——

“为什么要五年后才能生效?”

“这是对你这么多年不孝,我这个老头子唯一的能做的惩罚。”

“……”

席宴收好遗嘱,不耐烦地说:“我不孝?席家亏待过你么?当年你不许我离婚,我照做了,我给你生了孙女孙子,一直听你的。我不过是在夏蓝死后娶了自己爱的女人,在你嘴里就成不了不孝,还要被你奚落这么多年!”

席宴压了那么多年的怨怼化为怒火宣泄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陡然拔高!

席唐青看向乌黑的天空,笑了声有些自嘲,笑的眼泪快要落下来,他回过头看他:“夏蓝是怎么死的?我不说不代表我不知道。”

席宴猛地捏紧遗嘱,脸上的慌乱掩盖不住,席唐青阖上眼,笑自己心底竟然还会有悲凉的感觉。

这就是他终身不再娶,悉心养大的儿子,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不愿意承认自己养了条白眼狼,然而事实上,确实如此。

“席宴,给自己积点德,去吧,拿着你的遗嘱回去研究吧,我累了。”

席宴立刻离开,走的时候眼都没有抬,他全副心神都放在遗嘱上,直接上楼回房。沙发上坐着一个女子,看着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目清丽,气质矜贵,是他的妻子米雪雅。

米雪雅浅浅一笑,迎上前去,在遗嘱上扫了眼,却没去拿,似乎并不在意,问他说:“总算磨的父亲妥协了?”

“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财产不留给我难道他舍得捐出去么,他就是在跟自己堵气。”

席宴拉她坐下,一阵心满意足,米雪雅这才顺带看了两眼,摇头笑着说:“父亲还真是生气了,竟然要五年才能继承。”

“他就这性子,我都懒得说他,他的身体越来越差,明天必须得去做公正,你跟我一起去,早点把这事定下来,不然他死了又不知道会有什么麻烦事。”

“嗯。”

雨越下越大,雨点像子弹一样敲击在玻璃窗上,啪啪作响!

席暖坐在地上,双手抱膝,头抵着玻璃门,风呜呜呼啸,她食指和拇指轻轻对搓,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快23点,应该都睡了吧。

她起身,目光不可避免落在门上,门上贴了条红色的胶带,像一条拦隔线,拦住所有的冲动,那是六岁时席唐青抱着她,让她亲手贴在门后。

她倒退几步,幽幽吐出一口气。

房门突然被敲响!她瞬间绷紧身子,好一会才发出声,声音绷的像弓:“谁?阿姨,是你吗?”

门外的人没出声,她立刻知道是谁了,快速拿起桌上的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通了后她没说话,直接挂断,然后将通话记录删掉,一连串的动作快速迅捷。

门外传来开门声,房门被推开,一个男孩站在那里,二十现头的年纪,身材削瘦,脸很长,眉眼细小,眸子透着幽暗粘腻的光。

他是米雪雅的侄子米唯。

席暖捏紧手往后退了几步,米唯笑着上前抓她,她脚步飞快移动,往门外躲去!米唯眯着眼猛地抓住她的手往里拖!

“放开我!”

席暖大叫,楼下的灯打开,阿姨在楼下看着他们,却没敢出声询问,米唯笑眯眯地说:“我们闹着玩呢,刚吵架了,你赶紧睡觉去。”

阿姨低头,忙关了灯离开。

席暖被拖进屋里,房门砰地合上,她手伸到身后,在牛仔裤的后袋里摸到冷硬的一物,恐惧稍稍压下。

“这么怕我干什么?咱们从前又不是没有过。”

米唯笑嘻嘻的,抬手要摸她脸,席暖躲过了,牙齿咬的死紧,瞳孔里似有血溢出,她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杀了我?”

米唯嘿嘿笑,压根不信,他低头就要亲她!席暖瞳孔剧烈收缩,脑袋轰地炸开!手伸到背后去拿刀!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敲门声传来!

“席暖!让你11点来给我洗脚,你死在里面了?”

席唐青在门外咆哮!席暖忙应了一声,米唯脸变了,盯着席暖看了三秒钟,不情愿地放开。他虽然得宠,但到底是外姓人,对着席唐青始终存着畏惧。

席暖开门,席唐青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突然一巴掌搧过去!席暖摔在地上,席唐青喘着气骂道:“大晚上你们俩在做什么?少动些歪心思!跟我回去!”

“是,爷爷。”

席暖爬起来要扶席唐青,被他推了下撞在门上,低着头默默跟在他身后,米唯被败了兴,心里窝火,恨恨踹了下房门,下楼出门找乐子去。

周五,夕阳被夜色大口大口吞噬,挣扎间,残阳如血,铺就万里鲜红。

席暖坐在公交车上,看着窗外发呆,晚霞在她脸上染了一层血样的红。她捏紧手,手里是个红色绣袋,里面放了一道平安符,那是她在平安寺求的,期盼上天能垂怜,保佑她想保佑的人。

手机突然响起来,她看到那个号码,整个绷紧!这个号码她被要求记了很多年,不是有重要的事根本不会打给她。

“老先生去世了。”

“……!!”

席暖睫毛颤抖,握紧手机,半晌才嗯了一声。她靠在椅子上,脑海有近一分钟的空白,电话已经挂断,不知道是谁先挂断的。

然而记忆不会抹去,疼痛不会消失。她捏紧平安符阖上眼,拼命地忍,席唐青一定不希望看到她哭。

“喂,没看到这有个孕妇么,让个座。”

一只手拍在她肩上,她缩了缩肩,脸往里埋去。那只手拽着她的衣服想拉她起来,她回过头,看到一个瘦小的男人,男人看到她一下愣住。

男人对美女总是有种神奇的耐性,他显然没想到背对自己的女孩是这样惊人的貌美,他手指在席暖肩上捏了捏,嘿嘿地笑。

“美女,让个座,我老婆怀孕了。”

席暖把手机放回包里,看向窗外却没起身,眉眼被夜色挑染,染了一层寒凉,她说:“老婆怀孕了,就不要挤公交车,坐出租去。”

“哎你这女孩怎么说话呢!看你也是个学生,你学校老师就是这么教你的么?你素质呢!”

挺着肚子的胖女人竖着眉毛发飙,说话时全身肥肉都在抖。席暖看向窗上的她,真丑,她冷冷地说:“这里不是孕妇专区,你怎么不去前面找人让座?”

前面孕妇专区坐着几个中年男人,也没见他们去呛他们,不过是欺软怕硬,看她一个女孩好欺负罢了。

胖女人一下火了,手指戳着席暖的头,扯开嗓子叫:“让你让个座怎么了?你是半身不遂还是缺胳膊少腿了!你爸妈怎么教了你这样没素质的,长得妖里妖气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听说现在卖的,就喜欢把自己打扮成学生。”

“行了行了,不就让你座么,人小姑娘一看就不舒服,你们这样逼人干什么?”

孕妇专区的一个中年男人看不下去,起身让座,胖女人来劲了,呸了他一口骂道:“我要的是一个位子么?我不坐也行,我就看不惯她这贱样!”

席暖终于回头,缓缓站起身,“我是你妈吗?要让你?”

“你敢骂我!老公!”

男人哎了一声就要抓席暖,手竟直奔她胸前!席暖瞳孔猛地一缩,扣住他的手腕猛一用力!男人惨叫一声,她松开手一巴掌搧过去,然后掐着他的脖子,腿下一扫,男人扑腾摔在地上!

“天呐!打人了!打人了!!”

胖女人嘴里囔囔,却往后退着不敢上前!席暖扫了她一眼,那一眼,瞳孔深的像一汪不见底的黑洞,要把人绞碎一样!她低头看男人,脚尖狠狠踩在男人下半身,男人杀猪样嚎叫。

“我还有五个月才满18岁,我有严重的精神病。”

席暖眼里似有光,森寒的,能将人血肉吸进去一样漆黑,她一个狠力,男人凄厉惨叫,她笑了下,鄙夷这种废物。

“废物,欺软怕硬,回去照照镜子,明明自己才是个软的爬不起来的烂泥。”

车子停下来,司机频频往后看,对上女孩的眼眸忙移开,这个女孩的眼睛太吓人,绝对有精神病!

车门打开,席暖松开脚下车,路灯伴着凉薄的夜,夜色细密包裹着大地,包裹着她,她在站台前等车,清灵的眉眼,惊人的美丽,悲伤融在夜色,在眉眼抽丝描绘。

脸上,沉重的悲伤,易碎的美丽,入骨的惑人……

席唐青去世了,葬礼办的很隆重,即便他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个悲剧,却仍有许多人羡慕。人们往往只看到别人的风光,却不知这风光背后的心酸。

下葬的那天,乌云浊染天幕,席家上下没人落泪,苍天有泪,席暖低着头站在最后,拇指陷入掌心,疼!疼才会清醒,才能忍!

风呜咽,在墓园穿梭悲鸣,风风光光的葬礼过后,也不过是一尊冰冷的石碑,还有被雨浸泡的小相。

人都走光了,很久过去,远远的,一道纤瘦的身影迎着风雨走来,雨水打在她颈间,头发湿成一团,伞缓缓抬起,露出一张苍白泛青的脸。

席暖蹲下来,扒着地上的土,扒出一个小坑来,她把那枚红色平安袋放到坑里,然后埋起来,眼泪混着雨水落下融进坑里。

她还没有把平安符放到席唐青手中,还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虽然他不希望她出现。可是她想,如果他握着平安符离去,起码逝去的悲凉中能感受到一丝暖色。

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多,米雪雅急忙迎上来,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去吃饭去了,老周找了好久,快上楼洗个澡,别冻着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席暖低低应了声,捏着手慌忙上楼,像个胆怯怕人的孩子。回到房间,床上坐着一个少年,笑眯眯看她,她一下笑起来,悲伤瞬间散去。

“姐!”

席晨扑过去抱起她,转了三圈都不肯松手,席暖收紧手臂搂紧他,脸埋在他肩上,眼泪差点掉下来,轻声责备他:“爷爷去世你都不知道回来,赢了没?没赢自己搧自己脸!”

他们姐弟上学都早,是席唐青的意思,席晨才16岁已经高三,而她不到18岁,已经大二了。席晨到c国参加电子竞赛,这场辩论赛对于考c大很重要,所以他不回来她也没反对。

席晨早准备好了,放下她,指着床的方向,证书就摆在床上。席暖指尖触摸着证书上他的名字,眼睛泛红,却是忍不住笑起来。

他能出国上c大,就自由了,等于逃离出了席家。

“爷爷知道了,肯定很骄傲。”

她笑着说,欣慰又酸楚,席晨哼了一声,脸上瞬间笼了一层寒意,“我稀罕他的骄傲么?从小到大,他打了我们多少次了?每次见面都打骂你,我一辈子不稀罕他!”

席暖小指收拢,沉默着低下头,然后把证书收到柜子里,笑了笑转开话题,“你要考c大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姐,我可想你了。”

席晨又去抱她,脸埋在她肩上撒娇,16岁的少年,比她还高半个头,撒娇起来还跟个孩子一样。

“小晨,我想洗个澡。”

很平常的一句话,席晨却变了脸色,稚气未脱的脸带着尖锐的愤怒,他收紧手臂,“姐,你以后不要每个星期都回来,住在学校宿舍吧,也方便,以后我想你了,就去找你。”

席暖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高三学业紧张,她不想他来回辛苦。

席晨回房拎了一个工具箱回来,然后拿着手机,在房间各个角落里检测。他从小就对电子产品感兴趣,一直被专业老师打磨,小小年纪已经很了不得。

他各个角落里都检测了一遍,尤其是浴室,过了会松了口气放下手机,“没事,你去洗吧,我在这守着你,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们聊天。”

有他在,席暖觉得安心,泡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换了厚重的睡衣,上下包裹严实,席暖从14岁起,不再穿裙子。

姐弟俩躺在床上说话,席暖枕在他手臂上,席晨喜欢搂着她,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大到可以保护她。

“我再努力,可以提前毕业的,我不考研究生了,毕业了我就能工作了,赚钱了我们租一个小房子,你就有家了。”

席暖嘴角含笑,想到未来的蓝图,满满的美好,渴盼许久的自由就要来了。

席晨坚决不同意,“不行,你学的广告设计,不考研怎么行?你好好上学,我不信爸会不供我们学费。”

“……”

席暖笑容一下僵硬,席晨想了想,不情愿地说:“实在不行,还有席泽呢,再不济问米雪雅要,虽然她听爸的,但是心还不错,肯定能帮上忙的。”

“……”

席晨转过头,“你怎么不说话?我觉得米雪雅这人还行吧。”

“爸对米姨是怎么疼的,我们从小看到大,如果米雪雅真的心善心里有我们,我们不会这么多年过成这样,席家上下,所有人我们都要防着,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好吧,我听你的。”

他出生时夏蓝难产死了,那时候夏家已经败落,席家没人待见她们姐弟,是席暖从小背他到大,养着他,照顾他,这世上,再没有谁比这个姐姐更亲。

然而缺乏关爱的人,总是对爱有种偏执的渴盼……

席晨捏那枚黄金奖章,手指收紧,轻声问她:“姐,这次好多国家好几千的人参赛,我拿了冠军,我把这奖章给他,他会对我另眼相看吧?”

“……”

他永远不会……

席暖阖着眼不说话,一股疼到想排斥的烦躁感袭上心头,她觉得心很慌,吐出口气,又连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那种感觉。

席晨回头,看她脸色发白,鼻尖冒出汗,忙搂住她,委屈又愧疚。他笑起来,把金章放到她手中,“他怎么配的上,我才不给他,给你。”

奖章一面一个大写的c,包裹着一朵莲花,席暖摩挲着莲花,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小晨,别抱希望了,希望有时候太伤人了。”

“……”

席晨嗯了声,翻了个身把她抱到怀里,他没太在意她的话,16岁的少年,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年长他两岁,努力让他过的好,知道的承受的远比他多,包括无数次的奚落失望,所以她早就懂得,期盼其实是□□,最是折磨人。

米雪雅母亲生病了,全家都要过去探望,她要带席暖姐弟一起去,席暖却感冒了,只能留在家里,她不去,席晨当然也不会去。

中午,席晨买了药回来,坐在床边守着席暖,他手机一直在响,不时拿起来看看,席暖看在眼里,忍不住笑,“是暖晴的短信,还是温艾的?”

席晨趴在她肩上蹭了下,嘿嘿地笑,“艾艾的短信,她成绩跟不上,让我给她补习物理。”

他和韩温艾是青梅竹马,很喜欢她,两人算是默认的结亲了。

“那去吧,情窦初开的小孩子,艾艾敏感,别让她多想。”

“算了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忘了,米唯他们要晚上才能回来,你早点回来就行。”

席晨还是不放心,韩温艾又打电话过来,席暖催了几句他才离开,他走前打电话给易然,让易然过来照顾她。

易然和席暖是未婚关系,是席唐青生前亲自为她订下的婚约,他比席暖大四岁,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高中同校,大学又同校,关系最近挺好。

易然很快过来,从药店买了药,21岁,已经算男人了。178的个头,眉目清俊,笑起来温雅从容,席暖喜欢他,他的笑很温暖,会让她觉得人生还充满希望。

“是昨天葬礼上穿的太少了吧?”

易然手贴着她额头,感受下温度,还是烫。席暖眨了下眼,看着他不说话,他低头看她,笑着问:“看着我干什么?”

席暖敛着眼别过头去,脸一下红了,易然手背擦过她的脸颊,拽着她的手拉她起来,“我特地到天香居买了鲜虾粥,先吃点。”

席暖其实不想吃,却不想驳他的好意,努力把粥喝完,易然抽了张纸帮她擦嘴,“我来还有事想和你说。”

“嗯?”

“再有半年我就毕业了,我已经准备好到n国留学。”

席暖脸色变了,绞紧手,好一会心慌的感觉才淡去。易然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让我爸帮你也留了名额,我们一起过去,你在那可以继续读大学。”

“……”

席暖松开手然后又握紧,轻轻摇头,“不行,小晨才16岁,我不能留他一个人,易然哥,小晨会考到c大去,如果可能我想陪他一起过去。”

那是她唯一的弟弟,她绝不能抛弃他一个人。

易然不懂她的坚持,拧着眉说:“名额已经确定,那边的学校我都已经申请好了,暖暖,小晨有席家照顾着,怎么可能会有事?”

“席家不会对他上心的,在他毕业之前我不能离开,对不起。”

易然松开手,易家费家心力帮她安排留学的事,费了很多心思打通关系,他原本还想给她惊喜,现在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真的有点恼。

席暖知道他生气了,这几年,他对她其实算不错了,可她不可能为了自己的幸福抛弃自己的弟弟,她是席晨唯一的依靠!

“你总说席家对你们姐弟不好,可是米阿姨从来没亏待过你们,暖暖,做人还是要厚道些。”

“……”

“行了,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你安心养病。”

“……”

易然一直是彬彬有礼,生气从不会愤怒吼叫,却有着豪门独子的高傲。两人认识多年,席暖了解他,没解释什么,如果信,不用解释都会信,不信,解释了以后还是会不信。

易然离开了,席暖看了一下午的书,正准备午睡,突然房门被推开,她脸色一下变了——

“感冒好点了吗?”

米唯走过来,眼神幽亮。

席暖手反转伸到枕下,摸到刀放在衣袋里,米唯注意到她的手,嘴角浮起一个笑,诡异张狂。

席暖捏紧手,整个胸腔到处都是心跳声,汗意从每个毛孔往外钻!米唯从手袋里掏出一把乌黑的麻醉注射枪,席暖睁大眼,根本来不及闪躲,肩上一阵酸麻!软软倒回床上。

米唯在原地站了五分钟才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手,拿出她裤袋里的折叠刀,这才松了口气,手指摸娑着她的脸,真他妈软!温软细腻,别的女人根本比不上!

席暖脸色惨白,死死盯着他,眼神冰冷忿恨,眸子里像有血要涌出来。米唯手指在她嘴唇揉按,呼吸急促起来,拇指按进她唇齿间。

席暖只盯着他看,她要记得他的每一个表情!记着才会不忘恨!米唯激动到全身发抖,他从三年前到席家来就动了心,尤其是她一年一年长大!

他动手解她衣服,一颗一颗解开衣扣,少女稚嫩柔白的身子一分一分露出来,他低头吻她,舌尖急迫地滑进去——

湿腻的舌头钻进口中!

席暖忍住泪,房门突然被打开——

席晨站在原地呆了二秒钟,怒叫着扑过来,拽着米唯按在地上!

席暖眼泪落下来,提吊的心终于落下来!米唯和席晨扭打成一团,席晨眼睛猩红,气到失了理智!按着米唯下死手打!

“妈的放开我!”

“我杀了你!”

米唯突然生出一股力气翻压下去,掐着席晨的脖颈用力捏紧!席晨瞪大眼珠看他,脸色涨红,眼底的恨意刀锋一样尖锐!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住米唯的头用力往下拉,用尽所有力气咬下去!

“啊——”

米唯惨叫,声音尖厉,捂着脸翻滚到地上!席晨吐掉嘴里的血肉,满嘴鲜血,他拖着米唯往外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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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你不喜欢她了?”

席暖又问了一遍,席晨沉默了一下,笑了声说:“不喜欢,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她了?”

“那你之前的五年算什么?啊?”

席暖盯着他看,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有点懵了,席晨别过头,淡淡地说:“那时就她能帮忙照顾你,我感激她,就是感激而已<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席暖抬起手,手在半空哆嗦了下,重重打在他脸上,席晨握住她的手将她按到怀里,“你非要问,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不要插手。”

“可是——”

“姐!”

席晨低头,脸埋在她肩上蹭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低声说:“我不是孩子了,这些事我自己可以处理,你帮她挑人,只要是真心对她好的都可以,照顾好自己,我不想看你再瘦下去。”

席暖眼泪落下来,心里沉闷闷的难受,“好,韩温叶和米唯还是等你自己出来解决吗?”

“我来解决,你看着韩温叶一点,我怕他心思太多毁了暖晴,你也说她是好女孩,我们欠了她的,能还,还是要还上。”

“嗯。”

“对了,以后对卫家上点心,别什么都信。”

“……你什么意思?”

席暖眼帘掀了掀,眼中闪过一抹异样,探询样看他,席晨没多说什么,收紧手说:“你上点心就好,这个世上除了我,你对谁都要有防备心。”

时间有限,分别的时候席暖扒着门,哭得像个孩子。

宁夏在门外等她,她和席晨说的话他听到了,真是傻,感情用事,那份狠连席晨都比不过,爬到今天,不知道摔多少跟头。

宁夏抽了张纸给她,席暖捏在手中,没有见面后的轻松欣喜,整个人像被沉重包裹住,看的人要喘不过气来。

宁夏正要说话,席暖手机响了,是易然的电话,他眼光冷下来,“不管他有什么事,都告诉他你今天没空。”

席暖见识到他的手腕,对他言听计从,易然果然是约她吃饭的,她借口有应酬推掉。

车子开进宁夏的别墅,席暖有点不安,今天胡哲他们没有跟过来,宁夏牵着她进屋,似乎没看到她的不安。

“席晨减刑的事基本确定了,就是时间多少问题,多的话三年,少的话也会两年,至于五年,实行起来有点难度,团队还在拿着工资想办法。”

宁夏倒了杯果汁递过去,席暖握在手里,什么感激的话都觉得矫情,只是看着他,抿着嘴,眼睛湿润的像随时能落下泪来。

“……”

漂亮的眼,宁夏弯身看她,在她眼睫上亲了下,“你现在的表情特别的惹人疼,连我都心软了,上楼睡觉去,今天我们叫外卖,对了,你和席晨见面这件事,要烂在心里,尤其是卫暖晴,绝对不能说。”

席暖懂他的意思,迟疑着说:“你饿吗?我做饭吧?”

“去上楼睡觉。”

宁夏扬眉,语气像在宠自己的女友一样,席暖乖乖上楼去,在楼上回头看他一眼,对上他的眼眸忙别过头。

她靠在床上,捏着黄金小算盘发呆,外面天气有点阴,阳光被墨云一点点吞噬,黑暗扑天盖地涌来,她怕黑,有点心慌,忙开灯。

屋里一下亮起来,她吸了口气趴在床上,疲惫涌上全身,易然发来短信,要她注意安全,想接她回家。

她直接将信息删除,有种想把他拉入黑名单的冲动,生生忍住,她最近脾气越来越收不住,药也要吃完了。

突然门被拧开,她阖上眼装睡,宁夏走进屋,在她脸上轻轻拍了下,她缩了下身子,他依稀叹了口气,帮她盖上被子,然后把玻璃门关上。

房门重新阖上,席暖睁开眼,脸在柔软的被子上擦了擦,眼角眉梢都透出黯淡来,她不懂宁夏的心,但厌极了这种猜度算计的游戏!

宁夏倚靠在玻璃门上,风猎猎吹来,似乎要下雨了,他晃着杯子,醇红的酒液带着醉人的香气,他嘴角轻轻掀起。

游戏,越来越精彩了,精彩到他有点厌恶看到结局……

睡了一觉,席暖下午回去,宁夏没拦着,事实上他也很忙,今天的事已经浪费了他很多时间。

回到家,易然的车正停在门口,看到她,他表情微妙起来。

大半在商圈混得如鱼得水的女人,名声都不大好听,毕竟商场污浊,席暖当然不例外,尤其还是那样招人的相貌。

易然当然介意,但席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会忍让的女孩,虽然她一心一意只有他,但她背景太深,让他不安,如果两人分开,损失的,只会是易家,所以现在忍让的,是他。

席暖看到他,脸色黯了黯,“易然哥。”

“我在这等你很久了,很累吗?”

“还好,我们进屋说吧。”

李妈送上茶点,席暖喝了半杯果汁抬头看他,“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事?”

“……我爸妈想找你聚一聚,今天行吗?”

“行啊,你们的事大,不行也得行。”

席暖笑笑,起身说:“我去换件衣服。”

“不用!”

易然忙不迭拉住她,拇指在她掌心揉弄一下,声音温柔,情意都要流出来,他说:“你穿这身,特别好看。”

席暖脸颊泛红,看他一眼忙又低下头来,易然心跳一下失控,低下头去,两人的气息渐渐勾缠,眼看就要相触时,突然李妈走出来,手里端着切好的水果。

“小姐,抱歉。”

李妈站着有点尴尬,易然咳了一声坐回去,“晚上六点我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了。”

送易然出门,席暖回屋,脸色瞬间冰冷。

李妈迎上来,“小姐,你真要去啊?他家人肯定不安好心,要不我陪你一块吧?”

“没事,别担心。”

“能不担心么。”

李妈忍不住唠叨起来,“闹出这么个事,还有脸来找你,还是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孩子,什么玩意。”

李妈说完才发觉自己逾越了,呐呐地看席暖。

席暖笑起来,倒没有生气,老人家是关心她,她温声说:“您刚才出来的时间恰恰好,以后也这样,我有数的,您别担心。”

“唉……”

李妈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易宅——

车子停在门口,席暖坐在车里,五分钟了,胡哲脸色不大好,低声说:“小姐,你完全没必要这样委屈的。”

“……”

席暖看他一眼,直起身淡淡说道:“不到最后,谁又知道委屈的是谁呢?”

她下车,按响门铃,季瑛亲自迎出门,亲热地拉着她,席暖进屋,易凡新看到她有些尴尬,到底是自己儿子做了丑事,他脸上也不好看。

“暖暖,你看这事弄的,是我们对不起你。”

易凡新搓着手苦笑,季瑛握着席暖的手,眼泪掉下来,“暖暖,阿姨也没脸向你辩解什么的,我们听到这个消息也是吓坏了,你一向是个善良的,小然说你原谅了他,我都不敢相信。”

“我和易然哥这么多年,感情怎么割舍的下?”

席暖苦笑,低声说:“再说,是我不愿意出国陪他,他一个人在国外寂寞也能理解。”

她这么懂事,季瑛感动到说不出话来,连易凡新都跟着动容。

席暖安抚季瑛,柔声说:“阿姨,姐姐怀孕了,孩子是无辜的,只要姐姐同意,我会把孩子当作亲生的对待。”

“……”

易凡新夫妇面面相觑,有点不能消化这天大的喜讯,他们还在愁怎么劝说席暖同意,她竟然主动开了口,这份宽容令夫妻两人动容。

易然都震惊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席暖陪着夫妻两人说了会话才离开,神色间又透出淡淡的黯淡。

易凡新夫妇亲自将她送出门,季瑛叹气,回屋说道:“苦了这个孩子了,一个人撑着家,刚看她,一直压着悲伤。”

“能不难过么?”

易凡新提到就有气,回头瞪易然,怒道:“幸亏是暖暖,她要不是喜欢你,凭她现在的本领哪需要忍让!”

“……”

易然低下头,易凡新训了他几句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转头对季瑛说道:“席颜那边你还要多上点心,本身有婚约,还勾搭自己妹夫,像什么样子!”

席暖坐上车,胡哲表情微妙,将手机递过去,“良少的电话。”

“……”

席暖抿了下嘴,“卫良哥。”

“见了易然父母?”

“嗯。”

“……”

“我说了,我不介意孩子,我会好好待这个孩子,我和易然很快要结婚了,你听到了吗?”

卫良声音低下来,苦笑着嗯了一声。

席暖捏紧手机,突然一甩手扔掉,胡哲忙接住!

车子在高速上疯狂飙飞!胡哲的车子紧紧追在后面,心都要跳出来,想拦着又不敢,急的满头都是汗!席暖紧盯着前方,突然一个紧急刹车,额头狠狠撞在方向盘上!

飚车似乎耗光了她的体力,她软软趴下,额头麻麻的也感觉不到多痛,手机一直在响,是易然的电话,甚至还有席颜的电话!

胡哲敲了下车窗,她按下,冷冷地问:“什么事?”

“宁先生的电话。”

席暖立刻清醒过来,抬手捂住脸,心怦怦乱跳起来,还好没出事,她吸了口气接过,“是我。”

“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不容置疑的命令。席暖下车,风猎猎吹来,十月份,夜色寒凉,她坐到后座,声音有些黯,“送我到宁夏那。”

“……”

“快!”

席暖脸色陡然阴沉,甚至透着狰狞,胡哲不敢反抗,忙上车开离。

车子开进海蓝别墅,阿姨将她迎进屋,宁夏在书房等她,她推门进去,他正在收拾东西,桌上摊开一摞摞的文件。

席暖上前默默帮他收拾,宁夏头也不抬,“别动。”

“……”

席暖退开,低头看脚面,宁夏很快收拾完,倒了杯水给自己,看着她似笑非笑,“我不知道你还有飙车的爱好。”

“……”

“怎么不说话?”

席暖脚趾在鞋子里蜷缩起来,“没有。”

宁夏上前,食指抬起她的下巴,笑眯眯的,眸光却透着危险的寒凉,“可是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有。”

“宁总,我是人,总会有情绪不好的时候,不算过分吧?”

席暖觉得很累,她很想躺下睡一觉。宁夏却不想让她如愿,拇指在她唇上揉弄,微微低下头,声音清寒,“为了个废物,不要命去飙车,我看你对席晨也不是那么看重,否则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我看我们的合作我要重新审度一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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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二审

席暖睁大眼看他,然后慢慢蹲下身,抱住双膝,哑着嗓子问他:“不然呢?不然该怎么办呢?我最亲的人我碰不到看不到,我喜欢的人……背叛我,对我好的人我昧着心利用,我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现在还要算计一条人命!”

最后一句她吼出来,然后抱住头把自己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一样,宁夏抱她到床上,坐下帮她脱鞋子。

“席晨是有期徒刑,不是死刑,你喜欢的人背叛你说明不是的你幸福,早看清不是好事么?对你好的人你昧着良心利用,你不是一直在补偿卫暖情,帮卫良摆平了许多事,谁不是整天算计,是你自己自残,非要给自己这么大压力。”

宁夏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说:“你太累了,睡一觉,帮你兑杯安眠药?”

席暖摇头,贴过去抱住他,脸埋在他腰腹,“我睡不着,你陪我说会话吧?”

“我是你保姆?我让你来是陪我开心的,说什么?”

宁夏手在她腰上揉按,两人依偎着,俨然一对情侣,甚至夫妻,席暖又摇头,她不知道,她只是想有人陪她说会话,不想一个人待着。

“那我们来谈谈快被你掏空的宜正集团。”

席暖睫毛颤了下,在他怀里嗯了一声。

宁夏慢悠悠地说:“我要收购宜正的那条院线,你有绝对的控股权,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席暖直起身看他,宁夏丝毫没有狠宰别人的愧责感,抬手揉弄她温软的头发,笑眯眯的,像情侣的爱抚一样。

“你心不在宜正上,院线现在是宜正最赚钱的所在,给我,是你打压席家最致命的一步,而且我保证,价格公道。”

“我虽然管着宜正,但公司许多老人并不站在我这边,席宴在公司的影响力还是很大。”

“要是这些老人自己都自顾不暇,顾不上和席宴一条心呢?”

“……”

宁夏弯下身,嘴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滑过她的唇线,呢喃样说道:“只要你狠的下心,你会狠不下心么?肯定不会……”

“其实,这才是你主动接近我的目的吧?宁总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

席暖漆黑的瞳仁有光泽闪现,宁夏握着她的手压在身下,挑眉看她,不置可否。

席暖笑了下,有些恼,“宁总好手段,我当然狠的下心,我就等着宁总出招了。”

“小东西,你知道骗局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吗?”

席暖低下头,中指掐在掌心,宁夏吮吻她耳垂,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逗弄的意味,他说:“是半真半假,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伤心是真,对我的依赖信任是假,你想让我爱上你,恭喜你,我确实对你有兴趣。”

“……”

席暖抬头,眼中一片精明,那一双眼眸,要命一样!

宁夏手在她腰间揉按,沉眠的欲.望被唤醒,从未有过的渴望,危险的信号,可是越危险越是让他兴奋。

胸前的柔软被含住,席暖缩起身子,手徒劳地抓紧被单,眼泪从眼角落下。宁夏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让她枕在自己手臂上,几乎半.裸的身子,纤小温软,清纯裹着性感。

“现在的抗拒是真的,你怕被男人碰触。”

宁夏低头看她,拇指在她唇上揉弄,漆黑的眼眸透着意味不明的笑意,“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很多年前,我就不大和女人上床了,所以你不用担心,不到那个地步,顶多吃你些豆腐。”

“你是同性恋……”

席暖说完后哆嗦一下,盯着他全身绷紧,生怕他会报复什么的。

宁夏愣了下,突然笑出声来,低头含住她嘴唇,一个激狂到情.色的吻,快要将她的呼吸都吞噬。

“不是,我是自恋,这样吧,我们来玩个游戏,看谁先爱上谁。”

“赌注呢?”

“我赢了,公开向我求婚,承认爱我,你赢了,我让席晨出狱。”

席暖睁大眼,他握着她的手按在胸前,低头又吻在她唇上,“别睁大眼看我,会让我想犯罪。”

清晨——

席暖睁开眼,一只手臂压在她胸前,握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她眨了下眼,眼珠转动,想到昨天的话,滑开拇指在他掌手挠了挠。

宁夏猛地捏紧手,席暖手都要被他捏掉了,他眯起眼看她,神情瞬间放松,不耐烦地推了她一把,拽着被子裹住自己,“你怎么跑我床上了?”

“……”

席暖坐起来,下一秒又被他捞了回去,狠狠摔在床上,宁夏低头看她,细碎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金光,精致的眉眼透着浅浅笑意。

“我忘记了,昨晚是我不让你走的。”

“……”

席暖从枕下摸出手表递到他眼前,“上班要迟到了。”

“该死的!”

宁夏坐起身,直接脱了睡衣换衣服,精瘦的腰身性感惑人,他边扣袖扣边说:“我昨晚想了下,你搬过来吧,有益于我们培养感情。”

“……”

这么急?席暖懵了。

宁夏捏她脸,低头含住她嘴唇,直吻到她软倒在他怀里才作罢,席暖手抓着他的扣子,张着嘴喘息。

“不住在一起,这游戏不是要耗到天荒地老,晚上就搬过来。”

“可是。”

席暖终于回神,敛下眉眼,乖顺的模样,“你不是说让我挑拨宁秋宁冬么?我们住在一起合适吗?”

“我现在对宁秋宁冬不感兴趣了,我对你的兴趣比较浓。”

宁夏随口说着,席暖手捏紧被子,压住怒火,笑着问:“宁总这么能折腾是不是因为太无聊了。”

“嗯哼。”

宁夏承认了,陈梓珠现在就像只小蚂蚁一样,要不是他太无聊,怎么会浪费眼光多看她一眼。

“……”

席暖盯着他看,呼吸乱了节拍,她咬紧牙滑下床,自从做了宜正的掌权人,没人敢这么戏弄她!

宁夏掐着她的腰将她抱回来,笑眯眯亲她,“生气了?晚上早点回来,给我做牛奶蘑菇汤。”

“……”

席暖低着头不说话,手在他肩上捏紧,腾空的脚在他腿上踢了下。

宁夏手在她臀上揉弄,恶劣地咬她一口,“晚上我喝不到汤,我就一口一口,咬遍你全身,嗯?”

“……嗯。”

宜正集团——

席暖手撑着额头,捏着笔在纸上乱画,脸色阴沉,纷乱的线条上,竟也画出那两个字的轮廓来,她捏紧手,将纸撕成碎片扔到垃圾桶里。

她阖着眼,心里一阵一阵的疼。

懦夫!

她一个用力将笔扔出去,房门被推开,席泽被砸个正着,笑着问:“怎么了,谁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大哥。”

席暖立刻笑起来,招呼他坐下。

席泽看她,眼中带笑,她穿了件牛仔背带装,粉嫩嫩的像个高中生一样,今天一进公司就听秘书说了,不知道惊了多少人的眼。

“就这样穿多好看。”

席泽由衷赞美,突然手机响了,他只听了一句,脸色就变了,席暖看他,“怎么了?”

“颜颜流产了。”

席泽起身就要走,席暖忙跟上去,“我跟你一起去。”

市中二院——

病房里挤满人,席颜坐在床上,脸色惨白,满脸都是泪,米雪雅握住她的手在哭。

席泽走上前,“到底怎么回事?”

席颜别过头只是哭,额角脸颊都带着伤,席泽去看米雪雅,米雪雅盯着他身后的席暖,红肿着眼抽泣,手死死拧紧。

易然和席颜提出分手,席颜到酒吧买醉,遇到人打斗,两波人闹的太厉害,席颜不知道被谁推在地上,也不知道被谁打了,身上全是伤,现在都找不到动手的人。

“怎么会找不到人?酒吧一般不都有监控的么,在哪个酒吧?”

“迷夜酒吧。”

米雪雅抹眼泪,“酒吧的监控坏掉了,根本查不到。”

“那报警了么?”

“怎么能报警!”

米雪雅一阵气苦,席泽不解,席暖轻声解释给他听:“这件事不能宣扬,不然孙家知道了会很麻烦。”

席颜看她一眼,抽噎着捂住嘴,席暖叹气,房门被推开,易凡新夫妇走进来,易然跟在后面,席颜看到他,收不住委屈,放声痛哭。

易然不敢跟她对视,心里多少有点愧疚,席暖悄悄走出门外,易然忙跟上,席颜看到了,扑到米雪雅怀里,抓着她的手臂哭的要喘不上气来。

“易然哥,她刚没了孩子,你还是陪陪她,安慰她一下,这件事席家对不起孙家,千万别捅出去。”

“我知道。”

易然试探着伸手,席暖任由他握住手,迎面两个人走来,她一下变了脸色,易然猛地捏紧他的手。

米唯笑着走来,他右眼安了假眼,细看有点惊悚,穿着修身衬衫,身体却像被掏空了一样,瘦的像一根枯枝,随时会被风拧断。

他身后跟着一个女人,小小的个头,脸颊凹陷,满脸憔悴,年纪看着三十岁,然而她才21岁,站在米唯身后畏畏缩缩的,看到席暖眼睛立刻亮了。

“艾艾。”

席暖笑着叫她,韩温艾不敢吱声,偷偷看米唯,席暖苦笑,绕开就要走,米唯猛地扼住她的手腕,偏过头对易然笑:“易然,你知道席暖第一次给了谁吗?”

易然变了脸色,他当然知道,席颜早和他说了,这也是他会和席颜走在一起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鼓了好多年勇气才决定和席暖在一起,然而这份勇气却是分外脆弱的。

“她右胸上是不是有个烟头的烫伤?那是我亲手按上去的。”

席暖面无表情地回头,易然脸色涨红,下意识往旁边移了一点,席暖看到了,还是对他失望,对自己更失望,失望自己竟然还会失望。

“胡哲,把他眼珠子抠出来吧。”

席暖淡淡撂下一句话,胡哲早憋的不行,狠狠一脚踹过去,米唯整个掀翻出去,眼珠被撞飞出去,滴溜溜滚出老远。

韩温艾站在原地,席暖在她肩上拍了下,转身离开,韩温艾红着眼看她远去。米唯捂着眼找到假眼,看到她的模样脸色瞬间狰狞,劈头一巴掌搧过去。

韩温艾摔在地上,跪在地上不敢看他,米唯啐她一口,揪着头发将她拽起来,咬牙说道:“还想着和席家两姐弟重拾就好是吧,婊.子养的,等晚上回去我弄死你!”

韩温艾瑟缩一下,吓得泪流满面。

“暖暖!”

易然追过来。

席暖站在车前,头疼的厉害,一抽一抽的,像有东西在里面爬一样,熟悉的烦躁感又涌上心头,易然一把拽住她,她挤出一个笑,“易然哥,我今天特别累,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不行,我必须要说。”

“……”

席暖捏了下眉心,“那上车吧。”

回到家,李妈迎出门,看到易然脸就拉下来,不着痕迹地挡在两人之间,“小姐,怎么提前回来了?”

“有点不舒服,你去泡杯咖啡。”

李妈看了易然一眼,不情愿地离开,席暖上楼,易暖跟着,房门阖上,席暖双手环胸,怔怔看着窗外,低声说:“米唯说的是真的。”

易然猛地捏紧手——

其实她与米唯的事席颜早就说过,他一直是半信半疑,席暖从来都很小心,不穿裸.露的衣服,不与他有超过亲吻以上的接触。

他几乎要淡忘了这件事,可是不代表这件事不存在,事实突然确凿摆在他面前,他根本猝不及防,失望和嫌弃从眼底渗出来。

席暖看他,突然笑了,不屑的,嘲讽的。

易然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仓惶逃离,席暖有点可怜他,他一直把她当女神样捧在手心,结果女神早就堕落了。

席暖低下头,手指顺着右肩入下,一颗一颗解开扣子,衬衫半褪到臂间,右胸,雪白的肌肤上,一点狰狞的伤疤,过了近十年,伤疤已经很淡,但还是一眼就看出来,所以,她的浴室里不安镜子!

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李妈帮她收拾了漂亮的衣服,她知道她要搬到宁夏那去,期盼她遇到的是真心待她的人。

“小姐,我真的不能过去么?你这么忙,哪能顾上家呀?”

李妈忍不住念叨起来,席暖有些恍惚,漫不经心回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回来的,或许明天,或许一个星期,或许一个月,您好好看着家。”

“唉,是。”

宁夏推门进屋,厨房传来阵阵浓香,他洗了手过去,席暖围着围裙站在灶前,捏着勺子慢腾腾搅着汤。

“你表情有点惊悚,发生什么事了?”

宁夏倚在流理台上,慢腾腾地问,席暖关上火,转身去洗手,“其实你看你周围,每个人每天都有自己的烦恼,一定比我的有趣。”

“我不觉得。”

宁夏站在她面前,帮她解下围裙,没有高跟鞋撑着,她小的像个小孩子,总让他有种想抱一抱亲一亲的冲动。

“哎!”

席暖身子突然腾空,他一手托在她臀下抱她到客厅,他说她来了,阿姨住在这里就不方便了,所以每天在家待命上岗。

“半死不活的样,说,发生什么事了。”

“我姐流产了。”

席暖头搭在他肩上,有些疲惫,宁夏握着她的肩轻轻揉弄,“嗯,然后呢?这对你来说是好事,不会让你心情低落成这样,还有什么事?”

“我遇到米唯了。”

席暖身子哆嗦一下,宁夏收紧手,声音带着安宁人心的魔力,“你已经不是当初的席暖,还会怕他么?”

“如果我说,我没有被强.暴,只是差点被强.暴了,你信吗?”

“……”

“你不信,你们都不信……”

席暖阖上眼,“米唯是个变态,他喜欢虐待,我14岁不到,什么都不懂,只是怕,我跪在地上求他,他打我,用烟头烫我……”

还有那些她根本不愿回想的叫骂声,那些恶心的字眼混着米唯的笑声,喘息声,经常在她噩梦里缠绕!她甩都甩不掉!!

“就是你胸前的那个伤疤?”

宁夏动手解开她的衣扣,连同肩带一同退下,她右胸上有一个小指指甲大小的伤疤,时间太久,只留下淡淡的痕迹。

“我信。”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舌覆在那道浅浅的伤疤上,他说:“席暖,被畜生欺负不是我们的错,既然我们没有犯错,就不要觉得丢脸,你自卑,是因为你在少年的阴影里不敢面对阳光。”

“可是真的很脏……”

真的,那段记忆,很脏,她忘不掉,连带觉得自己也是脏的!

她阖上眼忍住泪,“他的手,很脏,被摸过的地方都很脏,洗不干净……”

“哪里脏了?明明白嫩漂亮。”

宁夏将她按到怀中,声音罕有的温柔:“就是一具皮囊而已,如果被人碰过就叫脏,那这世上多少女人都不干净了,其实只是那段记忆太让你害怕了。”

他帮她系上扣子,握住她的双手合在掌心,“我上次和你说过,我很多年不碰女人了,你不信是么?”

“……”

席暖抬头看他,轻轻点头,他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放.浪,怎么可能不碰女人。

宁夏笑了下,脸贴在她颊边,叹了口气说:“所以啊,大家都一样的,我14岁时有了第一个女人,我都不记得她是什么样子,就记得是个20岁的女人。”

“我长在宁家,我没有母亲,父亲有不如没有,却有个随时想把我碾碎的继母,我想活下来,就要装,装着没有威胁。”

席暖听得出神,越发贴近他,他摸摸她头发,表情很淡然,像是在说别人的过往,“老天很公平,拿走你一样东西,就会给你别的做补偿,比如给了我184的所谓天才的智商,所以老爷子才会高看我,所以我才能活下来。”

“那你怎么还会活的辛苦?”

“他高看我,不代表把我当人看。”

宁夏声音暗下去,想到了从前不堪的过往,黑暗到看不到一丝阳光,“他从来不会帮我,他捧着宁家的权势站在金字塔上,看着我们所有人一层一层厮杀,他说,谁爬上来谁就是宁家的掌权人。”

“席暖,你还有席晨,有个能依偎的人,我连什么是希望什么是温暖都不知道。你知道每晚被迫和不同女人做.爱的感受吗?胃疼到痉挛还要装作饥渴,明明厌恶的要命根本硬不起来,只能靠药。”

席暖收手搂紧他,他脸搭在她肩上,“到我做了宁家的掌权人,再不用受制于人,可是我发现,心空了,更加寂寞。”

“所以你才和我玩爱情游戏?”

宁夏笑起来,贴着她耳边呢喃样地说:“是啊,寂寞的快疯了,小东西,你能给我救赎吗?”

“……”

席暖没说话,她不知道,她自己都在沉浮中,还能给谁救赎?

宁夏笑了声扬眉,依稀像叹了口气,“和你说笑的,吃饭吧,饿了,今天你心情不好,一会陪你出去走走。”

“玩水滑梯吗?”

“你不怕凉就去,一会准备厚一点的衣服。”

水上娱.乐城——

“啊——”

席暖一路尖叫,箭一样滑落下来,宁夏张开手臂接住她,被她的惯性带的压在水下,沉浮了几下托着她浮出水面。

“玩了八次了,还没够?”

他敛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的,连带声音都透着宠溺,席暖看他,突然伸手搂住他,收紧手浅浅一笑,“就一次,再一次我们就回家。”

“我怕你生病,手都是凉的。”

“再一次吧……”

席暖侧着头看他,湿润的眼眸像雨后晴空一样澄净,宁夏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乱了,从未有过的渴望自下腹涌起,他扼着她的腰按到怀里,猛地擒住她的嘴唇。

“……”

席暖呻.吟一声,脸一下烧起来,他的胸膛滚烫,灼热的体温隔着薄薄一层衬衫浸入体内,她快烧起来了,从脚尖到每一根发丝都带着热气。

“小东西,你简直就是个妖精!”

宁夏眯起眼,恼恨地咬她一口,喘息着放开她,“上去,最后一次。”

席暖眼睛一下亮起来——

水哗声伴着笑声卷过来,这次她滑的慢,宁夏接了个满怀,笑道:“行了吧?”

“啪啪啪!”

三声响亮的拍掌声,席暖回头——

水池边站着一个女人,一个很奇特的女人,身材火爆,蜜色的腿修长笔直,脚下是一双细长高跟鞋,穿了件无袖收腰包臀的连身短裙,长发打着卷披在身后。

看着年纪与宁夏相仿,浑身上下都是成熟女人的风情,眼中却又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

“打了好几个电话没人接,竟然跑到这里来玩童真,天才的思路真与众不同。”

关晶洁脸上带笑,声音却又透着不明的意味,她蹲下身,目光像要透进席暖心里一样,席暖低下头。

“上去。”

宁夏按了下腕表,顾维黄宁立刻过来,手里捧着同色的风衣,宁夏抖开那件女式的披在席暖身上,席暖拢了下抬头看他。

“让他们先送你回去。”

“这么宝贝?介绍都舍不得?”

关晶洁踩着鞋子上前几步,她172的身高,穿了10cm的高跟鞋,席暖光着脚,在她面前像个小孩子。

孩子,却是一个有着漂亮脸蛋,美到令人嫉恨的孩子!

“我叫关晶洁,席小姐,久仰大名。”

她话里听不出特别的敌意,更听不出来善意,席暖点头行礼,回头说:“你们有事先聊,我先回去了。”

“别啊。”

关晶洁拉住她的手,笑盈盈的,“早就想认识你了,难得这么巧,怎么都要聚一聚,宁夏,不许推辞,正好今天霍云开party。”

宁夏低头——

席暖默默系好衣服,他不说不就是同意了,她还能说什么,“好,一起去吧。”

酒吧就是上次宁夏带她来的地方,叫夜色风情。

里面乐声震天,酒香色艳,这里出入的都是些固定的名人,*安防做的非常好。席暖甚至看到几个很有名的明星,她有点后悔了,今天胡哲他们没有跟过来。

关晶洁搂着席暖上前,喧闹声立刻停止,所有人都看过来,一口一个洁姐,席暖已经猜出她的身份,这样大的威望架势,非云西关家莫属,她就是那个很有名的关家大小姐。

云西关家,云东宁家,a市最有名望的两家,席家与关家相比,不可企及。

霍云笑吟吟挤过来,穿了件修身衬衫,衣扣从上开到下,只系了腰间的一颗,壮硕的肌肉撑着衣服,扣子紧绷,怎么看,都透着淫.糜情.色。

“哟,席家妹妹,稀客啊,从前只远远看过一次,惊为天人啊,来来来!给我妹妹上一杯甜酒。”

“席暖以后就是我妹妹,你们谁都不许欺负她,不然我翻脸。”

霍云搂住关晶洁,眼中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吧嗒亲在她脸上,“洁姐都说话了,咱们哪敢啊。”

关晶洁瞥了他一眼,霍云一个灵激,立刻松开手,她拉着席暖坐到人群中,塞了杯酒给她,“以后这就是自家人一样,谁敢欺负你就跟我说,大家都是朋友,必须要认识一下。”

关晶洁使了眼色,挨个给她介绍,席暖平时应酬也不少,挡酒手段也很多,却架不住人多,当头开始发晕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要醉了,摸索着找手机让胡哲来接她。

宁夏晃着酒杯,醇厚的酒夜鲜红如血,透过单面玻璃,外面的情景尽收眼底,包括席暖已经泛红的脸,关晶洁不怀好意,他当然知道。

他知道,而且默许的,他眯起眼,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微凉的杯身,她已经开始东倒西歪,一张白纸今夜就要被涂染成黑色。

席暖推开那些蜂拥而上的手,胡乱往前走,不知道碰到了谁,脚下发软就往后倒去,然后被人扶住。

“醉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突然就控制不住委屈,哑着嗓子说:“你到底还是来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重重砸在宁夏心上,他的心竟然感觉到疼了,她知道,为了席晨,忍到这个地步,他叹息一声,握着她的肩按到怀里,“你喝醉了,我们该回家了。”

“家?”

他听到她的笑声,讥诮的,悲凉的。

关晶洁走过来,斜着眼看他,似笑非笑,“她喝醉了,让我朋友带她去休息,我有个从n国回来的朋友一直想认识你,马上就到了。”

席暖搂住他的腰,手收紧,宁夏笑了下,笑意不达眼底,“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不相干的人来照顾?你朋友我今天没兴趣见。”

关晶洁拧紧手,笑了下让开身。

宁夏掐着席暖的腰抱起,一手托在她臀下大步离开,酒吧外,夜风拂面吹来,席暖头脑清醒几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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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

席暖过去,隔着一米远宁夏拦住她,“先去洗澡,一身什么味,衣服也换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

席暖默默转身去洗澡,宁夏绕回房间去,靠在床上,手指在被子上重复写着一个‘卫’字,说,还是不说?说了,游戏的高.潮会减一大半,不说……

席暖穿着他的衬衫出来,松软的头发盘起来,微微敞开的领口,精致的锁骨,还有柔软的曲线,牛仔短裤下裸.露的腿,纤细雪白。

宁夏目光从她脸上往下移,移到胸前的线条,半隐半露,引诱人的手段倒是渐长了,他招手,席暖坐在他身边,他拍了下腿。

“……”

席暖低下头,脸颊疑似染上两团红。

宁夏笑,她最擅长装害羞柔弱,脸尤其容易红,拆穿都对不起她一番辛苦,席暖坐到他腰腹,他掐着她的腰按到胸前。

“听说易然求婚时,你感动到哭了,我现在有点怀疑你对易然的真心,似乎我估算低了。”

“你有爱过人吗?”

席暖抬头看他,宁夏愣了,认真想了想,摇头说:“没有,每个接近我的女人都是有目地的。”

席暖抬手抚摸他的脸,笑的无奈,“那你怎么会懂?呃——”

腰上的手猛地收紧力道,那一下像要将她捏断一样,席暖咬牙看他,“你没爱过人你不会懂,你的估算也不过是纸上谈兵,根本没资格批判我。”

“……”

两人无声对视,宁夏眼神幽亮,席暖先败下来,别过头不看他,床上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席颜的电话,至于为什么会打来,大约是看到卫暖晴发的视频了。

“席暖,你根本不爱他。”

席颜站在18楼,玻璃窗上映出她的脸,泪痕映在雨痕上,“你不爱他,你只想报复他,我除了爱他再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为什么要这样狠心的对我?”

席暖声音黯淡,苦笑着说:“姐,我不爱他,我会支撑五年吗?我真的爱他,从前是我忽视他——”

一双手顺着衣摆滑进去,在她的腰上揉捏,席暖声音一下顿住,宁夏贴过去,掀着唇角,笑得狡黠,含住她的耳垂细细吮吻。

席暖咬了下嘴唇,努力平复呼吸,“从前是我忽视他,以后我会——”

手移到她胸前覆住,五指微微收拢,触感真好,席暖往后躲去,有些哀求地看他,宁夏不为所动,一下一下揉按,明亮的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

“以后我不会再忽视他,姐,我一定会和易然哥结婚——”

手上的力道一下收紧,席暖直接挂断电话,双手抵在他胸前,脸颊泛红,微微低头,睫毛颤动着掀起,身上染了一层粉。

虽然知道她是刻意引诱,还是抵不住那眼中潋滟的风情,宁夏眯起身,猛地噙住她的嘴唇,席暖试探着回应他,他的呼吸一下乱了,她感觉到了,眼中立刻有了笑意。

宁夏捏着她的腰用力收到怀里,像要将她揉到骨血里,要将她吞噬一样的吻,激狂强悍,席暖像渐渐没了力气,软倒在他怀中,微微张着嘴,任他采撷。

薄薄的睡裤挡不住勃.发的欲.望,每到这一步席暖就会惊慌退缩,而他,也会克制停下,这次也一样,他隔着几层衣物在她身下轻轻蹭着,细细吮吻她唇舌。

“每回引诱到最后就做乌龟,欺负人啊,我不开心了,福利没有了。”

“……”

席暖茫然,不知道他说的福利是什么,宁夏好一会才餮足,搂着她靠在床上平复呼吸,“我不和妇女玩游戏,如果你结婚,游戏就自动结束。”

“……”

医院——

席颜抱着膝坐在墙边,易然不接她电话,他在躲她,她心里一阵阵绝望,窗外风雨渐大,隐隐有雷声沉浮,闷闷的像打在她心上一样。

她脸埋在膝上,突然房门被敲响,她抬头,眼泪一下掉下来,易然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不敢和她对视。

“易然哥……”

她心里燃起希望,跑过去抱住他,眼泪流进他衣服里,易然手习惯性想搂着她,在半空中回过神又收了回去。

“天冷,你先上床。”

席颜摇头,抱着他不松手,易然带着她一起坐到床上,拿了一个橘子剥起来,低声说:“颜颜,我向暖暖求婚了,你知道了么?”

席颜看着他流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当然知道,卫暖晴发了视频给她,他说会一生一世对席暖好,只爱她一个,这样的话他从来没对她说过。那么响亮的掌声,都是祝福席暖的,而她几年来委屈自己活阴暗处,连没了孩子都不敢走出来。

“颜颜,我承认我也喜欢你,可是你一直都知道我更爱暖暖,我从来都只想娶她的,颜颜,当初我们说好的,只做情人,到彼此结婚时结束,我们说好的。”

易然声音急迫拔高,为自己开脱辩解,席颜捏紧手,心疼到揪起来,她低下头,流着泪问他:“所以,你一定会和席暖结婚,是吗?”

“是。”

轻轻浅浅一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砸进她心里,窗外一记闷雷声震响,闪电撕破天幕,她抬手捂住胸口,慢慢弯下身,承受不住了,真的很疼……

“颜颜,对不起。”

易然将橘子放到她手里,她喜欢吃的,她猛地捏紧,捏得一手浊黄汁液,易然没多留,低着头离开,房门咔嚓阖上,席颜下床坐到地上。

她抬手捂住肚子,曾经幻想的美好其实早就撕破了,只是她还傻傻地相信他会重新为她缝补起来。

雨后晴空蔚蓝如洗,席暖站在阳台,喂碗莲下的小金鱼,清凉的风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她闻到了碗莲的香气,不由笑起。

宁夏进屋,今天是周六,难得两人都清闲,他盯着玉白的花瓣,伸手就扯掉一片,席暖打掉他的手,护犊子一样,这些花草都是她搬过来时带过来的,她喜欢这些。

宁夏盯着自己的手看,目光沉沉,席暖喉头吞咽一下,不敢看他的眼,他拿过她手里鱼食,整包倒进去,慢条斯理地说:“喂好了,陪我去打球。”

“……”

席暖哦了声,默默转身去换水,宁夏拧眉,“换什么水?”

“……金鱼会撑死的。”

“这么蠢的东西养来干什么?”

席暖抱着玻璃缸回屋,桌上的手机响了,席泽的电话,她拧了下眉接起,“暖暖,妈让你回来一趟,颜颜自杀了。”

“……!!”

席暖睁大眼,那头挂断了,她握着手机站在原地,脸色发白,宁夏看她一眼,又拔了片花瓣逗弄小金鱼,随口问:“出什么事了?”

席暖慢慢坐下,十指绞紧,低着头不说话,宁夏目光从她手上移开,拿花瓣戳金鱼,看它们争先恐后闪躲心情大好,“死人了?”

“席颜自杀了……”

“这么点事就自杀,活着也基本就废物了,死了正好为国家节省口粮。”

宁夏浑然不在意,像死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他手下的金鱼一样,席暖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急促跳动。

“席暖,你就这么点能耐?”

宁夏摇头,掀起一边唇角,笑的讥诮。

席暖别过头不说话,手抵在唇下,眼睛发红。

宁夏扔了花瓣,眼神凉薄,“自杀,第一罪人是她自己,是她自己无能,抢不到男人扛不住压力,其次是易然,是易然对不起她,关你什么事你吓成这样?”

“……”

“行了,就这么点能耐我竟然还指望你把游戏翻出花来。”

宁夏不耐烦了,起身离开,席暖捂住脸,努力去想当年在法院的那一幕,席晨委屈的叫喊,她不愧疚,是席家对不起她们!是席颜犯错在先!

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眼中的悲伤退却,只余下一片寒凉,她起身换衣服,这么精彩的时刻,她怎么能不去观赏一下?

市中二院——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席暖走来,胡哲几人跟在她身后,时刻警惕,米雪雅偎着席泽坐在一角,看到她眼角抽动几下,慢慢站起身。

席泽迎上前,低声责备道:“你怎么来了?赶紧回去,妈怨着你呢。”

席暖推开他,胡哲眼神示意,两个保镖护在她两边,米雪雅用力咬牙,竭力克制,突然呜咽着扑到席宴怀里,抽泣着放声痛哭!

席宴推开米雪雅大步走过去,抬起手就要打,胡哲扼住他的手腕猛地用力一推,席宴踉跄着跌坐在地上,显些翻了个跟头,脸色腾地涨红!

他活了这么岁数,从来没被人这么羞辱过!

席暖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看席泽,“医生怎么说?”

“还在手术,不好说,发现的晚了,失血过多。”

正说着,手术室的门开了,席颜被推出来,脸白的像纸,席暖捏紧手,看样子没死,可别死了,这样一点意思都没有。

“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

席暖听到自己的心重重落下的声音,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易然远远跑过来,满脸都是汗,脸白得吓人。

席暖低头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捏着转了一圈走过去,“医生说没事了。”

易然大口喘气,整个人要瘫了一样,席暖撑着他,觉得自己也要撑不住快被拽倒在地,胡哲使了个眼色,身后的周晧立刻上前移开易然。

“暖暖,我、我……”

易然眼睛泛红,张着嘴想辩解,又说不出解释的话,席暖抬手,指尖从他脸颊滑过,红着眼说:“留下来陪陪她吧,千万别再出事了。”

“暖暖……”

易然将她搂到怀里,席暖阖上眼,眉眼的郁色浓重如墨。

离开医院,席暖坐在医院路灯下,昏黄的灯,照出一片昏黄。

手机响了,卫良两个字按在她心上,有点疼,又有些渴望,她握着手机放在耳侧却没说话,那头沉默着,终于,他先开了口。

“你要是还想和易然继续,我可以让席颜消失<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

席暖抿紧嘴,轻轻阖上眼,笑着将眼泪逼回去,她说:“不用,我自己处理,我很累,先挂了。”

她很累,真的,她很想要一个肩膀靠一下,他却从来不敢上前一步站在她身边,似乎失望了太多次,连疼痛都麻木淡去,只剩下疲惫感了,她想,大约是她与他之间的结局已经快走到了。

她坐了会,觉得冷,起身离开,让胡哲慢慢开车,看着带笑来往的人,看着繁华的街道,会让她觉得有希望,车子渐渐开离闹市,走过盘曲的高速,走了很久才到了郊区的松山监狱。

监狱背靠着山,她顺着细长的路一步一步走着,高高的院墙,将她挡在外面,那么多的窗户,那么多的房间,她不知道席晨在哪里,连凝望都找不到点。

终于走了完整的一个圈,她站在大门口,白茫的阳光射下,她慢慢蹲下身,泪流满面!那么一点的距离,在她目光可及的地方,她却看不透摸不到!

胡哲蹲下身,每次难过的时候她都要过来,她其实也不想席颜出事,只是想她不好过,他说:“已经过去五年多了,很快的,您别伤心。”

席暖回头看他,那一眼中的无奈委屈,细密钻进胡哲心里,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生出了无穷的勇气,扶起她说:“我们回去吧,您要照顾好自己,他需要你好好的等他出来。”

席暖眨了下眼,抬手擦去眼泪,站起身说:“走吧,回去。”

回到海蓝别墅,天已经暗沉,席暖抬头看天,漫天云霞似灼烧的火焰,黑暗却像从地下涌出,一点点自下往上弥漫,树木,房屋都被夜色包裹。

那种站在黑暗中仰望明亮,却连明亮都要消失的感觉,沉重又苍凉,席暖低下头,开门进院子里。整个屋子突然大亮,她抬头,宁夏站在门前台阶上看她,目光审视样在她脸上打量。

席暖笑了一下,“饿了吗?阿姨没来做饭吧,我马上去做。”

宁夏愣了下,盯着她看了三秒左右,突然伸手,席暖低下头,他握着她的手进屋,“很少有人问我‘饿了吗’三个字,挺新鲜的。”

席暖收紧手,细软的手指勾缠住他的,宁夏握紧,拉她到琴房去,窗帘被掀起,玻璃门被拉开,夜风徐徐吹来,他坐在钢琴前抬头看她,“今天不是探视时间,你去干什么?”

席暖坐在他身边,手指按在一个琴键上,“我身边哪一个被你收买了?”

“你的人很忠心,是我在你手机里安了追踪定位软件。”

席暖没生气,她今天很累,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宁夏点了下肩膀,“靠一下吧,说一说,到底怎么了?”

“我今天到医院去了……”

席暖把事情说了一遍,其实什么事都没有,是她矫情了。

宁夏听后摇头,扬眉说道:“你是为自己的狠心难过,还是为易然的优柔寡断难过,还是两者都有?”

不等她回答,宁夏径自接下去,“我跟你说过,你的眼睛特别干净,一眼就能看出很多东西,席暖,你不是个狠心的人,心善的人做狠毒的事,伤的最重的人往往都是自己。”

他说着,指下流动,琴键起伏,他说:“thetruththatyouleave,免费弹一曲给你听,我难过的时候就会自己弹琴给自己听,伤心一场就过去了,没有什么事是过不去的。”

这首曲子没有太大的起伏,悲伤却一个音符一个音符地堆积,难过堆叠,在心头积压,席暖感觉到心像被他的手指点按,悲伤流淌,坐在那里,就流泪满面。

最后一个尾音消失,宁夏回头看她,“哭吧,哭出来人会相对减压一些,肩膀给你用。”

席暖靠在他肩上,眼泪滑过鼻梁,她说:“其实我早知道我和易然不可能了,五年半了,他一次都没有看过小晨,他走的那年我跟他说,如果他不相信小晨,我们就分手,他说相信,我信了。”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上刀山下火海都愿意,书上不都这么说的么,他连这点坎都不愿意为你做,比起他,你才是彻头彻尾的输家。”

“我知道,他走的第一年就和席颜在一起了,席颜发了照片给我,以后的每一年都会发过来,可是我偏偏不让他们如愿,我偏要拖着让席颜得不到,我偏要易然为我疯狂抛弃她。”

席暖嘴里说的硬气,眼泪却出卖了她,她收紧手搂住他,哽咽着哭出声来,委屈抽泣。

“你没那么有乎他,你只是长时间和他在一起生出了依赖感,其实你一直处在观望的地位,不然以你的能力,五年的时间,十个易然都能被你拿下了,还是你想慢慢折磨?那就有意思了。”

“你又知道,自以为是。”

女孩的嗓音软软的,像在撒娇一样。

宁夏搂住她,叹了口气说:“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下个星期天去看看席晨,这次我不陪你去了,以后大概每半个月我会安排你们见一次面,多看看你弟弟,少看几眼渣男,看你这样都让我生气。”

席暖咬着嘴唇,从喉头里发出一声浅浅的呜咽,用力收紧手,将脸埋到他怀里,宁夏被她掐的全身肌肉都绷紧,拧眉,“你这是感激人的态度么,起来!”

席暖站起身看他,宁夏抬手在腰侧揉了下,手劲真够大的,他随口说道:“弹首欢快的曲子给我听,一天被你弄的我的心情低到尘埃里。”

“……”

“……”

宁夏听了一首磕磕绊绊难产样的《两只老虎》,脸都变了,席暖手指在琴键上按了下,勾起手指,轻声说:“我不大会弹的。”

“学,起码你得会一首,我心情不好你得弹给我听,就《小鳄鱼之歌》,这首必须得学会,手伸过来!”

“……”

市中二院――

席颜睁开眼,转动眼珠,入眼是刺目的白,还有浓烈的消毒水味,她有点茫然,动了下手,手腕上传来钻心的疼痛感。

米雪雅坐在床头落泪,看她醒来,忙擦了下眼,笑着上前,哑着嗓音说:“醒了,你吓死妈了。”

席颜眨了眨眼,眼泪掉下来,米雪雅抚摸她头发,命都跟着去了半条,“傻孩子,怎么这么傻,你有什么想法跟妈说啊,万事都有解决的办法,偏偏要惹我们伤心。”

“妈,他不要我……”

席颜阖上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青筋浮动,米雪雅吓的脸都变了,忍不住求她,“颜颜,别这样,你放心,妈一定给你做主,孙家的婚约咱不要了,我一定要你和易然在一起。”

席颜眼里总算有了神采,米雪雅软声安抚她,忙打电话给易然,易然瞒着父母过来,他昨晚在这守了大半夜,眼底泛着青,看着很狼狈。

“易然哥……”

席颜抓紧他的手,满脸都是泪,瘦削的脸,苍白憔悴,脆弱的像随时都会活不下去一样,易然记得从前她很注重仪表,每次出现在他面前都是优雅动人。

五年多来,她从来没主动要求过什么,随他心意,他经常会看到她一个人哭,面对他的时候却只是笑,除了意外怀孕。

易然不是没有心,他心里装了两个人,一直不知道怎么取舍,却始终都要取舍的,他想推开席颜的手,米雪雅按住他的手。

“小然,阿姨知道你和暖暖的情分,阿姨从前也想成全,有些事也想瞒着的,颜颜做了傻事,你守了她大半夜,阿姨看的出你颜颜也是有心的。”

“……您想说她和米唯的事么,我都知道了。”

“不是。”

米雪雅拿出手机,调出照片,易然只看了一眼就变了脸色,颤抖着手接过手机,一张一张翻看!

照片里是席暖和一个陌生男人热吻,泡在水中,背景是水滑梯,那个男人侧着头看不清模样,但席暖的脸清清楚楚,包括表情!

“这是她和nt宁夏的亲热照,你可能还不知道,之前她还和宁家的宁秋宁冬纠缠不清,宁家的陈梓珠现在还在气恨,你不信,可以去问你父母,圈子就这么大,很多人都知道。”

“怎么可能?”

易然张着嘴,不敢相信照片里的人是席暖,可是那张脸分明就是,他猛地阖上眼,将手机按压在床上。

房门被推开,米唯走进来,讶然地问:“姑姑,他怎么了?”

米雪雅摇头,低声叹了口气,“还不是为席暖。”

米唯哧笑一声,搬了张椅子坐下,慢腾腾说道:“易然,也就你傻,席暖装的清纯样,你就当她真清纯了?这么多年,她把一顶□□帽子扣在我头上,我背了多少年了。”

“你什么意思?”

易然脸惨白的,连连受打击,整个人都要崩溃了,米唯暗自叹气,苦笑着说:“这件事说起来其实我也不冤枉,你也知道席暖长得有多好看,她14岁那年让我进她房间说有东西给我看,我就去了,结果她引诱我,就为了给席晨买一套设备,我实话告诉你易然,我和她发生关系的时候自己都吃了一惊,根本就不是第一次!”

“你胡说!”

“我胡说?你忘记了,当年她为了替席晨脱罪勾引我的事了?那可是你亲眼看到的。”

易然心底猛地一震,那是他心头挥不去的阴影,其实那件事他是默认信了米唯的话,此后几年里,席暖不愿意和他发生关系他也没太执着,因为他心底嫌弃着。

“小然,不然这么多年她为什么不敢让你碰?而颜颜呢?”

易然回头看席颜,席颜看着他落泪,连委屈都藏着,他上前握住她的手。是啊,他是席颜的第一个男人,席颜是干净的,完完整整属于他易然一个人的。

米雪雅上前,温声说:“小然,你心里有颜颜,阿姨知道你父母给了你压力的,阿姨会和你爸妈好好谈一次,颜颜真的爱你,别再让她受伤了。”

“……”

易然握紧席颜的手。

席颜流着泪说:“易然哥,我不能没有你。”

一定要看这句话:你们又买错了,买错了不要走开,请移步zuozheyouhua。

沈凉办事一向追求效率,打电话咨询,下午就敲定报名了,报了一家健身会所,主攻跆拳道,其实她从小就有个侠女的梦,酷爱武术,可惜没钱实现,好苗子都荒废了。

第二天,沈凉起了个大早,特意穿了身运动装,绑了根辫子早早出门,肖寒看她出门,眼皮一直在跳,总有不好的预感。

一进会馆,沈凉胸腔的血就沸腾了!一排穿着道服的人站在那里,拉风又威武,沈凉满意地点头,钱不是白花的,气氛不错。

老师是个30出头的瘦高男子,一脸和善,拍着手说:“今天我们来了一位美女同学,希望大家多多帮忙照顾一下,来,沈凉同学,今天我教你,先来劈个叉活动一下<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劈叉没什么难度,沈凉从前经常这样练身体,双腿一分,眼睛一下瞪圆,上身僵直,老师手在她腰上按了下,笑着说:“放松,别紧张,你绷的太紧了。”

“……”

沈凉眼珠诡异地转了下,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仰身向后倒去!老师吓的瘫倒在地上,再爬起来发现面前的新同学一脸惨白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竟是昏死过去了……

意浓咖啡厅――

肖寒拇指摩挲着咖啡杯,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却透着黯淡,周苏蓝握住他的手,咬着嘴唇看他,撒娇求饶。

“你别生我气,我心里根本不想那样对你的,我是怕赵阳误会。”

为了消除肖寒心里的疙瘩,她特意一早约他喝茶解释,肖寒嗯了一声,心头泛苦,从前哪怕受再大的委屈,只要周苏蓝轻描淡写一句解释,他就会原谅继续沉沦。

然而或许是他一年年长一年,又或许是他真的累了,她解释的效果一次比一次弱,现在那种期待也几近于无,只是心底还是沉重难过。

他抿了口咖啡,笑着说:“没事,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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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抱着我那妹妹笑弯了腰

一定要看这句话:你们又买错了,买错了不要走开,请移步zuozheyouhua,本文jinjiang独发,作者青色地瓜。

席唐青去世了,葬礼办的很隆重,即便他的人生从头到尾都是个悲剧,却仍有许多人羡慕。人们往往只看到别人的风光,却不知这风光背后的心酸。

下葬的那天,乌云浊染天幕,席家上下没人落泪,苍天有泪,席暖低着头站在最后,拇指陷入掌心,疼!疼才会清醒,才能忍!

风呜咽,在墓园穿梭悲鸣,风风光光的葬礼过后,也不过是一尊冰冷的石碑,还有被雨浸泡的小相。

人都走光了,很久过去,远远的,一道纤瘦的身影迎着风雨走来,雨水打在她颈间,头发湿成一团,伞缓缓抬起,露出一张苍白泛青的脸。

席暖蹲下来,扒着地上的土,扒出一个小坑来,她把那枚红色平安袋放到坑里,然后埋起来,眼泪混着雨水落下融进坑里。

她还没有把平安符放到席唐青手中,还没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虽然他不希望她出现。可是她想,如果他握着平安符离去,起码逝去的悲凉中能感受到一丝暖色。

回到家,已经晚上七点多,米雪雅急忙迎上来,笑着说:“你这孩子,怎么一个人跑去吃饭去了,老周找了好久,快上楼洗个澡,别冻着了<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席暖低低应了声,捏着手慌忙上楼,像个胆怯怕人的孩子。回到房间,床上坐着一个少年,笑眯眯看她,她一下笑起来,悲伤瞬间散去。

“姐!”

席晨扑过去抱起她,转了三圈都不肯松手,席暖收紧手臂搂紧他,脸埋在他肩上,眼泪差点掉下来,轻声责备他:“爷爷去世你都不知道回来,赢了没?没赢自己搧自己脸!”

他们姐弟上学都早,是席唐青的意思,席晨才16岁已经高三,而她不到18岁,已经大二了。席晨到c国参加电子竞赛,这场辩论赛对于考c大很重要,所以他不回来她也没反对。

席晨早准备好了,放下她,指着床的方向,证书就摆在床上。席暖指尖触摸着证书上他的名字,眼睛泛红,却是忍不住笑起来。

他能出国上c大,就自由了,等于逃离出了席家。

“爷爷知道了,肯定很骄傲。”

她笑着说,欣慰又酸楚,席晨哼了一声,脸上瞬间笼了一层寒意,“我稀罕他的骄傲么?从小到大,他打了我们多少次了?每次见面都打骂你,我一辈子不稀罕他!”

席暖小指收拢,沉默着低下头,然后把证书收到柜子里,笑了笑转开话题,“你要考c大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知道,姐,我可想你了。”

席晨又去抱她,脸埋在她肩上撒娇,16岁的少年,比她还高半个头,撒娇起来还跟个孩子一样。

“小晨,我想洗个澡。”

很平常的一句话,席晨却变了脸色,稚气未脱的脸带着尖锐的愤怒,他收紧手臂,“姐,你以后不要每个星期都回来,住在学校宿舍吧,也方便,以后我想你了,就去找你。”

席暖笑了笑,摸摸他的头,高三学业紧张,她不想他来回辛苦。

席晨回房拎了一个工具箱回来,然后拿着手机,在房间各个角落里检测。他从小就对电子产品感兴趣,一直被专业老师打磨,小小年纪已经很了不得。

他各个角落里都检测了一遍,尤其是浴室,过了会松了口气放下手机,“没事,你去洗吧,我在这守着你,我今晚不回去了,我们聊天。”

有他在,席暖觉得安心,泡了半个小时才出来,换了厚重的睡衣,上下包裹严实,席暖从14岁起,不再穿裙子。

姐弟俩躺在床上说话,席暖枕在他手臂上,席晨喜欢搂着她,会让他觉得自己已经长大,大到可以保护她。

“我再努力,可以提前毕业的,我不考研究生了,毕业了我就能工作了,赚钱了我们租一个小房子,你就有家了。”

席暖嘴角含笑,想到未来的蓝图,满满的美好,渴盼许久的自由就要来了。

席晨坚决不同意,“不行,你学的广告设计,不考研怎么行?你好好上学,我不信爸会不供我们学费。”

“……”

席暖笑容一下僵硬,席晨想了想,不情愿地说:“实在不行,还有席泽呢,再不济问米雪雅要,虽然她听爸的,但是心还不错,肯定能帮上忙的。”

“……”

席晨转过头,“你怎么不说话?我觉得米雪雅这人还行吧。”

“爸对米姨是怎么疼的,我们从小看到大,如果米雪雅真的心善心里有我们,我们不会这么多年过成这样,席家上下,所有人我们都要防着,靠谁都不如靠自己。”

“好吧,我听你的。”

他出生时夏蓝难产死了,那时候夏家已经败落,席家没人待见她们姐弟,是席暖从小背他到大,养着他,照顾他,这世上,再没有谁比这个姐姐更亲。

然而缺乏关爱的人,总是对爱有种偏执的渴盼……

席晨捏那枚黄金奖章,手指收紧,轻声问她:“姐,这次好多国家好几千的人参赛,我拿了冠军,我把这奖章给他,他会对我另眼相看吧?”

“……”

他永远不会……

席暖阖着眼不说话,一股疼到想排斥的烦躁感袭上心头,她觉得心很慌,吐出口气,又连吸了几口气,努力压制那种感觉。

席晨回头,看她脸色发白,鼻尖冒出汗,忙搂住她,委屈又愧疚。他笑起来,把金章放到她手中,“他怎么配的上,我才不给他,给你。”

奖章一面一个大写的c,包裹着一朵莲花,席暖摩挲着莲花,沉默了好一会才说:“小晨,别抱希望了,希望有时候太伤人了。”

“……”

席晨嗯了声,翻了个身把她抱到怀里,他没太在意她的话,16岁的少年,到底还是个孩子。

她年长他两岁,努力让他过的好,知道的承受的远比他多,包括无数次的奚落失望,所以她早就懂得,期盼其实是□□,最是折磨人。

米雪雅母亲生病了,全家都要过去探望,她要带席暖姐弟一起去,席暖却感冒了,只能留在家里,她不去,席晨当然也不会去。

中午,席晨买了药回来,坐在床边守着席暖,他手机一直在响,不时拿起来看看,席暖看在眼里,忍不住笑,“是暖晴的短信,还是温艾的?”

席晨趴在她肩上蹭了下,嘿嘿地笑,“艾艾的短信,她成绩跟不上,让我给她补习物理。”

他和韩温艾是青梅竹马,很喜欢她,两人算是默认的结亲了。

“那去吧,情窦初开的小孩子,艾艾敏感,别让她多想。”

“算了吧,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忘了,米唯他们要晚上才能回来,你早点回来就行。”

席晨还是不放心,韩温艾又打电话过来,席暖催了几句他才离开,他走前打电话给易然,让易然过来照顾她。

易然和席暖是未婚关系,是席唐青生前亲自为她订下的婚约,他比席暖大四岁,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高中同校,大学又同校,关系最近挺好。

易然很快过来,从药店买了药,21岁,已经算男人了。178的个头,眉目清俊,笑起来温雅从容,席暖喜欢他,他的笑很温暖,会让她觉得人生还充满希望。

“是昨天葬礼上穿的太少了吧?”

易然手贴着她额头,感受下温度,还是烫。席暖眨了下眼,看着他不说话,他低头看她,笑着问:“看着我干什么?”

席暖敛着眼别过头去,脸一下红了,易然手背擦过她的脸颊,拽着她的手拉她起来,“我特地到天香居买了鲜虾粥,先吃点。”

席暖其实不想吃,却不想驳他的好意,努力把粥喝完,易然抽了张纸帮她擦嘴,“我来还有事想和你说。”

“嗯?”

“再有半年我就毕业了,我已经准备好到n国留学。”

席暖脸色变了,绞紧手,好一会心慌的感觉才淡去。易然握住她的手,柔声说:“我让我爸帮你也留了名额,我们一起过去,你在那可以继续读大学。”

“……”

席暖松开手然后又握紧,轻轻摇头,“不行,小晨才16岁,我不能留他一个人,易然哥,小晨会考到c大去,如果可能我想陪他一起过去。”

那是她唯一的弟弟,她绝不能抛弃他一个人。

易然不懂她的坚持,拧着眉说:“名额已经确定,那边的学校我都已经申请好了,暖暖,小晨有席家照顾着,怎么可能会有事?”

“席家不会对他上心的,在他毕业之前我不能离开,对不起。”

易然松开手,易家费家心力帮她安排留学的事,费了很多心思打通关系,他原本还想给她惊喜,现在像被浇了一盆冷水,真的有点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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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抱我着那妹腰笑妹了弯

“宁夏,你有病<b>&#119;&#119;&#119;&#46;&#115;&#104;&#117;&#107;&#101;&#98;&#97;&#46;&#99;&#111;&#109;</b>。”

席暖抬头,平静地和他对视。

宁夏眼眸幽沉,“你说什么?”

席暖没再说话,气氛陡然凝重起来,她有点懊恼,似乎是和他熟悉了,竟然也开始无所顾忌,口不择言了。

宁夏捏着勺子一直不说话,直到一阵门铃声响起他才放下勺子。

席暖去开门,看到可视门铃上的人,一下愣住,回头说:“是你妈,要开门么?“

宁夏一下一下搅着粥,声音暗沉,“让她进来。”

席暖开门,宋颜阴着一张脸走进来,穿了件红色风衣,浓烈如火,宁夏起身上前,她抬手一巴掌搧过去!

“畜生!”

宁夏脸往一旁偏了下,摸了摸脸,缓缓回头。

宋颜气得眼睛发红,全身哆嗦,又一巴掌搧过去,席暖上前想挡着,被他推到一旁。

“宁夏,你畜生不如!尚野是你亲弟弟!你竟然这样对他!你知不知道他现在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都要疯了!”

她开始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以为他只是心情不好,尚野连着关了自己三天后她才觉得不对,逼问之下整个人都要漰溃了!

“他就算死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宁夏缓缓开口,盯着她,眼眸亮的瘆人。

宋颜气极,又一巴掌搧过去,手腕被她扼住,她疼的尖叫,妆容完美的脸扭曲着,“宁夏,你敢对我动手!”

“为什么不能?”

宁夏捏紧手,宋颜尖叫,疼到跺脚,他看她扭曲的脸,突然松开手,真丑,这副嘴脸,他竟然执念那么多年。

“滚。”

宁夏吐出一个字,幽幽吐出一口气。

宋颜被推了把趴到桌子,手腕抽搐颤抖,她喘息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过去,砰的一声响。

“宁夏!”

席暖惊呆了,宁夏也愣了。

宋颜又一下砸过去,温热的血滑落滑落眼角,连同瞳孔似乎都染成血色,他猛地伸手用力掐过去反手一摔!

“呃——”

宋颜被掐着脖子按在茶几上,挣扎着抓他打他!宁夏收紧手眼眸腥红,宋颜眼眸瞪大翻白,脸色涨红,很快泛紫!

“宁夏!”

席暖上前拉他,白着脸低叫道:“快松手!她快窒息了!松手!!”

“那就让她去死!!”

宁夏眼神疯狂,越发收紧手!

宋颜身子抽搐,手下没了力气,席暖拉不开他,低头咬在他手臂上,宁夏感觉到疼松开手,她猛地抱紧他。

“宁夏!”

宋颜软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宁夏眨了下眼,脸上血色瞬间退去!

席暖收紧手,软声安抚他,“宁夏,别生气,不值当的,她不配你这样生气,别生气,求你……”

“宁夏,你这个畜生!你竟然想杀我!”

宋颜爬起来,席暖扭头怒叫道:“滚!”

宋颜到底害怕,匆忙逃离出去,宁夏眼眸盯着门的方向,全身紧绷,额角一片腥红,模样狰狞吓人。

他说:“席暖,你没说错,我确实有病,我有alitydisorder型精神病。”

“我生气乱说的,你不是病,就是太压抑了,就像我梦游一样,宁夏,我们没生病,我们只是被伤的太重太难过了。”

宁夏瞬间放松,整个压在她肩上,鲜血染在她衣服上,怵目惊心。

席暖搂着他坐到沙发上,去拿医药箱帮他清理伤口,宁夏一直看她,脸色黯淡疲惫,席暖贴上胶带,拇指抚平褶皱,专注又温柔。

他低下头,“我妈美吗?”

“……很漂亮。”

即使有了年纪,也能看出宋颜的美貌,年轻时一定是个绝色美人,生在豪门,嫁入豪门,她不懂,为什么宋颜会有一颗这样不堪的心。

“她年轻时更漂亮,很多人追,宋宁两家从前不合,矛盾很深,双方都想吞掉对方,宋家用了美人计,她嫁给了宁泊亚,宁泊亚很爱她,他娶她的时候不知道这些,或许知道也不在意,从我有记忆起,他们就每天吵架。”

“他们一个在外面找女人,一个在外面找男人,说是向往自由,没有一个人管我,有时候一个月我都看不到她们一面。我刚会走路就一个人坐在婴儿床上玩玩具,直到三岁话还说不利索,然后宁秋宁冬被接回宁家,宁家一向弱肉强食,于是我被放弃了。”

宁夏枕在她腿上,满脸倦色,席暖指尖在他眼角抚触,静静听他说那些封存的过往。

“四岁时他们终于过不下去离婚了,当时我被法院判给我妈,那一年她把这辈子的疼爱一次性给了我,一年后她找到了真爱,结婚生子,我成了累赘。”

五岁的他还不懂人心是会变的,只觉得自己得到的关爱越来越少,他以为是自己不听话,百般讨好,她却越来越讨厌他。

尚野出生了,她对他的讨厌又升了一个层次,开始到看他就烦的地步,她总是偷偷把他扔到宁家门口,当着他的面开着车离开,头也不回。

他追着跑了几条街,然后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坐在马路上,从白天到黑夜,等到月亮都升起来,宁泊亚才来接他回去。

他被抛弃了,整个人都封闭着,唯一能做的,似乎就只有努力学习,在八岁时拿了全国奥数冠军上了新闻,宁典真才注意到他,才知道自己一直忽视的孙子是个天才,于是他重新回了宁家。

他还记得,宋颜亲自将他送回去,连一声叮嘱都没有,她走的那天,天上下着雨,他就在雨里,看了半个小时,还是没等到一次她调转回头。

如果不是那一年她让他触及到美好,如果不是没有人再给予他关爱,他不会执着,她给了他希望,让他等待花开,转眼自己却忘记了。他没有和尚野争平等,他要的,只是一句问候,一个笑,甚至几秒的凝视,他用了23年,她却为了宋家,轻易将他的命送出去。

他还记得躺在医院的时候,宁典真把录音证据给他听,他全身都疼,话都说不出来,却再没有哭。宁典真知道那场车祸,却拿他的命去赌,用他的命将宋凉送进监狱,将宋家击垮。

宁典真给他的理由,是想他大彻大悟,不再是第二个宁泊亚,真是个可乐的笑话,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这世上,真的没有真心待他的人……

“暖暖。”

他握住她的手,轻声说:“天下真的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我妈是宋颜,我爸是宁泊亚,没有一个好东西,有一天我也会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所以我这辈子,不要孩子。”

“我们曾经不幸不代表永远不幸,希望不是一个人给的,是整个世界给的,包括我们自己。你看,席家亏欠了我,可是你帮了我,你给了我希望,我希望自己能成为你的希望,只要你想。”

席暖压下脸,脸颊贴着他的。

他抬手摸到她的脸,喃喃地说:“可是我想要的希望却没人愿意给,就像曾经我喜欢吃我妈做的小笼包,可是从尚野出生后我再也没有吃到过,你能给吗?你给不了的。”

说完他自己笑了,拍拍她的脸,“行了,陈年往事说完了,我今天有点累,今天我们不出去了,你陪我躺会。”

“……好。”

宁宅,车子停在门口,宁泊亚要下车,邱雪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红唇碾在他唇上,腻着嗓音撒娇,“我想进去看看。”

宁泊亚咬住她的嘴唇,敛下眉眼,“全是一堆讨厌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那人家想看嘛。”

邱雪摇晃他,媚眼如丝。

宁泊亚手探进她衣内,熟练地挑开内衣的扣子,笑眯眯地说:“一会你就没力气看了。”

邱雪急促喘息一声,咬着嘴唇瞪他,那一眼媚的能勾人魂魄,宁泊亚压下身去,突然车窗被人大力敲了下。

宁泊亚抬头,脸色变了,松开手淡淡地说:“有人找我,你先回去。”

邱雪最可人的地方就在于知道分寸,从不恃宠而骄,对宁泊亚挥了下手,踩着高跟鞋离开,宁泊亚抽了根烟含到嘴里,然后下车。

“哟,宋大美女这么怒气冲冲的怎么了?是你的艺术家老公浪子回头了?”

宋颜双手环胸,双眼要喷出火来,“宁泊亚,你教的好儿子!今天他差点把我掐死了!”

宁泊亚眼光一寒,啪按下打火机点着烟,用力吸了一口,“宋颜,我让你别再找他!”

“那是我儿子,我凭什么不找?你跟他说了什么,他现在这么恨我!”

宋颜从前的开支都是宁夏在负责,一直过着富太太的生活,现在宁夏突然断了她的开支来源,她又气又急,却无计可施。

“他恨你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才知道?”

“你胡说!”

宋颜认定是他在宁夏面前抵毁自己,恨恨看他,“宁泊亚,你一直见不得我好!看着我一无所有你特别开心是不是?”

“我要是想你不好,你现在就不会站在我面前对我大吼大叫了。”

宁泊亚漫不经心地说,宋颜冷笑,“你们宁家可着劲报复我,离间我和爸妈关系,害得明方痛苦几十年,宁泊亚,我恨你们宁家一辈子。”

宁泊亚扔了烟,用力碾灭,冷眼看她,“那就恨好了,别说一辈子,你就是恨个上下五千年我也无所谓。”

“你!”

宋颜拎着包打过去,气得快疯了!

宁泊亚只往后躲,不耐烦地说:“行了!我们早就离婚了,你过的不好关我什么事!你的明方那么爱你,找他要钱去!”

宋颜脸色涨红,一下气短,眼泪唰涌出来,尚明方要有钱,她怎么会一次次找宁夏,当年她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渐渐才知道生活和爱情一样重要!

宁泊亚别过头不去看她,宋颜抬手抹了下泪,恨声说:“我今天打了宁夏,你们宁家上下现在全指着他,我偏偏要折磨他!我要你们宁家全都不好过,陪着明方一起痛苦!”

宋颜说到最后奋力吼了一声,转身离开,宁泊亚靠在车上,路灯照在他眉眼,照出他眼角细细的纹路,隐约透出点哀伤来。

过了五分钟,他拉开车门到了那家熟悉的黑森林蛋糕点,老板看到他立刻笑了,“又来给你儿子买蛋糕。”

“是啊。”

宁泊亚笑了下,老板熟练地打包,他放在腿上,开车回去,客厅里只有林华铃在,看到他手上的盒子忙迎上去接过。

“他今天没回来。”

“哦,那放起来吧,明天他还不回来,就你吃吧。”

宁泊亚表情冷漠,一脸不在乎,转身就上楼去。

林华铃捧着蛋糕,忍不住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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