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宠无双:轻狂嫡小姐》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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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逆世重生
本来只是偷个东西而已,莫瑾没想到竟然还能看到现场直播。
装饰富华的房中,充盈一室迷香,男人的裤子、女人的胸衣呈现一种暖昧的凌乱,散落在偌大的圆床四周。
床上,一片生香活色……
莫瑾取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此时不行动,更待何时?
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勾勒她曼妙的身线,身子如猫一般轻捷,几个跃跳之后,避开所有保镖的耳目,翻上房间的阳台。房中的男女正纠缠得如火如荼,对外人的闯入,丝毫不觉。
内间的保险柜旁,莫瑾将早已盗取的密码输入。轻轻的解锁之音,让莫瑾的心头感到一丝愉快。
但,就在她要打开柜门的一刹那,脸色急变,转身朝一道黑影极快的抓去,那影子却轻巧的躲过。
莫瑾眉头略微一皱,继尔扬起冷笑,睇视眼前这个长相惊艳的男人。很好,遇到同行高手了。
他的绝色容颜,并没有引起她丝毫的兴趣,长腿猛的一抬,雷殛的朝男人劈下去。
男人非常迅速的避开,不仅如此,顺带着扣住了莫瑾的脚踠,十寸的细高跟让男人啧啧两声说:“要风度而不要命的女人。”
莫瑾一脸冷色,不答。脚踠一滑,便换了角度朝男人再次袭去。男人侧身而过,脚下极快一扫,莫瑾跃身避开。但落地处,却被男人快速的占领,那脚踠不知怎么就又被他扣住,男人脸上扬着魅邪不正的笑容:“莫瑾小姐,今后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穿平跟鞋,便于逃命。”
莫瑾轻嗤,她需要逃命?正要回攻,忽然拧眉,这男人竟然认识她!
好!
“认识我的人都得死!”莫瑾低厉的语气充满了杀意。
借着男人手腕的力道,她一腿抬起,朝着男人的头部就是一扫。
男人极快松手避开,脸上邪魅笑容不减,声音更是调侃:“好狠的心。”
莫瑾踢了一个空。
她号称业界头号金牌杀手,与人格斗,从没有超过三招还没有碰到对方一丝一毫过。
今日,倒棋逢对手了。
男人的强大,让莫瑾勾起一丝冷诡的笑,一招一式,急速攻击而去,男人频频避开,全在防守,一点进攻的举动都没有。或者说是,他根本就是在逗莫瑾玩耍。
但数招之后,他的调侃,终被莫瑾的腿功逼得退开一线。
“莫瑾小姐果不负盛名。”男人丝毫不恼,嘴角反而上扬微笑,露出一丝邪味的赞许。
莫瑾无暇理会他的贫舌,男人退开的这一线距离,足够让她盗走那个玉坠,全然退身。
可是当莫瑾打开保险柜门时,怔了怔,里面是空的。
身后传来男人好听却讥讽的声音:“这玉坠,真不错,不愧价值上千万。”
莫瑾嚯的转身,那枚绿得通透的绝世玉坠正被男人捏在两指间,阳光滑过翡翠的表面,像流动了一缕波光。
莫瑾微微吸气,这男人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将玉坠盗走了!
“别得意太早。”莫瑾冷冷一笑,跃身去夺。
男人淡淡一笑,虚身一晃,伸臂揽过莫瑾突然移到他身后的腰,她被他单臂抱在了怀中,几步急退。两人纠缠着进入浴室,而莫瑾的腰从没有离开过男人的怀抱。
她被他逼贴在冰冷的墙壁上,他紧贴着她的身子。
莫瑾身着薄薄的紧身皮衣,他宽阔结实的胸膛毫不客气的压着莫瑾呼之欲出的丰满胸部,呼吸在彼此几寸间的面上缭绕。
非常暧昧!
莫瑾咬牙低喝:“你找死!”
从来没男子如此紧贴着她的身子,还是这般的明目张胆!
“嘘!”男人却不以为然,手指放肆的压在了莫瑾柔软红润的唇上,脸上漾开的魅笑更加惑人,声音低喃而让人心跳,“别出声,否则真的是找死。”
房间外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三个人!
他们的打斗声,估计把保镖引来了。
虽然说莫瑾并不将那些人放在眼里,但是眼前多了这个难缠的对手,她也不想徒惹麻烦,只得噤了声。但是男人喷在她脸上的温热呼吸像盅一样,让她避之不及。两人紧贴的身躯,各自火热。
从未与男性如此接触过,莫瑾不心慌,反而很恼,眼神一直冰冷无比的厉视着男人几寸外的那张脸,暗含着警告。男人却很有兴趣的看着莫瑾眼中深深的杀意,嘴角挂着招牌性的轻邪浅笑。
屋外的脚步声并没有远离,反而渐渐的近了。
两人必须找个藏身的地方,可是这浴室,一目了然,最后,两人的目光,同时落向挂着帘子的浴缸。男人掳过莫瑾的身子,幻影般移动到浴缸旁,翻身而进,将她压在了缸底,浴帘被他快速拉上。
轻扯了一下帘角,帘子即刻停止晃动,自自然然的垂下遮住浴缸。
如果说刚才的紧贴尚属暧昧范畴,此时男人全身压在莫瑾身上的姿势,完全属于限制级。
如此姿势……让莫瑾想到刚才房中那对赤果果的男女做的事情……
这男人,足够死一千次了。
莫瑾眼中维持着浓浓的杀意。
男人依旧浅邪的笑,他的嘴唇与莫瑾的粉唇相距不过半寸,微微一动便会掳夺她的芳泽。
“这姿势是不是很熟悉?”他极低声的说话,笑容极具暧昧的邪,“就在刚才……”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瑾说得慢条斯理,却寒意十足。她一下子将藏在长靴里的匕首抽取出来,极快的朝男人的脖子划去。
男人的眸子冷了一下,虚影一晃,扣住了莫瑾的手腕,一带一旋控制住,丝毫不恼:“女孩子别这么噬血,我们现在好歹同命相连。乖,别动,他们来了。”
最后几个字,男人的语气带了寒意。
莫瑾屏住呼吸,男人忽然把玉坠挂在了她的脖子上。莫瑾微怔。
“我对付他们,你逃走。”他极快的说。浴室的门已经被推开,脚步声近在耳畔。
莫瑾看着他,不相信他的决定。
她是杀手,她的世界里只有你死我活,没有互相帮助。
“快。”男人冷坚了语气,再不是刚才调侃她的腔调,让人觉得局势急迫。
浴室的门已经被打开,男人跃身而起,大力扯下窗帘,瞬间缴成一绞绳状朝当头的保镖挥去。
只听一声惨叫,那保镖跌倒在地上。另外两个保镖手中的枪立刻朝男人对准,但男人手中的帘布极快的挥去,打掉其中一个保镖手中的手枪,紧接着长腿猛然劈下去。
莫瑾的身子跃出,夺过另一个保镖手中的枪,朝脑门就是一枪。
屋外,脚步声重重。
“快走。”男人瞪着双目朝莫瑾大喝。那俊美的脸庞,从未有过的严肃。
莫瑾却没离开,冷说道:“杀掉他们,再杀你。”
男人:“……”
嘴角又扬起邪笑,“舍不得我明说。”
莫瑾没空理会,端着枪射击。更多的保镖闻着枪声而来,俩人噼啪一通解决掉堵在门口的保镖,捡起他们的枪支便冲了出去。
左突右冲,很快杀出一条血路。
房子四周涌出大量的保镖,枪声此起彼伏,火花四迸。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味道。
强强联手,再多的保镖都只是枪粑子。
一路背靠背的作战,杀到了海边。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男人解决掉最后一个保镖后,对着莫瑾暧昧一笑。将冲锋枪扛在了肩头,说不出的帅酷。
莫瑾神情冷傲的转身就走,对他的轻浮置之不理。
男人跟在她的身后,有点厚颜无耻:“刚才那个玉坠,算我向你求婚,怎么样。”
莫瑾转过身,就用手中的枪对准了男人的眉心,一脸的冷色。
在她的世界里,只有杀戮,而没有爱。
“别再跟着我,否则我杀了你。”莫瑾冷绝的说完,就朝前走。
男人潇洒的跟上:“莫瑾小姐,我追到你,就算我求婚成功,如何?”
莫瑾不理会,跳上岸边一艘快艇。忽然,身后男人急急一声“小心”,莫瑾的身子便被他猛的扑倒在船上。
紧接着响起几声冷绝的枪声,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到了莫瑾的脸上。那是血!
莫瑾翻身,推开身上中弹的男人,他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维持着他惯有的轻邪笑容。但他的眼睛,已经闭上。
不远,一个从死人堆里挣扎起来的保镖,正端着手中的枪,对准莫瑾。
一眸森冷,莫瑾迅速的抽出身上的备用匕首,飞出,准确无误的射入那保镖的心脏。
“醒醒。”莫瑾这才拍了拍男人的脸。
他虚弱的睁开眼睛,嘴角的邪笑,略微扩张,声音却是虚弱:“我追到你……”
忽然,他话还没有说完,便把莫瑾一把推开,声音急厉,“快逃。”
不远处,一枚火箭弹正朝着快艇射来……
逆世重生(1)
暹魂大陆,万岵山。
千米高的山岳一片莽绿,绵绵延延好似一条望不到尽头的碧绒毯。
今日丽阳高照,褪去了雾霾的山顶,被阳光镀上一层金黄,景色更显清明。白云浮游山端,让人心情为之一悦。
终于爬上了山顶,墨璟擦擦额上的汗水,仰着小脑袋,对着蓝天白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十四岁的年纪,虽然身子还略显清涩,可是那张白晳如雪的脸蛋,却已能昭见日后的倾国倾城。
脂若凝膏,远山黛,宝石眸,几载之后,必定迷颠众生。
平日她来万岵山采药草,也不过是在半山腰。今日没有浓雾笼罩,她便顺畅的爬上了山顶。这里有许多新鲜的药草,采回去定能卖个好价钱。
墨璟呼吸着新鲜空气,忽见一片黑暗笼来,她不由自主的“啊”了一声。
但黑暗极快过去,她定定睛,才看清是一只黑漆漆的大鸟闪着巨翅,从她眼前划过,驮着它的主人朝着万岵山山脚俯冲下去。
万岵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没有高级药草,也没有高级魔兽出入,所以平日里人迹罕至。可是今日,却热闹异常,这缘于山脚下的一个会产宝的“神龙洞”。
这神龙洞平日有结界封闭,每百年才开放一次。这一百年,洞内会天孕出一件对灵士修炼极具帮助的宝物。所以每到洞开的这一天,万岵山便热闹非凡,聚集暹魂大陆上许多灵士高手前来夺宝。
而今日,就是百年洞开之日,前往神龙洞的人自然络绎不绝,空前热闹。
方才骑着飞骑而去的一定是一个灵士高手吧!墨璟的目光追随着那瞬间即逝的身影,眼里流露些许羡慕。
这辈子,她都不可能成为灵士,骑上这样神气的飞禽或者走兽。上天给了她和姐姐墨晗洙两人美貌,却封闭了她们的灵根,一世都不可能成为修炼灵力的强者。
而在以实力为尊的暹魂大陆上,弱者自然成为欺辱的对象。更何况,是嫡出的废材。
一个家族庶出的子女是不是废材并不重要,因为家族只重视嫡出子女的修为高低。
很不幸,母亲吴玉霜在接连生下她和墨晗洙两个嫡出废材之后,被京城的墨家驱离到了这偏远的边城。
如果她们仍生活在京城,母亲现在应该是当家主母了。可是……却沦落到这般温饱不足的境地。
想到这些,墨璟的心里便涌起一丝失落感,但很快她就恢复了好心情。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赶紧采些新鲜的药草去卖掉,换钱维持家用和给母亲治病,而不是去悲伤一些已经注定了的事实。
墨璟弯腰准备拧起竹篮,余光里,一个红衣女子正朝她慢慢的走来,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四周垂下一圈黑纱,将她的面容遮蔽。
她走路的脚步极轻,犹如幽灵,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了墨璟的面前。
虽然看不清女子的脸,但墨璟却感觉到她面纱下那深遂的目光,带着研究,带着冰寒,或许还带着……一丝丝嫉妒。
墨璟被红衣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迫得退后了一步,口中喃喃:“姐姐,你是……”
“你竟然还那样美,美到让天下男人爱慕,让所有女人嫉妒。”
“你竟然还那样美,美到让天下男人爱慕,让所有女人嫉妒。”红衣女子冷沉沉的说着话,一步步逼近,墨璟只能一步步的后退。
“姐姐,你在说什么……”墨璟被逼得有丝慌张,紧提着篮子护在胸前,眸子里全是警惕的光芒。
“可惜,这么美,却是一个废材。”红衣女子说着微微叹了一口气,接着又开口,却像是自言自语,“这……恐怕是谁都始料不及的吧。”
说罢,又一道凌光射向墨璟,语气加重,带着丝丝愤意:“纵然你这一世是一个废材,但他一样会爱你。”
“姐姐,你在说什么,我真的什么都听不懂。”墨璟感到一丝骇怕,怯怯的朝旁边挪移着脚步,低低的说,“我,我要去采药草了。”
“采那么多药草有什么用,还不是治不好你母亲的病。”红衣女子哼笑了一声说,“神龙洞里有能治好你母亲病疾的灵药,你为何不去取?”
一句话,让墨璟驻足,她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之便隐没,她低落的说:“姐姐,你知道我是个废材,根本就不可能去神龙洞取宝。
就算是能让人起死回生的仙药,我也得不到。”
“谁说你得不到?”红衣女子慢慢的围着墨璟的身子转动,“今日取宝的规矩是天下最美。只要是守护宝物的金蛇认可的最美的人,它便会让谁取走宝物。
而那宝物是帝王参,世间只此一株。能治百病,解百毒,提高灵力修为更是不在话下,简直是无其不能。你母亲的小病小痛,取一小须便能治好。”
墨璟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显然很让她心动。从她懂事起,母亲就长年卧床,药不离身。大夫也诊不出是什么病。只每日一罐药汁,把命吊着。
如果真的能得到帝王参做药引,何愁母亲的病不能痊愈。
墨璟迟疑的问:“姐姐,你觉得我是最美的?”
“当然。”红衣女子停在墨璟的面前,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说,“你若不是最美,那谁还配是?”
“真的吗?”墨璟仍有些不自信,在她眼中,姐姐墨晗洙才是最美的呢。
“怎么,你不愿意去试一试,你不是很孝顺的吗?”红衣女子顿了一下,手臂虚虚一晃,便出现一粒豌豆大小的红色药丸在她的手掌心里,她送到墨璟的面前。
“如果你还不自信,就把这粒美肌丸服下去。两个时辰内,它能让你美丽十倍。那样,你就真的是天下最美了。”
墨璟迟疑的伸出手,接过药丸。药丸散发出淡淡的蜜香,十分好闻,让人很想将它吞下去。
“吃下去吧,吃了你母亲的病就会好了。”红衣女子催促的声音绕在墨璟的耳畔,让她有些心动。
墨璟将药丸放到唇边,张了张嘴又停下问:“姐姐,你认识我吗?为什么要帮我?”
红衣女子微微侧过身去,略略的不耐烦:“你觉得我一个天阶级的神灵师,有必要在你一个小小的废材上浪费时间?如果你不相信我,就别吃了。
不过是看你母女三人被家族赶到这穷乡僻壤生活,受尽欺压,可怜而已。”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墨璟心里的伤疤。
因为她和姐姐两个都是废材,被驱逐出大家族的本该是她俩,可是儿女是母亲的心头肉。吴玉霜怎么能忍心看到一双女儿无人照顾,便主动陪了两个女儿离开京城,来到这偏远的墨家支脉生活。
京城的墨家,因有护国的龙池,代代世袭护国公的爵号,备受皇族尊敬而荣华无限。
可墨璟母女三人却因为驱离之辱,而被这里的墨家人欺负,生活十分艰辛。
如果真得到了帝王参,不仅能治好母亲的病,还能将剩下的帝王参拿去卖掉,换好多好多的钱。那样,她们母女三人所受的欺负就要少些了吧。
墨璟单纯的想到这里,果断的将嘴一张,便将药丸吞了下去。为了母亲,她一定要去试一试。
“姐姐,我去了。”墨璟感激的说,“谢谢你。”
红衣女子不作声,背转过身去。直到墨璟离去的脚步声再听不见,她才转过身来,望着墨璟离去的方向,目光深深。
墨璟花了一个时辰下山,又马不停蹄的朝神龙洞赶去。
神龙洞就在万岵山山脚下,并不难寻。平日,洞口有结界罩护进不去。今日结界已经打开,露出黑森森的洞口,让人自由进入。
前来取宝的人群将神龙洞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个水泄不通,唯有洞口露出,像巨兽森然张开的大口,也像是让人有去无回的地狱入口。
墨璟生生的打了一个冷颤,一丝骇意油生。
恰时,一声惨叫从洞中传出,紧接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从洞口飞出来,砸进了人群里。灵士高手们极快的闪开,那尸体便落在了地上,鲜血顿时渗进泥土里,将其变成了酱紫色。
血点溅到了墨璟的脸上,她下意识的用手背一擦,满满的全是血,顿时吓得软了软腿,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惨不忍睹的场面。
浓浓的血腥气绕在鼻侧,令人作呕。
就连四周见惯了血腥场面的灵士高手们也心生了惧意。
方才死的是一个妙龄女子,有人惋惜的摇头:“这姑娘长得如此美艳动人,难道都不符合天下第一美的条件吗?那要美成什么样,才算最美呀。”
“就是,到底要多美才符合金蛇的审美?”有人接过话去。
“我看,大家都散了吧,进去也是送死。”
“这金蛇睡了一百年,睡骚了吧。居然想出谁是天下第一美,就把宝物给谁的馊规矩。奶奶的,这暹魂大陆是靠实力说话,又不是以美貌雄霸天下。”有人发牢骚。
“实力?嚯,让姑奶奶我瞧瞧你有多少斤两。”洞里传出一个尖尖的妖娆声音,听着舒服,但回响在耳畔的余音,却让人毛骨悚然。
音落,一道星芒从洞中冲出,直击那叫嚣的男子,还没有惨叫出声,瞬间便被爆炸成了血沫,惨绝人寰。
那四下散落的血点,像在雪地里印上了朵朵红梅花,格外怵目。众人看着,纷纷抽了一口冷气,再无人敢乱说话。
“如此不堪一击,也敢跟姑奶奶叫板。”那妖娆的声音满是轻屑,“怎么,没人进来了?”
洞中,遍身金灿灿的黄金巨蟒,蜷缩着自己漂亮的身子,像座小金山,媚眼半眯,懒懒的嘲讽,“难道暹魂大陆这一百年都没出一个美人?亦或者,全都是口出狂言的半调子?真是扫姑奶奶的……”
“我来。”
平静的两个字,却让人群不再平静。大家纷纷转首看向出声的地方,每个人脸上立刻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墨璟长得瘦小,直到此时,才被人发现一直站在外围的她。但人们的讶色,并非是因为她的勇气,而是她那绝世的美貌。
顿时,人群中发出了各种赞美声。
“这小姑娘太美了。”
“是呀,我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美的女孩子,是人还是仙女?”
“现在都这么美,再过几年,岂不真的是天下第一了。”
“确实是好美,但胡不能取宝成功,可就要看金蛇的喜好了。”
众目睽睽下,墨璟努力的镇定自己的神情,慢慢的朝洞口走去。而两旁的人,则自觉的退让成道。
有人暗暗探测墨璟的灵力修为,发现她是废材之后,露出了惋惜的神情,低低道:“若是不成功,死了多可惜,是个废材……”
众人又惊了一下,万分想不到这么美的一个人,居然是个花瓶。那美,可就要大打折扣了。
“说的是,要是有灵力,还能与金蛇对垒一下。可惜是个废材,若失败,那只有等死了……”
“小妹妹,不如跟我回家做我媳妇,我养你……”
“瞧你那尖嘴猴腮的样,小妹妹能看上你?不如跟了我,我们秦家族在天齐国也算大家族,准把你养得白白嫩嫩的……”
惜爱之言慢慢的变成了轻言****,听得墨璟面红耳赤,她加快脚步走到了神龙洞前。看着那黑森森的洞口,鼓起的勇气忽然间有些溃散。
但转念想到母亲,想到往日的欺辱,墨璟微微的咬了咬牙,终一步跨进洞口。
按照规矩,只要跨进了神龙洞,便视为同意了夺宝规则,再无反悔的余地。
黄金蟒一身金黄,金光灿灿,像贴了一身的金饰,十分漂亮。一身金光,将石洞照得金碧辉煌。
在它的身旁石台上,搁放着一个同样金灿灿的匣子,匣子上放着墨璟梦寐以求的紫色帝王参。
“过来吧,让我瞧瞧你有多美。”金蛇懒懒的说,信子吐得老长,呼呼的让人觉得害怕。
墨璟鼓起勇气,朝前迈了一下,却突然顿住。
她的脸,在瞬间像火烧了一下般的疼痛。用手一摸,竟烫如山芋。可是摸上去,除了烫又没有其它的异样。
那种灼烧感只有一瞬,墨璟没有多想,只愣了一下便将手放下来,大步走向金蛇,在离它一米远停下。
金蛇冷冷的打量着她,那冰寒的目光让墨璟生出骇意,目光有些闪躲。金蛇的目光并不像见到绝世美女时的惊讶。
金蛇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秒,静静的说:“小姑娘,你在用生命开玩笑?”
墨璟的心咯噔了一下,嗫喃的说:“我,我还不够美吗?”
哈哈哈,金蛇忽然大笑起来,笑完,怒眼一睁,大声喝咜:“你不仅是在用生命开玩笑,更是在侮辱我金蛇的审美观。
像你这样脸上长着一块两指长胎记的相貌,也算最美?那天下就没有最丑的人了。”
胎记?
墨璟惊讶的捂住自己的脸:“怎么会……我脸上没有胎记……”
“你左脸那从眼角到嘴角的紫红条纹,难道是糊的泥?”
紫红条纹?墨璟微张嘴,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却什么也摸不到,光滑细腻如常,她重重的擦着那边脸说:“是,是,一定是糊了什么东西。我脸上很干净的……”
“闭嘴,当真是活腻了。”金蛇看着她怎么擦也擦不掉丑陋胎记怒喝,“看你小小年纪,又是一个废材,我就赏你一个全尸。”
“不,不可能的。”墨璟捂着脸,眼泪一下子流出来,急急的说,“姐姐说过我吃了那药就是天下最美的,怎么会有瑕疵?”
哼,金蛇冷哼一声,自是没有兴趣再听下去,口出一道三角星芒,立刻将惊恐万状的墨璟缠住。
“不,不要杀我……”墨璟绝望的惨叫起来。
只是一瞬,墨璟的声音便嘎然而止,她小小的身子在光芒里软了下去,再无一丝气息。
金蛇正要将她甩出洞去,忽然,一道…
第二章 :绝世风华
岸畔,一匹玫瑰色的马正低头雅饮湖水。身躯只若平常马匹的大小,但是它的额上两眼之间,却长着一个长长的尖角,身上也散发着阵阵淡淡的香气。
如果现代人杜撰的形象是真的,那么眼前的这匹“马”应该是上古神兽——独角兽,能行千里,能陆踏,能潜游,能遨空飞翔。它那美丽的翅膀隐藏在身体里,待要飞行时,才呼啦一下展开,美如云霞铺散,很是壮观。
在神兽界的地位,仅次于火麒麟。
能驯服如此稀罕神兽做为坐骑的人,其修为,恐是登峰造极,在暹魂大陆上想必也屈指可数。
一株大树后,一截白衣飘裾。
随着墨璟前行的步子,那半个身影渐渐的露出,是一个高大的男子,正面湖而立。一身干净的白衣,被湖水微蓝映衬得赏心悦目。
林中微风,随意的吹弄着他的衣袂和随意披散的黑发,四周湖雾淡淡,宁静而优美,却全都成为他的衬托。
这世上竟有,只一个背影便让人全身心臣服的人物。他身上散发出来层层冷气和霸厉,让墨璟感到一股不可抵抗的威压。
这是一个十分强大的男人,孤傲的身影,像立在瀚海中的冰山,高远却又令人膜拜。
墨璟有些吃力的控制下男子对她造成的威压感,眸光略深的在男子高华万千的背影上停驻几秒钟后,一脸淡泊的继续朝容洞行去。
蓝玉湖一边靠崖,崖底一个两米来高的洞穴便是容洞。洞中有一个火坑,坑中的融液红烫如岩浆。把采到的容石放进融液里淬炼几分钟,便能得到容石戒指。
容石洞四周静寂无声,像这种废材才出入的地方,自然鲜有人光顾。
墨璟顺利的攀进洞中。
洞穴大约三十来坪,一目了然,石壁上的容石随处可见,闪烁着点点晶光。这种石头呈半透明状,五颜六色,倒也漂亮。
但,万千颜色之中,却只有一块绿石的容石,在众中的色彩之中,闪烁的光芒,有些诡异。
绿色?
墨璟伸手,轻抚了一下脖子上的碧幽灵,立刻感觉到一股凉幽幽的灵力从指尖滑过。而碧幽灵的表面,则闪过一圈水纹般的光芒。
而此时,壁上的那块绿色容石,也像感应一般,在表面光芒一闪。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不成?
墨璟思忖着,把帝王参和秘笈放在了身旁的石台上。她伸手向石壁,准备把那块绿色的容石取下来,却发现那块容石,像是嵌在一根弹簧上一样,轻轻一暗,便陷了进去,再一按,又弹了出来。
但是它弹出来时,旁边的一块红色的容石,则诡异的闪烁了一圈光芒。
墨璟眸光一凝,很快想到,这会不会是什么机关?
她试着,按向那块红色的容石,那石块同样的往下一陷,再一按,又轻轻弹出,不远处,一块蓝色的容石,表面极其微妙的闪烁了一下光芒。
若不仔细观察,极容易错过。
墨璟伸手,将那块蓝色的容石按下,如此十几次后,墨璟的脑中,勾勒出这十几块石头的分布图,如果描线连接,分明就是一个形似水滴的图案。
她望着最初的那块碧色容石,如果规律没错,它是图案的开端,亦是图案的收尾。
收尾之后,会出现什么奇迹?
墨璟还来不及多想,忽听洞外人声嘈杂,一个尖锐的声音破空传来。
“族长,她在这里!”
声音惊喜得如同发现了新大陆。
墨璟刚一回头,便见到一大群人围在了容石洞口,一个黑衣男子冲进洞来,气焰嚣张的指她厉喝:“弄虚作假的骗子,赶紧把帝王参和《药灵秘笈》交出来。”
墨璟瞧了瞧,这群人,不正是先前神龙洞前的围观者。
来者不善!
墨璟冷笑:“我弄虚作假?”
那男子冷哼一声说道:“你那相貌难道是天下最美吗?笑掉人的大牙。先前你进洞前的容貌,是你用美颜盅变幻出来的,欺骗了金蛇,得到宝物之后便露出了真面目。
在我们天齐国,最忌恨人用盅,你肯定仁桑国的奸细。”
“对,她肯定是仁桑国的奸细,他们国人可是用盅的高手,被天下人不齿。”
黑衣男子怂恿着他的族人,大义凛然的说道:“奸细人人得而诛之,杀了她,就是为民除害。绝计不能让宝物流到妖人的手中,那天下就要大乱了。”
墨璟冷冷的盯着眼前这群对着宝物露出贪婪目光的人。欲加其罪,何患无词。奸细,倒是为抢夺宝物找到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但她墨璟的东西有那么好抢吗?曾经这俱身子的主人,是个废材,受尽欺辱,难道现在还要继续忍受?
眼前虽有十几个人,但他们的灵力都不高,连地阶都没有达到,凭着碧幽灵赐给自己的灵力,对付他们,绰绰有余。
墨璟唇笑冷冷的抚上了脖上的碧幽灵,漂亮的玉坠荧光一闪。温热的感觉,立刻从墨璟的掌心,传递向身体各处。
“乖乖把宝物双手奉过来,念你是个废材,我们也不与你计较。”
说得真是大度,善良。
墨璟冷勾着笑,目光迫出一层冰寒,瞅了一眼放在平台的宝物,语气漫漫:“我若不给呢?”
此语一出,惊了众人的脸色。他们万万没想到,一个废材竟然口出诳语,而且还是这极其傲慢的态度。
一男子气极,对着身旁一直静默不语的灰衣男子恭敬的说道:“族长,这丑女太嚣张了,定要给她教训。”
灰衣男子冷冷的蔑视了墨璟一眼,步出人群一步,冷沉沉的嘲屑:“一个废材也想修炼秘笈,成为药师之王?哼!”
一声冷哼,极具蔑视,他身后的族人都屑笑了起来。
有人说道:“让一个废物得到《药灵秘笈》岂不是对我们这些灵士的侮辱!族长,少和她啰嗦,将宝物拿了便走,她能耐我们何?”
的确,以多欺少,他们有很大的胜算。
何况在他们的眼中,墨璟只是一个灵根森闭的废材。灭她,还不是一招一式的事情。
灰衣男子的目光扫过石台上的帝王参和秘笈,冷冷扬笑道:“对于你这样的奸细,我们本应该就地处决。但念在你是一个废材的份上,本族长大度,就饶了你的性命,实再是不想落下一个欺负废材的名声。”
说罢,对着身旁的一黑衣男子使使眼色,自己则退回了人群里,好像接下来所有的事情都与他无关。
黑衣男子意会,直径朝着石台走去,伸手就要拿帝王参和秘笈。却忽然被扣住了手腕,随之一声卡嚓,那黑衣男子便痛得杀猪般的惊叫起来。
墨璟扣着他的手腕,冷眼看着那些面露讶色的人说道:“拿,也要有那个本事!”
说罢,将黑衣男子一掌推进了人群里,他的族人赶紧扶住他,却发现口喷鲜血,气息奄奄。
他虽然只是一个人阶灵师,但被一个废材一掌重伤,性命垂危,也太不可思议了。
人群中一片哗然,灰衣男子更是惊异的看着墨璟。
这个小小的女孩子,杀伐冷绝,完全不符她的年龄。更可怕的是,她只是一个废材,哪来的力量?
他暗暗感知墨璟的修为深度,却发现仍旧是灵根封闭的状态。方才的一切,难道是一个巧合?
不管怎样,她是一个废材,还能翻起什么浪不成?
灰衣男子阴鸷一笑道:“既然人家敬酒不吃,咱们也不必客气了。”
“让我来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丑八怪。”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从人群里走出来,恶狠狠的瞪着墨璟,进攻的光芒在他手上跃跃欲发。
墨璟却不动声色,从容淡定的面色,落在男子的眼中,就是一份冷屑。竟然被废材小瞧,男子勃然大怒,一声大吼便发出攻击,是九道金色条状的光芒。
人阶九级的灵皇,即将晋升地阶,倒有些实力,速度自然也不慢。墨璟却是不慌不忙,待光芒就要接触到她身体时,才虚影一晃轻然躲开。
手中一蓬七彩光芒四下散开,无数的光屑像雾般弥漫开去,落在了横肉男的身上,一阵强烈的灼烧感传遍全身,痛得他一下子倒在地上打滚。
光屑继续飘散,那些来不及躲避的人纷纷倒下,像横肉男一样在地上打着滚。顿时,容石洞中哀叫声一片,在一瞬间丧失了战斗力。
这个废材,竟然不废!
眼见情况不妙,剩下的人顿时醒悟过来,赶紧各自发出光芒抵挡,才暂时缓解了墨璟的进攻。
墨璟是第一次使用灵力,却不料它的杀伤力如此巨大,碧幽灵赐予的力量果是非同凡响。
见族人倒在一个废材手下,灰衣男子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其它的人更是难以置信眼前的一切。
有人叫道:“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攻击,她一定使用了妖术,果然是仁桑国的妖女。”
墨璟冷笑慢说:“妖术又怎样?你也要有本事打败我这个妖女,才拿得走你想要的东西。”
“猖狂。”灰衣男子怒吼,“既然她用妖术以一敌众,那咱们也无需再对她客气。”
“族长说的是,我们一起上,不相信破不了她的妖法。”
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各种光芒在他们手上闪烁,齐齐朝墨璟攻去。
墨璟冷声一笑,双手一聚,一道炽亮的七彩光芒在她手中爆开,雨点一般四下散落。无数的光芒在空中交织碰撞,像极一场盛世烟火。
你攻我防,数个回合,墨璟却是占了上锋,耳畔响起的是对方此起彼伏的哀叫声。
族人一个个的倒下,唯有那灰衣男子依旧伫立一旁,无动于衷,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抹阴鸷,手上暗暗的弹了弹。
墨璟的胸口传来一阵刺痛感,紧接着就麻痹了,身体逐渐失去知觉。灰衣男子竟然对她施毒!
墨璟捂了一下胸口,一道冷光射向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见墨璟中毒,对她不再惧怕,满腔冷傲:“小小妖术,也想在我的面前张狂,自不量力。你就慢慢等着麻痹散毒侵噬你全身,毒发身亡吧。那滋味……会让你下辈子都记得。”
灰衣男子嘴角露出阴冷至极的笑,好像墨璟再无能力还手一般,径直去拿帝王参和秘笈。
“得意得太早。”墨璟忍住胸口的麻痹感,一道散光攻向灰衣男子。
灰衣男子不料墨璟仍能行动,一时无防,背后中招。但是墨璟此时中毒,攻击力弱小了很多,只是划破了灰衣男子的衣裳。
背上的灼烧感,令灰衣男子大怒,怒嚷着“可恶”,便朝着墨璟一连发出几个连环攻击,速度又快又凌厉,招招致命。
墨璟身体虽已失去知觉,但依旧招招躲过,表面看来,十分轻松。
灰衣男子气得咬牙切齿,什么时候,废材竟然能与快晋级地阶的灵皇对抗了?不能一招灭了一个废材,这若传出去,他还怎么在家族中建立威信!
灰衣男子冷眼一眯,发出更为强劲的攻击,光芒从各自手中发出,在空中相撞,爆开,却不能伤到墨璟一分一毫。
不能速战速决,灰衣男子心中急恼,不曾想中了毒的墨璟依旧能行动自如,而且状态如常,好像她的灵力和精力都是消耗不完似的。
灰衣男子变得心浮气躁,连续发出好几道光芒,消耗大量的灵力,余下的灵力却已所剩无已。
人阶不过是灵士的初级修为,根本没有多少精神去支撑灵力。如果没有了灵力的灵士,发不出攻击,便与废材也差不多。除非自身拳脚功夫了得,可以近身作战,否则就只有等着被对方杀死的份。
而墨璟心里,就是使用的这种拖延战术。她中了毒,攻击力减少,打不败这个灰衣男子。但是碧幽灵赐给她的灵力却是无穷无尽的,所以她有资本耗时,把灰衣男子的灵力拖尽。
眼见自己的灵力光芒越来越弱,灰衣男子变得更加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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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样,灵力快用完的感觉很不好受吧。”墨璟笑语晏晏,说得轻松,一点也不像中毒的模样。
灰衣男子脸色惨白,气得面目扭曲。
“你,你这个仁桑国的妖女,麻痹散毒都对付不了你,你……你会被不容于暹魂大陆的……”
“能不能容得下我这个妖女由你说了算?”墨璟收起笑容,冷厉沉沉,一步步接近灰衣男子,语气森森,“你算老几?”
面对强大依旧的墨璟,已没有灵力的灰衣男子,只有步步后退,干咽喉咙,目光里不禁涌上一层惊慌。
“你,你别以为能对付得了我。”
墨璟踏过他族人的尸首,面如修罗:“我可以给你选择死亡的方式,安乐死还是折磨至死?”
“你,你杀不了我。”灰衣男子惊惶如鼠,手中勉勉强强的发出一道光芒,软弱无力的朝墨璟攻去。
墨璟头身子轻轻一侧便躲过,带着无尽的杀意逼近,灰衣男子身子开始发抖。
面对死亡,哀求或许已是他最后一条求生之道。反正随他而来的族人都已经死光了,再怎么丢脸也无人知道。
灰衣男子忽然一下子跌跪在地上,对墨璟叩首,恨不得就抱了她大腿:“小妹妹,不,小,小女侠你别杀我。
我们郑家有的是钱,你要多少,我给你多少,只要你放我一条生路,我什么宝物都可以给你。”
“放你一条生路?”墨璟冷嗤,“方才你对我下麻痹毒散的时候,可有想过放我一条生路?”
灰衣男子面色大变,眼中惊惶,忽然对着自己的脸左右开弓,啪啪就是几下耳光,一副痛改前非样:“女侠,我一时糊涂,你就原谅我吧,反正那毒对你也没有用。
你,你饶了我好不好,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你年纪这么小,肯定善良仁慈……”
妖女怎会善良仁慈?墨璟盯着他冷笑!
如果她对敌人仁慈,在现代不知道早死过几回,她的世界里没有善良。
看着如蝼蚁般的男子,墨璟再没有兴趣浪费时间与他浪费唇舌,手中直接亮起光芒,在灰衣男子的哀叫声中,结果了他的性命。
四周,又恢复了宁静,墨璟却手捂胸口,喷出一口鲜血,跌跪在了地上。
其实,并非灰衣男子的麻痹散毒对她无效,她毕竟是凡人之躯。只是前世身为杀手,忍字为先,早就修炼得一副好忍力,才克服了身体里那千啃万噬的痛感,她不能让对方看到自己在慢慢变弱。
她只有轻松应战,令对方产生恐惧的压力,自乱阵脚,她才有机会取胜。
她强撑自己的气势,将灰衣男子的灵力逼尽,所以她活了下来。
毒气游走在她的身体里,加上一场大战,墨璟终于濒临自己意志的界点,无法再控制毒发的痛感。
而此时,坠在胸前的碧幽灵也失去了光芒,变成一块普通的翡翠。那股充盈在墨璟体内的灵力突然间就消逝了。
怎么回事?难道玉坠赐给她的灵力不是永久的?
头晕脑胀,墨璟思不得这许多,她集中最后的力量站起身子来,伸了手去取壁上那块闪烁着诡秘光芒的碧色容石,她一定要在昏迷之前,打造好一枚容石戒指,把帝王参和秘笈收藏在空间里,这样除非她死,别人才能得到这两样东西。
但她的手,却在取容石的时候,因为虚软,不小心的按下,顿时,壁上出现一个水滴型的图案,闪烁出耀眼的白光,让人睁不开眼睛。墨璟只觉得自己的胸口,像被一只大爪子紧紧的擒住,把她狠狠的朝石壁里吸卷。
白光炽盛,仿佛进入了天堂。耀眼的光芒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步而出。他一身的白衣,竟是比这白光更素洁,一缕幽香,悠悠的传来,似曾相闻。
墨璟的身子缓缓倒地,最后的意识令她闭上了眼睛。
然而她的身子还未触地,便被一股肉眼不见的气波托起了身子,如浮萍般飘了起来,落入男子的怀里。
墨璟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有一丝迷蒙的看着男子。
这香,好像盅!
男子的脸上,戴着一个银色面具。眉弓处,镶嵌一串月牙状的水晶,因这一串装饰,本冰冷的面具,端端的生出了几分妖冶。
墨璟却看盯着他露在面具之外的嘴唇,淡淡的粉色,仿似抹上了一层浅薄的白霜,有些冰凉的感觉。
他身上的那股香味,让墨璟不由自主的亲近。像是受控一般,她抬起手臂,把食指轻轻的压在了男子微抿的唇上。微微一压之后,墨璟的手指便沿着他的唇线,轻缓的抚摸。
指肚传来一种冰凉却柔软的触感,让人觉得舒服。
她失神的盯着男子的嘴唇,忽然微挺了身子,把自己的嘴唇,轻轻的印在了男子的唇上。
墨璟内心想要控制,却控制不了。仿佛是一个久渴的人,一定要喝到那一口水,才能够活下去。此时,她吻到了男子的唇,心里的那股烦乱冲动,瞬间消逝,浑身流蹿一般舒畅的快感。
她一定在梦里,不然,她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向来对男女情事迟钝无感,她又怎么会主动去吻一个男人?
仿佛得到满足,墨璟的唇角微微的弯了弯,眼神彻底涣散,身子一软,便倒在了男子的臂弯里。
男子一双冷情的眼睛,像是穿过了千年寒冰里,冷浸得没有一丝温度,而眼底的光芒,却深遂如渊,令人敬畏。
他盯着墨璟看了几秒钟,轻轻的把她放下。
此时的容洞,已经发生了变化。如果,之前的容洞是一幅彩色画,此时的容洞便是被抽去了颜色的素描画。
那些镶嵌在石壁上的容石,全都没有了颜色,变成了透明的水晶。除了真实的人,四周的一切,全都变成了透明状的物体,仿佛进入了一个冰川世界。
男子轻指一弹,地上便多了一捆木材,空中涌过一团肉眼不见的光波,木材上一下子升起了火焰。
骨碌碌,忽然一个白球滚到了男子的身边。那团白色,竟和男子身上的白衣,一样的素白,相触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白球慢慢展开,露出四只爪子,紧接着是短短的尾巴、一张长得像小白熊的脸。两颗黑得如墨的眼睛,闪闪发光,圆鼓鼓如打磨得十分光滑的黑矅石。眼神清澈而懵懂是,让人心生怜爱。
它好奇的看着沉睡的墨璟,窃窃的笑了两声:“哥哥,姐姐刚才亲你了吗?”
男子低垂的眼帘,轻轻的抬起,身子如同他的目光,冷得让人无法接近:“她被我的香气所吸引。”
“是吗?”小白熊歪歪脑袋,大眼忽闪忽闪,有点使坏,“我怎么觉得她是被麻痹散的毒,乱了心智呢。”
男子冷冷一眼瞪过去,小白熊赶紧用爪子捂了眼睛,咯咯的笑。
男子的语气却郑重:“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被我的香气吸引。”
小白熊的爪子张开一缝,露出它一只黑溜溜的眼睛:“所以,哥哥觉得是这位姐姐吗?”
男子眸光平静的看了墨璟一眼,不置可否。
很多事情,他都不记得了。
……
哔剥,小小的“爆炸”声,令墨璟蓦的睁开眼睛,起身坐起,满眼的警觉。
火光映照在石壁上,火苗乱舞如妖娆的女子。
那一声哔剥,不过是木头被烧炸了而已。
墨璟看了一眼火堆,忽然察觉到石洞的变化,神情一变。这洞子,是结冰了吗?
清晨的微风从洞口徐徐送来,淡淡的幽香携裹在风里,墨璟轻轻的嗅入,只觉得熟悉。
抬眸。
穿着白衣的男子,高大的身子,风姿卓然的立身在洞口,迎面吹来的晨风,撩拨着他披散的长发,白色的袍角懒懒的随意波动。
晨曦的金芒韵染着他的全身,唯美得如同一幅不真实的画卷。
他静静而立,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唯我独尊”。
他若平静,世界便安宁。
他若暴怒,世界便颠覆。
他低调的孑然孤立,却难掩那股天生的霸厉。
墨璟看他的目光,微微的深了深。
这不就是蓝玉湖畔,那个绝世风光华的白衣男子吗?他身上的香气,之所以让她觉得熟悉,原是她曾闻到过。
可他为什么在这里?
墨璟撑着身子起身,残存的毒素,令她身子依旧有些麻痹。
听着身后的响动,男子缓缓的转过身来,目光清冷的落在墨璟的身上。
而墨璟,顿时就惊诧了。
他怎么和梦中的那个男人戴着一模一样的面具?难道他进入了她的梦境?那刚才那个吻,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墨璟微微拧眉:“刚才……”
“吃下这颗药丸,麻痹散的毒就全解了。”不待墨璟把话问出口,男子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伸出手臂,手心里搁着一颗蓝色的药丸。
他的皮肤极白,那粒小小的药丸,像是嵌在他手心里的痣,很赏心悦目。
墨璟本来想问,刚才她有没有亲他。现在看来,根本没有必要问。男子如此冷若冰霜的样子,根本就不像和她亲过。
一定是梦!
墨璟淡定的说了一声“谢谢”,便伸手,取走了男子手心里的药丸,没有一丝犹豫的服下。
男子看她的目光,略微的深了深。
“你就不怀疑我会害你?”
墨璟生吞下小药丸,清冷一笑:“如果要害,在我昏迷的时候,你就可以取我性命,何须等到现在。”
男子没有说话,从墨璟的身上撤走了视线,一身的冷傲,像是万事万物都不入他眼。
药丸入胃,墨璟的整个身子立刻感觉到一股温热滑过,舒服极了,那些不适的症状,瞬间消失,整个人立刻恢复了精神。
药丸的效果如此的立竿见影,这人一定是个高级炼药师。
想到这里,墨璟忽然忆起自己的帝王参和《药灵秘笈》,目光看向她放置这两样东西的平台,所幸都还在。只是秘笈上,多了一枚绿色的戒指。
容石戒指?
墨璟记得自己尚未打造就被那一群突然出现的族人中断,那这枚戒指是……墨璟看了一眼满身高华的男子,很平静把戒指戴在了指中,意识里自然而然的多了一处空间。
很小,像15寸笔记本那么狭促的一个方形立体空间,不过此时放下帝王参和秘笈是不成问题。
墨璟隐了帝王参和秘笈,对着男子的背影说了一声“谢谢”。
男子微微侧颜,精致的银色面具,闪过一丝冷漠的光芒,他低沉的问道:“你能看见石壁上的维度入口图?”
维度入口图?
墨璟想起石壁上那个水滴形的图案,低淡的“嗯”了一声,环视了一圈如冰川般冷冽的四周,淡声道:“这里就是容洞的维度空间?”
“你知道?”男子转…
第三章 :小小教训
穿越前的墨璟是个从小被培训成杀手的孤儿,没有什么感情,但身子主人赋予在亲人身上的情感,却不由她操控,不由自主的担心起姐姐和母亲。她没有体会过什么叫亲情,但此时,心里被一团暖暖的感觉包围,生出一份牵挂,难道,这就是亲情?
感觉,好像还不错!
“小璟,小璟。”有人在急切的呼唤,那是姐姐墨晗洙,温柔若水的声音。
墨璟不自觉的对这个声音感到亲切。墨晗洙对这个废材妹妹爱护有加,虽然自己也是个废材,但是尽已所能,不让墨璟受到伤害。
此时,墨晗洙的声音带了一份急切和焦躁,想必墨璟的一夜未归,让她惊惶无助。
墨璟寻声望去,看到墨晗洙穿着灰色衣衫的娇小身影,正在树林里穿梭。她边走边四下张望,不时拢嘴嘶声呼唤,早已不顾往日大家闺秀端娴的形象。
她发鬐有些散乱,衣衫也被刮破许多,显然是已经入林多时,被荆棘拉破的。纵然是这样,晗洙柔美得动人心魄。像这样柔婉的古典型美女,胆子不大,她一人能来万岵山寻找墨璟,可见实再是对墨璟太过担心,连自身安危都不顾了。
虽然说万岵林没有高级魔兽出入,但是对于废材来说,低等级的魔兽也足以取她的性命了。
墨璟的心里,涌上一抹热,让她有几分不适,却又觉得舒服,是一种叫窝心的感觉。
墨晗洙又唤了两声,墨璟才出了声:“姐,我在这里。”
墨晗洙听到应声,立刻停下脚步,朝这边望过。见到墨璟平平安安的立身在不远处,惊喜若狂,破泣而笑,急急的朝她跑来:“小璟……”
墨璟赶紧提醒她:“小心……藤蔓。”
这一声脱口的关切,来自于身体曾经的情感。墨璟本身是不会关心人的。
墨晗洙险些被绊倒,扶住一棵树才稳住,她匆匆一笑,便跑到墨璟的跟前,还有什么事是比妹妹平安更让她开心的呢。
她笑靥如花,柳叶眉,小翘鼻,樱桃嘴,削肩水蛇腰,比墨璟长两岁,胸脯已微微挺起,显出少女特有的娉婷。两姐妹本都是美的,可如今墨璟的脸已经被一道盅印给毁了。
一时欣喜,墨晗洙竟忽略了墨璟脸上的盅印,拉着她的手急说:“小璟,终于找到你了,吓死姐姐了,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寻了你一夜,总算是找到你了,你没事就好。”
墨晗洙边说边细细的检察墨璟的身子,发现没有受伤之后,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美丽的容颜已经沾上了许多的泥土,一丝狼狈。
墨璟静静的注视着墨晗洙。一个弱女子竟然在林中寻找一夜,那得多大的勇气?
平日她们采药草都在半山腰,从来不曾来过蓝玉湖,这里已算是万岵山的腹中心了。
墨晗洙嘴里依旧在低咕着:“昨日傍晚我就上山来找你,把我们平日采药草的地方都找遍了也不见你的踪影。后来担心母亲晚上的食膳,我便回了家,安顿好母亲之后又出来寻你。在路上听到别人说神龙洞开洞,我猜想你定是想看热闹,便去了神龙洞。可惜洞口又被重新封印了结界,早没有人了。
我又试着来万岵林找你,在林中转了一宿,害怕得紧,心里又慌乱,后来静下来想,这里离蓝玉湖不远,你肯定来了蓝玉湖。
因为平日你就说过蓝玉湖很漂亮,想来蓝玉湖玩耍,所以姐姐就试着来这里,你果真在。如果这里再找不到你,姐姐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于墨晗洙的关切,墨璟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实不善于说这些煸情的话。只是墨晗洙把曾经墨璟说过的话,全都记在了心上,这种在意,又让她的心里,涌起一丝波澜。
过去的杀手生涯,谁又在意过谁?不过都是想把对方置于死地。
墨璟声音略软,是前世所没有说过的腔调:“姐,回家。”
“嗯。”墨晗洙温柔点头,但又把墨璟拉住,用了自己的衣袖去擦她的脸,“等下,瞧你玩疯了,脸上都沾了这么多泥。姐姐给你擦干净。”
墨璟却偏过头去,淡说:“擦不掉了。”
“怎么?”
“昨日神龙洞前有打斗,有人为了夺得宝贝使用了毁颜盅,我不小心中了盅。那不是泥,是盅印。”墨璟为免墨晗洙担心,小善意的撒了一个谎。
“什么,中盅!仁桑国的人也在吗?”墨晗洙震惊,眸光惶惶。盅盛行于仁桑国,其它六国视它为邪物,闻盅丧色。墨晗洙急得掉泪,喃喃无措,“怎么会这样,小璟,你的脸岂不是……”
“无所谓。”墨璟说得轻描淡写,一脸的平静。
好像美不美貌,对她来讲,无关紧要。
墨晗洙这才发现墨璟的性子不若从前,身上散发出一股拒人的冷意,挺直的背脊,让她看上去特别的自信和沉稳。这些,都不是曾经那个墨璟所拥有的。
曾经的墨璟比她还胆小。
而眼前的墨璟,明显不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
墨晗洙还在犹疑,墨璟已经走了好几米远。她看着她依旧瘦弱,但焕发一股魄人气场的身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但不管怎样,墨璟安然无恙,好过一切。
济城,天齐国与北颟国接壤的边城。
这里的墨家是京城墨大家族的一个旁系小支脉,仰仗京城墨家的荣耀,济城的墨家也多少有些风光,算是这里的大户人家。
当初,墨璟母女三人被赶到这里来生活的前几年,京城墨家还多少捎些银两过来,做为母女三人的生活费。那时,虽然两姐妹是废材,但济城墨家多少顾忌京城墨家人还眷顾着母女三人,所以还把她们奉若上宾。
后来,京城墨家突然就不再往这里寄银两了,济城墨家人偷偷打探到是两姐妹的父亲,京城墨家的嫡长子墨启雄,已经娶了一房姨太太,恩宠有加,不会再管这母女三人的死活了。顿时,济城墨家人的态度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女三人成了吃闲饭的,不仅被赶到了最肮脏的偏苑生活,还被下人呼来喝去干粗活,常常吃馊饭,生活得比下人还不如。
墨家偏苑。
不远处的垃圾堆散发着薰人的臭气,那是墨家一整天的生活垃圾,都归这母女三人清理。吴玉霜因病卧床无法干活,所以一切的粗活杂活都是由两姐妹在干。
而墨晗洙照顾妹妹年幼,总是自己揽最粗重的活干,没让墨璟清理过一次垃圾。所以,虽然她容貌美丽,但因长期干活,一双手的皮肤却很粗糙,长满了茧子。
日头快上三竿,这堆垃圾必须极快的处理,否则今天中午她们母女三人又只有吃馊食,或者直接没饭吃。
墨晗洙说道:“小璟,你去照顾娘亲,姐姐去清理垃圾。”说罢,就要争分夺秒的跑过去,手却被墨璟一把拉住。
“怎么了,小璟?”墨晗洙看着一脸冷气的墨璟,微诧。
“不用再清理了。”墨璟低冷的说道,“我们不是他墨家的垃圾工。”
“别闹了,小璟,不清理我们会没饭吃的。”墨晗洙微笑着,挣脱自己的手。
墨晗洙却不再说什么,直拉着她朝偏苑走。
“小璟,你这是怎么了?”墨晗洙边走边回望那一堆垃圾。她不明白墨璟在闹什么脾气,但她知道不清理完那垃圾,她们绝计没有好日子过。
近在咫尺,便是母女三人生活的偏苑。苑字,听起来像是一座精巧的庭院,实际上是一个猪舍,母女三人住的破木屋就在猪舍的旁边,四周筑有一圈破损的围墙。
猪粪的臭味时时的飘荡在上空,令人作呕。
庭院的破木门摇摇欲坠,墨璟正伸了手去推,便听见院子里传来喝骂声。
“瞧你那好吃懒做的样子,没事装病在床上像死猪一样睡,我要是你,自己挖个洞就埋了身子,活在世上也是个吃白食的废物。”
骂人的正是墨家的管家吴妈妈,也是墨夫人苗翠芳的心腹。此时正叉了腰,另一只手握着鞭子,指着虚弱的站在一边的吴玉霜大骂,“你女儿偷懒不喂猪,这猪自然是要你喂。整天吃了饭不干活,你以为墨家欠你的,要白养你们三个白眼狼吗?”
吴玉霜年纪不过三十多岁,可是因为长年的病疾,昔日的花容月貌早已不复存在,甚至头发都白了一些。身子更是骨瘦如柴,弱不禁风,在吴妈妈的喝骂下,她闷声吞气的提起身旁一桶猪食。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刚走了没两步,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猪食也撒了一地。
吴妈妈见状,眉毛一挑,更加凶神恶刹的怪叫:“好呀你个懒骨头,叫你干活,你就摔东西。怎么,嫌猪食脏怎么的?今儿个我还非得叫你把这撒掉的猪食给吃了不可。
平日里对你们真是太仁慈了,所以才这么偷奸耍滑,不知好歹。吃,给老娘吃……”
吴妈妈说着就去按吴玉霜的头,墨晗洙见状,赶紧冲过去,护住吴玉霜:“吴妈妈,是我有事外出了一会儿,我这就去喂猪。”
“好个贱蹄子,偷懒偷够了,知道回来了。我看你是皮子作痒了,竟然敢偷跑出去玩。看我今天怎么教训你们一窝贱骨头。”吴妈妈凶恶的举起鞭子就要朝墨晗洙的身上挥去,高扬在空中的手腕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给扣住了。
“谁他妈|的……”吴妈妈习惯性的张口就骂,却突然惨叫。手中的鞭子被那只手夺走了,重重的一记挥在她的身上。
背上顿时皮开肉绽,鲜血淋淋,吴妈妈摔出去几米远趴下。
“小璟……”墨晗洙难以置信的看着神情冷厉的墨璟。
吴玉霜更是震惊,小声说:“小璟,你怎么打她?”
“我打的就是她。”墨璟拧着鞭子慢慢的朝挣扎着爬起的吴妈妈走去,冷冷的说,“狗仗人势的东西,不该打吗?”
平日,她和墨晗洙可没少吃这老家伙的鞭子。今日,竟然将鞭子挥向吴玉霜,不是作死是什么?
论了辈份,这济城墨家的老爷墨康全还得叫吴玉霜一声表嫂,何时轮得到她一个下人来耀武扬威。
“你,墨璟,竟然是你,你敢打我。”吴妈妈忍着痛站起来,惊怒的指着墨璟,“反了,你们反了,有你们好果子吃的,你竟敢打我。”
那语气,就像她是天王老子一般,不能让人动。
吴妈妈叫嚣着,就朝墨璟冲过来,谁知还在半途,就被“啪”一声鞭倒在地上。
“啊。”吴妈妈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这次受伤的是腿,痛得钻心,站都站不起来了。
墨璟冷笑:“怎么,还以为我是那个任你欺凌的废材?一鞭子,本可要你的命。但我想了想,死了就等于是解脱,倒还是件好事。你不吃点苦,下辈子投胎还做恶人,祸害人间。
所以,我只是废了你一条腿,让你记住一个教训,狗就是狗,再怎么仗人势,也是一只狗。”
“你,你打断了我的一条腿?”吴妈妈脸色惨白,冷汗瞬出,“你,你就不怕夫人惩罚你。”
“夫人?”墨璟冷屑,“我可以一鞭子打断你的腿,那我一鞭子同样能打断她的。回去告诉你主子,我墨璟不与她计较过去的恩怨。今后,她不犯我,便相安无事!滚!”
吴妈妈咬着嘴唇,此时终于明白眼前这个弱小的女孩子,不再是原来那个任人欺负的墨璟了。她再逞强下去,只有自讨苦吃。
她狡黠的转了转眼珠子,忍着巨痛,拖着那条断掉的腿,一步步的离开了偏苑。
吴玉霜看着吴妈妈留在地上的血迹,脸上惊惶,颤颤的说:“小璟,你打伤了吴妈妈,这怎么是好。”
“断了,就会让她长记性了。”墨璟面无表情的说,语气没有一丁点的同情和害怕。
吴玉霜和墨晗洙吃惊的看着脱胎换骨的墨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从今后,没人敢再欺负你们。”墨璟冷说,“我们搬出墨家。”
“搬家?”吴玉霜惊愕,好像这是她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疑惑的望着墨璟,伸了手去摸她的额头,喃问,“小璟,你这是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墨璟轻轻的拉下吴玉霜的手,声音依旧清淡:“我想我们也没有什么细软可以收拾,现在就跟我走。”
寄人篱下,她的性子,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吴玉霜和墨晗洙虽然依旧惊疑不定,但墨璟说的话,却让她们不由自主的跟着去做。
偏苑不远处,便是墨家的后门,只有半人来高。平日,也是她们母女三人出入的门。
这里是猪舍,离垃圾堆又近,臭气熏天,根本没有人愿意来,所以母女三人离开也没有人知道。
断了腿的吴妈妈也没有那么快的速度去求救。
墨璟带着墨晗洙和吴玉霜来到一个石亭,安置了她们坐在那里。
她抬头望天,时间尚早,搞定一套屋子,应该不成问题,便说道:“娘,姐姐,你们坐在这里等我,一步也不要离开。”
“小璟。”墨晗洙不放心的唤了一声。
墨璟顿了一下脚步,朝着母女两人笃定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小小的身子,散发一股形容不出来的强大,两母女的心,一下子就安了。这个家,终于有了主心骨。
墨璟来到聚宝堂,这里是收购和出售宝物的地方,高级宝物会留到开拍卖会的时候拿出来竞拍。
每个城市都有聚宝堂,每十天举行一次拍卖会。聚宝堂的大小一般和城市的大小挂勾,所以京城的聚宝堂,一定是全国最大的。
济城的聚宝堂虽然规模不大,但墨璟出手的宝物,应该能买得起。帝王参一整根价值连城,但一小片,千金可买。
此时,聚宝堂的人并不多。墨璟走到柜台边,把早已削好的一片帝王参,从容石空间里取出来,轻轻的放在了柜面上,低说:“出多少价?”
守柜台的伙计,拿起那片紫色的帝王参左看右看,愣是没看出个名堂,不禁疑问:“这是什么东西?”
墨璟见他不识货,也不想浪费唇舌,直说:“一片帝王参,卖一千金。”
“帝王参?你这丁点东西是帝王参?”伙计吃吃的笑起来,“你个废材哪来的帝王参卖?那可是天下仅此一根的东西,会被你得到?你以为拿一片紫薯皮就能冒充帝王参。快滚,没闲工夫和你胡闹。”
伙计说着就要把帝王参扔给墨璟,却被一人拦住,他拿过伙计手中的帝王参仔细瞧看。
伙计恭敬的唤了一声:“章主管。”
这是聚宝堂的管事,见识自然是比一个小伙计要广,他看了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看向墨璟,暗暗的打量了她一下问道:“小姑娘,你这帝王参从哪得来的?”
墨璟神情淡冷:“一千金,不要就还给我。”
章程热情的笑:“要,当然要。小妹妹,如果你还有,就全都卖给我。”
“只卖一片。”语气,冷,硬、简。
全卖,只怕你买不起!
章程被这语气给冷浸了一下,嘴角的笑容也干干的收了收。他见墨璟年纪不大,以为像哄小孩子一样,能套出话来。不料这个小女孩的眼神,那么的凌厉瘆人,便再也不敢把她当小孩子看待。
章程立刻叫人包来一千个金币,墨璟正要将其收入容石空间。墨璟正要将金币纳入空间,忽来击来一道条状的绿色光芒。
墨璟敏捷缩手避开,一道厉光射向灵光射来的方向。只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满眼傲慢的看着她,那是济城墨家主子墨康全的儿子墨其森,整个一个纨绔少爷,平时也没少欺负她们母女三人。
墨其森贪婪的看着柜台上的那一千枚金币,喝道:“小废材,竟敢偷了家里的帝王参来卖!”
家里的帝王参!人一旦没脸没皮起来还真是无敌!
墨璟也不忙着去收那金币,对着那个相貌平平的少年冷扬一丝笑,道:“墨其森,怕是你想要这一千金币了吧。”
被人说中,墨其森的脸色变得愠怒,墨璟原来可不敢用这种态度和他说话。墨其森怒火扬了扬,语气更厉:“小贱蹄子,竟然用这种语气和本少爷说话!你不是偷的家里的帝王参,你一个废材从哪里来的?
既然是偷的墨家的东西,这一千金币难道不该归本少爷?整个墨家的财产都是本少爷的,别说你这一千金币。”
他是墨家嫡长子,所以济城墨家的财产,今后自然是归他的。
墨其森说着就伸了手去触碰金币,手腕却被墨璟冷然的扣住,墨其森脸色突的变白,吃痛的裂着嘴,惊讶的看着墨璟,像不认识一般:“你反了天……”
话还没说完,啪,脸上结结实实的挨了墨璟一个耳光,他竟被扇得趄趔了一下。
墨璟冷声笑:“这一把巴掌是替你爹教育你,要做一个诚实的孩子。哦,我忘了,睁着眼睛说瞎话,不是你墨家惯用的伎俩吗?有其父必有其子。”
“你个废材竟然教训我,活腻了你。”墨其森从来没受过欺负,此时竟被墨璟一个废材当众教训,心里自然不服,也没用脑子想想,墨璟为何突然强大,仅仅扣一个手腕就能扣到他生疼。
他一道光芒就朝墨璟击去。
墨璟很轻松的就躲过,风一般的闪身到墨其森的身后,揪过了他的手臂反扣着。墨其森叫得像杀猪一样。
哼,对付一个人阶四级的灵师,她墨璟都不用借助碧幽灵的力量,仅是现代的身手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被一个废材教训,你堂堂墨家大少爷,不是更废材?”墨璟在他身后屑声说。
墨其森嘴上叫着疼,脑子却清醒了。这个原来任他欺负的废材,明显的强大了,而且这种强大是他此刻对付不了的。
如果此时硬碰硬,肯定没有他的好处。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等他回家搬了救兵,再慢慢来教训这个贱丫头。墨其森眼底闪过恨意,嘴上却求着饶:“妹妹,好妹妹,我知错了。我不该贪心你那一千金币,你就放了我吧。”
“本来就是你贪心,这帝王参本就属于这个小姑娘。”围观的人群里,有人站出来说话,“昨日神龙洞开,洞中出的宝贝,就是帝王参和一本《药灵秘笈》,我亲眼看到被这个小姑娘取走,然后洞口就封了结界。她脸上的那道胎疤,我记得很清楚。”
“哇,真厉害,竟然能得到天下绝宝。”
“是呀,这次神龙洞开,出的宝贝都是世上最好的宝物,前所未有。”
众人议论开去。
墨其森听说,心思极转。
还当真是这个废材得了帝王参,和千载难得的《药灵秘笈》。他眼底闪过一丝贪婪,嘴上却巧言蜜语:“恭喜妹妹得到宝物,哥哥真心错了。妹妹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吧,你,你是我们墨家的骄傲。”
墨璟怎么不知道墨其森是为了脱身,才说得如此动听。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想取了他的性命,于是把他掼在了地上,冷声警告:“你听好了墨其森,我们已经离开了你们墨家。往日恩怨一笔勾消,从今后我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如若来犯,绝不会像今日这么客气。”
“是,是,哥哥知错了。”墨其森从地上爬起来,点头哈腰的说,哪里还有方才的嚣张。
围观的人又开口了:“那帝王参一小片就价值千金,一整根完全就是无价之宝呀。听说帝王参只要不用完,种一丁点在空间里,便会源源不绝的生长,可真是发大财了。”
“当真?”四周的人惊奇的问。
“那当然是真的了。”那人说得兴致,“还有那《药灵秘笈》更是举世无双的宝贝,修炼了它,完全就是一个高级的炼药师了。
你们知道,若成为炼药师,财源滚滚不说,还相当受人尊重,那真是名利双收的职业……”
“这小姑娘运气好……”
“真羡慕……”
议论声中,墨璟一字不词,沉稳的收了那一千金币,章程热情洋溢的将她送到聚宝堂门口,笑道:“小姑娘,今后有什么宝物,只管卖来,我们聚宝堂一定给你最好的价格。”
有钱好办事,墨璟很快在城西买下一处宅子,刚好一千个金币。宅子设施齐全,生活必须品齐备,母女三人只管入住。
此时,日已西斜。
墨晗洙在新厨房里为大家做晚餐,而墨璟则在庭院里给吴玉霜煎熬帝王参,药味浓浓的飘荡在院子里,只闻着,便让人精神振作。
吴玉霜坐在堂屋的摇摇椅上,看着一双女儿,露出了欣慰的微笑。许久,没有这样全身心的放松过了。
墨晗洙将熬好的参汤端到吴玉霜的面前,用勺子喂她:“娘,喝了它,你的病就会全好了。”
吴玉霜接过勺子说:“晗洙,你熬了药,去休息一会儿。”
“天色不早了,我去做饭。”墨晗洙勤快的去了厨房。
夕阳将庭院置于金红的霞光之下,宁静而又美好。
墨璟在自己房间里,修炼《药灵秘笈》,这当真是废材都能修练的神书。只不过,没有灵力,始终修来,没有用武之地。炼丹药,需要灵力和极高的精神力。
“小璟,吃饭了。”
墨晗洙温柔的声音把她从空间里拉了回来。回了回气,墨璟起身出去。
堂屋。
墨晗洙端上来热腾腾的饭菜,极为丰盛,鸡鸭鱼肉,一大桌。原来的这一家三口,不知道多少年月,没尝过肉荤的味道了。
吴玉霜节俭,这些肉食,还是在墨璟的坚持下买的。
“来,小璟,坐下吃饭。”吴玉霜温和的笑着,把碗筷递到墨璟的手中。
墨璟淡淡的挽了一下唇角,举了筷子挟菜,正要吃,忽然看到墨晗洙把鸡腿挟起来,搁进了吴玉霜的碗里。另一个,她挟给了自己。
墨璟从来没有给人挟菜的习惯,当然,也从来没有人给她挟过菜。
见她些微发怔,吴玉霜笑着说道:“吃吧,小璟,你姐姐向来心疼你。”
墨晗洙也笑笑:“吃吧,小璟,我们可是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那你吃。”墨璟说着,把鸡腿挟去,轻放在了墨晗洙的碗里。
“小璟,你吃,你最爱吃鸡腿。”墨晗洙怔了一下,正要把鸡腿挟出来,墨璟的筷子轻轻的压住了她的筷子,有一股暗使的力道,墨晗洙微怔。
“我不爱吃了。”墨璟淡说,“你和娘亲吃。”
她的确过了爱吃鸡腿的年龄。吴玉霜和墨晗洙实再太瘦,比她更需要营养。
一天的接触下来,吴玉霜和墨晗洙也习惯了墨璟现在的性子。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墨晗洙也就没有再坚持,自…
第四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男子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墨璟知道多问无益。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就不必产生任何的怀疑。
墨璟也说不清自己的心理,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全心全意的去相信一个人。
“先走了。”她淡说。
男子并不挽留,只轻轻挥袖,开启出维度空间的时空门,并将一道门符送入墨璟的手中:“明晚准时,今天你迟到了。”
墨璟点点头,轻拍了一下肩头的吐吐,把它放下后,平静的穿过了时空门。
时间静谧,茫茫夜穹铺天盖地。
男子从空间里取出那滴血,弹到吐吐的嘴里:“一月后,你和她血脉相融,就是她真正的守护神兽了。”
“哥哥你呢?”吐吐忽闪着大眼睛,流露一抹忧伤,“真的要把紫昙……”
“你该睡觉了。”
男子说着,衣袖一挥,吐吐便不见了踪影。晚风吹拂着他如浪翻卷的白衣,唯美若神祇。他望向苍穹,薄抿的嘴唇,透出一抹深凉。
不作死就不会死(1)
这次时空门之外,不再是蓝玉湖畔,而直接是自己的房间,墨璟诧异了一下。
时空门,仙级修为方可开启,但仅限于自己去过的地方。只有神级的灵士,才能够随心所欲的,用自己深瀚无比的精神力去开启自己没有去过的地方的时空门。
自己的房间,男子定然是没有来过,此时却给她开了一道直达自己房间的门符。那他的修为……竟然已是神级!
这个发现,让一向淡定的墨璟也小小的惊讶了一下。当初,她以为男子的修为只是仙级,没想到已是神级。或许,他真正的修为,会更让人震惊。
灵士的修为,分为人、地、天、仙、神、圣六个等级,每个等级又分九个小阶,许多的人能够修炼到地阶已是不错,能够修炼至天阶的人,已是稀罕,仙级更是凤毛麟角。
而神级……这是令暹魂大陆多少人趋之若鹜的颠峰修为。至于圣级……更是让人兴叹,无法想像。
这个男人,浑身都是谜。他明明已至神级,早已拥有了在空幻城修炼的资格,为何在大陆流连?
墨璟慢慢踱步到窗台边,望向苍穹上的弯月。忽然,眉心微凝,眼神沉厉。
只见两条黑影翻墙而入,悄无声息的在庭院里潜行。
刚入新居就要遭贼?
墨璟把身子稍稍的隐了隐,但目光又能注意到庭院里的动静。
那两个黑影摸索到主厢房这边来,月光下,墨璟看到他们在打手势。另一人点头会意之后,取出来一个瓦壶。
他沿着墙角根慢慢的倒。
油!墨璟目光顿厉,这是要纵火?
另一个人拿出火折子,就要点燃墙角根的油。墨璟正要翻窗,却突然停住。只见一道绿色的五环光芒划破夜的暗沉,直击那个手拿火折子的黑影。
竟是地阶四级五段的灵师。
一个人的灵力修为达到地阶之后,便可以算一个小小的高手了。
只听一声惨叫,那人随之倒下。另一个倒油的黑影见势不妙,正要逃跑,那道绿色五环光芒又极快的攻向了他。
同样一声惨叫倒下。
黑暗里,一个人影从房顶上跳了下来,将倒地的两个人给揪了起来,然后在院子里喊起了话:“表嫂,晗洙、小璟,你们睡下了吗?”
一听这声音,墨璟的嘴角忽的扬起了冷笑。这声音她太熟悉不过了,正是济城墨家当家人墨康全。
白日里,她才教训了他的儿子,夜里就来造访了。只是,不是她想像中的怒气冲冲,反而相当的温和。
墨璟没有作声。
隔壁的灯亮起了,那是墨晗洙的房间,她打开了门,轻声对站在屋外的墨康全客气的说:“表叔,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墨康全笑呵呵的说:“听说你们买了新房子,做表叔的自然要来恭喜一下。白日太忙,所以这时候才过来,没想到遇到了这两个贼子,我已经将他们给制服了。”
有这么巧的事?墨璟眸光冷了冷。
墨晗洙一向温柔似水,纵然墨康全曾经待自己不好,此时也没有唬下脸来说话:“那谢谢表叔了,进来坐一下吧。”
“恩,好,这房子不错。”墨康全顺水推舟。
他使了灵力将两个贼给拴住,扔在墙角,自己则进了屋子。
然后,墨璟听到墨康全的声音小小的传来:“表嫂已经睡下了?”
“是的。表叔喝水。”
“好好,我们晗洙最温柔懂事了。呵呵。”墨康全干笑了两声,估计喝了两口水,然后试着问,“那小璟呢,她也睡了?”
墨晗洙顿了顿,猜想着墨璟肯定不愿意见墨康全,于是遮拦了过去:“是的,她也睡了,今天大家都有点累。”
“哦。”墨康全的声音听似很平常,但墨璟却听出他声音里的失望。
这老匹夫深夜来访,目的绝不单纯。询问其它人不过是个幌子,打探自己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至于找自己干什么,墨璟一时还想不透。若是为白日教训了墨其森的事,墨康全却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样子。
但黄鼠狼给鸡拜年,绝对没有安好心。
墨康全真正想见的人没有出现,便和墨晗洙寒喧了两句,准备离开:“很晚了,晗洙你早些休息。表叔就先回去了,顺便把这两个贼子送到衙门。
哎,在表叔家住得好好的,咋要搬走呀?现在你们母女三人都是弱女子,这独门独户的可要多注意安全呀。”
“嗯。”墨晗洙轻轻的应了一声,也懒得再多说话,显然是对墨康全一副虚假嘴脸也有些不耐烦了。
墨康全却还在一个劲的关切:“记得关好门窗,你娘身体不好,多照看着点。”
这次,墨晗洙连恩都不应了,只淡淡的笑了一下。
墨康全喋喋不休一阵之后,将那两个贼人给带走了。墨晗洙将门关上,熄了灯。
墨璟想想不对劲,悄悄的打开了门出去。她速度快,不一会儿便追上了墨康全,遮遮掩掩的跟踪着他。
一条寂静的小胡同,墨康全停了下来,被他拴住的其中一个人低声说:“墨老爷,就在这儿给咱松绑吧。”
“闭嘴。”墨康全警觉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才将两人松了绑。
然后各自打发了银两,两人笑嘻嘻的说:“墨老爷,今后再有这种好事,记得找我们兄弟俩,包你满意。”
“快走,快走。”墨康全不耐烦的挥手。
两人点头作揖一番,消失在了夜色里。
墨康全再警觉的四周察看了一番才离开。
墨璟从大树后闪出身子,眸光比夜色更冷。
雇人演戏,自己装好人来出手相救,不过是想让她们母女三人感激。她倒要看看,这墨康全,是要唱哪出戏。
帝王参的药效立竿见影,吴玉霜睡了一夜,精神俱佳,一去病态。她曾经下床走路都困难,此时却像个好人一般行动自如,这让吴玉霜欣喜不已,抱着墨璟高兴的哭了一会儿。
“小璟,好孩子,你的灵丹妙药,终于治好了娘亲的病。”
墨璟从来没有与人这样亲热过,一时间有些不适应。但是身子本身却有一种温暖的反应,让她觉得被母亲抱着的感觉,很好。
这就是她从小缺失的母爱吗?
她看到吴玉霜苍老的容颜,想起生肌草,便说道:“娘,我去山上采生肌草,姐在家照顾你。”
吴玉霜伸了伸手臂,说道:“我现在已经不需要人照顾了,家务事这些我都能做。你一个人上山娘不放心,让晗洙跟着你吧。”
现在的墨璟哪里还需要人保护,但墨晗洙已挽上了她的胳膊,笑道:“小璟,我和你一起上山,去采些麦冬草回来做娘亲最爱吃的麦冬饼。”
既是这样,墨璟便和墨晗洙一起上了万岵山。
墨璟一边寻找生肌草,一边顺带采了些高级药草。原来没穿越前,身子的主人,识不得这些药草,还以为是杂草。现在修炼了《药典秘笈》才知道那些不起眼的草原来是宝贝。
这些药草留着,待她的精神力达到天阶之后,就可以炼制丹药了。
“小璟,我已经采好麦冬草了,你找到生肌草了吗?”身后,传来墨晗洙愉悦的声音。
墨璟转过身,看到墨晗洙美丽的笑颜,点点头:“采到了,我们下山。”
两人慢慢的下山,墨晗洙突然停了下来,指着一小山坡上的一簇粉红色的小花说:“我去把那花采来插在花瓶,放在娘的房间。”
说罢,便走过去,正要伸手采花,突然哗啦啦的坠下一些泥土。墨璟快手将她一拉护在自己身后,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斜坡上滚下来,撞到一棵大树上,发出一声闷闷的痛嘤。
是一个人。
身上穿着厚厚的盔甲,是一个士兵。痛嘤了一声之后就不动了,显然是撞得不轻。
墨晗洙从墨璟身后侧身出来,看着那士兵身上的盔甲说:“是我们国家的士兵。”
自古边城多战争。
天齐国与北颟国在济城接壤,自然而然的,济城便成为两国交战的战场,常年战火纷飞,民生不安。
而北颟国人,人高马大,英勇善战,动不动就对济城开战,搞得济城城主焦头烂额,换了一任又一任,都无法把边城的骚乱给安定下去。
最近,北颟国又准备大举进攻,搅得济城周边水深火热。
“今天在城北,我们国家又和北颟国大战了一场,估计这士兵是受伤逃到了这里。”墨晗洙轻声说,“是为国受伤的士兵,小璟,我们救救他吧。”
穿越前的墨璟只知杀人,从不知救人,也不多管闲事。
此时在墨晗洙的央求下,她才蹲下身去,观察了一下那个士兵。她没有冒然搬动他的身体,只是轻轻的摸索,在他的胸口处摸到一支断了箭身的箭镞,几乎整个没入了他的胸口,只怕已经触及心脏。墨璟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已是气弱游丝,快没命了。
墨晗洙俯身关问:“怎么样,还有救吗?”
“没了。”墨璟站起了身来。那箭镞只要拨出来,他立马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
再说,她也不是医生,根本不会医道,爱莫能助。
墨晗洙面上露出一丝难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总是那么善良,连一只小蚂蚁也不忍碾压,何况是面对一条人命。
管不了,墨璟便迈步离开。她的脚刚踏出一步,脚踠却被一双手扣住,那力道,还不算太小。
“救我。”声音来自那个快被阎王索命的人。
“他居然还能说话。”墨晗洙吃了一惊。
墨璟低眸,冷沉的睨着那个垂死挣扎的士兵,他在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但是扣着她脚踠的手却没有松开,有一股让人心动的毅力。
这是一个求生欲望极强的人,清醒之时,绝对不是泛泛之辈。他不甘死亡,硬挺着,等待生机,就像曾经的自己,腥风血雨里,多少次险些丧命,但不甘心生命的终结,硬挺着,直到出现生机。
这个男人,和她挺像。
“小璟,你不是有好多药草吗,也许能救他呢。”墨晗洙心软,实再不忍看到一条人命,就这么消失。
墨璟冷凝着面色,蹲下身子,把男子扣在她脚踠上的手掰开。只要等下她拨出男子胸口箭镞,瞬间止住大出血,这男人就有活下来的希望。她现在虽然不是药师,但是《药灵秘笈》上一定有关止血草方面的记载。
“我找找。”
她闭上眼睛,在空间里翻看秘笈,很快便搜索到相关的药草。有一种何止草,具有止血的作用,并且万岵林周边就有生长,寻到它并不困难。
墨璟睁开了眼睛,墨晗洙急问:“小璟,找到有用的药草了吗?”
墨璟看了一眼男子满是血污的脸,嘴角略扬:“算他运气好。”
说着,动手脱去了男子上身的盔甲。内衣早已被血水渗透,而血水又结了痂,将衣物和肌肤紧紧的粘连在一起。硬脱,是脱不下来了。
“姐,你去打点水来给他洗清一下,我去找何止草。”
明日恢复四千字更新哈!
墨晗洙点点头,待墨璟走后,她在附近寻找到一个破瓦罐,去不远处的小溪打了水返回来。可她没有洗伤口的布条,准备撕士兵身上的衣衫,但发现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几乎都沾上了血水,她只好拿出自己的手帕。
墨晗洙将手帕打湿后,轻轻的按在男子的胸口处,慢慢的把已经发硬的衣衫泡软,然后再撕开,露出男子健硕的胸膛。
胸肌鼓鼓,肌肉十分发达。这人一定是个军官,普通士兵是不会有这么健硕的。
墨晗洙第一次接触异性的身体,既紧张又害羞,哪怕眼前的这个男子昏迷着,她也不自禁的红了红脸。她小心翼翼的擦着箭镞四周的血污,渐渐露出男子小麦色的皮肤。
阳光从枝叶间照身下来,林中有些闷热,墨晗洙脸上渗出了汗水,她抬腕,用衣袖展了展,忽然发现昏迷的男子不知何时已将眼睛睁开了一丝缝隙,正看着她。
墨晗洙惊喜的微笑了一下:“你醒了。”
那男子只是虚弱的看着她,说不了话。
“我妹妹去给你采何止草了,一会儿就会回来。”墨晗洙温声说,“放心,你一定会得救的。”
男子喉咙里发出了一点咕咕的声音。
墨晗洙将身子凑下去,俯身在他耳畔低问:“你说什么?”
她扎着双环髻,自是玲珑俏皮,一端的发梢轻轻的抚过男子沾满血污的脸,他的眸光微微亮了一丝。
“水。”他吐出一个含糊不清的字。
墨晗洙听真切了,点头应了一声“好”便去给男子打干净的水。
男子的目光追随着墨晗洙离去的身影,睫毛微微的动了动。
墨晗洙取了干净的水回来,男子还醒着,她蹲下身子将男子的头扶起来,轻轻的靠在自己的膝上,然后小心的给他喂水。
少女特有的芳香,绕在鼻侧。男子破衣袖下的手指,痉挛般的动了动。他张开口,正要喝水,却发现墨晗洙美丽的面容倒映在水面,他微微的摇了摇,似乎是在表达不喝了。
“不喝吗?”墨晗洙低声细问,温柔如一缕春风。
男子喉咙又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似在说“是”。
墨晗洙心想他太疲惫了,便轻轻放平了他,温柔的说:“你躺一会儿,我妹妹很快就采草药回来了。”
男子嘴角呶了呶,尔后虚弱的闭上眼睛。
看着男子脸上的血污,墨晗洙又缴了布巾,去擦他脸上的血污。男子估计是睡过去了,一动不动。
渐渐的,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庞,轮廓坚毅,像刀削斧刻般分明。那是一种硬朗的帅气!
墨晗洙真没想到男子长得这么英武,神情怔了怔。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她赶紧转身,看到墨璟回来了。她的手中,拿着一撮尖叶青草。
“这是何止草吗?”
“是。”墨璟说着,四下寻找石头,对男子那张英俊的脸,十分忽略。
她寻来一块石头,将何止草放在上面,使劲的捶打。
不一会儿,便有汁流出来,墨晗洙递上瓦罐接了汁。
墨璟从容石空间里取出匕首,看了一眼沉睡的男子,说:“等下我把箭镞挖出来后,你便赶紧把汁倒入他的伤口里。”
墨晗洙“嗯”了一声,神情有些紧张。
“如果害怕就把眼睛闭上。”墨璟说。墨晗洙不像她,见惯了血腥。
墨晗洙微微的摇了摇头:“我不怕,你救他吧。”
墨璟便果断的将匕首刺入男子的伤口,睡过去的男子忽的挺了一下身子,蓦的睁开了眼睛,射出一缕精精光芒。
墨璟冷淡的看着他:“忍好了。”
男子瞥了一眼墨璟,收紧了下颌,咬紧自己的嘴唇,眼球突出。那种痛,可想而知。
匕首在伤口里转动,终于将箭镞撬了出来,鲜血跟着一下子飙出,溅了几尺远。墨晗洙吓了一跳,但也没有慌张,赶紧将瓦罐中的何止草汁液倒入男子的伤口中。
男子又一阵痛,整个身子抽筋般的抽搐了几下。
但的确是好药,药汁灌入伤口的那一刹那,正在往外冒的鲜血,一下子止住,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极快的结了血疤。
男子痛得脸色惨白,但他始终没有哼哧一声。
“死不了了。”墨璟站起身来。她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只能看男子的造化了。
男子面色渐渐的恢复红润,他看了一眼墨璟,低低的吐出两个字:“谢谢。”
墨璟没有作声,面色淡淡,拉过还有些不放心的墨晗洙离开了。
男子一直看着墨晗洙姣好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里。他挣扎着起身,手指却触到一样东西,却是墨晗洙忘记带走的手帕,男子的眸中,温透出一丝笑意。
经过半个月的心法修炼,墨璟的精神力已经达了地阶中级,进度比白衣男子预料的还要快。精神力提高,墨璟的动作更加敏捷快速。在现代,她的速度已算上乘,此时更是出神入化。
再加上白衣男子给她温养身子,墨璟的近身作战能力也得到提高。
而她和白衣男子的相处,也变得随意。虽然,两人并没有多说过一句修炼之外的话,甚至,连对方的姓名都不知晓,但在融洽的份围里,那些好像并不重要。
墨璟叫他“白衣”,而男子则叫她“丫头”。
不过最近几晚,墨璟都没有见到白衣,只有吐吐陪在她的身边修炼。每晚修炼结束,吐吐便负责采集她一滴血,在墨璟走后,乖乖服下。随着它的身体被墨璟的鲜血滋养,对墨璟的亲切感也越加提升。
而它自己,虽然外表依旧呆萌,但是内部筋络,已日趋强大。
白日,墨璟除了修炼一个时辰的《药灵秘笈》之外,便是和墨晗洙一起上山采药草。不过因为空间不足,很多药草,都只有拿去聚宝堂卖掉。
这日,两人从万岵山回来。
院子里,吴玉霜正在晒太阳,她的旁边坐着一个满脸堆笑的妇人。一看那笑,便十分的虚假。
这人,墨璟和墨晗洙太熟悉不过了,是墨家的副管家刘妈妈。虽然她平时不像吴妈妈对母女三人那样尖酸刻薄,但到底也不是个好货。
墨家最近也是对娘仨大献殷勤,时不时的派人送过来一些物品,都是上好的东西。不过,吴玉霜也是有骨气的人,虽然面上收下,但都压在了箱底,从来不用。
这时,刘妈妈见到两姐妹回来,立刻笑脸迎上:“哟,大小姐和二小姐回来啦。”这张嘴,比抹了蜜还甜。
小姐,往日她可是称呼她们两姐妹是贱骨头,贱婢子。
墨璟没有作声,一脸的冷色,让刘妈妈有些生畏。这丫头,果真是不一样了,连气场都这么的呛人。吴妈妈落在她手里,那真是没有好下场的。
心里暗暗庆幸平日里自己对她们没有过多的苛刻,顶多也只是吩咐她们做点粗活而已,但都没有太过份,否则自己怕也要断一条腿了。
墨晗洙到底性子软,不好使人脸色,便对刘妈妈招呼了一声。刘妈妈知道墨晗洙好接触,便一声声的叫着大小姐讨好,叫得墨晗洙有些不好意思了,淡笑道:“刘妈妈,我们哪里是小姐,你别再这样叫了。”
刘妈妈小心的赔着笑脸说:“大小姐说笑呢。你们是老爷的表侄女,怎么会不是小姐呢。再说能住在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庭院里,自然是小姐们才住得上的。”
墨璟实再对这样的谄媚厌恶,终是出了声:“有什么事,你直说。”
刘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她本是巧舌之人,但面对墨璟,她脸上的笑容都快维持不下去了,支吾了好一会儿,也没有把话说清楚。
吴玉霜说道:“小璟,刘妈妈奉了墨康全的意思过来请我们回墨家用午膳。”
“是的,是的,我特地在这里等两位小姐回来呢。”刘妈妈赶紧说。
墨康全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想起那晚,他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墨璟倒来了一丝兴趣,淡扬了一丝笑,说道:“我娘亲身子不便,姐姐要留下来照顾她。这宴,我一个人去赴就行了。”
她倒要看看,墨康全拿什么招待她。
“这……”刘妈妈一丝为难的看着墨璟,墨康全可是邀请的全家,墨璟一个人去,她能交差吗?
“怎么,我一个人去,表叔就不开宴了?”
“不,不是,自然是要开的。”刘妈妈赶紧笑起来,在前带路,“那二小姐请吧,轿子在外面候着呢。”
墨璟跟着就去。
墨晗洙不放心的跟上去:“小璟。”
“没事。”墨璟对她使了使眼色,“你在家照顾娘。”
墨晗洙怔怔的,最终没有跟去。现在的墨璟不一样了,她一定能应付一切的。
墨璟是坐着轿子去的墨府。大门处,墨府的仆人像迎接“圣上”一样把墨璟迎进了膳堂,墨康全早在那里候着了,陪同用餐的有墨夫人苗翠芳,以及那日被墨璟教训了的墨其森。
墨其森见到墨璟的目光有些畏收,不敢直视。他时常见到墨璟去聚宝堂卖药草,看着那些闪闪发亮的金币,心里越加贪婪。如果是他得到那本《药灵秘笈》,这金山银山就是他的了。
墨康全见到墨璟到来,立刻笑脸相迎,并亲自拉开了凳子说道:“小璟,来,来表叔这边坐。”
墨璟面色淡淡,毫不客气的就坐了下去,那里可是上席,长辈们坐的地方。苗翠芳有些微恼的暗睇了墨璟一眼,真是没规矩的丫头。墨康全不过是客气的让她坐,她当就坐了。
她这个表婶,却还坐在下席,心中自然万般不舒服。若不是想起墨康全事先的叮嘱,她才不屑对这个废材客气。
苗翠芳闪过眼底的厌恶,并没有逃过墨璟的眼睛,但她装作不知。既然是要好看,当然是要不动声色的好。
这时,墨康全朝门外望了望问道:“小璟一个人来的?”
墨璟笑望他:“表叔不就想我一个人来吗?”
墨康全怔了一下,他料不到墨璟会如此回答他,仿佛是他的心事都被看穿了,表情变得一丝不自然,涩涩的说道:“哪里,哪里,自然是想你们娘仨都回来吃饭。不过我想是表嫂她身子不爽,所以不方便来。小璟你饿了吧,先开饭,来,吃菜。”
“那我就不客气了。”墨璟先动了筷子,一点没有要礼让他这个长辈先吃的态度。
苗翠芳见状,直了直身子要说话,墨康全赶紧暗暗的对她使眼色,墨璟看似在专心的挟菜吃,实际这些小动作,全瞧在了眼里。
墨康全又使了一个眼色,苗翠芳这才按捺住自己的不爽,虚了一脸的笑容,…
第五章 :第一萌宝
她若一丝心软,待墨康全报复时,躺在地上的不是她就是晗洙或者吴玉霜。所以,必须先下手为强。
她一步步走近苗翠芳。苗翠芳显然意识到危险的靠近,浑身瑟瑟发抖,惊惶的望着冷绝的墨璟。
“不,不,不要杀我。”苗翠芳抖着身子,眼泪刷刷的往下掉。
“如果现在换作是我求你们饶命,你们会吗?”墨璟立身在她面前,淡淡的反问。
她不死,她空间里的帝王参和秘笈便掉不出来,他们便得不到。所以,答案显而易见。
苗翠芳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气:“我,我不会杀你的,不,不会的……”
墨璟神情冷漠,从空间里取出匕首,咚的一声扔在苗翠芳的面前:“今后若再让我见到你,你会比他们死得更惨。”
意思很明显,自行了断。
苗翠芳一下子推开了墨其森的尸首,朝着墨璟磕头:“小,小璟,我,我保证,不,不,不伤害你,放,放过我。”
墨璟冷冷的转身,跨步出屋。这世界,就是这么的残酷,不是你死便是我活。
而她,要活!留给敌人翻盘的机会,就是赐自己死路。
第一萌宝(1)
圆月挂空,月光如纱,轻轻的洒在四周。
墨璟的身子,涌起一股温热,这是精神力冲阶的表现。
地阶七级,今晚一个时辰,她晋升了两级。
晚风轻轻拂过她的腮颊,撩动她腮边一缕秀发。淡淡的月光洒在紫湖上,细细碎碎银波粼粼,紫昙静静的在湖中心散发着温润的光芒,四周静得不像人间。
脚边,传来融融的触感。
小家伙。
墨璟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随手把吐吐抱起来,窝在自己怀里。
吐吐从一团白绒里钻出可爱的小脑袋,眼神有些迷离,水汪汪的。
墨璟眉头微拧,拧起它小小的肉球身子,嗅了嗅:“你喝了酒?”
“嘘!”吐吐竖爪在唇边,醉意朦朦,憨态可掬,“我,我只是趁哥哥不在,偷喝了一点月牙泉的水。”
“月牙泉?”
“就在哥哥的树屋后面。”吐吐躺在墨璟的怀里,打了一个酒嗝,酒香四溢,让人垂涎,“其实,那个泉水是酒,是空……”
吐吐说着又顿声,“姐姐,你可不能告诉哥哥,我偷喝了酒,他,他会打我屁屁的。”
酒?墨璟心里某种情绪被波动,自从穿越过来,她就没有喝过酒了。曾经在现代,她可是只酒虫。
此时,闻着吐吐身上那股沁人肺腑的酒味,酒瘾上涌。单凭这香气,便知是好酒。
墨璟诡秘的笑笑,抬起吐吐的下巴,漫声说:“除非同流合污,才能保证不告秘。”
“同流合污?”吐吐眼睛蓦的睁大,“姐姐,你想喝吗?”
墨璟轻轻的笑:“我只是为了替你保秘。”
吐吐:……
好像只有把墨璟拉下水,才能不让哥哥知道它偷喝月牙泉水的事。
往日,墨璟修炼完心法之后,便离开了维度空间,从来没有多停留片刻,并不知在白衣的树屋之后,有一个小小的泉池,不
不过脸盆大小。清汪汪一池水,映着圆月,散发阵阵香味,令人迷醉。
白衣拥有的东西,必定是极好的吧。
吐吐已经滚到月牙泉边,眸子绽放晶亮的光芒,很显然,它并没有喝够。
“这月牙泉的泉水,只有每月十五才有,极其珍贵。”吐吐朝墨璟招爪,“姐姐,赶紧来喝吧。等下到了亥时,泉水就会干掉了。”
宁愿干掉,也不让人品尝,这白衣还真是可恶。
如此天物,绝不能暴殓。
吐吐不知从哪抱来两个酒杯,递了一个给墨璟,一人一兽,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悠悠明月,美酒飘香,时光真是惬意。
光有酒还不行,得有肉。
吐吐跑回树屋,很快“扛”来一块大牛排。
“这是……”
吐吐神秘的嘘了一声:“这是哥哥最爱吃的孜香牛排,我们今晚把它烤来吃掉。”
孜香!
这名字倒也取得体切,墨璟闻到孜然的香味。
吐吐说干就干,旋风般的速度,找来了柴火,点燃就开烤。码好了作料的牛排,很快飘出香味,只闻闻,腹中就开始叫嚣。
墨璟看着烤得冒油的牛排,些微的叹了叹:“这么久了,从来没有看到过你哥哥吃东西。”
吐吐摊爪:“姐姐,他也是人,当然要吃东西。不过,他若饿上个十天半个月的,也是没事。”
“那是辟谷。”
“屁股?”吐吐哈哈笑起来,“哥哥的屁股也是用来拉便便的,不是用来吃东西的。”
口中的酒,险些没被墨璟喷出来。
她迫自己镇定,绝不能顺了吐吐的话去想像。他一身白衣飘然,像是不占人间烟火,那些俗事怎么能和他沾边?
泉眼中的酒,被一人一兽喝得差不多的时候,牛排也熟了。墨璟从空间里拿出匕首,割了一块给吐吐。好家伙,馋得也是没样,顾不上还烫口,就囫囵的吞了下去。
而墨璟,刚放到嘴边,还未品偿,吐吐就已经瞄着剩下的那些牛排了。
她真怀疑,白衣从来没有给过它食物吃。
吐吐流着口水,给自己的贪吃找借口:“最近总是饿。”
“吃吧。”墨璟淡淡一笑,把剩下的牛排递给它,毕竟它是一只熊。
吐吐三下五除二吃完剩下的牛排,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墨璟可怜它的馋样,把自己未吃完的一部分,也尝给了它,食物和美酒,她更贪念后者。
吐吐吃得砸巴砸巴。
墨璟笑道:“你食量这么大,你哥哥养你,也挺不容易的。”
“它就快不养我了。”
“嗯?”
吐吐打了一个饱嗝,抚着自己的肚皮,摊开了四肢,躺在地上,诡秘的笑:“姐姐,你要有心理准备哦。”
墨璟挑挑眉:“什么?”
吐吐嘿嘿的笑,神秘兮兮的,却不再说话。
墨璟看着它圆滚滚的身体,微叹:“吐吐,你再吃下去,真的会长成大熊了。”
吐吐望着星空,舒服的伸懒腰,一副要睡去的模样,口中喃喃:“是呀,要长大了,我就要保护……”
话还没说完,呼噜声却起来了。
说睡就睡,墨璟轻轻摇首,看着泉眼中所剩无几的酒液,她索性贪杯到底,把泉眼里的酒全都喝完了,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醇香的酒。
只顾贪杯,却不想它后劲十足。当喝完泉眼里的酒,墨璟的意识的也开始涣散,加之火堆暖暖的烤着身体,一丝发软,她想把时空符从空间里取出来,却怎么都没有力道。
最终,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虚幻飘渺,火苗在她的眼中妖娆的飘袅,空中隐隐传来熟悉的香气,黑暗的空中,一缕白色,如突然飘至的云彩,在她的眼中渐渐放大,越来越近。
白衣?
是他回来了吗?
醉眼里,他的脸上,并没有戴那个银色的面具。一张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庞,让墨璟生生的顿住了呼吸。她自认自己对美色,并没有一丝的惊奇,可此时,也被眼前的这张太过俊美的脸,给惊住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语文成绩不好,竟找不到形容词去形容那一张脸。
最后,她想到两个字——完美!
没有一丁点的暇玭和缺点。
梦里的白衣,真是好看。
白衣从空中飘忽而至,轻轻的落在她的身边,一截长袖微卷,她便落入他的怀中。离得如此近,香气如数纳入肺腑之中,难以抗拒身体里一抹冲动。
她颤颤的伸了手,去触碰白衣的脸,在他冰凉眸光的注视下,沿着他坚毅的轮廓,轻轻抚游。明明是梦,为何感觉如此真实?
墨璟的手指在白衣的唇上停住,他薄凉的唇,却给她的指尖,传去温热的触感,身体里涌起一股热流,就像是第一次在梦中看到他时那种难以抑制的躁动,想要……
墨璟的想法,还未从脑中生出,却见白衣低下了头,轻轻的吻在了她的唇上。
四唇相碰,如同触碰到最柔软的云彩,那种感觉,漫延在身体里,说不出的美好。
这次,不再是浅尝则止,白衣缓缓的轻启她的嘴唇,一抹温热滑入她的口中,肆意纠缠。墨璟仿佛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跳动,漫延在身体里的热流,直涌脑门。
轰的一下,一片白光乍现,她失去了知觉。
墨璟软软的靠在了白衣的怀里,闭着眼睛的她,睡相安宁,才像是一个十四岁的娃娃。
白衣怀抱着她,瞟了一眼被喝得干干净净的月牙泉水,唇角淡淡的挽了挽。喝这么多,怎能不醉?
“哥哥!”躺在一旁的吐吐,忽然睁开一只眼睛,表情怪异,“你刚才在亲姐姐吗?”
白衣清冷的目光,缓缓的移动到它的身上,一副还没有找你算帐的表情。吐吐赶紧捂眼,侧身过去打呼,嘴中喃喃:“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
……
为什么,总是在梦中亲吻那个男人?她明明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是总是拒绝不了和他那样亲近。
幸好是在梦里,她可从来不贪恋男色。
墨璟有点郁卒的睁开眼睛,盯着湛蓝的天空,忽然意识到环境不对,迅速起身。
眼前一堆燃尽的木柴,早已没有了烟火。空气里隐隐飘浮着酒香,月牙泉的泉水已经干涸。
她还在维度空间里?
墨璟摸摸依旧有些发晕的脑袋,撑着身子站了起来,耳旁传来瀑布飞泻的声音,崖底升腾起淡淡的紫雾,她可不就是还在维度空间里吗?
昨晚的一切,清晰的回到她的脑海中。
她喝醉了,没能回到家里,在维度空间里过了一夜。
看看此时的天色,也已是半上午的光景,十几个小时过去,她醉得还真不是一般的轻。这酒,后劲太足。
想想自己一夜未归,晗洙和娘亲一定着急了,墨璟正要把时空门符从空间里取出来,声后传来一个淡泊的声音:“吃饱喝足,准备不辞而别?”
白衣?
墨璟转身,看着一身雪白霓裳的男子,脑子里瞬间回想起在梦里和他接吻的情景。心里有些小尴尬,但表情却平静得很:“你回来了。”
“嗯。”白衣淡淡的应过,此时他的脸上,戴着那张华丽而又冰冷的银色面具。
墨璟的脑子里却浮现出“梦里”他的样子,一时,看向他深遂的眼睛,这张脸,是不是真的像梦中那样好看?只是甚是诡异,她为什么会平白无故的梦到他的脸,而且老是亲他?
她对男女之事,完全没有一点概念。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梦里,他的嘴唇,真的很柔软,亲着很舒服。那种感觉,她并不讨厌。
她研究般的目光,直直的落在白衣身上,让他眼底的光芒略微的漾起一丝戏谑,语气淡淡的嘲:“看够了吗?”
墨璟这才回过神来,她竟然会看一个男人看到走神。尽管心里有些诧异,但面上,她永远保持着淡泊宁静,轻扬了一丝几乎不可见的笑意,说道:“我在想,你到底是因为太好看戴面具,还是因为太丑。”
“这么感兴趣?”白衣说着话,轻移步子便走到了墨璟的面前,带着那缕总是让她迷惑心智的香气,一下子凝住了墨璟的目光。
他白晳的手指,轻轻的拖上她的下巴,语气带了一丝小小的轻浮,却并不让人讨厌,他微微俯身,说话的气息暖暖的绕在墨璟的耳侧:“紫昙花开,我就给你看。”
这般撩人的动作,如果是梦中的自己,肯定已经酥骨了吧。但此时清醒的墨璟,对这种亲昵的行为,下意识的拒绝,她执了男子托她下巴的手腕,坚定的一推,笑意略冷:“我并不感兴趣。”
男子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嘴角略微上扬,似乎是在讥笑她的不诚意。手腕微转,便反过来,握住了墨璟的细腕。她身上皮肤极好,手腕更是如一截玉一般,又白又细,闪烁着小女孩粉嫩嫩的诱人晶芒。
一股温热的细流,忽然顺着男子的手心,涓涓的汇入她的身体里,顿时让人舒逸。
“不错,紫昙花开时,你的精神力一定能冲破天阶。”
原来是在感知她的精神力,墨璟微微用力便抽出了自己的手腕,想着这些日子,他对自己修为上的帮助,她的脸上涌起一丝感激之情,她微微的点了点头。
她并没有说谢谢,也没有问男子为什么要帮她修炼,好像有些信任与生俱来,哪怕他们相识近一个月,从未“谋面”。
在现代做杀手的时候,她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产生过一丝信任,也不能去信任任何人。直到死亡时,那个男子用力的把她推开,让她忽然间明白,也许世上真的会有信任存在。
一阵微风拂来,轻轻的扬起男子几缕黑发,俊逸动人。他的声音也如这轻风,微微的凉,却让人觉得舒服:“还有几天时间,你去寻找九株还魂草。”
寻找药草,对于墨璟来说并不是难事,她轻轻的“嗯”了一声,说道:“我在这里逗留了一晚,母亲和姐姐肯定很担心,我先回家看看。”
白衣并没有说话,随手一扬,便开启道一时空门,墨璟正要跨出去,男子却一下子扣住她的手腕,低唤了一声:“墨墨。”
墨墨!
这个别致的称呼,忽然让墨璟的心,微微的跳了一下。认识她的人,都叫她小璟,从没人叫这两个字。
她眸光微扬,对上男子深潭般的确目光,立刻感觉灵魂像被一道看不见的旋涡吸纳。这男人的气场,强大到让任何人都无法抗拒和揣测。
“门符。”他语气一低,墨璟的手上便多了一道晶光闪烁的透明门符。
墨璟压下心中微荡的感觉,抽回自己的手,脸色平静的把门符隐在了空间里,在白衣的注视下,退身入时空门。
一片白光闪过,白衣消失在眼前,而墨璟已置身于自己的房间里。
但她的耳畔,却依旧回响着男子那一声低柔的“墨墨”……
门,轻轻响起,墨璟收起心思看过去,应道:“进来。”
是墨晗洙,一脸温柔的笑意立身在门边,温声说:“小璟,你起来了。馒头和粥,我都温在锅里,你要吃吗?”
看样子,墨晗洙因为不想打扰自己休息,所以并不曾发觉她昨晚没在家。墨璟也不多说,点点头:“好。”
墨晗洙和吴玉霜都已经吃过早餐,墨璟一个人在饭堂里用膳。窗户对出去,就是院子,今日天气好,阳光明媚而不燥热,吴玉霜正在花架下绣花,墨晗洙陪在一旁。
她们两人都是女红的高手,平日也绣一些锦锻拿到集市上去卖。虽然只能挣得一些生活费,但她们都不想把生活的重担全压在墨璟一个人的身上。
吴玉霜的容颜,在服用了墨璟配制的药丸后,日渐年轻恢复美貌。此时,她低眉微笑,温婉动人。墨晗洙更是美目含情,灵如山间的溪水,阳光笼着她的笑颜,真是让人惊艳。
岁月如此静好!
墨璟的嘴角,不自禁的露出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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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早膳,墨璟收拾了碗筷去厨房,墨晗洙听到动静,赶紧进屋来洗碗,把墨璟给赶了出去。
想着自己要去找九株还魂草,墨璟也没有坚持,和两人道了别之后,出发去莽山。
《药灵秘笈》里有关于九株还魂草的记录,此物生长在莽山,喜欢阴凉地,性灵、喜移。也就是说,它并不会固定的生长在一处,哪里阴凉,它便往哪里移动,速度十分快,有时一天时间可以移遍整座山,所以要寻它,有些难度。
但是,只要寻找到其中一株,另外八株必在方圆半里之内。
墨璟准备去买一匹马。对于没有座骑的灵士们,马依旧是最普通的代步工具。
马厩前,生意清淡,墨璟挑选好一匹枣红马,正要付钱,忽闻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在青石板上,像踏在人心上那般,让人觉得不安。
墨璟下意识转身,忽觉一阵疾风拂面,一道黑影倏的一声在她的面前掉下。疾驰的马儿在一声“咦”中,长声嘶叫,急刹住了脚步。
笃笃笃几声,那马折返回来,骑在马上的人在墨璟的身边跳下,扶起倒在她身边的一个穿着士兵衣衫的男子。
跳下马的男子穿着铮亮的盔甲,眉武英俊,一见便让人觉得他英武非凡,绝不是普通的士兵。
只是脸上有血污,像是经过一场厮杀。
他扶起地上的士兵,眉头紧蹙,急急的拍他的脸:“三弟,三弟,你醒醒。”
墨璟这才看到那摔倒在地上的士兵浑身血污,显然是受了重伤。这个穿盔甲的男子,肯定是送他回城来抢救的,谁知方才奔跑太急,反而让他从马上摔了下来。
但任由了盔甲男子呼唤,那人都紧闭双目,没有什么反应。
“妈|的。”盔甲男子急得爆了粗口,“老子一定要灭了所有颟蛮子。”
男子口中的颟蛮子,指的就是北颟国的人。因他们长得人高马大,其余几国人都爱叫他们为蛮子。
“又打仗了吗?”围观的群众中有人问。
盔甲男子没有回答,刚毅的神情慢慢的变得悲伤,那是一种即将失去亲人的痛。
“可不是吗,北颟国的人又在城外攻击咱们的军营,听说这次领兵的还是他们的太子爷单淳宥。”
“好家伙,单淳宥那可是个领兵的能手。”
“这不是邺逸诚将军吗,怪不得都受伤了。”人群中有人认出了穿盔甲男子的身份,朝四周求救道,“邺家军可是尽心尽职保护我们济城人民的好士兵,这受伤的肯定是邺家军的士兵。
你们谁是大夫或者药师,救救他吧。”
“是呀,救活一个我们的士兵,就多死一个颟蛮子,济城就多一分安宁。”
“对,对的。”
你一言我一语,大家都议论开去,可是并没有一个药师在场。
正在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不想管闲事的墨璟,忽然揎开身上的人,朝前一步,低声道:“让我看看。”
在原主人的记忆里,有一次上街被人欺负,便是这个叫邺逸诚的将军给她解了围,还买了东西给还是小女孩时的墨璟吃。一听说是邺逸诚,墨璟心里的情感便充盈了胸腔,她不想管闲事,却被原主人的情感,充胀得难受,不得不出了声。
“太好了,这位姑娘是大夫。”
“你是大夫?”邺逸诚扬起满是血污的脸,看向墨璟。
此时的墨璟已经长大好几岁,且脸上还有毁颜的盅,他认不出来她是谁。再说,他救助过的人无以数计,对于那时小小的墨璟,也没有什么印象。
墨璟没有说话,直蹲下身来,探了探那士兵的气息。
“姑娘,我三弟还有没有救?”邺逸诚急急的问。
墨璟面色冷清。到她手里,自然有救,只要没气绝。
“还有一丝气。”墨璟说完,将一小片帝王参从空间里取出来,塞进了士兵的嘴里,说道,“这能保住他的气息,赶紧送去找大夫。”
“谢了。”邺逸诚也不多说话,抱起男子便翻身上马,英姿勃勃的驭马而去。
围观的群众也对墨璟露出感激的目光,小小年纪,一身气场不凡,让人敬畏。
“我们济城百姓的性命,全系在邺家军身上,他们可不能出事啊。”有人感叹。
“那没作为的城主,早该下台,让邺将军做城主,我们也不会饱受颟蛮子的欺负。”
“就是……说起那城主,真是……荒淫无度……”
墨璟在一阵议论声中,骑马离开。
官道行完便是尘土飞扬的土路。不远处,呐喊声阵阵。骑在马上的墨璟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只见漫天风沙里,天齐国与北颟国的士兵正在激战。
迎面的风,似乎都夹着浓浓的血腥味。
墨璟没有逗留,驾着马直往淄水城。
风沙遮天蔽日,刀光剑影,各种颜色的灵力光芒在空中交织爆炸。不断有人倒下,被马踏过,被敌人,被自己人踩过,鲜血在泥士里凝结成痂。
细细一看,倒下最多的却是天齐国的人。北颟国的士兵们穿着银色的亮盔甲,高举圆月弯刀,狠狠的割着天齐国士兵的头颅。
他们越战越勇,像天生好战的勇士,所向披靡。
在这群士兵里,最耀眼的莫过于一个穿着黄金铠甲的士兵,持着一柄卫剑,对着敌人快速的穿刺斜拉插,鲜血几乎快染红他的黄金铠甲。
黄金面罩遮住了他的容颜,只露了一双犀利而又冷情的眼睛,让人望而生寒。
那是领军作战的北颟国太子单淳宥,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来的架式,逼得天齐国士兵齐齐后退,不远处,便是济城的城门。
在墨璟出城不久,城头的大鼓便被敲响,那是即将城破的警报。警报一响,城中百姓便纷纷回家,顿时,方才还热闹的大街,人影全无。
而城门,亦在大鼓敲响时,极快的关上。那是济城最后的抵抗,各种箭驽炮弹全在城头上架好,只等万不得已时,轰赶来攻城的颟蛮子。
在城外作战的天齐国士兵,无一幸免,全军覆没。北颟军队踏着敌人的尸体,朝着城门挺进。
那统一的银色盔甲,在太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几乎要亮瞎了守在城头的士兵的眼。
“快去报告城主,颟蛮子攻过来了。”守在城头的一个小将对身边的士兵说,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渗出,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与北颟国对峙这许多,双方都有胜败。攻城,还是第一次。城门一旦失陷,这些野蛮的北颟国人一定会屠城,到时……真是不敢想像。
小兵正要急急的跑下楼,却被一只飞箭射中,倒在了地上。
刹时,一道金黄的影子凌空飞来,落在城头上,一下子就揪住了那小将的衣领说:“去告诉你们城主,竖白旗投降,我单淳宥便不屠城。”
“小,小,小的这就去报。”那小将吓得双腿直打颤。
单淳宥目露鄙夷的目光,随手将那小将扔下城,落在一匹备骑的马背上。那小将惊魂不定,愣了好一会儿才拍着马屁朝城主的住宅奔去。
城主公孙靖在大楼敲响时正搂着两房娇姨太嬉戏,楼鼓一响,他才顿觉不妙。此时正在房中走来走去,满脸愁容。
邺逸诚立身在他身侧,等着他发号施令,但公孙靖就只是走来走去,一言不发。
邺逸诚耐不住了,行了礼说:“城主,请让我带领邺家军去守城。”
“不许去,万一单淳宥来攻城,我怎么办?你们邺家军可是来护着我离开的。”公孙靖说。
邺逸诚眉头一皱,显然是很不赞同公孙靖的…
第六章 :化身修罗
墨璟牵着马,正要回家,忽然,一群黑衣人从街道一旁冲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为首的男子约摸四十岁上下,眉眼冷厉的盯着墨璟,满眸的恨意。
墨璟认得,哪是苗翠芳的父亲苗忠。曾经她们娘仨还在墨康全家生活的时候,见过他几次。他对苗翠芳这个掌上明珠,甚是疼爱。如今,苗翠芳死在墨璟的刀下,他这个父亲,自然是来为爱女寻仇的。
这个苗忠,也不是个善茬,仗着自己是傲世堡一个分帮的帮主,恶霸一方。那几次在墨家,墨璟和墨晗洙也曾无缘无故受过他的喝骂和嘲笑。
说起傲世堡,会令暹魂大陆上每个知晓它的人肃然敬畏。大陆分七国,而傲世堡是大陆第一大帮派,在每国都有帮派分支,势力如一株千世古树,根脉绵长盘错。每个国家的皇室,对傲世堡的势力都非常忌惮。傲世堡要推翻一个国家的皇权,简直易如反掌。所以,每国皇室对隶属于傲世堡名下帮派、家族的领首人物都很尊重,因此也让不少傲世堡的小首领,仗着自己帮派的势力,变成了一方恶霸。
而更让人敬畏,则是傲世堡的堡主。坊间,多有他的传说,但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甚至也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颜,更没有人知道他的修为深几许,他是一个谜一样的存在。
此时,跟在苗忠身后的一群人,皆是地阶以上的高手,全都虎视眈眈的盯着墨璟,似乎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小贱人,你终于回来了。”苗忠冷厉厉的笑,眼睛略低,看上去特别的凶恶,他活动着手腕,步步逼近,“你说我是一片一片的把你的肉凌迟为我女儿报仇,还是你跪在地上,向我磕三个头,我赏你一个全尸。”
墨璟表情冷然,没有动,也没有作声。此时的她,不是这几十个人的对手。她白日在莽山的时候,已经使用了一次碧幽灵,12个星辰之内,她无法再使用。
也就是说,她现在没有任何的灵力去对付这些人。
但,这并不是她最担忧的地方,她担心的是墨晗洙和吴玉霜的安危。既然苗忠来找她报仇,肯定也不会放过她的家人。如果墨晗洙和吴玉霜,遭到了什么不测……墨璟的眼神,蓦的冷厉如霜。
她突然变化的神情,让苗忠表情微变了一下,脚步下意识的顿住,心里不自禁的对眼前这个小小的丫头,产生了一些畏惧感。她不怒自威的模样,像个摧世的修罗。
苗忠吸了一口冷气,感知到她依旧只是一个废材,心里虽然松了一口气,但那股对墨璟的惧意,并没有消失。总觉得她并非一个废材那么简单,所以,他决定不再和墨璟周旋,直接攻击,拿下她的性命,为女儿报仇。
地阶灵士的环状光芒在苗忠的手中亮起,恶狠狠的模样,令他显得狰狞:“受死吧,小贱人。”
对付一个废材,他只需要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