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君螟》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1章 族邸里,小清水河边

木叶忍者村在夜色里安静下来,宇智波族邸废墟里也就更显静寂寥落。

今晚天穹上的明月并不明,看着有些黯淡。

风也不大,只是有些凉凉的。

宇智波佐助站在那面粗朴族碑之前,静寂无声,好像已经站着很久很久。修长身形有些萧索,耳旁的墨发有时被风轻轻拂起露出俊美白皙的脸庞来,在暗淡的月色里却好像有层淡淡晕辉弥漫出来,很神秘很迷人。

残破下来的族邸废墟散着一股腐朽破败的味道。

这是宇智波佐助第二次来这里。

很多墙都倒塌崩坏了下来,那面族碑上原本像血与火那般鲜艳的勾玉好像也不再鲜艳,蒙着一层灰尘,厚厚的。

旁边的断墙、脚下的地面有几处晦暗灰蒙的地方,那里曾经粘着鲜血,已经枯干。就像这个宇智波家族那般已经破败,荣耀不再。

那个家族覆灭的夜晚,这个村子死了很多人。

宇智波佐助轻轻摇了摇头,不屈的墨发在风里摇曳,像根根怒斥苍穹的剑。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不可见。

那个地方只有细细的灰尘轻微散浮开来像是有一道清风而过。

宇智波佐助现在仍然住在家里,尽管这个家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他很希望,可能的话有一天那个名为宇智波鼬的亲兄长可以回到这个家和他一起住。

宇智波佐助很喜欢静静躺在家里的屋顶上一个人看那黑暗的苍穹。有月挂于苍穹的日子里,他看着月或满或缺或明或暗;无月的日子里,他看着星辰或繁或简或耀或晦;若有雨便淋雨,若有云便观云。

苍穹浩瀚,总那般迷人。

那个夜晚之前,宇智波鼬有时候也会陪着他在苍穹下看苍穹。那些相处的日子里,他们说的话也不多,宇智波佐助从小就不是很爱说话,而宇智波鼬话就更少。他们喜欢一起躺着看苍穹上的星辰明月或者云和雨,只不过像是各自看各自的。

今晚的明月不明。

不知道宇智波鼬是不是也躺在哪个地方,像他这样,看着黑暗而且高高在上的苍穹。

宇智波佐助一身淡墨色轻衫,赤着双脚,很白皙温润。他从小就很喜欢看那遥远的苍穹,看久了就会想那苍穹之后会是什么,就会想哪一天去看看――就像回家的那般感觉。他总觉得他不属于这里不属于这个世界,他有家,在苍穹外。但是,那个家族覆灭的夜晚后,他突然觉得家好像没有了,那是第一次,他对这个家很念想很念想。

他的眼睛如漆似墨,眸子里可以看到无尽深渊可以看透无尽黑暗。所以,他知道许多关于家族覆灭的事情,并不怎么恨那个背叛家族的亲兄长宇智波鼬。虽然,还是难免会有那么一丝两丝的恨意。

在苍穹之下,苍穹在他眼眸里。

所以,他的眼眸俊美而且迷人,里面像是有沧海桑田在幻灭像是有星移斗转在永恒。

夜里的风会在他心里流淌徘徊,总是那么温柔像水那般轻荡着温润着,但总会有些凉,也就慢慢有些热,像是朝霞初升起那样暖熙醉人。他有时候会不知不觉睡了过去,那时候,妈妈总会拿着小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然后抱着他回屋子里。不过,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了。现在他只能自己回屋或者睡到天明。

有几只蛐蛐在屋子下的不知哪个角落轻轻鸣曲,有微风拂过庭院子里那个小池上面的碧水渐起涟漪。佐助枕着双臂,好看的剑眉总是直直的挺挺的很少蹙起来哪怕那么一点,其实他也挺想像父亲那般时时严板着脸皱着眉看起来很威严,不过,很难。他实在做不起来。虽然他从小就很冷淡,对谁都冷淡。

其实他很不喜欢佐助这个名字,也不喜欢宇智波这个姓氏。他总觉得自己不是这个姓不是这个名字,就像他觉得那些忍者施展遁术却不得不口咤术音那样是很令人反感的事物。他心里有个小秘密,只有那个亲兄长宇智波鼬知道。但他知道宇智波鼬不会说也不会在意。

宇智波佐助的眼睫毛漆黑而修长柔软,在微风里有些颤动,睫毛尖儿沐浴着暗淡月光却似乎有些银蓝光泽。雪山气海里一片氤氲朦朦而且黯淡如苍穹浩瀚难渡广袤难测,一些银色的蓝色的金色的碧色的血色的光点在其中沉浮飘摇像夜海里打起灯的小渔舟。

他不会遁术。

但他很强。

这是他的小秘密。

一个他生来就懂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懂的小秘密。他也很好奇。但他不想让别人也好奇。好奇心是会害死人的。

他也很聪明。

只是那个夜晚之前他却还太弱小也不知道自己终究还是把这个家当成家的。他想爸爸也想妈妈还想那个人,一直都想,很想很想。

夜晚其实很快就过去了。就像那个夜晚,转眼间就好几年了。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移出云层时,佐助刚刚好睁开眼睛。就像以往,他又在屋顶上睡过去了。没有小毯子,也不在屋子里,妈妈已经走了很久了。

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毕竟夏天快过了虽然不冷虽然身子暖暖的但总觉得缺了些什么。以前一入秋,爸爸有空了就会带着他到村外林子里打打野味,那个人有时候也会去而且打得比爸爸还多。

翻下屋顶,宇智波佐助拉开木门,自己打了热水洗漱,顺便做做饭。现在他只能自己做饭了。不好吃,还不如他自己烤的野味。但他很喜欢这种做饭的感觉,很温馨,像家,有爸爸妈妈还有那个人的味道。

饭菜不是很好,他没多少钱。村子里没有给他留下多少,仅仅够吃穿用度还有一些训练装备的支出。这样的日子挺好,淡淡的浅浅的。

这些年他过的很平静。

今天是学校毕业的日子。

他想早些过去。

推开教室的门,原本正自嘈杂的声响停了一会。这是多年来的习惯,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之间似乎拥有的默契。宇智波佐助轻声和他们打了招呼,像许久来的那样,淡淡的。

漩涡鸣人看着他坐到座位上方才开始继续话唠起来。奈良鹿丸还在睡觉。秋道丁次还在吃东西,他好像从没有断过零食。犬诼牙抱着双臂头上顶着小狗赤丸。油女志乃看不出在做什么。日向雏田红扑着小脸交着小食指。山中井野看着他,神情之间几分紧张。春野樱樱坐在他前面,现在好像在发呆。

宇智波佐助从小就挺冷淡。家族覆灭后也没有什么太大变化。村子里的人看他的眼光自然会有些不一样,但这些他不可能会在乎。跟这些同学他也只是淡淡的,似乎习惯了一个人平静安宁的日子。

在学校里,他的成绩并不是太好,总在及格线那里,似乎连成绩也是淡漠的。

坐下后,他才看到桌子底下有几张信还有盒巧克力。今天是毕业的日子。许多人是无法实现自己的忍者梦的。今天之后,许多人见面的日子自然不多,能成为忍者的也不一定分在同一组。

他轻轻打开书信,仔细地看完,然后拿笔写下些字,很郑重。写好后轻轻折好才装回信封里,今天之后许多人的生活轨迹便不再会有什么交集。所以,他很在意也很珍重这些情谊。

一天的日子过得很快,今天的课也很短,考试并不难。很快下课铃声就响了。一些人已经收起东西离开了学校,他们不用再来了。一些人还没走,等父母或者朋友一起走。

“佐助“一道小身影急急小跑过来,气喘吁吁地,细密的小汗水微微湿了额上的碎发。她叫织田百合子,就坐在宇智波佐助身后。因为回家刚好同路所以这些年一直一起回去。

宇智波佐助接过她秀肩上的小包,淡淡一笑道:“走“。

织田百合子乖巧地跟在宇智波佐助身后,大眼睛弯弯的像月儿明澈如清泉,碎而如墨的刘海刚刚好齐眉,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并没有什么忍者天赋,也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所以回家后她父亲打算让她到店里帮忙。

宇智波佐助并不想说话的样子,只是静静走着,像以前那样。织田百合子蹙了蹙小琼鼻,秀气的小脸有些红扑起来,“佐助…“

“怎么了?“宇智波佐助脚步没停,只是淡淡应道。

身后的织田百合子快走几步到他身旁,看着他欲言又止,犹犹豫豫的。

宇智波佐助看着她,知道她想说什么,淡淡道:“我把信还给她们了。那盒巧克力也是。”

织田百合子大眼睛弯弯的有了丝笑意,脸颊上浅浅的两梨小酒窝深起来,很迷人。红扑扑的小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今天她很早就到了学校,看见她们偷偷在佐助桌底下放书信,井野还塞了一盒巧克力,心底就有些揣揣不安,又不好意思问,慌乱得不行。

“我怎么没看见你还给她们?”织田百合子头低低的,语气弱弱的道,小脸扑红扑红,连眼睫毛也微颤着,显得很紧张,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衣角被她的小手给揉皱了一片。

宇智波佐助看着她,有些淡淡笑意,“待会去吃烤肉…“织田百合子抬起头来,大眼里满是笑意,她最喜欢吃的就是烤肉。”再不松手衣角就被你揉碎了…“

“…啊”织田百合子揉顺了衣角,红扑着小脸快步跟上宇智波佐助,显得有些慌乱。

“真要去吃啊?”织田百合子小声再问道。

“嗯”宇智波佐助淡淡应道。

“真的”织田百合子蚊着声拘谨地问着。

“嗯”宇智波佐助淡淡应道。

“真的要晚上去吗?”织田百合子小手有些紧张的交着,弱弱的带着笑意问道。这是宇智波佐助第一次主动要带她去吃烤肉…

“要不,不去?”

“不行!怎么可以说话不算数!”

“那去…“

……

“佐助,到了哦,真要进去啊?“

“嗯”

“真要吃啊?”

“嗯”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2章 那个夜晚里的木叶忍村

第七班由木叶精英上忍旗木卡卡西带队。

在毕业第二天忍者学校便进行了学员分组,可窥一见,木叶忍村的行政效率是极其惊人的。而宇智波佐助、春野樱、漩涡鸣人分在同一组,第七班。

木叶村高层显然一直极度重视下一代的培养,每一届毕业生都会根据他们的天赋、背景、实力、心性等做出最合理的分组和培养计划。就像夕曰红班成员,油女志乃、犬诼牙、日向雏田,全部是感知型忍者,显然木叶忍村高层希望这一班成为最优秀的情报收集人员。

而第七班由旗木卡卡西领队本就很令人意外,宇智波佐助在学校的成绩并不优秀,漩涡鸣人更是烂的一塌糊涂,春野樱虽然成绩一直很好却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天赋与实力。

旗木卡卡西很强,忍界第三次大战时便声名鹊起,在村子里一直有着很强的威望与号召力,尽管他非常低调,却是地下世界暗杀榜上数一数二的猎金者。这些年里,死在他手上的赏金猎人并不少。

很快,这一组的老师学生便没有了那种初识的生疏感。漩涡鸣人喜欢吃拉面,也很好动,在吃面的时间里确定下一些事情后四个人分道扬镳。

明天他们需要进行一些测试,具体的训练计划是由带队老师制定的,宇智波佐助他们暂时并不需要什么别的行动。

当夕阳斜晖照下,宇智波佐助才回到家里。一如既往,他的身边还是存在着一些气息隐匿的身影无时无刻地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尽管现在他已经从学校里毕业,这种待遇却仍是存在。也许,以后外出任务会换成那个旗木卡卡西来做这些事情。尽管旗木卡卡西很强。但他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他自己很强。

以后监视他的那个人――旗木卡卡西很强。

他记在心里很想念的那个亲兄长宇智波鼬也很强。

他不需要担心安全。村子里不会让他有什么来自内部的危险,否则,宇智波鼬的怒火绝对会难受。而且,他从那个旗木卡卡西的眼神里看到一种缅怀情绪似乎远远没有从宇智波带土的逝去中走出来,他觉得旗木卡卡西可以信任。这不需要什么理由。

宇智波佐助淡淡一笑,今天吃了面所以不需要做饭,他换了一身休闲服饰便把门虚掩着就出了门。他喜欢晚餐后沐浴着夕阳斜晖在村子里那条清水河的河边一个人静静地漫步,仅仅漫步,吹吹风,什么也不想。

不过今天,一如既往,他的身旁还是跟着个人。宇智波佐助漫步到这座木桥的时候山中井野刚好从桥那边漫步过来,她的家在那个方向。

木桥像是两个人的默契。

一条线,两个点。

也许不会有交点。

“井野”宇智波佐助一如既往那般淡淡的口气与神情,唇角却依稀有些淡淡的笑意,这个女孩是他为数不多能够完全放下戒心去信任的朋友之一。

“佐助…”山中井野笑着应道,她已经习惯宇智波佐助冷淡的性子,并不在意,跟在宇智波佐助身旁一路漫步着。

小清水河不是很大,却很清澈碧秀,河旁堤岸上野花劲草修长柔韧,有淡淡的花香绿意,徐风偶尔会吹伏下细细的花茎,花朵儿便低到草面上颤颤的,像极了害羞的女儿。

两个人都没有提起那盒巧克力的事,打过招呼后也没有说其他的话,就像以前那样只是静静地漫步清河旁像刚好同个方向。两年来,这样的画面几乎每天都是一样的没有变化。

但总会有变化的。

曾经的小身影慢慢大了,心里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山中井野的性子温柔了许多,变得沉稳变得慎密,有种不合年龄的气质,带着些浅浅冷淡,像宇智波佐助。有时候她也会带些中意的花草种子给宇智波佐助,宇智波佐助喜欢种些花草,曾经到她妈妈的花店里买过一些,但两个人的交集并不多。

漫步之后便只是淡淡地道别一下然后各自回家。

很简单也很自然。

淡淡的。

但这是山中井野每天最开心的时光。

也许这就是喜欢。山中井野自己也不确定,只是觉得每天这时候都很开心,很想小清水河再长一点再长一点就可以一直一直漫步着走下去没有尽头……

她的成绩很好,比宇智波佐助要好很多很多。

她很努力地修行,不管冬夏不管晴雨,族里的修炼场地里每天夜幕初挂时便可以看见她的身影。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坚持了很久很久。女孩子一旦对一些事比较关心心思总会比较细密,她也就慢慢发现宇智波佐助的成绩总是刚刚好及格,不管什么训练还是测试不管哪方面的考核。

那时候的她很吃惊很难以理解甚至很困惑。

但是在村子里,她父亲的职位并不低,她的家族也不小,她所能接触到的事所能利用的资源远比其他人要多,她也就知道宇智波佐助和他家族的一些事情。

她也就会担心他。

她也就慢慢觉得可以理解。理解之余便是开心---宇智波佐助并不弱,但开心之余便是落寞。那时候她很弱,也不努力,她喜欢到妈妈的花店里帮忙喜欢玩。

但人总会变的,总可以改变的。

她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追上他的脚步,哪怕可以看见他的身影也好。

------------------------

夜幕初挂,村子里一间间房屋内便亮起灯光,街道上人流繁闹不息,人们的议论声买卖声谈笑声声声入耳,不值勤或者没出任务的忍者在街道上并不少见,忍者更多出于平民家庭,他们才是一个忍者村的根本。

人口极多规模极大的木叶忍者村不管在战争中受到多大创痛总会第一个恢复起来与其亲民政策密不可分。不同于其他忍者村,木叶忍村一直限制家族忍者的规模,作战编制便是家族忍者与平民忍者相混合,而战时结下的情谊往往是最铁的。

事实上,木叶忍者村的家族与平民之间的关系一直非常亲近,如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便是在众多平民忍者的极力拥护下轻易上位的。而其他忍者村,家族与平民之间的矛盾皆是颇为深重,很大程度拖阻了其实力的发展。

不得不说,木叶忍者村一直拥有很有才华与判断力的头领。

此时,木叶忍村最中心的那栋大楼,火影办公室已经灯火通明。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对村子贡献了一生的时光,值得这个村子的铭记。第四代火影波风水门过世后木叶忍村一直由他再次执掌,这些年来,木叶忍村实力的快速恢复他居功至伟。

“你先下去“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让跪在地上已经汇报完相关任务的暗部忍者退下后,才起身慢慢踱步到身后的窗前,开口问道:“感觉怎么样?“

“似乎查克拉量并不多?“旗木卡卡西将手中的小书收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的回道。他总是喜欢靠在火影办公室的木墙外,但是一头蓬松的银发即使在夜幕里也很显眼。奇怪的是,他明明在那,却很少有谁可以看见他的身影。

“是啊,甚至他到现在也没有开眼“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颇为享受地眯着眼淡淡道,”但是,他的成绩却很好,好到竟然没有多少人能够看到他的优秀…“

旗木卡卡西没有回答。

“如果可以的话,好好锻炼一下他也好“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望着远处的火影岩眼神飘忽,思绪似乎回到那些年轻意气的岁月里,唇角带着一层淡淡地笑意。

旗木卡卡西无神的双眼微微抬起了一下轻轻嗯道却不再言语,短暂对话之后那身影便已不见。‘如果可以’,那么‘如果不可以‘呢,那便不用锻炼,也就没有价值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话外之意旗木卡卡西懂,所以心绪有些落寞。

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眼神却仍然停在不远处的火影岩上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圈圈烟雾有些迷蒙了他日渐苍老的容颜,看着极为睿智。

“这样做合适吗?“在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身后有一道声音慢慢着说道,声音听着有些沙哑有些苍老。

“正因为有些愧疚,所以会有些在意。在意也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纯粹感情,也许卡卡西能够将宇智波佐助拉住…“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并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声音有些疲惫。他不知道当初做出那个覆灭宇智波家族的艰难抉择到底是对是错。但是,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知道自己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所以,他并不后悔。

“但愿,但是这么多年了卡卡西竟然还是没能放下宇智波带土的死……“那道声音听着总觉得沙哑与苍老,透着股腐朽的味道。也许是想到什么,那个藏在阴影里的身影又继续缓缓道,”宇智波佐助总会长大的,而且,他远比我们所想的要聪明要可怕。”

“但,宇智波鼬还在”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轻轻阖上那双已然有些浑浊的双眼。宇智波鼬本可以成为木叶忍村最优秀最忠诚的忍者却偏偏是宇智波家族的人,现实与命运有时根本难以改变便越发显得残酷而冷厉。

只听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继续着说道:”给宇智波佐助一个机会,宇智波鼬一直希望我们能够给崭新的宇智波家族重新崛起的机会“

深深藏在阴影里的那个老人不再言语。一个人的希望遭到毁灭是会变得很可怕的,尤其是当那个人拥有很可怕恐怖的实力之时,摧毁那个人的希望毫无疑问将给木叶忍村带来混乱甚至可能是绝望。所以,他不再说什么默默选择了支持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

但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却说话了,话里有些冷,“让团藏安分点!”

“嗯。”

简单的对话后,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那道阴影里的身影不知道去了哪里。

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遥遥看着火影岩上的历代火影头像,目光有些湿润。

他已经很老了。

看着火影岩上第一代火影第二代火影第四代火影的头像,他突然觉得挺累的,但他放心不下。那个覆灭宇智波家族的夜晚后,木叶忍村远比想象的要弱了许多下来,对外只能尽可能采取怀柔的政策,几年的时间根本不可能恢复哪怕五分之一的实力。

为了彻底抹灭那个庞大可怕的宇智波家族,为了彻底不再有叛乱的可能,那个夜晚里,木叶忍村大半个暗部根部几乎给打残打废了。但他不后悔,真的不后悔。老师留下来的基业不能毁在他手里。

那个夜晚的木叶忍村,夜色绝对是血色与冰冷。那时候他的眼睛有些湿润也仅仅是有些,他没有选择的余地,木叶忍村需要安定需要平静。他只能决断。

断木叶一臂,保木叶一身。

这种不是选择的决断并不难选,只是很痛苦,很无奈。

但现在他的眼睛真的有些湿润,毕竟他已经很老了,实在有些累了。

木叶忍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复以往的强势。也许,他等不到那天了。但他不后悔,木叶忍村最终会在阳光下茁壮成长。

他,木叶忍村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对得起两位老师,对得起木叶忍村,足以问心无愧。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3章 深林之中相杀不相识

时光飞隙,转眼便数月而过。

在执行多次村里村外的小任务后,第七班接下护卫造桥专家达兹纳回返波之国的任务。从业主提供的情报来讲,这次任务依然只是难度为c级的小任务。

波之国只是一个面积极小的岛国,靠一座桥与大陆世界相连,国内忍者数量几乎为零,经济贫乏,人民生活困顿。曾经是水之国领土最靠近大陆的一部分,二战时水之国雾隐村封村后被火之国所掌控直至现今。

其位于木叶偏东南方向,需经过茶之国,战略位置并不显著。火之国对其并没有什么重视。特别是雾隐村封村水之国很少参与大陆纷争后,波之国的境况更是惨淡,所谓爹不疼娘不爱便是。

但是,在其国土上近年来却有一股庞大黑势力盘踞并以此为一个小基地聚敛钱财,以商人卡多为首,掌控了波之国及其周边多个近海国家的海运交通,私底下培植黑手党和流浪忍者走私毒品和各类违禁资源,势力极其庞大。

卡多从一个街头小混混摸爬滚打直至现今,心黑手辣狡诈如狐交游广阔,拥有着惊人财富和私人武装,一直活跃于各国上层建立起庞大的利益网。这些年来,许多黑白道上的大佬纷纷落马,唯独他安稳更甚如日中天。其才能手段心机谋略可窥一见。

一旦达兹纳修起那座桥,势必有损其利益,其经营多年的这个小基地也将陷入危险境地。

因此,达兹纳必须死。

桥毁了会再建,人死了就不可能再活起来。

也就有了波之国的任务。

第七班此时已经护卫达兹纳穿过茶之国,很快就会到达波之国。一路上漩涡鸣人与达兹纳拌嘴不休,春野樱显得文静许多,宇智波佐助仍是淡淡的很少说话。不过,经过几个月的相处三个人关系倒还不错,亲近了许多。

天色已经近晚,第七班选好宿营地后很快搭起帐篷,又在周边十三丈的距离处撒上可以防止虫蛇野兽的药粉才开始休息下来。

宇智波佐助将背包放下取出水壶递给春野樱,春野樱虽然其他方面不是很优秀体能素质却不错,走了这么长时间仅仅见汗而已。

“谢谢…“春野樱笑着轻声道了声谢,抿了一小口清水在口里含温含湿然后将水壶递给漩涡鸣人才轻咽了下去。漩涡鸣人接过水壶却大口大口喝下,”渴死我了…佐助,你就不能早些拿出来吗?“一边说话便一边将水壶扔给老师旗木卡卡西。

宇智波佐助淡淡一笑不说什么,查看了一下腰间的忍具包便起身往森林深处走去。这些天来,他一直会打些野味来,毕竟相对于忍者的身体营养需要,干粮并不营养也不好吃。

旗木卡卡西和达兹纳正在说话,倒是漩涡鸣人一见宇智波佐助要去打野味立马拍拍屁股便欢喜地跟上去。他最喜欢热闹。

春野樱拣好柴木时宇智波佐助已经提着几只剥好了皮和内脏洗净的野山鸡和鹌鹑鸟从林子里出来,漩涡鸣人跟在身后,左手提着几尾用苇草串起来的鳞鱼还有只肥硕的毛兔,右手却倒拖着一只显然已经断气却还未成年的小野猪,他的模样显得有些滑稽却笑得很开心。

他的食量很大,几只野鸟根本吃不饱,这次打到野猪让他实在开心极了。

这个森林虽然极为荒莽繁茂,但小心起见,第七班还是在入夜后才升起篝火。这样子,燃起的炊烟不至于被人所发现,即使香味会飘散,但被发现的概率会小很多。

宇智波佐助缓缓转动着手上的烤架,不时洒些佐粉之类的,微蓝灼热的火苗尖儿顺着微风变换着形状攀上串于烤架上剥净的野山鸡和毛兔,嫩黄的脂油顺着细肉滴下来引得下面的火焰又是一阵噼啪轻响,酥香飘散于空气里,漩涡鸣人不由蹙了蹙鼻子,双眼里精光湛湛像见了兔子的狼。

一路下来,野味都是宇智波佐助在伺弄。对于厨房饭菜他没什么天赋,可是一样的野味他总能比别人弄的要好吃太多。弄得漩涡鸣人一见他没去打野味就千方百计拾拽着一起去。

“还没好啊?怎么还没好?”漩涡鸣人一脸懊丧,有气无力着道,神情可怜,却没记起刚才烤好的小野猪几乎都进了他的肚子。体能极好的他与其他人相比无疑更容易饥饿也更难吃饱。

宇智波佐助不答,淡淡一笑,继续缓缓转着手中的烤肉架,不时洒下几滴清水或者佐料。

春野樱也安静坐在一旁,双眼盯着架上的野味,显然也还是饿了只是忍着。干粮放在身旁没动的意思。旗木卡卡西借着火光在看《亲热天堂》,眼神漫不经心的瞥向篝火堆,身旁的干粮也是完好无缺。在这么下去,第七班的嘴就被宇智波佐助养刁了。

倒是达兹纳一脸醉意,那瓶仿佛永远喝不完的酒还握在手里,喃喃不清地嘟哝着什么。

一会之后,宇智波佐助淡淡一笑,俊美的脸庞在火光里掩映着刚而柔的轮廓,极美。只见他将手中烤好的肥硕毛兔用苦无断成两份递给了春野樱和旗木卡卡西,漆眸明澈,像黑夜里繁星挂满的苍穹,有沧海桑田在幻灭有星移斗转在永恒。

春野樱开心的接过烤架,将手中另一份兔肉传给老师旗木卡卡西,又见宇智波佐助将手中另一个烤架上烤好的野鸡、鹌鹑鸟逐个递给达兹纳和漩涡鸣人。他总会是最后一个吃。

漩涡鸣人双眼一热,接过野味就要开动,眼角蓦然一瞥,正见宇智波佐助竟然怔着,神情有些…说不出的奇怪,似乎还有些微微的惊讶。

旗木卡卡西淡淡问道“怎么了?”

春野樱也一脸好奇地看着宇智波佐助,手中的兔肉上一滴金黄脂油沉甸甸落下,带起一片片浓郁的香气。

宇智波佐助放下手中的烤架,有些奇怪地道:“感觉…有一个熟悉的气息在靠近,但是,我应该没遇见过”他的神情也有些不肯定,“那个人停下了“

话音未落,宇智波佐助骤然跃起,将插在地上的苦无顺到手中便往深林西南方向急速而去,转瞬不见了身影。

漩涡鸣人和春野樱一怔,还未反应过来耳旁便传来旗木卡卡西的声音“留在原地,保护好达兹纳”,还未回答,旗木卡卡西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密林深处。

旗木卡卡西闪挪腾跃于黑夜下的密林中,速度却快得惊人,一幕幕残影掠过却未有任何声响,栖息下的兽禽竟然安稳静谧如初。然而,他的心中却止不住巨大的震惊。

他相信自己不会跟错了方向。

宇智波佐助一定在前面。

但,这就是他心中震惊的所在。他以为会很快追上宇智波佐助,然而宇智波佐助的速度并不比他慢甚至还要快上许多。他注意到,林中的兽禽并没有任何惊醒,也就是说,宇智波佐助急掠而过根本没有让这些极度警觉极度小心的森林兽禽有任何发觉。

就在旗木卡卡西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之时,前面不远处募然惊起数声兽吼禽啼,一道骇人杀气雪崩一般暴起,一声轰然巨响之后,月色下黑夜里可见烟尘灰蒙骤起碎石木屑狂暴着扑击四面八方而去。

旗木卡卡西伸手打掉扑面而至的碎石木屑,神情有些担忧,身形再快,陡然出现在烟尘里。

只见宇智波佐助墨发猎猎飘舞,伫立在地面之上,宽大修长的袍袖迎风烈烈,剑眉直挺,神情却是极为冷淡。

对面不远的地面之上,一个猎户打扮的少年怔怔地看着佐助,似乎对于旗木卡卡西的到来没有任何兴趣。

那个少年的神情看着有些莫名地奇怪与困惑。

旗木卡卡西站在宇智波佐助身旁静静沉默。

两人之间的地上布满深坑裂痕,烟尘尚未吹尽,一株倒在碎石烟尘中的巨树居中而碎断像是被人用巨锤生生给轰透而过,繁茂的枝叶犹自颤动不已,有惊恐的兽禽正在逃命般急急往远处而去身影颤抖毛发炸起。

“是你…”那个猎户打扮的少年轻轻开口,神情虽然有些莫名地奇怪却异常冰冷,俊眼细长微眯起,透着股残酷血腥的味道。少年的眼神自始自终只在宇智波佐助身上,异常锋锐,像是要直入其心海看透其灵魂更像是一头凶戾狮虎盯住多年不见的仇敌,冰冷而残酷。

宇智波佐助的眉有些蹙起,神情冷淡之中透着股冰冷,盯着那个少年,沉默不语。

然而,在听到少年的话语之后,他的双眼微不可察的眯起了一下,有湛蓝光华自眼底转瞬而逝,唇齿微张,最终还是没有言语。

他感到极其厌恶,对眼前这个少年。甚至想杀掉他,不惜一切代价。即使,他从未有见过这个少年。

但是,宇智波佐助就是想杀掉他。不惜一切代价!

“你是…”那个少年转而迷茫,语意相孛。但是,神情依旧冰冷,眸子血腥而残酷,惨烈而霸道的杀意毫不掩饰地浓烈起来。他想杀掉佐助。不惜一切代价!即使,他从未见过宇智波佐助!

清月渐移,洒下明辉,透过荒莽枝叶,如霜满地。

烟尘渐散。

空气渐渐凝滞。

旗木卡卡西感觉有些…沉闷得难受。

一片残叶缓缓自地上低卷起。

两片残叶亦然渐渐自地上低颤,三片,四片,五片……

尘土微浮。

骤然,像沉重金属狠狠刮过重钢玻璃,一道令人牙酸的声音炸起,两个少年的身影一触即分。

仍在那个位置,那个少年微微望向卡卡西。从刚才到现在,这是他第一次看他。神情依旧冰冷,眸子血腥而残酷,杀意惨烈而且霸道。

眼神锋锐如刀。

旗木卡卡西头皮炸起,像是被一头狂暴凶戾的绝世凶兽狠狠盯住,身形忍不住轻轻一颤。

下一刻,少年募然失去身影。

决然而果断。

宇智波佐助抬头,望着少年离去的方向,沉默不语。

神情依旧冷淡着,却转瞬苍白下来,有几缕鲜血缓缓自唇角渗出,显得极为凄艳而炙热。

募然一道裂帛金击之声,宇智波佐助宽大修长的云衫右袖化作片片碎布如刀割而过散落在脚下。若细看,便可发现他白皙莹润极为强健劲力的右手臂上几许白痕淡而直,如刀,有极细极细的血痕凌厉地透着一股森然冰冷的气息。

----------------------

遥远深林之中,募然一道咳血之声,轻而淡。

猎户打扮的少年惨然从高树之上跌跪而下。

坚硬地面被碾起数个形状陡异的坑,像软软的面泥那般脆弱。

劲草成汁。

他的神情依旧异常冰冷。

冰冷到森寒阴测。

细长俊俏的眸子血腥而残酷。

杀意淡了,却极细极阴极冷。他的唇角一样渗着血迹,脸色苍白下来。一会之后,这个少年缓缓起身,淡淡往来处望了一眼,转身而去,决然而果断。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4章 这些年里分散各地的禽兽

回到第七班宿营地的时候,那轮明月已经遥挂于中天,洒下一片清冷的光晕。

篝火仍在燃着,火势却有些恹恹。

漩涡鸣人和春野樱睡眼朦朦,似坚持着不睡过去。达兹纳早已在帐中睡下。

宇智波佐助的脸色已经红润起来,神情淡淡的,回来后只是让漩涡鸣人与春野樱进去帐中休息,别的没说什么。旗木卡卡西在一旁示意漩涡鸣人与春野樱去休息,便拿起《亲热天堂》借着火光看了起来。

春野樱眼睛有些迷蒙,看见宇智波佐助袒露着右臂,想问什么,最终没有开口,钻进了另一顶帐篷。

那轮明月渐渐西移。

几道清冷的月晕透过茂密树叶子,在地上便形成一点一点冰霜似的景,很是迷人。

许久之后,一道声音轻起。

“谢谢”仍是,淡淡的,像是不带什么感情那般。

旗木卡卡西稍微下移了一下手里的书,唇角微微一动像是笑了一下,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

清晨的阳光格外明熙。

漩涡鸣人轻轻踢着脚下的碎石走在前面,一脸陶然。旗木卡卡西依旧走在最后。

身后不远的海湾面上模糊可见未完工的海桥。其规模之大甚至跨越海湾直抵大陆。有一两小舟轻泛轻摇。

波之国已经到了。

春野樱也欢快起来,到了波之国任务完成就可以回村。对于从未出过忍村的她,路上的一切都是新鲜的,但久了思乡的情绪便越发浓了起来。

可能心中欢快,她不由自主的极小心地微微侧首,眼角斜了一下身边的宇智波佐助,发现他仍是淡淡的神情,看不出再想什么。也许什么也没想。

宇智波佐助微侧首道,“怎么了?”

春野樱怔了一下,忙应道“没…没…”秀气的脸蛋红霞悄悄染遍,心中却不由嘟哝道,佐助的感觉怎么这么敏锐,偷看一下都不行……

宇智波佐助有些奇怪,也不细问。

天气渐渐的有些热起来,宇智波佐助伸手将额上的木叶护额轻轻摘下放于背包,现在的他一身宇智波家族特有的短衣短裤上蓝下白,有些小,也碍眼,着实很让他不习惯。

他不喜欢这种服饰。从小就不喜。却独独热衷于云衫蟒带长袖锦衣,这个癖好那时候还一度成为家族族人的茶余饭后的闲聊笑谈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后来家族破灭,他的钱不多,随着身体的成长只能堪堪维持两套衣袍的换洗。

这次任务他只好将那个人以前穿过的衣物带了出来……

过木桥,便可远见房屋依稀在前。

达兹纳却并未欢快起来。这一路上他实在很有些担心受怕。鬼兄弟的袭击虽然被很快碾灭,任务也由于漩涡鸣人的坚持而继续,但是他们不可能呆在这里太久,一旦他们离开……

达兹纳想到很多,想到很多人与事---自己的女婿凯沙已经被迫害而死,多年相交的挚友基奇因为害怕卡多的势力而一度提起放弃造桥,女儿无依孙儿年弱,如果自己死了……

“在那里!”募然一声大喊打断了达兹纳的思绪,只见漩涡鸣人一脸兴奋的左瞧瞧右看看像猴儿那般跃来跳去似乎发现敌人的样子。“那里”募然又是一声大喊,漩涡鸣人飞快甩出苦无,双眼冒光。

春野樱额头冒汗心中腹议着蠢货蠢货…

旗木卡卡西神情恹恹,无奈着近前错开并不多繁茂的灌木丛,却是一只雪兔惊得摊在地上全身颤颤人来不惊。漩涡鸣人却近前抱起雪兔一脸惊爱地磨蹭却忘了野猪外兔肉是他最爱的野味……

但是,雪兔只在白雪下隆冬时才可见,甚至在火之国这种暖气后的国家里极其少见……

一片青叶随风而落。

有鸥鸟振翅而东飞,带起几许肃杀。

森林尚青,花草正劲,不远处的湖面上涟漪随风。一场战斗突如其来,有突兀散去,便已经悄然落幕,时间不长,像梦一样有些不真实。

漩涡鸣人受伤的左手好得很快,但旗木卡卡西查克拉耗尽却仍昏迷着。今夜无月,只有清风,近海而带着腥味儿咸咸的却是湿润而冰凉的,有别于木叶忍村,宇智波佐助却很喜欢这种味道。

感觉有些熟悉,但他是第一次听海。

黯淡苍穹下,不尽的海潮起起伏伏浩浩荡荡,冲上沙滩,前浪未去后浪再起,浪声清越而刚劲铿然生生不息与天地相存,纵使逝者往矣百代过客柯烂深山而卒莫消涨盈虚,有清风来乱发,有清水自湿身。

宇智波佐助枕着双臂,躺于沙滩之上,额前碎发拂动,身下之衣尽湿,赤双脚,望苍穹。

沙滩上走过的痕迹被海水抚原,仍如之前。苍穹黯淡,却依旧浩瀚神秘而悠远,带着沧桑带着古老望不透看不穿,佐助只是静静仰望,冥冥之中像迷途中离家已久的孩子。

在苍穹之下,苍穹在他眼眸里。不管黯淡与否一如既往。

他的眸子依旧俊美而迷人,若柔水明澈似未渊漆深,里面像是有沧海桑田像是有星移斗转。他的身上总带着股气质,淡淡的,冷冷的,似苍穹,浩瀚而神秘。

海潮不息,一遍又一遍涌上沙滩,荡过他赤着的双脚,轻润如熙,冰冰的凉凉的,柔而细腻,如夏夜里黄昏时梧桐兼细雨似醉酒中料峭春风拂面醒,风乱发,潮动心。

夜而无月,海天相接处一卷茫茫然。

苍穹里有颗星摇挂,黯淡而无依,像是在无助呼唤着儿女归家的长辈。

远处海潮起,几多白浪滔滔。风拂过脸颊,冰冰的凉凉的。佐助募然挺身,左手抚过脸颊竟有泪痕湿湿……

他微抬头,遥望苍穹尽头,那里有颗星辰遥挂,极小极小,黯淡而无依几欲失于苍穹。他的心里有些彷徨有些黯淡,突然觉得一切好像没有任何意义,连活着也一样。

不尽海潮起起伏伏浩浩荡荡与天地相存,潮声落落,清越而刚劲。

他轻轻摇了摇头,捞起身边的鞋,起身而去。

一个个脚印在潮落处被抚原,身影便渐渐地消失于夜里。

想不出那便不想。

活着便是有意义。死,还很遥远。

潮海不息,苍穹无尽。没有谁能见到,很远很远的无尽苍穹深处,那颗星辰黯淡而无依却不息不灭,于黯淡苍穹里虽渺茫自绽光晕,像是冥冥中自有定数生死相依。

春野樱和漩涡鸣人留在达兹纳家里休息,旗木卡卡西还未醒,但宇智波佐助并不担心会有敌人夜袭。踏上草地时,衣服已干,佐助伸手轻拢墨发,几许淡而银的电芒噬转如蛟,身后草地之上留下许多断发。

他不喜欢墨发及肩。

他仍然不会遁术。

但他很强。只要他想,他就可以会遁术。

不需要结印的遁术。

一只珑雀鸟自远方来,悄然无声,羽青足赤颈下带白而尾羽赤青相替,身形极小如蜂鸟,收翅便已轻轻停在他的肩上,首颈低俯而轻鸣似人语之声窃窃。

这是一种极善翔渡的雀鸟,迁徙性强且灵性异常,野戾而机诈。此时,却对宇智波佐助状极亲密,有些调皮的叼起佐助耳旁几丝墨发轻轻拨弄着,漆黑而明亮的小眼睛里透着股灵性而狡黠。

宇智波佐助淡淡而笑,伸手逗弄着肩上的珑雀鸟,将它颈下的雪白茸毛弄得乱乱引得珑雀鸟短喙急动狠狠给了佐助几下。这是佐助曾经养过一些时日的其中一只小动物。

那个夜晚后的六年里,佐助养过许多迁徙性强而聪异灵野的兽禽。村子里的野味市场上或者兽宠市场里并不缺少这些。那些被佐助选中的动物带伤或幼年却必性凶猛,待伤好或者养及稍大便将其放生而去。

这些年里活下来的兽禽并不多。

但活下来的大多成为某一个族群的王甚至有一只小蟒?狼已经几乎统治了风之国土之国浩瀚辽阔的广大荒漠岩漠之地,成为那里的帝王霸主。

所以宇智波佐助知道许多这个世界的事与物还有人。

而这只珑雀鸟现在便是其族群的王者。

穿过密林时已经可望及那个倚树离地而建的圆锥形木质建筑,许多木藤穿过其屋相绕相系于远近的巨树。

光线不好,有一股淡淡的晦暗气息,像朽木。

宇智波佐助肩上的珑雀鸟已经不见踪影。

他的神情仍是淡淡的,唇角却带着几丝安静的笑意。墨发尖儿轻轻极细微的飘舞,有一只小松鼠跃下树来又跳上他的肩膀继而跃起隐于另一高树而去,却是将他当成了一截断木那般恣意跳纵自行自远,因为他的气息实在极为隐蔽甚至在些许林中动物看来纯粹就是一截枯干的树木而已。

身前的沼地里许多腐烂叶草还有一些兽骸尸骨,空气里弥漫着有些怪异的气味儿,像是毒草的药味儿。

无风的密林里,光线暗暗。

一阵清风起,宇智波佐助的身影转瞬不见。原本站立的那里像是什么也没存在过,如梦轻而幻了无痕迹没有了任何可以感知察觉的气息。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5章 一道轻风出,便是一道血〔上〕

宽敞空旷的房间里面,只见桃地再不斩安静甚至是有些困顿地躺于病榻之上,似乎身体仍旧还未复原,脸色虽然很苍白眼神却很凌厉。

病榻旁,卡多扶着被水无月白差点捏碎的左手神情痛苦心绪震惊异常,因为愚蠢的决定以及对桃地再不斩的无礼,近门处其近卫居合斩更被水无月白刀指首颈处难以动弹而且神情惊骇莫名,明显难以相信之间巨大的实力差距。

就在这时,一声清脆叩击之声悦耳于宽阔房间里异常空旷,只见门外处,宇智波佐助不知道什么什么时候倚靠在门框处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好戏,淡淡笑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桃地再不斩、卡多转首而望,水无月白已然向着宇智波佐助刀斩而过,却是一刀落空残影渐散,刀斩处地板碎裂如纸。

“看来挺生气的…”募然一道声音自病榻之上响起,宇智波佐助竟是在这一刻已经安然坐在桃地再不斩胸膛上淡淡开口笑道,左手里一柄苦无轻轻地反握抵在桃地再不斩颈动脉处,神情带着几丝笑意,漆眸如苍穹深邃,墨发尖儿光泽湛蓝而妖异。

他手中的那把苦无已然划破桃地再不斩颈处的皮肤,有几缕不多的浅浅鲜红血液顺颈而下湿红白色的床单。

桃地再不斩没有眉毛,仍是蹙起。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因为空气里很沉闷,难受。

他的瞳孔有些收缩。

但他的眼睛正望着门外处――因为那柄苦无抵在他颈上时他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被单下原本被他握在手里的那柄苦无此刻并不在他左手里。

那柄苦无此刻在他颈动脉处,握在宇智波佐助的手里,不动而稳如磐石或者只要一动他就会死。

于是他只能不动。

门处的水无月白懂这意思,所以便也只能不动,静静地看着坐在桃地再不斩胸膛上的宇智波佐助,眸子里几许疑惑。似乎看不透眼前的这个木叶忍者宇智波佐助出现在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榻旁的卡多募然腿软,跌跪着手脚并用爬到远处神情极为惊恐狼狈甚至显得极为懦弱胆怯。

水无月白静静看着宇智波佐助始终没有说话,视线却终究忍不住轻轻移动看向宇智波佐助左手里不动而稳如磐石的那柄尖锐苦无。

她感到很意外。

宇智波佐助没有戴上木叶护额。但她知道眼前的人是木叶忍村的忍者。

森林尚青花草正劲,那时候有湖起涟漪有叶自西而落,她曾经在远处看到他击杀再不斩大人的水影分身,但她并没有觉得他比自己强。至少,眼前的他不应该可以躲过自己的刀斩,更不应该有那个能力可以拿着再不斩大人的苦无刺破再不斩大人颈动脉处的皮肤。

她看到宇智波佐助手中的那柄苦无,很熟悉,因为苦无握柄处还带着水之国雾隐忍村独有的印记。

她有些生气的抿了抿有些粉嘟嘟的樱润柔唇,连修眉也轻轻蹙起。

但房间里突然轻轻起了一阵风。

轻风。

水无月白淡淡掩于身旁的左手臂外,袖裂,然后碎下一地破布,像刀割而过。

风渐渐大。

卡多眼瞳骤缩,疼痛的神情瞬间变成恐惧与绝望。

因为他的眉宇间生出一道血线。

像花儿开,开得正红,血线便渐多,渐渐开满卡多身体的每一处开到他身后两个近卫的身上去,越开越红越开越多。

一道轻风出,便是一道血。

只听得哗啦一阵乱响。

卡多和他两个近卫,变成了数十块数百块血肉,散落一地。

鲜血满地流淌。

桃地再不斩瞳孔缩得厉害,脸色如霜蜡白如纸。

空气里异常沉闷,沉闷得异常难受。

风不再刮起。

水无月白握刀的右手有些颤抖,那把本应握在左手里的刀变成碎铁就散落在她脚下,她的左手臂很白很美地**在空气里,她觉得胃里有些翻滚,她想吐吐不出来,小脸如蜡纸,清弱而应怜。

宇智波佐助神情淡淡的,看着水无月白,带着一丝安静而冷淡的笑意,眸子里却有些好奇。

桃地再不斩看着地上的血肉,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神情竟是有些迷惘起来似乎对自己极为不满。

“跟我走”宇智波佐助看着门口处的水无月白自然而然着道似乎生来便该如此,“不然,他会死。”这句话确实极为霸道的威胁,明目张胆。

水无月白身形一震,有些意外地看着宇智波佐助,似乎根本没想到这名木叶忍村的少年忍者会说出这句话来,而非将他们的信心摧毁然后赶尽杀绝尽快完成任务。

桃地再不斩眼神凌厉森寒起来,声音轻缓而低沉,“是吗!”

“你可以试试”宇智波佐助根本没有什么心绪波动,即使他的眸子里依旧带着些浅浅笑意。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很简短也很简单。

苦无抵颈处的血迹多了一些,沾到苦无刃处,温热而红艳,却仍旧控制得很好不多一分不少一分流血的多寡重轻不至于让桃地再不斩死亡。可见宇智波佐助的实力极为沉稳也极为可怕。此刻,更是缓缓显露出几分令人惊惧的煞气来!

空气里似乎随着宇智波佐助一声轻哼而变得异常沉闷黏稠,极度难受,难受到桃地再不斩感觉好像要窒息了一般。

然而,房间里却沉默下来,水无月白似是努力去分析思考这名木叶忍者究竟想做什么,努力压制心中的怒气,也不去看桃地再不斩脖颈上滑落而下的一缕缕鲜血,沉默着一时没有回复。

地上流淌的鲜血不再流淌,血肉杂着衣物已经看不出任何原本的模样。卡多与他的近卫赫然成为一坨烂泥般的物质,看着极为恶心。

“为什么?”水无月白想不出宇智波佐助这么做的原因,不再沉默,轻轻问道,清秀的黛眉不再蹙着,小脸却依旧蜡白,右手里的斩刀哐当一声被她扔在脚下。

她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气,修眉紧蹙,有些粉嘟嘟的柔软樱唇抿着,语气渐渐变得暴躁,声音也渐渐大。

宇智波佐助反握着那柄尖锐苦无紧紧抵在桃地再不斩首颈处却是一如既往稳如磐石。

没有回答水无月白的问题,他只是看着桃地再不斩,轻道,“雾隐的追杀部队已经抵达恶浪海域。你有一次机会,抵达川之国尸骸之川找到宇智波鼬。”话语间,宇智波佐助的右手指尖处出现一枚碧玉戒指,上面精致匠心地镂刻着一个如血火凄艳的‘朱’字,朱字之下却是一个极细微的‘晓’字呈黑色。

只听宇智波佐助继续道:“见到这枚戒指,宇智波鼬自然会安排你在那个组织的去留。”

桃地再不斩没有说话,一时静默。

空气沉闷如同凝滞,光线黯淡。远方传来夜枭之声,凄凉而萧索。

有一股气息在弥漫,像朽木。

他的首颈处那柄苦无已经移开,但是他的身体动不了,也就才发现苦无抵上他的首颈之前他便动不了。他已经无法做什么,除了只能言语。

便像待宰的小羔羊也就只能选择死或者顺从地活下去。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6章 一道清风出,便是一道血〔下〕

水无月白清秀的黛眉终于舒展开来,漂亮小脸儿有了些不正常的红润,在她心中只要再不斩大人不会死就好。

她看看宇智波佐助,又转首看看桃地再不斩,雪白娇嫩的素手松缓了下来。原本,她想结印想尽最大努力将桃地再不斩救回来哪怕因此搭上自己的性命。她的术印可以单手完成而且很快有足够自信能够挑战任何人却唯独眼前的宇智波佐助让她始终感觉如芒在背如鲠在喉。

但是,宇智波佐助仍然坐在再不斩的胸膛上。再不斩大人却没有任何动作。那么,就不是再不斩大人不想,而是无法反击。

水无月白突然感觉有些无力。她看着桃地再不斩,又转首看着宇智波佐助,清丽的眸子如水,她看到再不斩大人眸子里强烈的生存**,她看到宇智波佐助在等她的答复。

于是她开口道“你能给我们什么?”她的唇有些粉嘟嘟的柔软而湿润,线条柔美而清丽。

“你们会变强…你们不用再惶惶不可终日,而你”宇智波佐助望向再不斩“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宇智波鼬在那个名为‘晓’的组织里地位崇高。但是,你必须杀掉追杀你们的所有人以证明你的实力与价值,否则你没资格加入那个组织,否则”宇智波佐助的唇角带着丝笑意,淡淡的让人感觉有些妖异,指着水无月白,望着桃地再不斩轻轻道“她会死。“

桃地再不斩的瞳孔骤缩,头皮竟然不由自主的炸起,脸色再白,像是被一头残暴而嗜血的莽荒凶兽盯住,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颤栗,却硬着口气仍道“你…要我监视他…“,曾经身为雾隐忍村精英上忍的他自然听过那个名为宇智波鼬的恐怖忍者以一人之力碾灭宇智波家族的血腥与残暴,即使宇智波佐助拿出了那枚本不该拥有的明显作为信物的碧玉戒指,已经根深蒂固的思维混误根本难以一时明白过来宇智波佐助与宇智波鼬的真正关系。

只是,他们都是聪明人。桃地再不斩话一出口,那便是已然代表着答应宇智波佐助的安排,然而,他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募然间从思维混误中醒悟过来的他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白痴问题。

“不必”宇智波佐助没有任何心绪波动,这个世界里恐怕没有谁会相信自己对宇智波鼬没有半分憎恨,恐怕伪装了整整六年的自己都快不相信了。他轻轻走下床榻,而那柄苦无就光明正大地放在床榻之上,“你只需要变强……替我转告宇智波鼬,我需要卡多手上的势力…”

“卡多?不是已经被你杀了…”桃地再不斩神情渐渐褪下不再冷漠,却也只是淡淡开口,有些痛苦的咳了咳。任谁这般被强盗行径般混乱安排生存道路的绝对也不会有好脸色。

他发现随着宇智波佐助离开自己却还是什么也做不了,心中对于宇智波佐助的忌惮深深掩藏深深发酵,在他眼里,宇智波佐助绝对是一个极为谨慎冷静的人,既然这样,今晚的事绝对不是这个名为宇智波佐助的少年临时起意更不是为了好玩与心中的自负,倒像是某个阴狠长远的谋划里最开始的一个环节。

他突然轻笑了一下。

像是放下了什么,然后又拿起了什么。

空气里却有股气息,不再如朽木晦暗,像病树根处破土新生的芽儿,虽茁弱却清新而蓬勃。不再沉闷,不再凝滞,空气里似乎带着淡淡的清新气息,像希望还有梦想。

“卡多…有这么蠢笨吗?”宇智波佐助轻笑间回答着桃地再不斩的问提,神情却显得很冷淡,“不过替身而已”走到门口处的他倒是静静看着水无月白,而后轻轻抬手至她耳后,拿下一个药丸大小的东西,转瞬将其蒸发在指尖。

水无月白的脸色仍是苍白着,清丽眸子里有些慌乱还有震惊,似乎根本没有想到宇智波佐助轻易看到自己耳后秀发中藏了许久用于自尽的那枚毒药丸。但桃地再不斩没有感觉到意外,到现在他还是动不了足见这个少年不喜欢任何事情处理控制出现任何意外。

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反抗依旧随时会死,那么桃地再不斩的所谓梦想就只是笑话。

“我不希望你们有一个变成死人。”宇智波佐助不再逗留,渐行渐远,坚定而沉稳地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远方,似乎极为自信生命在每一个人眼中的重要性。

水无月白看着桃地再不斩。

桃地再不斩没有说话,看着水无月白,轻轻阖上了眸子,然后淡淡地挥了挥手。

水无月白苍白着小脸,只是抿起唇淡淡着笑了笑,她从他的眸子看到他所想要的所追求的――强大与野心。其实便一直知道,只是现在想再确认一次,想得到不一样的她希望的答案。

她突然觉得有些可笑有些无力,看着病榻之上阖上眼眸的桃地再不斩,她再次抿了抿唇,感觉有些站不稳。原来她也并不希望一直只是被当成杀人工具更不希望被当成交易的工具。

房间里还是沉闷起来。

终是没有说什么。水无月白转身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有些苍白无力。

房间里便不再沉闷只是沉默起来。

“他说,不希望我们有一个变成死人…”像是轻轻自语,桃地再不斩夹着几声稍显痛苦与难受的咳声渐渐敛没在空旷的房间里,“而且…我想活下来,活得很好才是…我还有希望…还有梦想还有野心”

也许只是理由也许才是原因,那些轻轻的声音像是自语渐渐地与咳声一道沉默着听不到,房间里便也沉默沉默。

但是不再晦暗。

没有朽木的那种味道。只有那好几大摊看不清原本模样的血肉在房间里散发着渐渐变淡的血腥味儿,有些孤寂有些萧索还有落寞。

莽林深处里两道年轻的身影一前一后闪挪腾跃飞速溢出深林之中,宇智波佐助没有说话,水无月白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像同个方向的路人,连气息都弥漫着极深的陌生极深的冷淡。

密林深处里有个地方不知道什么原因起了火,燃烧了许久直到那里方圆数十丈完完全全化作灰烬看不出任何某种痕迹方息。这里气候潮湿而且多雾,柴火想要能燃起也要晒上许久,起火便显得有些诡异。只是没人在意。

后来几天,镇上的人便听说卡多的手下全都撤离而去。这件事被确认后,笑声便渐渐多了起来,路上乞讨的小孩渐渐地神情不再惶恐,路上行走的村民渐渐地也会相互问好。

街道干净了许多,市场里的菜蔬瓜果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多了。有好事者记起那天夜里看到的火光于是走进深林,看到那个满是灰烬的地方,回来时摔了一跤却拣到一块质地坚硬色泽明丽而润红如同琉璃美丽迷人的玉石。

不久,波之国的大桥兴建完成。而那个顽石流落到大陆,渐渐地许多诸侯贵族来到这里想要购买那种被命名为玛瑙的漂亮石头,波之国渐渐竟富有起来而名声在外。

当然,这已是后话。

↑ 返回目录

← 返回《第二君螟》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