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压你嘎嘎叫》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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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人生那个波澜啊,让我们跌宕起伏吧!
窗外,四月的一树梨花娇怯地盛放,团团堆簇,遮蔽了蔚蓝的天空,残阳的余晖透过玉色晶莹的花瓣,镶染淡淡的金边,晚风轻送时,枝头拂然微动,花光色影摇曳,美得不切实际,仿佛是人凭空幻化的一个梦。
视线侧移而下,越过梨树的枝干,穿过院墙,到了隔壁的院落。
那边种的不是梨树,而是柿子树。
展枝高挺的柿子树,气势雄壮地占据了那边大半个院落。
可能还稍嫌不够,那些柔绿的枝条越过院墙,大咧咧地伸展到这边,甚至触到了梨树枝梢边缘的花,不时逗弄地招惹那些可怜的花瓣,飘下许多的新白。
与柿树边缘相接的梨树边缘,怎么敌得过强枝阔叶的蹂躏,边儿的花朵多数残缺,只余下零丁的几瓣存在花托上,凋零得厉害……
什么人种什么就像什么,禽兽种的树也是禽兽的样子!
这哪儿是柿子树啊,分明是禽兽树!
查大才盯着隔壁家的柿子树和自家的梨树交接的地方,暗自咒骂着,揪着窗帘的手,刚想“唰”地甩下,做出一个极其有气势的范儿,可惜没能成功。
原因是隔壁院子里正走出一对年轻夫妇,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娇美可人,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男搀扶着女,女捧着高高的肚子,二人小心翼翼地朝外走,门口停着一辆车。
查大才看着那对伉俪,鼻子里喷出“哼唧”的不屑声音,心里又骂了一声禽兽。
还没等他心里再寻思别的骂人词汇,那边的院子的男人到是抬头向他这边望,査大才连忙调整面部表情,举手友好地挥挥,嘴里还配合地发出“嚯嚯”的笑声。
男人望见査大才的举动,笑得露出洁白的牙齿,温润又爽朗,他停下脚步,让妻子靠着他,然后,高声问:“大才,你们还不去医院吗?”
査大才不情不愿地将窗户整个儿推开,笑容满面地回答他,“我们明天去,你们先去吧。”
“反正预产期就这几天,你坐我们的车子,一起去医院吧,省得麻烦。”男人盛情邀请。
“不了,你们先去吧,我们还要买点东西,准备准备。”査大才笑得眼睛没了缝,胡子拉碴的大粗脸绽放得如同一颗黑毛板栗子,“你记得帮我预定一个床位,咱们好有个伴儿。”
“好吧,大才,你可快点准备东西,防止预产期提前啊,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床位的事情,你放心,我肯定给你办好。”
“蕴崎,那就多多拜托你了!”
“咱们谁跟谁啊,别见外。”
“你快扶着娜娜去医院吧,别耽搁了。”一路上走好啊。
“呵呵,那我们走了。”白蕴崎笑呵呵,继续扶着妻子原娜娜往外走。
“再见。”査大才貌似难分难舍地挥挥手。
不知情的外人看见这一幕,大概要赞叹,好一对模范的邻居啊……
目送白蕴崎和原娜娜坐着私家车离开,査大才终于落下隐忍已久的扯窗帘的“哗唰”声,鼻子里“哼哼”直喷气。
“老公,你太虚伪了。”査大才背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査大才回头一看,刚才还在睡觉的老婆柳慧雪居然醒了,他屁颠屁颠跑到床跟前,主动给腿浮肿的老婆按摩,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望着她,“老婆,你都不爱我了……”。
柳慧雪才起床,査大才就说这种话,顿时,她脑袋的黑线都下来了,“每次我稍微说你一下,你就来这句,你能不能换换别的词啊?”
“老婆,我想象力贫乏,你如果能提供新的词给我,我以后一定坚定不移地使用。”査大才捏腿的力道开始变得谄媚,动作看起来很狗腿。
他那样儿无声地传达给柳慧雪一个信息:老婆,你是最好滴,你滴话就是圣旨,只要你说,我没有不办到滴。
柳慧雪斜眼瞥他,“大才,我说的话你肯坚定不移地使用,那我要是说,让你别再小心眼盯着隔壁白家,你能不能做到啊?你别忘了,你和白蕴崎从小一块长大,你爸逝世都是他们家帮忙操办的后事,还让你在他们家住着吃着读书,你毕业出来没工作,白蕴崎帮你解决,咱们的房子还是人家帮忙的……”
“停,停,停,打住!”柳慧雪说到査大才的痛脚,他赶紧叫停。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这些“原则性事宜”,他绝对不让半步,小心眼到底。
苍天呐,为毛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应该报恩呢,连他最爱的老婆也动不动就提醒他这些事,这是为毛,为毛啊?!
白家祖上是大富之家,当然现在也依然是大富之家,而他们老查家不知从哪一辈儿开始,就一直给白家做仆人,到了査大才爷爷那辈才停止了这种悲惨的世代仆人命运。
尽管没了主仆关系,但是白家对老查家还是多方照顾,而老查家摆脱了仆人命运,却还老是对白家有感恩戴德的仆人心理。
査大才小的时候,还不懂啥叫主仆之分,和白家“少爷”白蕴崎玩一块儿时,抢了人家的玩具,结果,刚喜乎乎把玩具拿回家,就招了查老爷子一个大嘴巴子,把小查扇乎得胡天海地,不辨东南西北,那一天,他知道了什么叫主人和仆人的区别,他华丽丽的幼小心灵和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重创。
査大才那老早做了鬼的爸爸尚且在阳世的时候,没少对他耳提面命服侍老白家的事儿,就算是新社会了,但只要白家有吩咐,他们老查家就得当仁不让地给人卖命。
后来,査大才老爸死得太早,他妈生他那会就死了,他是双亲俱亡,白家接他过去养着,供他吃喝读书。
大富之家总有些家教,白家老爷子为人也很严厉,白老爷子念着故人之子,总是期望査大才好,以后能混得名堂出来,他也算是对得起查老爸了,所以么,在对査大才的成材之路上,他总是更严厉地苛责。
呃……教育方法错了……
和白蕴崎一对比,査大才就觉得自己贼可怜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咬牙挺了过去,后面按他老婆柳慧雪评价,白老爷子面前,他唯唯诺诺;白蕴崎面前,他挺胸成熊,他简直是双面胶,形象忒猥琐了。
本来么,大学毕业出来,工作找了,按道理说,脱离白家,以后少瓜葛。
可是,没那么简单啊,也不知是世道差,还是他运气背,刚进了国企,就赶上下岗潮。
在工作半年之后,査大才华丽丽滴下岗了。
下岗就下岗吧,叹气,找不到工作。
他和大学里好上的女同学柳慧雪,俩人一毕业就结了婚,这可好,一下岗,新婚不久,他养不起老婆了,还要被老婆反养,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呐……
白蕴崎知道了他穷困潦倒的情况,给他介绍了一个工作,在高级住宅社区里做保安,每个月收入8000元。
真好啊,这工资比做小学老师的老婆柳慧雪的工资高了不知多少倍,査大才的男人自尊心总算是补回来了。
大喜之下,査大才的男人心膨胀了,没有告诉老婆,他暗地里偷偷卖了老爸留下的房子,又贷款买了一套房子,等着地产商交房那天给老婆一个惊喜。谁知,房产开发到一半,开发商涉嫌违规操作,倒了个熊,房子变成了烂尾楼,这下,査大才真要留泪了……
关键时刻,还是白蕴崎出面,给他还了款,在高级住宅区卖了一套和自家比邻的房子,送给査大才。
这个高级住宅区也是査大才工作的地方,房子里住的都是本城的有钱人,房子的设计理念以“亲近友好”为主题,造的是住屋两层楼的小院落式样,每家每户的院墙都很矮,院子里种的树是从别处买的,树龄基本在10年以上,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农家院落,但是内行眼中,这里的设计每一处都极尽精细,价值体现在小的细微处。
至于房价多少,具体说数字,心理感觉不到严重性,如果是落在实处就清楚了,以査大才现阶段的工资水平,他就是不吃不喝,也得干个2、300年。
白蕴崎说房子送给他,不要钱,査大才可不乐意,他的男人自尊心受不了,先前自家老头子死了,他是不得已寄居人下,现在有能力工作,他难道还要窝囊着?
再说了,NND,白蕴崎送房子便宜,他査大才接受赠予可以,问题是还要为房子给国家缴巨额税……
接受房子赠予,他査大才就是双重的奴,老白家的房奴,和国家的税奴。
査大才不想要这房子,但老婆柳慧雪和他别扭上了,看中房子,非要不可,除了是真心喜欢房子的设计,也是对査大才之前乱买房的“报复”,反正就是和他对着干了,不接受房子,她要和他打离婚!
査大才那个苦啊……
难道,他査大才就是传说中的奴命?!
于是,房子不算是白蕴崎送的,而是白蕴崎代他购房,他每个月还一定数额的房钱给白蕴崎,尽管那些钱远远不够白蕴崎谈公司业务一顿吃喝的……
纵观整个心路的波澜历程,跌宕人生,査大才纠结至死!
第二章大才啊,你如此娇弱为那般?!
柳慧雪见査大才听不进,不由暗自叹气,他怎么那么别扭呢,白家夫妻极好说话,又帮了他那么多忙,他表现出这个样子,只有一种动物可以形容。
柳慧雪心里一动,嘴里不自觉冒出一句,“白眼狼。”
倏地,査大才停止了按摩,“老婆,你说我什么?”
“没什么。”柳慧雪赶紧否认,这男人听不得她说他一点不好,她要是承认了,接下来会很麻烦的……
“我听力很好的,你别骗我,你刚才说我白眼狼。”査大才两眼瞪得溜圆。
“没有,你听错了。”柳慧雪不承认。
“有,我就是听见了!”
“没有,我说没有,就是没有!”
“老婆,你不承认,是吧?”
“没有的事情,你让我承认什么?”
“好,你不承认,我滚给你看。”査大才掷地有声地抛下一句话。
“别……”
晚了!
査大才离开老婆,平躺在地面,然后,开始左右左右地打滚。
他一边滚,一边嘴里嚷嚷,“老婆,你不爱我了,你不心疼我了……”
亏他一米八五的大个,他居然有脸这样做……
柳慧雪脑门黑成碳样,一个胡子拉碴的大男人做这些幼稚的事情……
她算不算所托非人啊?!
柳慧雪伤脑筋地扶额头,自家老公为啥心理如此“娇弱”呢?
她思来想去,得出一个结论:査大才童年时期缺少母爱,少年时期缺少他人肯定,成年以后缺少成功,所以,导致他的内心偏向于幼稚。
想是这么想,但也不能放任他这么下去,她快要生孩子了,他以后得拿出一个父亲的样子教育孩子成材。
柳慧雪忍无可忍,用力捶了一下床,装作生气地喊:“你能不能像个男人啊?查大才,你再这样我和你离婚。”
嘎——
离婚?!
査大才听到这个名词,脑袋炸了,不滚了,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来,奔到老婆跟前,一把抱住老婆的腰,头搭在老婆的大肚子上,“老婆,我就是男人啊!”
“男人有你这样一米八五大个在地上打滚的吗?”
“老婆,我这是爱的表现呐,我在外面一贯威风八面,上打小贼,下揍狗,我的这一面只有你一个人知道,难道还不能证明我对你的爱吗?!”
嗯,这倒是说得没错,不像人样的一面,也就她知道……
见柳慧雪没反驳他,査大才仿佛得了鼓励,继续唠唠叨叨地说:“我别的不说,本事也不大,有的就是一片爱老婆的真心,老婆,我说得对吧……”
査大才自顾自地叨叨半天,老婆没点反应,他不爽了,脑袋在老婆肚子上蹭,“老婆,我既然说得那么对,你好歹给点反应啊,我都没信心说下去了。”
刚“抱怨”完,他脑袋上就挨了一下狠的,只听见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呼哧呼哧着粗气,“你,给我,从肚子上滚开,我好像要生了……”
靠啊!
炸毛了!
要生了?!
査大才慌乱地弹起来,“老婆怎么回事?”
“……笨蛋……痛……叫车……”,柳慧雪捧着肚子叫,看他还傻愣愣等着回答,气得她顺手又给了他一拳,“……死鬼……笨死了……平时小心眼那么多……这会……打电话……叫车……”
“哦,好,叫车,我去叫车。”査大才被老婆敲了,才猛然清醒去翻电话。
“哗啦啦”
“砰咚咚”
“哐啷啷”
房间里要是有鸡有狗,这会该鸡飞狗跳了,两下的功夫,屋子里一片狼藉,该歪的歪,该倒的倒,全部没了正形。
柳慧雪气得冒烟,肚子疼连带腿抽筋,死笨蛋居然慌得六神无主,她操起床头的烟灰缸砸了过去,“笨蛋,床头就有电话,你找什么找!”
“老婆,你别砸我啊,很痛的。”
“我肚子更痛,你快点!”要老命的关头,柳慧雪毫不温柔,凶煞煞。
“好好好,我快点。”査大才惊慌失措冲到床头柜,拎起电话开拨。
响了两三下,电话接通了。
査大才张嘴说:“喂,医院吗,我老婆快生了,你们派……”
“大才,我是白蕴崎,你拨错电话了。”
“啊,拨错了?哦,我重新……”
“慧雪要生了?”
“是啊,我急着找救护车。”
“我车子在去医院的半路上,你别急,我开车返回来会比医院的车子快。”说完,白蕴崎那边挂了电话。
査大才放下电话,向老婆报告,“老婆,白蕴崎过来接咱们。”
“……笨蛋……还等什么……拿墙角的产妇护理品……扶我到楼下去……”
一个命令,一个动作,査大才拎起早已应急准备好的产妇护理品,扶着老婆往楼下走。
当白蕴崎开着车子到查家门口的时候,柳慧雪已经疼地坐在地上。
白蕴崎下了车,和査大才一起架着柳慧雪到车后座。
开了车门,发现白蕴崎的妻子原娜娜也抱着肚子在后座呻吟。
“……娜娜……你怎么……”,柳慧雪问道。
姣美的原娜娜疼得脸发白,“接到你们的电话,调转车头,我肚子就开始疼了。”
闻言,柳慧雪用力横了査大才一眼。
査大才可不敢和老婆的目光交锋,他讪讪地坐到副驾驶座的位置,“蕴崎,开车吧,看来是要一块儿生了,嘿嘿,真是好作伴啊。”
白蕴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对着査大才笑,“可不是吗,到时候,咱们的小孩也和咱们那时一样,从小一起长大。”
“嘿嘿,说得是。”査大才干笑,心里苦得缩成一团,难道老查家的孩子就不能摆脱被老白家孩子压的命运了吗……
载着俩孕妇的车子呼啸着穿过市区,到了一所气派的私人医院门口停下。
査大才望着那闪闪金光的招牌,脸皱成了苦瓜,怎么是这种医院,他说要白蕴崎订病床的事情,只不过是说说而已撒……
没等他在心里哀嚎完毕,先前接到白蕴崎的半路救助电话,那些门口等待的粉衣护士姐姐们速度冲了出来,展开担架,专业且快速地把俩产妇送产房去了。
查大才的苦脸让白蕴崎误会了,以为他担心柳慧雪的安全,于是,白蕴崎安慰性地拍拍他,“大才,听天由命吧,现代科技这么发达,一定没事的,你放心。”
靠啊,他担心的根本不是这个,好不?!
那唰唰流出去的钞票啊……
他的钱是草籽……
査大才和白蕴崎没有跟上那些护士的脚步,还留在医院大厅里。
豪华的私人医院,里面的设施非常好,很人性化,一般会在每个楼层放有类似电影屏幕的电视机。
査大才又是想着生产费,又是记挂老婆的安全,本来没心情关注其他的事情,但是,好巧不巧,医院大厅的电视里正在播放《百家论坛》,老学者说的某段话,恰好灌入他耳朵眼里,顿时令他醍醐灌顶——
“……当你有个儿子,你不好好教他,你就害你全家。当你有个女儿,你不好好教她,你就害别人全家。所以,你跟谁有仇,很简单嘛,你就宠坏你的女儿,嫁给他的儿子,他全家都完了,大仇就报了……”
我靠啊,太经典了!
这招太绝了!
査大才的眼睛霎时一亮,一个想法无端地冒了出来:
老婆,生儿子归你管,生女儿归我管。
老婆,你千万要生一个女儿啊,老查家雪耻就靠你了!
老天保佑!
一定是女儿!
千万是女儿,不能是其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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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生啦生啦,终于生啦!!!
明飞雪睡得晕忽忽,渐渐意识清醒,她想睁开眼,看看周围附近的情况,但很奇怪的是,眼睛就像是被黏糊了,她使了老大的劲儿也睁不了眼睛。
费了半天力气,双手握拳给自己加劲儿,也不能睁开眼,她只好累得放弃。
醒着却不能睁开眼,真是难受。
明飞雪试着伸一伸四肢,她左右转转头,前后蹬腿,又上下摸摸,好像被什么东西阻隔了,她竟然不能伸手。
这里是什么地方?
全身要被迫缩成一团。
嗯……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明飞雪慎重地思索这个问题,勉强回忆起之前,到达这个不得伸展地方的某些断断续续的片段……
那时候……
有人不让她的头后仰,两只手钳子一样箍住她的下颌,动作并不温柔,还有点粗鲁,弄得明飞雪十分不舒服,她想挣脱,可忽然间她全身就像灌了铅似的,沉沉的,完全不能动弹,只能被动地听任对方搓圆捏扁。
恶心的鼻息从她的额头沿下,直到下颌,然后又从左耳移到右耳,大概在仔细观察她吧。
明飞雪恶心地不得了,幸好还能动嘴,她破口大骂,“什么玩意的,滚开。”
“老马,她喷口水了。”那个人离开她的脸一点,瓮声瓮气地陈述事实。
“喷口水不要紧,别呆就成,你快看看她的眼睛,好像摔晕了。”咩声咩气的声音催促道。
明飞雪随即感到那个人撑开了她的眼睛,鼻息又围着她的眼部周围上下左右地移动。
明飞雪气炸,用力呸了一声,声音震天地骂道:“死边去,我是明飞雪,放你娘的狗胆,居然敢扒拉老娘的眼睛。”
声音是很大,但是攻击无效。
那个人又离开点,以下结论的口气说:“还是像以前一样没教养,而且好像比以前更呆了。”
“老牛,你听她这口气像不像那种说,‘讨厌,人家是女主,不准对人家非礼,非礼者……’”,咩声咩气的声音故意打了一个颤,变成嗲声,“‘死到一边去,讨厌啦’。”
“老马,你让我好寒凉。”
“嘻嘻,你才知道挖。”
……
此时,明飞雪脑中的影像入走马灯似的转换,立即跳到另一个场面去了……
……
不知哪里来的光照亮了一个屋子的大厅,屋子里摆着许多奇怪的东西,形状齐整,说不出是什么质材所做,不时“滋滋”地发出声响,还有一个水晶模样的器物映出缤纷的影像,在那个器物延伸的下方,有一个长条型的白纸不断被吐出来,密密麻麻地打了许多许多的字。
她前面站的是俩个一黑一白的人身动物脑袋的怪家伙,白的家伙是马脑袋,黑的家伙是牛脑袋,下意识,她脑袋一歪,冲着某个地方望去。
那个地方,站着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没有长得不正常,也没有对不起美女的视线,就是看着奇怪,不晓得他穿的是什么朝代的衣服,圆领袍,马蹄袖,大披肩,胸口挂了一串佛珠,头发全往后梳,扎成一根油光滑亮的大辫子。
人么,看着倒是还行,就是打扮忒奇怪了,明飞雪正想着,冷不丁,那男人对俩怪家伙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边去,别挡路,然后,他凑了过来。
“呆女,对咱们地府的资源优化组合满意吗?”
呆女?
明飞雪用力瞪他,用目光表示自己的不满,当然,绝大多数的原因是她不敢开口骂,既然知道自己死了,前面站的俩怪家伙,猜也猜得到是什么,她没有那么蠢,好吧?!
非人力可以违抗的东西,况且,她已经不是人,肯定是归他们辖制的,她头壳坏去,才和他们对着干。
不能言语冲撞,只好用目光喽,顺便再问,“为什么叫我呆女?还有什么是资源优化组合?”
男人莞尔,蹎黑黑的眼眸有幻光划过,顿时让直视的明飞雪看得呆住,他的笑容也很迷人,“资源优化组合,是一个专有名词,用在咱们地府里,指的是把业务重合的员工进行合体整顿,比如原有的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我们整合了一下,变成更专业的黑牛和白马。至于你,我等会再说。”
“哦。”明飞雪听得似懂非懂,不过感觉和自己没有联系,她也不再去追问。
男人见了她这样倒是大乐,回头对那俩黑白说:“呆有呆的好处,省得我花钱买孟婆牌雪碧补充损失的口水。”
“十少英明。”俩黑白笑得甚是谄媚。
“你到底是谁?”明飞雪没有好奇心,不代表她乐意被人叫“呆女”,先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吧。
十少对白马使了一个眼色,白马心领神会,眨巴眨巴它的大眼,开始咩声咩气介绍起来,“我们这里是地府转重穿组合有限公司,转重穿,顾名思义,就是以转世投胎、重生、穿越业务为主打的公司,本公司由地府排名第十的十少转轮王为领导,誓要打造地府第一品牌公司,输送新时代的各界人才。前一阵子,因为瞧着清穿业务很好,业务效益很高,我们大意之下,往清朝输送了大批穿越女,造成地府转轮时空异常混乱,被大少秦广王责令整改,创造新效益,并且让咱们十少穿戴清装以示惩……哎哟,老牛,你打我干嘛……”
“注意维护领导形象!”黑牛咳嗽一声。
那边十少对白马笑得和蔼可亲,白马浑身一个哆嗦,打了一个响鼻,赶紧转把话题转回去。
“这样来说吧,投胎是老业务,已经没有可开发的前景,而穿越的业务,我们做得过于娴熟,效益特别棒,招致了其他组合公司的嫉妒,为了纵横整个业界,于是,经过我们特级智囊团慎重研究决定,致力开发新项目,所以,你——”,白马气势如长虹看着明飞雪,“明飞雪,就是我们本次新项目的重大科研课题。”
“那是要干什么的?”明飞雪越听越糊涂。
“我们要开发的是重生业务,此业务专门针对古代人士开设,因为从古代到现代,就是一次思想上的脱胎换骨,不啻于重生,所以,就是这样。本项目处于试验阶段,对古代人士的情商是否适应现代社会的节奏持有相当的存疑,所以,我们挑了困难级别为特等4S的你作为实验对象……”
白马说得顺溜,明飞雪头顶冒了青烟,王八羔子的,尽拿些听不懂的来糊弄老娘,说白了,就是让我去跳坑的。
“……你是地府里有名的情呆,比顽石还厉害,从来不开窍,已经有三千名男子为你的不开窍而殒命,大部分是因为你的呆顽而吐血身亡,要记住,在你肉眼看不见的地方,有三千个男人的怨气在不间断地对你进行物理性攻击。
此前,你都是投胎在古代,我们会议讨论的结果,认为你很有可能因为在古代约束了你的身心发展,导致情商发展严重不健全,所以,特别把你放到现代去试验看看,是不是得出不同的结果。
同时,今天和你一道毙命的这位,你竟然产生了不同寻常的感觉,因此,我们也把他放到和你同一个时空的地方去了。如果,这次重生,你能产生一点不同的变化,我们的实验就算成功了。”
唠唠叨叨说了这么多,有好处没?明飞雪不耐烦地想,开口提出该问题。
“好处啊……”,白马“嘿嘿”的干笑,把问题踢给十少,“这得让我们领导说,领导说行,那就是行,不行也行,他说不行,那就是行也不行。十少,俺没说错吧。”
“解说得很好,我很满意。”十少赞赏地点头,他转头对明飞雪说:“好处就是你不用去寻找,你们俩会很便利地遇见。”
这算什么好处哦!
她宁愿不要,好麻烦!
“你们说的他是谁,我不记得,已经忘记了,我想要的好处和这个谁无关,我只想保存我的武功,我的武功不能消失。”
“不行,你在原来时空的武功很可能危及另一个时空的人类安全,破坏力巨大,你可以去学武术,但是,能力只能发挥十分之一。”十少断然拒绝,同时善意地解释,谆谆诱导,“再说了,你去那边,能力巨大会变成败犬女王哦。”
“什么是败犬女王?”明飞雪问。
黑牛咳嗽一声而后,他简明把词语解释得简明易懂,“败犬大意是年过30岁,银子多多,功夫很高,身居要职,但是不嫁人的女人。像你过去那么强中之强的女人,自己过也没关系,不对男人撒娇,完全靠自己,又招三千男人的命陨在你身上,你是女人中的女王,合着说,你就是败犬女王。”
黑牛说完话,十少立即接口,“当了那么悠久历史的败犬,难道你不想当一只胜犬吗?”
明飞雪歪着脑袋沉思,一边的黑牛、白马、十少皆以为说通了她,彼此间不由递个成功得意的眼神。
哪知,呆子就是呆子,脑袋是石头填成的。
明飞雪一开口,三人集体黑线。
“能够当女王,败犬我也认了!没有武功,我不去。”明飞雪态度很强硬。
十少眉毛一拧,非常不爽,好说歹说不开窍,“哼,这里不是讨价还价的菜市场。”
“你欺负我,我要让你的试验失败……”
“梆!”
明飞雪的“豪言壮语”还没说完就消声了,她被黑牛敲晕。
十少不解地问:“你敲晕她做什么?”
黑牛憨憨地笑,“她太磨叽了,咱为十少节约时间,好面见下一位实验者,再说,我敲她一下,给公司省下了买孟婆汤的开支,等她醒来,一定晕乎乎的,嘿嘿。”
“说的也是,黑牛,你处理吧。”十少打了一个响指,把明飞雪交给了黑牛。
“是,十少!”
黑牛高兴地领命,双脚在地上跺了两下,瞬间变化成一头黑色的大牦牛。
它走到躺着的明飞雪面前,和她后面的水晶视频重生观察器屏幕对成一条直线,然后,两只后蹄子冲明飞雪脑门一踹,明飞雪立马顺着力道飞向了屏幕。
屏幕内,一个肚子高耸的女人正躺在床上,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粗男人正给她按摩捏腿。
昏迷被踹飞的明飞雪,在触到屏幕的刹那变作一个淡淡的婴儿幻影,投入了产妇的肚子里……
待她清醒的时候,人就被困在这个地方了,思来想去,明飞雪万分肯定,自己现在待的地方是某个女人的肚皮里……
想明白自己是在什么地方,但是奇怪的是她其他的记忆模糊一片,比如进入地府之前,她发生过什么事情之类的,她一概模糊不知了,而且,似乎连自己叫什么都记得不清楚,唯一有深深印象的是,她来到这里有一个重大任务必须完成。
是什么任务呢?
她搜肠刮肚地苦想,心里罩了一团轻纱,问题的答案老是若隐若现,似乎她摸到了什么,又好像她什么都没摸到……
想了一会,她决定放弃,她才不会让自己陷入追寻答案的苦恼中呢,想不出就算了,她不强求。
嗯,反正,记得是一个很重要的事情就对了,其余的都不去记挂。
明飞雪摆摆头,没有丝毫可以睁眼的迹象,她决定睡一小会觉,醒来再说。
刚做了决定,就感觉一个重重的玩意压到腿了。
她想大声叫那玩意滚,张张嘴,一点声音发不出来,倒像是打了一个呵欠似的。
她掸掸腿,那玩意竟然还越压越重!
不爽!
她用力给了那玩意一下……
哇啊,没天理啊,压得她不舒服不说,她根本无力造成攻击嘛。
讨厌啊,不爽、不爽、不爽啦!
她不禁腿动,左右手也展开攻击,要给那玩意好看。
“呼哧呼哧”动了一会,就听见外面一个女人在叫痛。
哼,痛还是便宜你的!
她决定把全身伸展开,于是,尝试性地伸展,伸了两下,发觉脑袋可以前进,她就用力顶脑袋前进……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她好像终于挤出了那个鬼地方,能够感觉再也没有东西可以让她束手束脚,她那个高兴啊,四肢蹬蹬地乱动,眼睛也不觉睁开了。
査大才想老婆生女儿,YY自家女儿怎么压得白家小子嘎嘎叫,他完全木有想到,万一人白家生的是个女孩;或者说他老婆生的是男孩,白家生的是女孩;又万一白家生了双胞胎呢?!
总之,这个两家生孩子的性别排列组合可多了,而且数量也不在他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
反正的反正,査大才是不会考虑那么多的,他一门心思认准了老婆生的一定是个女孩,白家一定生的是个男孩,老查家女孩在他的教育之下,一定把老白家的男孩治理得嘎嘎叫,老查家的奴命,从他的下一代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此翻身做主人!
嘿嘿,那个翻身做主人啊翻身做主人!
“大才,瞧你高兴得,还不赶紧把你嘴角擦擦,产房护士过来了,咱们过去问问情况。”白蕴崎好笑地推推査大才。
査大才这会才注意到嘴角挂“水”了,汗死,他赶紧用袖子胡噜干净,尴尬地转移话题,“生完了?”
“可不是么,产房的红灯都灭了。”
“哦,那赶紧去。”
査大才心急地迎上走过来的俩护士姐姐,急吼吼问:“护士啊,我老婆是不是生的女孩?”
要是搁公立医院,遇见査大才这种穿得有点猥琐的男人,脸部又有配套的猥亵表情,护士大多数情况下,准给他一白眼,私人医院的护士素质就是不一样,自主付费,众生平等。
当即,个子稍高的护士,笑得一脸温柔,“您是原娜娜的丈夫,还是柳慧雪的丈夫?”
“我是柳慧雪的丈夫。”
“柳慧雪生的是个女孩,您可以进去看了。”
査大才抬脚要走,忽然想起一个重要问题,收住了脚,“原娜娜生的是什么?”
嘎——
生的是什么……
这话问得真是……
顿时,俩护士笑得花枝乱颤,旁边的白蕴崎也跟着大笑。
矮个子护士掩嘴笑得抽抽,“雄性。”
“哇哈哈,那太好了!”査大才笑得比准“雄”父白蕴崎还要开心,这完美的一对呐!
査大才叉腰肌笑了一会,又想到了一个问题。
他担心了!
査大才的脸上滴出苦瓜汁,“护士啊,我孩子不是足月生的,是不是很弱?”
“没有啊,女孩很好,胖乎乎的,很重哦。您妻子记错怀孕的日期,所以,这个孩子是足月生产,您不用担心。倒是另一个……”
没等护士姐姐说完,査大才选择性听完自己要听的,确定自己老婆孩子没事,他就万事大吉地往产房里面跑了。
而身后的护士继续向白蕴崎交代,“……您的孩子早产,必须放保温箱里3—7天观察……”
査大才欢天喜地跑进产房,从护士手里接过自家孩子,低头看看,研究一下。
嗯,怎么看,就怎么好,不愧是他査大才优良播种产出的成品结晶!
白家小子,你素逃不过我女儿魔掌滴!
挖哈哈哈,乖乖受了奴命吧!
当马骑啊当马骑!
査大才眉开眼笑,轻轻捏起女儿的小嫩手,对着自己打招呼,“女儿啊,我是你爸爸。你可要给我争气啊,老爸翻身就靠你了!”
明飞雪正在烦恼自己的小胳膊小腿,被这个房间的人抱来抱去,争相夸好看,早不耐烦了,这会被一个胡子拉碴的粗壮男人,抓了手腕,她更是不爽。
握了我的脉门。
你想死了啊,看我的,吸你狗命。
明飞雪脑海里瞬间滑过如上念头,待要运功,无奈发现,体内的武气完全没有。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她听到査大才打招呼的那些话,不啻巨雷劈顶。
“轰隆”,这个面目粗陋的男人,是她爸爸?!
神啊,她不能接受。
她得长什么样啊?!
不能接受,身体又小,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她能怎么办?
“哇啊——”,一声嘹亮的啼哭从她嗓子眼里爆了出来。
“査大才,你给我死过来,你把女儿抱得不舒服了。”刚生产完的柳慧雪正想听听自家老公的谄媚,而他居然没眼力介地抱着孩子逗个不停,还让孩子哭,她怒了。
“啊呀,老婆,你别生气,我来了。”査大才响应老婆的召唤,屁颠颠跑到病床前,也不管周围还在清理产房的护士笑话他。
“把孩子放到我旁边。”
“是。”査大才按照老婆大人的命令,把孩子放旁边。
柳慧雪忍住下身的痛,侧脸看看孩子,一团雪玉模样,粉嫩可爱,皮肤好像可以掐出水,嗯,长得像她,她放心了。
査大才在老婆看女儿的时候,趁机“谏言”,“老婆啊,你生产怪辛苦的,为了体谅你,为了你的身体着想,女儿的教育以后都落我脑袋上吧,我会一肩挑起的,你放心。”
柳慧雪眼角直抽,一般都是儿子给爸管,女儿让妈管吧。
这男人怎么颠倒了?!
第四章:大才啊,你就是那新时代的“四爱”标兵女婿
“大才,这次真是辛苦你了。”柳老先生看着査大才抱着孩子哄睡觉的样子,感慨地说。
柳老先生的老伴、柳慧雪老妈、査大才的岳母娘王丽花筒子感动地抹抹老泪,“想当初,你想娶俺家闺女,俺觉得你长得忒粗了,怕你打老婆,要不是俺家老柳和闺女中意你,俺差点就错过了你这么好的女婿,现在证明,还是老柳和闺女的眼光好。”
査大才短短一天的时间,进化成超级奶爸,抱孩子的姿势极其专业,连婴儿明飞雪都挑不出半点毛病,舒服地躺在他的臂弯里睡着了。
被丈母娘和老丈人夸赞,査大才喜滋滋地笑,大嘴都快咧到耳后根,“应该的,应该的,慧雪是我老婆嘛,做男人的都应该像我这样心疼老婆。”
柳老先生见孩子睡得香甜,对査大才又更是一通赞叹,“这年头像你这样的,不好找,慧雪能找到你这样的,真是前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假如査大才尾椎有尾巴的话,现在已经高高地支起,捅破天了。
心里是那翻十万筋斗云的孙猴子,表面还装得人模人样,嘴里一个劲地谦虚,“爸、妈,幸亏你们没嫌弃我是穷小子,我别的没有,有的就是对慧雪的一片真心。爸、妈,我家里两位去世得早,你们俩就是我亲爸妈,我对慧雪好,能不对你们好么。”
柳老先生赞赏地点头,“孝顺,疼老婆,男人看的不是外貌和钱财,看的是性格,大才性格好,老伴,咱们闺女有福。”
丈母娘王丽花筒子接嘴,“可不是嘛,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俺女婿打着灯笼,全天下难找……”,说到这里,她用力看着一直没出声的柳慧雪,“慧雪,你怎么不说俩句,躺在床上看什么呢?!”
娘诶,酸死她了。
从她生下女儿,她完全成了闲杂人等,没她什么事了。
査大才抱着女儿不离手不说,爸妈也光围他说好听的。
柳慧雪那个气啊,好像这孩子是老公査大才肚子里生出来的,没她半毛钱事,根本忘记了她才是劳苦功高的那位。
她是做月子的人呐,应该伺候她,好不?!
柳慧雪一个白眼递了出去,不冷不热地说:“有旁边的摇床不用,非得自己抱着哄睡觉,我等会看你怎么做其他的事。”
“慧雪,你怎么说话的?”柳老先生不满意了。
王丽花筒子也不站女儿这边,“闺女,大才疼孩子,疼孩子就是疼你,你有啥不满意的?”
“是啊,老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是想吃鸡,还是想吃鸭,是住在这里不舒服,想换病房,你说啊,我都给你办到,你别一个人闷着啊。月子里生闷气,对身体不好,你有啥,就说出来哈。”査大才抱着女儿蹭蹭地到了老婆床前,讨好地说。
柳慧雪无语。
这个要她怎么说?!
微妙的情绪和感觉……
难道要她说嫉妒自己的女儿?
说出来得笑掉人的大牙。
怎么办?
闷着呗。
柳慧雪郁闷地瞅査大才一眼,为免气自己吐血,她身子一翻,居然把被子盖头上,装作转身睡觉,不搭理仨人。
仨人面面相觑,搞不清楚柳慧雪闹什么事儿,哪有产妇像她这样的?!
柳老先生决定教育教育女儿,他是小学校长,教书大半辈子,说理不比人差,因此,他拉开架势,叨叨地说了起来,“慧雪,大才做得有什么不对,他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嫌弃他?当初我一见这孩子,就觉得怪老实,为人憨厚,没坏心眼,对你更是没得说……”
那是你没有见到他小心眼和奸诈的时候,柳慧雪默默在心里说。
柳慧雪虽然转背对仨人,但是她耳朵依旧竖着,把被子外面的话听得一字不落,在心里逐一反击。
“……你往东,他就不往西;你往南,他就不往北,你要天上的月亮,他也从你。你个爱面子的臭丫头,接了白家的房子,他也是一声不吭地抗了……”
放屁,要是我把他暗地卖老房子的事告诉你们,你们早叫我和他离婚了。
“……你们俩都是有工作的人,他虽然是个小区的保安,但是不比你的老师工作轻松,也是经常要巡夜的,你说,你下班回来,他哪顿饭没有给你煮了吃的……”
拜托,学校离家不近,他可好,下班就能到家,他不煮饭,谁煮饭?!
“……不说别的,我就说家务。我和你妈每次到你那,都是大才去收拾清洗的碗筷,我都没见你动弹过一次,你没出嫁前在家里是好闺女,家务活没落过,这会嫁给了大才,倒是从来不做。我和你妈,老骨头,动不了了,总是大才勤快上门买米买面换煤气罐……”
渣人,你们不在的时候,哪次不是我做的事?
他就生了那张嘴,夸我,老婆,你是世界上最好滴。
把我忽悠地心甘情愿去干家务……
“……你生了孩子,大才又带孩子,哄孩子睡觉,换尿布,都是他做的,我和你妈都插不上手,你说,你有哪点不高兴的?”柳老先生说完,递了一个眼神给老伴。
王丽花筒子接到眼神,凭借几十年夫妻的合作默契,立马心领神会,她咳嗽一声,开腔做总结,“闺女啊,你爸爸说得没错,我总结了一下,咱们家大才就是新时代的‘四爱’标兵女婿。哪“四爱“呢,那就是爱老婆,爱孩子,爱厨房,爱家务,‘四爱’新好男人,应该颁个标兵奖状给他。”
噗——
你们都是地球人,我是火星来的!
王丽花筒子没有结束,以最后一句铿锵结尾,“有几个男人能做到像他这样的?闺女,看牢喽,可不能撒手。”
妈啊,是不能,正因为不能,有违常理谓之BT。
你女儿嫁了一个BT男啊……
柳慧雪猛然领悟到这个铁一般事实的道理,瞬间,内牛满脸。
“露露伦伦伦,露露伦伦伦,露露伦伦伦伦伦……”,突然,古董动画片《花仙子》的音乐从手机中传来。
査大才给手机里的每个号码都设定了特别音乐,所以,不用看号码,他们也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
“娜娜叫你过去帮忙,你快去吧。”柳慧雪掀开被子说道。
“老婆,你不生我的气了?”査大才眼睛一亮,心花怒放。
“你快去吧,蕴崎去公司开紧急会议,把娜娜托给咱们,你要是没弄好,我看你拿什么脸见蕴崎。”
柳慧雪的重话让査大才脸色一绷,他直接把孩子放到摇床里,要去看另一个病房的原娜娜。
哪知,孩子躺大人臂弯里太久,被人工摇动弄得舒服极了,刚一沾木制的摇床,即刻“哇哇……”地大哭,搞得仨人手忙脚乱,将孩子转到王丽花筒子手里,才收了恐怖的哭声。
柳慧雪大乐,不客气地吐槽,“我说得没错吧,让你老是摇着孩子睡,活该。”
“老婆……”,査大才可怜兮兮地叫。
柳慧雪视而不见,她挥挥手示意査大才速度过去,“快去娜娜那边的病房,哦,对了,昨天晚上来得急,蕴崎忘记通知白伯伯他们,你等会记得打电话通知。”
“老婆,我知道了。”
“咔嚓”,关门的声音响起,査大才去了对面。
这时,抱着孩子的王丽花筒子立刻换了脸色,坐到柳慧雪床边,嗔怪道:“你怎么在不该使小性子的时候乱来呢?”
啊,被看出来了……
柳慧雪一阵脸红。
“你是我一手养大的,你翘个啥屁股,我就知道你要干嘛。”
“妈……”,柳慧雪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
王丽花筒子抱着孩子,望望自己老伴,略微神秘地说:“我和你爸爸都清楚大才干活不干活,俺们心里明镜儿似的。”
嘎——
那您俩刚才一唱一和的,唱的哪出戏呢?
王大妈下一句,可解了柳慧雪的疑惑。
王大妈笑着瞪了女儿一眼,“傻闺女,我们多说好话,就是让他多干活的。”
“……”
柳慧雪再度无语。
她默默看了他们片刻,父亲是谦谦温和的君子,母亲是热情的街道大妈……
最后,她开口,“爸、妈,有没有人说过你们好腹黑?”
“闺女,腹黑啥意思?”
“……”
第五章:青春鸳鸯戏水池【上】
明飞雪睁开眼,从一个说不清楚的烦躁梦里醒来,那个梦里有一个人老是在她耳边说,“记住,你来到世上,有一个很重要的任务。”
声音反复在她耳边渲染,一遍又一遍,仿佛要灌输到她的神经中枢里,浸泡到她流动的血液里,让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记得,她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NND,吵死了,嗡嗡地和苍蝇一样。
什么狗屁任务,我不是给你完成任务才跑到世界上来的。
我是……
呃,我是来干什么的呢……
明飞雪思索了老半天,没有抓住任何要点,决定放过思考这种高深的问题,貌似不太适合她呢。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她应该是来玩儿的吧,狗屁倒灶的任务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想通以后,她决定快乐地睡觉,补充精神,拯救被那个垃圾声音骚扰N久的神经衰弱,从新开始做一个好吃好玩的小孩子,太高深的问题不应由她去思考,那是属于撑天高个子的。
可怜的黑牛一定想不到它特意入梦,浪费不知多少升的哈喇子,强调的后果变成了这样,兼顾打了一个晚上的白工,当了一回地府杨白劳。
护士姐姐到产妇病房的时候,明飞雪还在呼呼地睡大觉,倒是她老子査大才迎了上去。
“是要换药吗?”査大才纳闷地瞅瞅老婆柳慧雪床头挂的药水瓶,药水还很多呢,没有打到半瓶,怎么就来换药水了?
产妇生出孩子以后,都必须打吊针、消炎,以防产后受到感染,昨天刚生完孩子,柳慧雪立马挂了药水,所以,査大才见了护士还以为她是来换药水的。
护士姐姐温柔地笑,解释说:“不是,我是带小宝宝去游泳的。”
査大才恍然大悟,这个他知道,陪老婆去医院产检,医院护士大致说过,婴儿游泳是让婴儿在与母亲子宫羊水相仿的水温温度里畅游,活动刺激婴儿肌体的各个部位,增加婴儿对外界环境的敏感程度,提高身体的免疫能力。
“我和他可以跟过去看看吗?”柳慧雪兴致勃勃地问,“能等我打完这瓶药水吗?”
护士姐姐摇摇头,“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去的,孩子的父亲可以跟过去看,但是要在玻璃窗外,婴儿游泳室内禁止有家长在一旁。”
啊,不能跟去看?!
太扫兴了。
柳慧雪郁闷地叹气,老是躺在床上,她快发霉了,虽然她现在没啥力气起身,但是让老公査大才背着她也是可以的嘛。
护士姐姐看出了柳慧雪的“企图”,微笑着告诉她,“您还在月子里,最好不要外出风吹。现在4月的风还是很大的,您要是在玻璃窗外吹风感冒,会很麻烦的。”
呃……
忘记这茬了。
査大才见老婆柳慧雪的确郁闷了,极有眼力介地说:“老婆,你别急,我早把数码相机准备好了,等我回来,你想怎么看,都可以。”
“嗯,好吧,记得多拍点哦。”
“没问题。”
“老公,你真好。”
“老婆,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
护士姐姐笑容发僵,自她进出这间独立护理病房,这俩位的恩爱对话经常让她头皮发麻,挑战她的天使级别微笑。
趁旁边夫妻你侬我侬,护士姐姐速度到婴儿摇床前。
呵,好可爱的宝宝,估计是她见过样子最好看的小婴儿了,要不是她亲自把婴儿的母亲送进病房,她很难相信五大三粗模样的査大才是孩子的爸爸;同样,很难相信的是另一对父亲英俊母亲娇柔,优秀基因生的男宝宝……
摇床里的宝宝还在睡觉,这个时候应该早醒了,护士姐姐有技术含量地捏捏她的小嫩耳朵,将她叫醒起床。
忽地一下,孩子的眼睛就睁开了,好漂亮,像隐在一涵淋淋柔波下的黑晶石,小脸蛋、小身子、小手臂是藕节做的小人呢。
护士姐姐忍不住逗逗她,手指点点她的小脸颊,又点点她水润润的小红嘴。
讨厌,没见我睡得好好的吗,叫醒我干嘛?!
明飞雪气呼呼地瞪着护士姐姐,决定好好教训这个大胆的刁女!
眼睛的视线随着护士姐姐的手往下移动,等她的手逗到她的嘴巴上,瞅准时机,半点不含糊,一口咬中护士姐姐的手指。
我咬,我咬,我用力咬!
通常,婴儿要六个月以后才开始长牙齿,明飞雪现在是“无耻”人,她咬得人痛才奇怪了,所以,她是白费功夫了。
她自以为咬得用力,殊不知,护士姐姐被她咬得怪痒痒,差点“呼哧”地乱笑,破坏专业形象。
在破功之前,护士姐姐赶紧抽出被明飞雪咬中的手指,把她从婴儿摇床里抱起,对着那俩夫妻说:“查先生,我带小宝宝去游泳。”
“哦,好,等我一下,我去拿数码相机。”
査大才跟在护士姐姐身后,刚出房门,就碰到了对门产妇护理病房的白蕴崎。
査大才心情很好,主动和白蕴崎打招呼,“蕴崎,出门哪。”
“是啊。”白蕴崎英俊的脸上隐有愁容,不过还是笑着直面査大才。
护士姐姐走得颇快,他俩打个招呼,她已经抱着孩子走前面去了,白蕴崎之前见过査大才的女儿,这会晃眼看到小婴儿睁着眼睛圆碌碌的可爱模样,不由有点羡慕地说:“大才,你家的小家伙怪有精神的。”
听到白蕴崎称赞他女儿,査大才为人父的骄傲上来了,笑容满面说:“那是,她可有精神了,折腾我们吃饭。我们要吃饭前,提前喂她,她说什么也不吃,等我们要开吃了,她好了,哭得嗷嗷叫,闹着吃奶,一喂,非得喂俩小时不可。”
“哈哈,那是怪有精神的。”
“可不是嘛,对了,你去看你儿子啊?”
“是啊,护士告诉我,去看看孩子游泳。”
“不是要放保温箱吗?”査大才关心地问。
“医生检查过了,说是没事,一样可以去游泳。”白蕴崎解释道。
“那太好了!”査大才可不希望白家小子是病秧子,要是那样,女儿多吃亏啊,呃,貌似他还没去看过白家小子呢。
于是,査大才扬扬手里的数码相机,“蕴崎,准备这个了吗?”
白蕴崎看到数码相机,愣了一下神,然后,猛地拍拍头,“啊,我都忘记这事了。”
査大才眉开眼笑,“没关系,我这不是有嘛,咱俩谁跟谁,你用我的不也是一样。”
他要好好拍下白家小子的照片,回来分析分析,要是长了一副病秧子样,那么,白家小子哪边凉快,哪边待着去吧,他老查的女儿不伺候!
第六章:青春鸳鸯戏水池【下】
明飞雪被护士姐姐抱到婴儿游泳房,她一直好奇地睁大眼睛望着周围的环境,同在一房的还有其他几个婴儿,数一数大概有五六个吧。
婴儿游泳房设在一楼,房间门一开,即是一面采光度极好的大大的落地玻璃窗,窗户外已经站了等待孩子们入水的父母,不少人手上都拿着数码相机,看样子都是准备给孩子们拍照的。
医院大概也知道父母想要近距离看见自己的宝宝,充气塑料质材的婴儿游泳池颇具人性地放在距玻璃窗一步之遥的地方,而且,游泳池是透明的,小宝宝们的任何一个动作,父母都可以看见。
明飞雪没有来得及观察别的宝宝如何,又被护士姐姐抱到一个小隔间,扒拉开小嫩腿,对着一个地上的坑在哄嘘嘘。
NND,这是她出生以来,最无奈的必须“项目”——把屎把尿。
她曾经试过不要用这么“屈辱”的方法解决五谷轮回问题,可怜她是没啥自理能力的小孩孩,全身骨头发软的情况下,自行解决是不智滴,后果就是屎尿一身,糊了床单。
哎呀呀,那个脏啊,她就不回想了,反正后面的结局是用哭声通知她父母大人来清理,而她父母大人又被外公外婆骂了个臭头,说是刚出生的宝宝怎么忘记垫尿布,太粗心大意了。
好吧,人生在世,总有一些事情是要妥协的,就像她为了解决肚子饿问题,去吸奶头喝奶水。
眼看着父母大人嚼东西那个欢啊,她那一肚子的委屈腾腾地冲头顶冒青烟,谁让她是“无耻小人”呢,惟有扯开嗓子大哭特哭。
哼,我吃不了饭,你们也别吃。
虽然哭的后果是她吸了更多的奶水,害她打奶嗝、吐奶,此举,又招致父母大人被外公外婆训,说他们俩口子喂奶过多,要少吃多餐,但她不悔哇,看见父母大人手忙脚乱围着她转,她就爽得嘿嘿了。
综合上述所说,婴儿就是一种没有自理能力、任人摆布、人权基本无视,但又是最最贵重的活体宠物,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被养、被伺候,还能逗人开心。
嗯,如此,明飞雪认清了她的命运,从了,还有效地发挥“宠物”的最大攻击力量,不时搞得他们人仰马翻,七晕八素。
耳边不时响起护士姐姐温柔的哄嘘嘘声,明飞雪其实不那么想拉,可是如果不拉,貌似抱她的这个女人会没完没了地嘘诶。
好吧,给她一个面子!
明飞雪脑袋一撑,肚脐下方稍稍用力……
呼,终于出来了……
“小宝宝真是小乖!”护士姐姐说着对她小脸“吧唧”一下,然后,满意地擦干净她的小屁股,抱着她到了隔壁间,一个小型的婴儿洗浴室。
嘿嘿,我左搓搓右揉揉,上冲冲下洗洗,大毛巾吸干净全身的水,搞定。
洗干净以后,护士姐姐抱着粉嫩嫩的出浴小婴儿到了一个小床前。
小床上堆着清一色的婴儿游泳安全脖圈,全部都是充好气,绘着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形状,上面还有两个把手,方便护士姐姐不接触婴儿的头,控制婴儿游泳的方向。
床前正站着另一个护士姐姐,手里拿着透明紫色绘梅花鹿的脖圈,见到明飞雪,笑着用脖圈在她面前逗逗,“宝宝好可爱,这个配你正正好哦。”
明飞雪不动,感觉幼稚死了,画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能够配得起她的气场呢?!
“这个是小鹿哦,梅花小鹿。”随着逗弄的笑声,那个脖圈也往上移动,一会分开,一会合拢,晃到了明飞雪视线的上方。
讨厌,干嘛啊,我不喜欢,拿远点。
明飞雪不耐烦地在护士姐姐的怀抱里撑了一下小身子,同时,配和动作地送个白眼给面前的叽呱女。
明飞雪这么一动,头仰后,小脖子也露出来了。
好嘞,时机正好!
拿脖圈的护士姐姐眼疾手快将脖圈围住了明飞雪的小脖子,并且,动作娴熟地将脖圈尾部的搭扣扣好,松开手时,明飞雪的小脖子上就多了一个游泳脖圈。
靠啊,太奸诈了,原来逗她是为了给她戴这玩意儿啊。
还好,没有什么不舒服,哼,要不然,我一定把你搞得四肢痉挛。
给她戴脖圈的护士姐姐估计也是母爱特泛滥的那种,戴好以后,狠狠亲了明飞雪的小脸一下,“超级无敌可爱宝宝诞生啦。”
“……”,明飞雪无语。
一切弄好,一直抱她的那位护士姐姐终于将她带到了最终目的地——婴儿游泳池。
明飞雪是第一个入水的婴儿宝宝,刚入水便感觉不同,那副软趴趴的小身体,在水里可以借助水的浮力肆意动弹,她动了一下马上掌握到要诀的乐趣,立刻青蛙似的蹦腾起来,游得好不快活。
挖哈哈哈哈哈,太爽了,爽歪歪啊。
明飞雪不知不觉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惹得窗户外拿数码相机准备好的査大才一阵乱拍,一边拍,一边呱唧笑,“啊哈哈,不愧是我老査的女儿,小胳膊小腿就是不一样。嘿,蕴崎,你看她是不是特能动啊?!太有活力了!诶,宝宝,我是你爸爸,来来来,看这边,哎,对喽,笑一个。”
白蕴崎在一边看得好笑,老査的样子,以后绝对是女儿奴啊,亏他以前还说一定要老婆柳慧雪生个男孩,才对得起老査家独门香火、一脉单传,要是老婆没生出男孩,他就带老婆做超生游击队去。
忽然,白蕴崎笑意加深,因为他看到护士最后抱进游泳房的小婴儿。
白蕴崎拍拍査大才,“大才,见到没,刚抱进来的那个是我儿子。”
嘎,白蕴崎的儿子?!
査大才转换拍摄角度,把镜头调了调,透过镜头看到了白家的儿子……
明飞雪在透明婴儿游泳池里蹦跶了一会,想歇一歇,于是靠在池子边休息。
这时,游泳池里陆续进了别的宝宝,大概有6、7个,众宝宝在池子里咿咿呀呀好不热闹,互相玩儿。
众宝宝们玩得欢乐,听在明飞雪耳朵里可烦了,啊啊啊,是1千只鸭子在叫啊。
不耐烦的她又不能出水池,时间没到呢,她只好无聊地扫视周围了,正好看到窗户外的査大才拿着数码相机猫身上上下下的样子。
査大才的这副“英姿”,看到明飞雪眼中,无奈地直叹气,她有一个很……的爸爸,难以用形容词形容的爸爸,她好可怜。
转开视线,明飞雪往屋里看,恰好听到护士姐姐们在议论。
“这个小宝宝怎么老睡觉?我看到你哄嘘嘘,他睡觉,没拉出来;你给他洗澡,他就抬了抬眼皮,然后,又睡去了。”
“嗯,他是早产儿,嗜睡,王医生检查过,我才抱过来的。”
“嘻嘻,这个宝宝倒是省事,睡成这样,我不用逗他诶,脖圈套得好快。”
“是啊,有些时候是挺省事。”
护士姐姐们说笑着,那个嗜睡宝宝就被抱来,放到了水池里。
嗜睡宝宝很奇怪,其他的宝宝入水之后,都会像小青蛙在水里乱踢腾几下的,他可好,入水以后掀掀眼皮又靠在池子边睡了过去。
明飞雪歪头看了半天,这嗜睡宝宝长得真愁人啊,胖嘟嘟,脖子上的肉肉被脖圈一围,全耷拉到游泳圈上,脑袋支楞,整一肥头佛爷嘛!
明飞雪这边评估着,照顾宝宝们游泳的护士姐姐对另一护士姐姐说:“你看,好神哦,他居然又睡着了。”
“捏捏他的耳朵,叫醒他,让他运动一下,太爱睡觉了。”
“就是。”
护士姐姐过来,起了个兰花指,神准地捏中“佛爷”的小耳朵。
“哇哇……”,叫是叫醒了,也叫哭了。
明飞雪眨巴大眼睛,准备欣赏“佛爷”内牛满面。
谁知……
“哇啊、哇啊”,“佛爷”张嘴嚎。
标准嚎两声,多一声也不嚎。
嚎两声,睡觉!
挖哈哈哈哈哈,“佛爷”这丫贼能睡啊。
哼哼,我正闷着呢,无聊得很,就勉为其难叫醒你吧。
明飞雪看中目标,踩水,扶着池子边接近他。
照看宝宝们的护士姐姐,哪里看得出明飞雪的企图,还以为她是玩儿,所以,即使看见她靠近“佛爷”,也没有去理会。
明飞雪和闭眼睡觉的“佛爷”靠到了一块儿,左右看看,无人注意,倒是正对面的老子査大才一直激动地对她竖大拇指,拿着傻瓜数码相机不断横竖比划。
切,他激动个啥啊,无视。
明飞雪抬起小胳膊,想学护士姐姐去捏“佛爷”的耳朵。
靠啊,脖子上的玩意挡住了。
胳膊短,脖圈虽小,对付她是足够了,明飞雪努力两下都没用,只好另想招儿。
胳膊短,小腿相对而言还是长的。
看我无敌神腿攻击,哼,不信叫不醒你。
明飞雪一个旁侧踢,踢了出去。
撇开她目前还是一个小婴儿不说,水里发生的攻击,在水的阻力、浮力等一系列作用之下,徒手徒腿,攻击力道根本不作数儿的。
再加上脖子卡着一个圈,两人离得又近,目测攻击距离省了,所以……
明飞雪的踢,还不如说是摩擦着玩,于是,邪恶的一幕发生了……
她的小短腿擦过“佛爷”的腿,碰到了一个神秘的中心点,那个神秘的中心点长得类似小鸟的头,所以俗称小鸟,也可以称为小JJ。
嗯?!特别软啊,还是一团软的……
明飞雪看不到水下情况,完全凭借直觉行事,碰到了那团软,她心里犯嘀咕,这素个嘛玩意,软乎乎的?
犯疑惑的她,不禁用腿多摩擦哪里几下,还用小脚的大拇指和食指做成夹子形状,险险夹住软团特别突出的那个小尖,照着力拔了一下。
她拔不要紧,倒真把“佛爷”弄醒了,那一下搞得他太痒痒,全身犯抽的哆嗦。
“哇啊啊……”,嘹亮的哭声划破了整个游泳房,清晰地传到了玻璃窗外。
紧接着,水里泛出诡异的气泡,气泡消失之后,金黄色的小蛋糕一条又一条地从“佛爷”的体内生产出来,洋洋洒洒地沉入了池子底部。
不知是其他宝宝被“佛爷”的哭声深深感染,还是宝宝们感觉池水被“佛爷”圣洁地玷污了,总之,水池里宝宝们整齐划一地同时大嚎哭。
大乱啊!
护士姐姐们全冲过去,检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屋内众宝宝哭闹不休,倒是窗户外的査大才喜得猛拍大腿,数码相机掉了都不知道。
女儿啊,你太有才了,天降的油菜花啊,小小年纪就能把白家小子给整治喽!
你老爸我不给你取个彪悍的名字,怎么对得起你彪悍的性格?!
你这么彪悍,以后一定能横着走!
决定了,你以后就叫——
査小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