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长姐难为》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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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穿异世n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李紫玉呆呆的躺在炕上,身下硬邦邦的土炕提醒她,这里不是现代。她心里既震惊又糊涂,忍不住微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

斑驳陈旧的土坯墙,坑坑洼洼的地面,陈旧的木格窗上,已经看不出油漆的颜色。发黄的窗户纸被风雨侵蚀的破损不堪,在寒风的吹动下,发出猎猎的声响。看房顶这房子应该是稻草房,寒风从稻草缝隙中吹下来,她感觉直接吹到了骨头缝里,从里到外冒着寒气。她手脚冻得都麻木了。为了不被冻死,她强打精神坐了起来,咬着牙活动着手脚。她不停的活动着,渐渐地有了些精神。只是肚子太饿了,里面不断的发出抗议声。看了看身上的穿着:上身穿着的是带着几块补丁的绛紫色的粗棉布棉袄,下身穿的同样是有几块补丁的蓝色粗棉布棉裤。这样一身棉衣,又薄又旧,在屋里没有一丝温度的情况下,是完全保不了暖的。她摸了摸土炕,没有一丝温度。炕在正北,炕上铺着破了几个洞的旧炕席,席子下面铺着薄薄的荒草。刚刚身上盖的破旧棉被又薄又硬,被上补着几个补丁。这么个破被子,还是屋里仅有的一床被。炕上的东北墙角摞着几个枕头。她所在的屋子应是东屋,因为屋门在西面。靠西南墙放着一张破旧桌子,还缺了一条腿,用一根木棍子支撑着,看着就不稳。桌上放着几副碗筷,碗是缺了口的粗瓷碗。靠东墙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箱,木箱比炕高不少,已经看不出油漆的颜色。木箱上还有一把锁,估计这个家里重要的东西都在里面。屋里的破旧木门半开着,屋门应是关着的,许是让风吹开了。门帘是草编的,倒是还密实,能挡挡风。她忽然很想知道这个身体的长相,环视一圈也没见着镜子。摸摸头顶,摸到了用布条扎成的两个鬏,使她想到了电视剧里古代的丫鬟,不由苦涩一笑。

她静静的想着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怎么就到了这里了呢她明明和毒枭同归于尽了,她不相信身体都炸飞了人还能活着。原谅她,她在前世是特警,根本就没时间看网络小说,对所谓的灵魂穿越根本就不相信。可现在她又没法解释,所以百思不得其解。

在她苦苦思索的时候,脑子里却涌入了大量不属于她的记忆。她和她同名同姓,也叫李紫玉,是这个家里的长姐。无父无母,下面还有五个弟妹。她是在上山砍柴的时候,从山上摔了下来,从而让她魂穿异世。

这时,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和低低的私语声:

“二哥,大姐醒了吗”“嘘,小点声。傅大夫说大姐已经没事了,今天就能醒。”“二哥,我饿了......”“嗯嗯,小兰乖,二哥这就煮糊糊。”......

李紫玉知道,这是她在这个世上血脉相连的五个弟妹。她从山上摔下来昏迷了三天,今天刚刚醒来。家里已经没柴了,二弟是带着弟弟妹妹捡柴去了。这三天都是二弟做饭,每天都是高粱糊糊。李紫玉因为有了记忆,灵魂又强大,除了肚子太饿,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脑后摔得包虽说还很疼,但她的脑子却完全清醒了。这样贫困的家,已经不容她多躺了。

“小山”李紫玉叫道。“哎”“大姐醒啦......”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传来。下一刻,几颗小脑袋争先恐后的钻了进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大姐,你醒啦”“大姐,我跟二哥捡柴去啦。我捡了这么......多。”“大姐你醒了太好了。”“大姐,我要大姐......”

李紫玉的眼睛有些湿润。看着年仅三岁的五弟六妹火急火燎的往炕上爬,她的心都要化了。她默默地看着几个衣衫褴褛的弟妹:

九岁的李紫山是老二,身上穿着青色的粗麻布做的棉袄棉裤,上面补着几个补丁。脚上的棉布鞋是黑色粗麻布做的也有几个补丁。浓浓的眉毛下是一双清澈明亮的丹凤眼。瘦削的脸上满脸菜色,面色发黄,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枯黄干涩的头发左右分作两边,在头顶用青色的粗棉布条各扎了一个鬏,形状似两只羊角。生活的艰难并没有把他压垮,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闪烁着坚定、乐观的色彩。七岁的李紫文是老三,也是满脸菜色,看着比老二还羸弱。他的眼睛和老二很像,黝黑的眼里有担心、有忧虑、还有害怕。头发和老二一样枯黄干涩,也是用青色的粗棉布条在头顶各扎两个鬏。身上穿的棉衣明显是捡的老二的,显得更旧了一些。五岁的李紫武小嘴抿得紧紧的,却是一双杏眼。那双像极了他们娘亲的眼睛里,闪烁着欢喜、孺慕和惊慌。枯黄的头发,后边留了一点,剩下的用绛紫色的粗棉布条扎在了头顶扎成了小辫。身上的棉衣明显比两个哥哥更新一些,最起码没有补丁。也是唯一一个没有补丁的。脚上的棉布鞋也像是新做的,青色的粗棉布鞋面,印象里是她这个姐姐做的。三岁的老五叫李紫虎,虎头虎脑的,也长了一双杏眼。乌黑的眼珠滴溜乱转,生动调皮。头发比哥哥们黑密,后边留了一部分,剩下的用绛紫色的粗棉布条梳成了三个髽鬏,头顶一个,左右各一个。同样三岁的李紫兰,和李紫虎是双胞胎也同样长了一双杏眼,黑葡萄似得眼睛是那样天真、纯洁。黑亮的头发前边留着刘海,分左右用两条红色的头绳,扎成了两条小辫。两人的面色比哥哥姐姐都好看,原因当然是哥哥姐姐们把吃的省下来给两人吃了。两人穿着同样蓝色的粗棉布棉衣,脚上穿着同色的棉鞋。衣服和鞋却都很旧了,有的地方还打着补丁。包括李紫玉自己和五个弟妹,都没有在棉衣外套外罩,因为没钱买布。姐弟几个的手都有不同程度的冻伤,李紫玉、李紫山、李紫文冻得最重。李紫玉的手肿的像馒头,有些地方都化脓了。李紫山和李紫文的手指也肿得像是胡萝卜。

“姐,我饿了。”李紫虎腻在李紫玉身上,奶声奶气撒娇的说着。李紫兰也奶声奶气的应和着:“姐,肚肚饿。”

李紫玉这才醒过神来,早饭还没吃呢。在这里,不仅李紫玉家,就是村长家也只吃两顿饭。当然,农忙除外。李紫玉伸头向外看了看日头,已近巳时中了现代上午十点,忙拍拍李紫虎,又把李紫兰抱到一边:“你们先等一会儿,姐这就去做饭。”李紫山忙道:“姐你刚好,身子还虚着呢,还是我做吧。”“没事儿了,我已经好啦。”“那我帮你烧火。”“好。”

李紫玉来到外屋,虽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家的贫困吓了一跳。

这个房子是三间草房,面南背北。东屋就是姐几个住的屋子。中间这屋应该叫堂屋,就是她现在站的地方,又像是厨房。这房子北面没有开门,只有南面有两扇木门。东北角靠东墙、北墙搭了土灶,顺便烧东屋的火炕。西屋她还未来得及去看,于是搜索了一下记忆,原来西屋已经塌了半边,根本不能住人了。这屋的西北角堆着一小堆柴火,看柴火堆的大小,估计是二弟他们刚刚捡回来的。她也理解了刚刚醒来时身下的炕是冰凉的,原来是没柴了。之所以没柴不是因为姐弟几个不勤谨,而是把砍来的柴卖了钱买了米。她们几个还是孩子,不敢去深山,手上没劲儿砍不了多大的柴火,可想而知也卖不了几个钱。靠北墙放着几个破麻布袋,里面是各种粮食。她挨个看了看,高粱面大约有四五斤,高粱米大约有三四斤,糙米也就是脱了壳的谷粒二三斤。大米没有,白面没有,也没有任何蔬菜。靠北墙挨着土灶有一口水缸,缸里有多半缸水。水缸用一块木板盖着,看样子是一块菜板。菜板上放着一把葫芦水瓢。水缸旁边放着两只摞在一起的木桶,木桶旁边竖着一根木扁担。

李紫玉发愁的看着那点粮食,难道还做高粱糊糊高粱米、糙米就那么点儿,是留着谁病了熬粥吃呢,她也不敢动。看来她真就没别的选择,只能吃高粱糊糊了。

她查看了土灶,土灶是和火炕相连接的。土灶是土坯砖搭建的,下面两个灶口,上面两口锅,但里面是相通的。烧一个灶,另一口锅也能热的。两口锅上有两个用高粱杆缝制的锅盖,灶台上放置着两个摞在一起的木盆。盆里有一把菜刀、一把锅铲、一个炊帚、一个葫芦饭勺。葫芦饭勺和葫芦水瓢是用同一个葫芦晒干了以后,竖着从中间切开,把籽儿掏干净,就成了两个勺子。一个深褐色的粗瓷罐里盛着约半斤盐。还有一个粗瓷陶罐应该是油罐,可惜里面一滴油都没有。除了盐,这个家里啥调料也没有。

李紫玉手脚麻利的掀开两个锅盖,拿水瓢舀了两勺水,用炊帚分别把两口锅都刷干净了。北边那口锅添了四瓢水,南边那口锅添了六瓢水。因为灶是通的,做饭烧水两不误。到时喝也行,洗手洗脸也行,大冬天的干净还舒服。多亏李紫玉老家是农村的,干活一点也不大怵,加上有原主的记忆,所以并没有露馅。

李紫山拿过打火石,利落的点着了北面灶里的火。

李紫玉拿过一个木盆,用高粱面袋里的葫芦面瓢舀了两瓢高粱面,想了想,又加了半瓢。等北面锅里的水烧开了以后,用筷子一点一点把高粱面下到锅里,用筷子不停地搅拌着。在快熟的时候,加了点盐。她不死心的拿过油罐,拿开上面的小木板,对着北锅口朝下不停地晃动着。还别说,真的晃荡出两滴油。一时,厨房里弥漫着久违的香气。

孩子的鼻子是最灵的,以李紫文为首的四个孩子全都跑了出来。

“姐,做啥呢,咋这么香”

四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锅里,李紫玉清晰地听见他们咽口水的声音,不知谁的肚子也发出了响声。李紫玉心里发酸,这是多久没吃过荤腥了。

李紫玉把刷干净的木盆放在了锅台上,一边用葫芦瓢舀着高粱糊糊一便招呼着:“快快快,拿筷子拿碗,吃饭了。”说着话,高粱糊糊已经盛在了盆里。顺手把锅刷干净,又添了三瓢水,留着待会儿刷碗。南边锅里的水早已经开了,那是留着喝和洗手脸的。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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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姐弟情深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李紫文麻利的跑进屋取出筷子碗,李紫玉陆续的盛了六碗面,放在了锅台上,对凑在锅台边的弟妹们说:“先晾着,待会儿再吃。”众小萝卜头鸡啄米似点着头。她四下看了看,竟然一个凳子都没有。难不成站着吃、蹲着吃屋里倒有一张缺了一条腿桌子,那也不能当凳子使啊。仰头看看漏了风的房顶,这饭还真的赶紧吃,冬天这饭出锅就凉啊。看着眼巴巴盯着面碗的弟妹们:“吃饭。”又叮嘱着三个小的:“端稳了,小心烫啊”李紫武捧着碗笑嘻嘻地说:“姐你忘啦这样喝,不烫。”说着,小嘴儿顺着碗边吸溜了一圈,香甜的喝了一大口,还不时的用舌头舔着唇上的渣渣,那眯缝着眼满足的样子是那样的惬意。两个小的有样学样也吸溜了一圈,咧着小嘴儿笑着:“好吃,不烫。”李紫玉被他们逗笑了,爱怜的看着她们。李紫山和李紫文也笑着端碗吃了起来。李紫山吃得快,眨眼间一碗高粱糊糊下了肚。他却没在盛第二碗,掀开南边锅的锅盖舀了一碗热水,边晾着,边用筷子仔细地把粘在碗上的高粱糊糊涮在碗里。然后才慢慢地一小口一小口的喝着,那样子好像喝的是山珍海味。他见李紫玉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姐你咋还不吃今儿的糊糊好吃,姐你快吃吧。”

李紫玉赶紧转过了身子,她感觉眼睛热热的,深深的吸了口气才把那股热劲压了下去。她端起碗也快速的喝着,不快不行啊,肚子是真饿了。早饭当午饭吃,也不怪弟妹们吃饭跟抢的似得。

小文以后为了称呼方便,都叫最后一个字和几个小的也都没有盛第二碗。小文和小武也都舀了一碗热水,合着糊糊渣喝了下去。小虎和小兰没有喝水,他们眼巴巴的看着盆里所剩不多的糊糊,没有再要,却把碗舔了个干干净净。

李紫玉喉头有些发哽,强笑着说道:“来来来,还有不少呢,一人再盛一点儿。”小山摇摇头:“姐,我吃饱了,你吃吧。你病刚好身子还虚着呢,多吃点儿。”小文和小武也把碗背在身后:“姐我们也吃饱了。今天的糊糊真香,姐你多吃点儿。”小虎眼睛瞅着盆里,嘴里却瓮声瓮气说着:“姐吃,虎子饱了。”小兰吮着手指,声音里是奶声奶气的纯真:“姐吃,不病。”多好的孩子啊他们最大的才九岁,最小的才三岁啊此刻,李紫玉的心里滚烫滚烫的。也正是这一刻,李紫玉真正把自己当成了他们的大姐。以后就是千难万难,也要把他们抚养成人。

李紫玉扬扬头,眨眨眼将浮上来的泪水硬眨了回去,大声说道:“今儿我多舀了半勺面,做得多,谁也不许不要。”说着拽过小山的碗,又把小文小武的碗抢了过来,放在了锅台上。小虎和小兰见哥哥们的碗都放上去了,也踮着脚把碗放在了锅台上。李紫玉仔细地把糊糊匀到六个碗里,连饭勺上沾着的渣渣都刮了个干净。小山端起碗,犹豫了一下。知道小虎和小兰一定能吃饱,小文和小武能吃七分饱,大姐病刚好,也能吃七八分饱。所以放心的端起碗,又添了半瓢热水,希里呼噜的很快喝了下去。小文见二哥添了水也添了半碗,却细品慢咽的喝了。小武有样学样,伸着胳膊举着碗,也让二哥添了点热水,眯着眼睛喝了个一点不剩。小虎和小兰没有喝水。小虎捧着碗一通猛喝,连眉毛和鼻子都沾上了。小兰吃的比较慢,也许是女孩的缘故,饭量小,等她吃完都吃撑了。看着小兰摸着肚皮满足的样子,李紫玉的心生疼生疼的。

饭后,用北边锅里的水刷了盆碗,用抹布将厨房擦了个干净,屋地也用一把大笤帚扫干净了。大笤帚是用脱了粒的高粱穗用麻绳绑成的,大笤帚把儿用碾平的高粱杆,表皮在外用麻绳扎成。又从二弟他们拾得柴火堆里拣出几块大的木柴,塞到南灶里,用打火石点着。用墙角堆着的俩块土砖塞住灶口,这样子火不会灭。

料理好了厨房,舀了一盆热水,用干净布巾轮流给小武、小虎和小兰洗净了手脸,给他们仨脱了棉鞋,抱到了炕头上。屋里刚烧了火,灶里刚又添了柴火,屋里暖和炕也是热的。她把仅有的一床薄棉被盖在了三个孩子身上。这么冷的天,六个孩子一床破旧薄棉被,柴火不够不能多烧。这样的环境,这样四处漏风的屋子,没有被冻死,真的是老天保佑了。许是在外边跑了半天累着了,许是屋里有了温度,三个孩子很快就睡着了。

厨房里靠东南角,用三根木头和草绳绑了个脸盆架,上边放着个木脸盆。李紫玉在盆里舀上热水让小山和小文也擦了手脸,让他俩上炕歇歇。看着小山小文脱了鞋上了炕,挨着弟妹们躺下,她才出了屋子。出去把脏水倒掉重新舀上热水,她也用热布巾把手脸擦了擦。等她把脏水倒掉回到屋里,小山和小文也睡着了。

她静静的看着安睡的五个弟妹,心里百味杂陈。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可这家当得也太早了点儿,他们还是孩子啊。来到这大叶朝,她感觉就是匪夷所思。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她也知道前世有网络小说,却不相信真有穿越。可不相信自己又是咋回事自己就一特警又能干什么呢在前世的特警部队里,她学的最多的是特警部队专业训练科目。在这里她也用不上啊。种田嘛,她一农村出来的孩子还是会的。可问题是这个家里没田可种。做买卖,她也不懂。她一十一岁的小姑娘,带着五个孤儿,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不说在古代,就是现代也无法生存。想要吃饱饭、穿暖衣、住不漏雨雪的屋子,这最基本的生存条件,也是难上加难。只能凭借自身的条件,慢慢改善生活。

也许是大姐醒了过来,心里有了主心骨有了支撑,也许是屋里是前所未有的暖和,五个孩子睡得都熟熟的。

李紫玉从脖子里摸出几把钥匙,用其中一把打开了木箱,从箱子里摸出一把锁。又下意识地摸了摸箱子底的一个荷包,里面是五十三文钱,是这个家里全部的钱财。拿出又重新数了一遍,五十三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把荷包重新放在箱底,有原样锁上。她心里其实挺佩服原主的,家里穷成这样,可确保留着最重要的东西锁。当然,这锁肯定是爹爹娘亲在时添置的,但能够保住确实不容易的。锁,对几个弱小的孩子来说,是最起码的安全保障。

李紫玉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将东屋门掩紧。解开西屋门上系着的麻绳,走进了西屋。西屋的木门和窗户还是完好的,如果不开西屋门,没人知道西屋的房顶塌了。万幸的是西墙没塌。西屋东墙角还长着一块房顶,铁镐、斧头、竹筐、镰刀、麻绳、草绳之类的都堆在那儿。这些工具都是爹爹娘亲在时添置的,即使生活艰难,李紫玉也没把这些卖了。因为没了这些工具,她们的生活将更加艰难。李紫玉径直拿了一把斧头,又拿了两根麻绳,背起一个大点的竹筐。她准备去山上看看,主要是砍些柴回来,顺便看看还有没别的什么。李紫玉轻轻地关紧西屋门,用麻绳系紧。走到屋门外,用那把锁把正房屋门锁上。

李紫玉边向外走边扫视着前院。

前院的院子目测大约有一亩多。李紫玉搜索了一下记忆,发现是爹爹娘亲刚搬来村里时买的。估计当时手里有几个钱,才买了这么个院子。在现代,一亩的院子很大了。古代地广人稀,这个院子不算大。院子用土坯砖圈了起来,院墙大约有两米半。这在村里来说,院墙是挺高的。可能是她家在村东离山近的缘故,最主要防御的是野兽的侵袭。前院被李紫玉姐弟种了了庄稼,种的是高粱,因为相对来说高粱的产量高。地里的高粱茬头都刨出去了,显得地里坑坑洼洼的。这一亩地打的粮食,就是姐弟几个一年的口粮。要是在现代,高粱亩产能高达五百到一千斤。姐弟几个肯定能吃饱。在这里,亩产刚一百五十斤。六口人,每天两顿饭,一天平均不到半斤米。饿不死,算他们命大。原本这个家里也有五亩地,爹爹娘亲的相继病故,所需的药费、丧葬费,家里的几个钱根本不够,五亩地也相继卖了。在前院的东南墙角,用高粱杆和麻绳围了一个厕所,下面应该是一口破缸,缸上是两块木板。厕所旁边放着一个木粪桶,桶里放着一个长长的木粪瓢。厕所旁边有一粪堆,冻成了冰已闻不见臭味。从屋门口到前院门有一条用小石头铺成的小道,这条小道是姐几个从山里边捡回来的石头铺成的。因为一下雨下雪,院里就会泥泞不堪。因为是冬天,整个前院都透着萧条、凄冷。

李紫玉走到院门外时,盯着用木头和麻绳绑成的院门,心里升腾起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这样的门能挡得住谁呀原本有两扇结实的木门,后給爹爹打棺材用了。想到这里,李紫玉心里又麻又酸又痛。使劲儿用门上的布条把门系紧,才转身忧心忡忡的向山里走去。

李紫玉所在的村子叫羊草沟子村,是个只有三十几户的小山村。李紫玉现所处的朝代叫大叶朝,大叶朝东北边陲重镇白山城辖下有一个县叫抚远县,羊草沟子村隶属于抚远县。羊草沟子村北面是大岭子山,南面是一小块平原,村东有一条不大的小河。所谓的平原是村里的村民开发的荒地。羊草沟子村的村民大都是外地逃荒的在这儿落脚的,姓很杂,姓啥的都有。村民们大都善良好心,也很勤谨,邻里之间相处的也和睦。本来这里也就几户人家,后来的人多了,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个村落。十几年前,原抚远县令林寿春有次微服寻访,发现这里有个村落給命名了村名,任命了赵清为村长兼里正。村民们也都正式有了户口,也按每家的所有田地亩数交了赋税。据说之所以叫羊草沟子村,是因为村西有一条狭长的深沟,里面长满了杂草。村民有几个养羊的,每天把羊往里一轰就不管了,天黑才把羊赶回家。林寿春那天正好走到了深沟旁,看见了羊群啃食着杂草,故而起了此名。

李紫玉的家在村东也在村尾,离那条小河也很近。她家的房子建在了半山坡,地势很高,俯瞰着整个村落。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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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大岭子山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房子后面还有大约两亩的山坡地,上面长着杂草。李紫玉也曾经想把地开发出来,可一来年龄小,二来这也属于村里的地,开荒也得经过村长的同意。虽说朝廷也鼓励村民开荒,三年内免除赋税。可李紫玉就是把地开出来,也没钱买种子。她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哪来的钱买种子李紫玉也只好歇了开荒地的心思。

三十几户村民分散的住在这个山坳里,彼此离得都比较远。尤其是住在村尾的李紫玉家,离她家最近的杨婶家还有三百多米远。想要进山很方便,谁也不会知道。

李紫玉沿着房子后面的一条羊肠小道上了山,这条小道是她们姐几个进山砍柴踩出来的。她们平常都是在浅山活动,挖野菜,捡柴火。深山她们没进去过。不仅她们不进,就是村里的大人们也不敢去。

大岭子山海拔数千米,生长着绵延数百里的原始森林。高耸入云的千年古树,溪瀑纵横的奇山峻岭,数不尽的山珍野味,沼泽密布,野兽成群,造就了大岭子山的神秘传说。有几个胆大的也曾经去深山寻宝,宝没寻到,命却没了,真正是有去无回。久而久之,大岭子山深山里常年人迹罕至,附近的村民也只敢在浅山活动。

李紫玉沿着小道边走边看。两边的树不是很密集,可能是村民们砍伐的缘故。这里是森林的边缘地带,村里谁家盖房什么的,都会在附近砍伐。她四处张望着,发现地上几乎都是干枯的荒草。抬头往上看,棵棵大树枝杈互相缠绕,就像一张层层叠叠的大网,未时初的阳光透过网眼斜射下来,在地上洒下一层斑斓摇曳的光。寒风在森林里肆虐着,发出刺耳的声响。地上的树叶被寒风卷起,打着旋地在森林里穿梭。凛冽的寒风早就穿透了她本就不厚的棉衣,使她浑身僵冷,连骨头缝儿都生疼生疼的。本就红肿的双手冻得更加僵硬,几乎握不住斧子。她咬着牙,使劲儿跺跺脚,在原地蹦了几下,这才感觉好了点。

李紫玉没有砍柴,浅山的干树枝有很多,等到回家的时候砍柴还来得及。她今天就想去深山看看,危险与否她没有考虑。她一定要改变目前的现状,虽然很难,但不去试,怎么知道办不到呢凭着前世的头脑,她应该能在古代走出一条路来。这个身体虽说只有十一岁,却很健壮,这与她常年不断的干活有关系。除了有病睡觉,她就没有躺下的时候。不停的砍柴卖柴,用不多的钱去换最廉价的粮食,以维持不被饿死。还得抓时间洗衣、做饭、做鞋、做衣服、拆洗衣服被褥。别看条件艰苦,衣服鞋子打着补丁,李紫玉却把弟弟妹妹们打理的干干净净。还得抓空拾兜那一亩多地,耕种、除草、收割,还得把茬头刨出来。李子玉就想着,原主肯定加一定是活活累死的。

李紫玉前世是特警,她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殉职的,醒来就变成大叶朝得李紫玉。前世得李紫玉身手不错,加上原主健康的身体,应该能在森林里自保。李紫玉紧了紧竹筐上的麻绳,抓紧了斧头,坚定的往深山里走去。

穿过一片密集的树林,眼前出现了一片沼泽地。沼泽地里生长着大片的芦苇,那高扬、洁白的芦苇花,在冬阳灿烂的照射下,显得那么素洁、高雅、飘逸。没长芦苇的地方,却被浅草覆盖着。沼泽地旁边生长低矮茂密的灌木丛,整个沼泽地静谧、辽阔,显现出一种雄壮的美。这样的风景,很容易叫人迷惑。如果不是她有森林探险的经验,指不定就陷进了沼泽地。她小心的绕过沼泽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考虑究竟去哪个方向。

一路走来,森林的树种很丰富。像獐子松、雪松、落叶松、红松、冷杉、云杉等针叶树种,也有皂角树、杨树、柳树、槐树、桃树、杏树、栗子树、李子树等阔叶树。李紫玉想打只野鸡、野兔什么的给弟妹改善一下生活,却连野鸡、野兔的影子都没有,这让她有些泄气。

前方没有路,到处都是茂密的树林。李紫玉考虑了几秒钟,果断地向右边走去。她想,反正她有的是时间,这一次去右边,下一次去其它地方好了。翻过一个小山坡,李紫玉眼睛一亮。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杂草丛生,稀疏地生长着低矮的灌木。表面看,既没人迹又没兽迹,细心地李紫玉还是发现了野鸡粪。看起来,野鸡在这里出现过。李紫玉悄悄地绕到一颗高大粗壮的槐树后,在上风口小心地掩藏著身子耐心地等待着。果然,不一会儿,前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李紫玉悄悄探出头,一看,不禁喜出望外。

出现在李紫玉眼前的是一头草黄色的狍子,这傻狍子丝毫没有觉察出危险,旁若无人的啃食着草籽儿。李紫玉悄悄把斧子举起来,瞄准了袍子,“嗖”地一声扔了出去。一斧子正中狍子的颈动脉,狍子叫也没叫一声就倒下了。鲜血喷洒在草地上,周围立时充满了血腥味。

李紫玉赶紧跑上前去,把背上的竹筐放在地上。抱起狍子颠了颠约莫有一百多斤。她以为抱不起来的,毕竟是一百多斤,一个才十一岁的女孩子是不可能抱起来的。她今天出来砍柴也是想试试身手,看看前世的力气还在不在。前世她天生力气大,这也是为啥她能进特警的原因。没想到力气还在。哈哈,赚到啦也让她在古代有了一些信心。兴奋中双手齐动急急拔了一抱荒草,铺在了竹筐里。把狍子放进竹筐拿起斧子,李紫玉一哈腰,毫不费力的背起竹筐,脚步匆匆地向原路走去。她若不赶紧走,血腥味儿就会把大的野兽引来。她不想节外生枝,来日方长不是。

走到浅山的时候,李紫玉放下了竹筐。多亏竹筐上是麻绳,要是草绳早就断了。她急急地用斧子砍了约莫五十斤干柴,因为带了斧子,砍得都是粗壮的干树杈。干柴用一条麻绳捆好,再用另一条把干柴固定在竹筐上。在她要走的时候,发现四周围的草地上,散落的生长着已经干固的野荠菜。李紫玉大喜,这个可是好东西。一冬天没有吃蔬菜了,在李紫玉眼里,这野荠菜含有丰富的维生素、蛋白质、胡萝卜素等营养元素,是不可多得的天然之珍。李紫玉赶紧用斧子挖了起来。虽说是冬天,野荠菜的根儿却是肥的。不一会儿,李紫玉就挖了一大堆。抖抖土,果然,野荠菜的根儿白白的、嫩嫩的,形状好似小人参,也难怪野荠菜有小人参之称。

李紫玉把野荠菜塞到干柴和狍子的的缝隙里,双手用力一悠,把竹筐甩在了背上,攥紧了斧子,兴冲冲地向家里走去。

一路上,想象着呼的香香的袍子肉,再放一个香香的野荠菜汤,李紫玉的口水都流下来了。

申时中的时候,李紫玉来到了家门口。所算算时间,来回用了一个半时辰,这也是她家离山近的原因。她仔细看了看院门上她系的布条,还是她走的时候系的样子,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是原来李紫玉的习惯,也将成为现在李紫玉的习惯。实在是家里就一群娃娃,离山近,又是这样的破院门,太不安全了。

李紫玉把布条解开推开院门,回身又把布条系紧,才走进了院子。还没开锁,屋里小山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大姐,你回来啦”

声音里充满了释然和欢喜。小山睡了一觉醒来,发现不见了大姐,门也锁上了,就知道大姐又砍柴去了。他和弟妹们都已经习惯了,每逢大姐去砍柴,都会把门锁上,窗户关紧。例外也有,就是大姐摔伤躺在炕上的时候。家里没柴了,又怕弟妹们在家里打扰姐姐。于是打柴的时候,把他们都带了出去,把大姐一人锁在家里。因为带着弟妹不敢去山里,只在山脚下捡的小柴火。只是每次大姐去山里砍柴,他和小文必须有一个留在家里,有一个跟着姐姐。今天就姐姐一个人去了,他醒了以后就提心吊胆的,心里很不踏实。直到听见姐姐的脚步声,心里的一块大石才落了地。

小山一说话,屋里的其他孩子也叫了起来:

“快快快,大姐回来啦,给我鞋。”

“三哥等等我,我鞋还没穿上呢。”

“二哥抱抱,小兰鞋穿不上。”

“小兰乖,二哥等着你,不着急。”

“四哥不要走,等我。”

......

李紫玉笑眯眯的听着屋里的一团乱,心里前所未有的温暖。仅仅一天,她的心已经和他们贴得很近。即使换了灵魂,那种骨子里的血脉亲情却不会改变的。用钥匙把锁打开,走进屋里回身又把门插上。蹲下身,把竹筐放在地上。才欢喜的大声叫道:“都出来吧,看大姐打了一个大家伙。”

话音刚落,厚厚的草门帘就被掀开来,小武带头冲了出来,小文护着小虎紧随其后,小山牵着已经穿上鞋的小兰走在后面。

小物惊呆了,下意识的吞了口口水。小山不可思议的看着姐姐,满脸的兴奋:“姐,你从哪打的”小文则上下打量了李紫玉几眼,担心的问:“姐,你没事儿吧”小山听到小文的话,收起了满脸的兴奋,羞愧地说:“姐,你看我光顾高兴了,都忘了问你了,没伤着吧”李紫玉摇摇头:“没事儿,是那只傻狍子撞到我斧子上了。”小文心细,看看狍子,再看看那困柴火,不由得有些疑惑:“姐你自己背回来的”大姐啥时候劲儿这么大了看样子有一百多斤的狍子,再加上足有五十多斤的柴火,一个大小伙子都够呛背动。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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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香香的狍子肉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李紫玉心里“咯噔”一下。她光顾着高兴了,却忘了原身只有十一岁,还是个稚嫩的女孩子。不行,必须说明白了,免得以后再有动力气的事,让他们起疑心。不妨说得夸张一些,会的本事多一些,一次性解决。于是收敛脸上的笑容,低声道:“有个事和你们说一下,我从清醒了以后,好像多了许多本事,力气也变大了。我也是今天去砍柴才发现的,你们不要说出去。也许是爹爹娘亲在天上看着我们太辛苦,祈求神佛保佑,我才有了本事的。”李紫玉知道,古代人都非常迷信,这个事只能归到神佛上,这样才说得通,他们才能相信。果然,小山先是愣了,然后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我说呢,平常咱们可不敢去深山里,姐也叮嘱我不要去,咋今天打着狍子了,原来是神佛保佑呢。”小文羞愧的脸都红了,结结巴巴的说:“姐,我不......不是、不信你,我只是......”李紫玉哈哈笑着打断了他:“好啦,我知道你的意思,你也是担心我嘛。就是我有本事的事,尽量不要让外人知道。”小山和小文连连点头:“姐放心,我们不说这是我们家的秘密,怎能让外人知道”小武则惊奇地看着姐姐,满脸的崇拜:“姐,能打老虎不”一句话,说的姐几个哈哈大笑,屋里的气氛也彻底轻松下来。

小虎和小兰也不知听懂了,见李紫玉光顾着说话不理他们,就着急的扑到李紫玉身上,一人抱了一条大腿,奶声奶气的说道:“姐,抱抱。”每回李紫玉砍柴回来,都会抱抱两个小的。娘亲是生他们难产去世的,爹爹是两年前砍柴遭遇意外去世的。他俩自小没见过娘亲,对爹爹的印象也几乎没有了。所以,李紫玉身兼父职母职,对两个小的格外的疼爱。

李紫玉蹲下身,将两个小的揽到怀里,亲了亲他俩的小脸:“小虎、小兰,在家听说了没有啊听说就是听话的意思等着啊,姐给你们呼狍子肉肉吃。”小虎奶声奶气的问:“狍子肉、好吃吗”小兰瞪圆了那双清澈的杏眼,满脸的疑惑:“吃肉肉肉是啥味儿”一句话,好悬没把李紫玉的眼泪惹出来。是啊,自从爹爹去世后,他们别说吃肉,油都吃不起了。每天她们都处在饥饿状态,就是高粱糊糊都不能吃饱。她强压着满腹的辛酸,又亲了几口小虎、小兰的脸,站了起来:“好啦,你们就等着吧。姐这就收拾,一会儿你们就知道肉是啥味儿了。”一回头,却发现小吴呆呆的、满脸孺慕地看着她。她的心不禁一疼,伸手把小武抱到怀里。是她忽略了。娘亲去时他才两岁,爹爹去世时他才三岁,正是需要爹娘疼爱的年龄,而她却只顾两个小的了。这也不能怪李紫玉。娘亲去世她也就八岁,手忙脚乱的帮着爹爹照顾两个嗷嗷待哺的弟妹。好不容易把弟妹拉扯到一岁多,爹爹又去了。年仅九岁的她,撑起了整个家。每天都劳累不堪、心力交瘁,她甚至连哭的时间都没有,她也就是一个大孩子而已。说实话,她们心底也渴望爹爹娘亲的疼爱,羡慕那些有娘亲疼爱、爹爹维护的孩子。尤其是在知道爹爹去世的瞬间,李紫玉感觉她们李家的天,轰然倒塌了那一瞬间,她都有要和爹爹一起去的冲动是弟妹的哭声唤醒了她,让她知道,她还有弟妹要养活,从这一刻起,她就是李家的天她得把天撑起来

李紫玉拍拍小武的背,又使劲儿的抱了抱才松开来。小武不好意思的摸摸头,脸上却是满足、开心的笑容。

李紫玉把竹筐上的干柴解下来,在弟妹们惊奇的目光下,五十多斤的干柴用一只手提溜着,放到了堂屋的西北角。拿过一个盆子,把野荠菜里的杂草挑拣出去,把挑拣好的野荠菜放到盆里。最后一用力,把一百多斤的狍子抱了出来。

“哇”众弟妹们齐声惊呼。

李紫玉笑着挨个摸摸弟妹们的头,问道:“想不想做个有本事的人”小武问:“就像大姐一样吗”李紫玉说:“现在是和大姐一样,将来你要比大姐强。”“我要学”小武坚定的说。小山脸上满是肃穆、认真:“姐,我要学本事,我不要你那么辛苦。我是家里的长子,我要把这家撑起来。”小文脸上带着和他年龄不符的郑重:“姐,我要学你所有的本事”小虎和小兰懵懵懂懂的也跟着叫着:“学本事学本事”“好”李紫玉也严肃起来:“咱们家父母虽说不在了,可咱们还在。咱们每一个人都是家里的顶梁柱。以后,我会把我会的本事一点点教给你们,你们要做好吃苦的准备。”小山和小文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说:“我们不怕苦”小武也接着说:“我也不怕苦”“不怕苦不怕苦”小虎和小兰也纷纷叫着,憨态可掬的脸上是灿烂的笑容。虽然哥哥姐姐们的话他们不懂,却超喜欢家里这样的气氛。

李紫玉笑了笑:“好啦,我要剥狍子皮了,你们乖乖的啊。”说着李紫玉从墙角找出一块磨刀石,拿着菜刀就磨起刀来。直到感觉到刀刃的锋利,才停了下来。剥狍子皮刀不快,会影响皮子的完整。在众弟妹几乎崇拜的注视下,李紫玉很快剥好了狍子皮,摊开晾在了一边。把内脏放到一个盆里,剩下的狍子肉也还有一百多斤。李紫玉把狍子肉又放回竹筐里,这个明天要拿去卖的。她把水缸上那块木板、也就是菜板拿过来,切了足有五斤狍子肉。因为弟妹们还不大,为他们吃着方便,狍子肉切的都很小。小山麻利的把两口锅刷了出来,看得李紫玉暗暗点头。这个二弟眼里有活计,知道护着弟妹,已俨然有长子的风范。

李紫玉北面那口锅添了五大瓢水。狍子肉虽说不老,但咋着也得炖半个多时辰,所以水就多放了点儿。南面那口锅添了六瓢水,这口锅里的水是准备临睡觉前洗手洗脚用的。李紫玉把切好的狍子肉放到北面的锅里,用锅铲搅拌了几下,盖上了锅盖。把菜板洗干净又放到水缸上,水缸是个中型缸,菜板正好盖严实。按理说,狍子肉应该用水焯一下,李紫玉没有那么做是因为天太晚了,饭都吃不饱也讲究不了,再说也没有调料,出不来那味儿。唉,要是哪怕只有一颗葱、一片姜,这狍子肉就是另一个味儿了。可惜,只能想想了。小山抱过一抱柴火,用打火石点着烧了起来。这个家里,没有男人不进厨房的规矩。如果什么活儿都等着李紫玉做,她早就累死了,不对,其实她已经累死了。李紫玉没有一味的护着弟弟妹妹们,该干的活计也让他们干。比如砍柴、挖野菜,除了三个小的,两个大的都得干去。尽管他们一个七岁,一个九岁,她要让他们知道,生活的艰难。

不一会儿,开了锅,李紫玉搁了一把盐。尽管没有调料,但只搁了盐的狍子肉的香味还是弥漫了整个屋子。

李紫玉将挑拣好的野荠菜洗干净备用,看野荠菜有点多,就留了一部分。约莫有半个时辰了,李紫玉掀开锅盖看了看,用锅铲尝了尝咸淡。肉汤入嘴,立时一股香浓味儿充满了口腔。哇,真的好香。转身看看五双饥饿的眼睛,不禁笑了:“别着急,马上就吃啊。”随即用饭勺狍子肉盛到盆里,锅里留了点底汤,又添了一瓢水。烧开后,将一瓢高粱面下到锅里,用筷子搅了搅,把洗干净的野荠菜也放进锅里。看着开了锅,赶紧把野荠菜高粱糊糊盛到盆里。刷了锅又添了五瓢水,这个是留着待会儿刷碗的。灶里她又添了几块大点的木头,用那两块土坯砖把灶眼堵严实了。这样的火不大却会一直不灭,夜里就不会再被冻醒了。

没有桌子,李紫玉把装着狍子肉的竹筐放在屋中间,把菜板拿来平放在竹筐上。压了压,稳了稳,才小心地把肉盆放在菜板上。李紫玉心里暗忖,以后一定要做个饭桌,哪怕做个炕桌呢。嗯,还省了凳子,炕上吃饭还暖和。看着弟弟妹妹们盯着那盆里那香浓、鲜香的狍子肉不说话,清晰的听见了他们吞咽口水的声音。李紫玉拍拍手说道:“咱们今天站着吃,就围着肉盆子吃。想吃肉的就自个儿用筷子从盆里捞着吃,想吃野荠菜高粱糊糊的,就去锅台上盛去。你们几个小的别怕啊,姐给你们盛。今天的饭菜敞开了肚皮吃,绝对管够管饱。好了吃饭。”说完冲着小武问道:“小武,自己能吃吗不能吃姐喂。”“能吃能吃,姐不用管我。”说着,小武用筷子捞了一块肉放进嘴里,马上烫得呲牙咧嘴的,但还是嚼巴嚼巴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却是眉花眼笑的:“哇,太好吃了”说完,继续向肉盆进攻。一边的小虎,着急的眼睛都红了:“吃吃,肉肉。”小兰也撇着嘴,泪花闪闪的:“姐,兰兰吃。”李紫玉赶紧盛了一碗肉,安慰着两个小的:“不着急啊,肉多着呢,咱这就吃,来张嘴......”小虎吃了一块肉马上瞪圆了眼睛,不说话眼睛却盯着下一块肉。小兰尝到肉的滋味儿,噙着泪花的杏眼笑的咪咪的:“肉肉,好吃。”李紫玉喂着两个小的喂得欢实,一抬头,却发现小山、小文只是呆呆的站着,都没吃。忙说道:“咋还不吃啊等啥呢待会儿不得凉了啊”小山说:“我们等着姐姐一起吃。”“哎呀不用,你们看,我抽冷子就能吃了。”说着,真的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哇,真的好香。小山和小文见姐姐真的能吃,连忙端碗捞着吃了起来。说实话,他们早就想吃了。还是爹爹活着的时候吃的肉呢,独立的馋虫也早就叫的欢实,只是硬憋着。姐姐那么辛苦又砍柴又打来了狍子,姐姐都没吃,他们咋好意思吃呢虽说肉有满满的一盆,小山和小文不约而同的控制了食量。他们都想省下些肉来,留给弟弟妹妹吃。毕竟这次的狍子是碰巧了,以后哪儿还有这么好的事。小武毕竟小,没考虑那么多,只顾甩开了腮帮子猛吃,有几次都差点噎住了,看着心惊胆颤的。

李紫玉注意到了小山和小文没敢放开吃,就安慰道:“你们俩放心吃吧,相信姐,以后还有比这更好吃的呢。难道你们忘了姐的本事”

小山和小文彼此对看了一眼,又期待的看着姐姐,仿佛在印证她刚说的话的可信度,直到李紫玉点点头,他们才欢喜的笑了起来。接下来,真的是放开了肚皮再吃。

这顿饭,吃的那叫酣畅淋漓,人人都吃撑了。五斤狍子肉、多半盆野荠菜高粱糊糊吃了个一干二净。两年多了,自从爹爹去世后,她们第一次吃肉,也是第一次吃饱。她们都不记得肉是什么味儿了。她们每天发愁的是怎么能多砍柴,怎么能多卖钱,怎么能不挨饿,怎么能不受冻。她们每天生活在惶恐之中。特别是李紫玉摔伤的时候,两个小的和小武还懵懵懂懂的,就是害怕上边还有哥哥。小山和小文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和害怕。他们还记得,娘亲和爹爹说走就走了。他们害怕姐姐也和爹爹娘亲一样,再也醒不过来。真的是天上的神佛保佑,又让姐姐醒了过来。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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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雪夜惊魂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吃完饭,料理了厨房,已经酉时中了现代下午六点,天已经很黑了。没有蜡烛,没有油灯。李紫玉摸黑给两个小的和小武用热布巾擦了手脚,让他们上了炕。在炕头上给他们放好枕头,让他们并排躺下,还是给他们盖好了那床薄棉被。许是吃饱了,炕上火烧得多,屋里暖和和的,三个孩子很快就睡着了。还别说,枕头一人还能有一个,只是有三个枕头补着补丁。其中两个枕头是爹爹娘亲留下的,还有一个是后来李紫玉做的,没有枕芯,里面塞的是茅草。摸摸他们冰凉的脚,就是刚刚用热布巾擦了也没多少温度。大冬天的,他们就这么光着脚,没袜子穿。棉鞋除了小武的,都需要做新的了。抬头看看漏风的屋顶,又瞧瞧透风的窗户,唉,李紫玉叹了口气。这个家哪哪儿都要钱,可怎么办呢真是愁死了。

今天是冬月十四,还好有月亮。李紫玉端着那盆狍子下水去了院里,又把那空木盆拿了出去。她要在临睡前收拾出来明天她想去县城看看,看狍子肉能不能卖点钱,实在是这家里缺钱的地方太多了。

小山看水缸里的水不多了,就招呼着小文拿着一个水桶和扁担去山坡下的小河里抬水去了。

李紫玉把狍子的心、肝、肺、腰子用热水清洗干净,放到另一个盆里。肚子和肠子里还兜着狍子屎呢,想想心里就恶心得慌。纠结了一会儿,还是饥饿占了上风。都说古代饿极了有易子而食的,红军长征啃草根剥树皮,还喝马尿呢。在现代,猪的肠子肚子都老贵了。跟没饭吃比,好像抠抠狍子屎也没什么。李紫玉心理建设了半天,还是端着狍子的肠子肚子到了厕所附近。强忍着恶心把狍子屎抖搂掉大部分,用盆里的水草草的洗了一遍。

这时,小山和小文抬着一桶水到了跟前,李紫玉于是大洗特洗,终于清洗干净了才松了一口气。

小山和小文又抬了几回水,直到把水缸灌满水才停下来。抬最后一桶水时,走进院子,回身把院门上的布条系紧。

李紫玉把狍子的下水端回堂屋,放在了锅台上。现在,她应该把狍子下水放到北锅里,再添点水,搁点盐,到明天早上就会炖得酥烂。明天她去县城,家里的弟妹们就能吃了。可家里就只有盐,啥调料也没有,真是纠结啊。狍子下水要是调料齐全,炖出来的味道......光想想,口水就流出来了。想想明天能买调料的可能性,李紫玉摇摇头,好像不大。唉,天大地大肚子最大,那就先顾肚子吧。啥调料、啥美味,以后再说吧。除了狍子的肠子肚子,李紫玉把狍子的心、肝、肺、腰子都放到北锅里,瓢了五瓢水,搁了一把盐,就盖上了锅盖。肠子肚子脏器味太重了,先放着吧,反正天冷放的住。李紫玉找了根麻绳,把肠子肚子系紧了,打了个死结,挂在了北墙的钉子上。

小山和小文帮着姐姐打扫了地面,打了盆热水,把盆子放在了地上,蹲着洗了手脸,弯着腰有轮流把脚放到盆里洗了脚。看着姐姐料理完了,小山帮姐姐打了热水,小文帮着姐姐掀开了草门帘:“姐进屋洗吧,屋里暖和。”“对对对,姐,炕上洗吧。洗完就不用下炕了,我给姐把水倒了。”小山也应和着。李紫玉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有啥事儿,说吧。”小山嘿嘿的笑了笑,没吱声。小文腼腆的摸摸头,看了哥哥一眼,也没说话。李紫玉想到明天要去县城,了然的笑了笑。接过水盆,蹲在地上自顾自的洗着手脸。小山捅了小文一拳,搂住小文的肩膀:“姐,明天去县城让小文跟你去吧,小文还没去过呢。”“不,哥,还是你去吧。你比我劲儿大,能帮姐的忙。”小文一听,急忙说道。“你就去吧,你忘啦,姐现在的劲儿......”“那......我也......也不去。我去了能干啥,没得给姐添乱。”“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哥,我......”

“噗嗤”李紫玉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了,心里一阵心酸。羊草沟子村离县城也就七八里地,可他们却连一次都没去过。印象里就小山跟她去过一次。那一次,家里实在是没吃的了。李紫玉拿出家里仅有的三十文钱,去城里买高粱面。那天下着雨,小山不放心,就跟他一起去了。三十文钱买了五斤高粱面,用油纸裹好,李紫玉揣在了怀里。姐俩个带着斗笠,穿着蓑衣,深一脚、浅一脚满身泥浆的回了家。真的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恐怕小山对县城的印象就是满城的风雨吧。

“好啦好啦,你们不要争了,以后你们轮流去,明天就小文去吧。”李紫玉一锤定音。

“真的哇,太好啦。”哥俩压低着声音一阵欢呼。

李紫玉摇摇头,多成熟的孩子他还是孩子,就有孩子的天性。李紫玉把洗手脸的热水盆端到炕跟前,扶着炕洗了脚。去屋外倒了洗脚水,回屋插上门插,又从柴火堆里找了一根粗壮的棍子,顶住了门插,这样就安全多了。不知为什么,李紫玉感觉有点心神不安,心里有些发慌,可想想又没什么事。她在堂屋绕了一圈,摸黑摸摸菜板,菜板倒着盖在水缸上,稳稳地没事。又摸了摸两口锅的锅盖,鬼使神差地摸了两块沉沉的木头放在了锅盖上。又把装着狍子肉的竹筐搬进了东屋。回到东屋又插上东屋门,心里才松了口气。一回头,小山和小文挨着炕梢已经睡着了,中间留给了自己。李紫玉爬上炕躺下来紧了紧身上的棉袄,闭上了眼睛。今天实在是太累了,刚刚病愈的身体不给力,她现在是从里到外的累。身下的炕热乎乎的,她很快就睡着了。睡梦中李紫玉感觉脸上凉凉的,用手抹了一把,困顿的翻了个身,嘴里咕哝了一句“咋是凉的,下雪啦”嗯下雪李紫玉激灵一下马上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黑漆漆的屋里静悄悄的,耳边是弟妹们香甜的呼吸声。不大的雪花从屋顶稻草的缝隙中不断的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身上脸上,可他们依旧睡得香甜,谁也没有醒。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样的事是经常发生的,他们已经习惯了。多亏下的是雪,要是雨可咋办呢要是雪下几天呢要是雪大把房子压塌了呢李紫玉睁着眼睛,眼泪不由得流了下来。这群孩子过的是什么日子啊吃不饱穿不暖,还要住着随时倒塌的房子,她是真的心疼了。不禁骂了句老天爷,早不下雪,晚不下雪,为啥她穿过来的第一天下雪呢明明临睡前还有月亮的,天明明是晴的,你就不能晚下几天吗看来这房子迫在眉睫必须修了,也不知这狍子肉卖多少钱,修房子够不够。大门还得换新的,还得买新窗户纸,买新棉被,买粮食,还得打个炕桌......李紫玉正想的昏昏沉沉的,忽听屋外“哗啦”一声,随即“劈里啪啦”几声巨响,李紫玉惊骇的坐了起来。外边风雪呼啸,屋门被打得啪啪响。屋里的几个孩子全都惊醒过来,几个小的吓得哭嚎起来。

“姐姐.....姐姐,我怕。”

“哇......姐,姐你在哪里,哇......”

“姐,我看不见,我害怕。”

......

李紫玉摸黑赶紧爬到炕头,将两个小的揽到怀里,又招呼着小武:“小武,快过来,到姐这儿来”小武顺着声音爬到了李紫玉怀里,嘴里哽咽着:“姐姐,姐姐......”李紫玉用那条薄棉被将三个孩子搂到了怀里,嘴里不停的说着:“不怕啊,姐姐在这儿,不怕啊,姐姐在这儿......”

小山和小文也吓到了,他们从炕梢爬到了李紫玉身边,惴惴不安。“姐,咋办”小山强装着镇定,声音里却带出了惊慌的颤音。小文带着哭腔说道:“姐,我害怕,我真的害怕呜......”小文这一哭,带动了其他孩子,包括小山都哭出了声。李紫玉的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这一刻,她想着这个家的不易,这群孩子的不易,心酸难忍。可她没有时间伤悲,没有资格软弱。她是这个家的天,她还有弟妹们守护。平静了一会儿,等弟妹们哭声小些了。李紫玉静静地说:“不要哭,也不要怕有姐在,就是房子都塌了,姐也能盖起来明天姐就去卖狍子肉,这个时节,野味儿是很难得的,一定能卖上价钱。你们放心,从城里回来,我就去找村长......”在这风雪夜里,门外风雪呼啸,屋里却一片安宁。不知什么时候,三个小的在李紫玉的怀里静静的睡着了。小山和小文也紧挨着李紫玉发出了鼾声。李紫玉拽过一小块被来,摸黑给小山和小文盖上脚,又往上拉了拉,盖上下半截身子,李紫玉也闭上了眼睛。

李紫玉很庆幸,最起码炕是热的,最起码东屋没有塌,还有她们的方寸之地。更庆幸的是,昨晚她的预感。她把这个家里最重要的东西都收拾的妥妥帖帖,就是明天还继续下雪,她的弟妹们也不会挨饿,也有东西吃。这就够了,别的也顾不到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走着看吧。

李紫玉想着想着就真的睡着了。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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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石岩镇

以下是啃书收集并整理。 李紫玉毫无预兆的睁开了眼睛。一时间她不知今夕何夕,身在何处。身上的酸麻,让她想起了昨夜的风雪。她侧耳听了听,外边静悄悄的,风好像停了。雪也不知下没下,她们都挤在炕上的西北角,这里没漏所以感觉不到。

屋里虽还黑着,也能见点亮光,这个时辰大概是卯时末吧。李紫玉想到今天还要去县城,就想起来收拾收拾。李紫玉正靠坐在西北角,怀里是三个小的:左右腿上是小虎小兰,胸前是小武。她的两只胳膊呈最大状攥着棉被,紧紧地护着三个小的,那样子就像是护着雏鸡的老母鸡。她的左手边是小文和小山,小山在最外边,紧挨着她靠北墙坐着盖着半截棉被睡的正香。李紫玉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忍。昨夜弟妹们都吓到了,要不再等会儿

这时,小山醒了,沙哑着嗓子问:“姐,雪还下没”“不知道。”李紫玉动动酸麻的胳膊,“听着挺安静的,没刮风。雪大概也停了吧”

他俩这一说话,小文也醒了:“姐......”“你醒了”李紫玉爱怜看着他,“多睡会儿吧,今天不着急。”

“堂屋也不知咋样了,唉......”小山忧心忡忡的说着。

“没事儿,塌就塌了吧,反正这房子也该修了。”李紫玉边说便慢慢地把左胳膊上的小虎递给小文,小文轻轻地把小虎放到炕上。小山也把紧贴着李紫玉胸的小武抱过来,放到小虎旁边。李紫玉把右胳膊上的小兰挨着炕头放好,把棉被给三人盖上。

李紫玉轻手轻脚的下了炕,轻声的吩咐着:“小文在屋里看着三个小的,小山跟我去收拾外边。”

“好。”小山和小文齐声答应。

李紫玉边向外走边交代着:“小文等我们出去,把门插上。”

“哎”

李紫玉打开门,一股冷风迎面扑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看着堂屋的狼藉不堪,不禁叹了口气。

堂屋的房梁整个被雪压断了,七八根椽子散落的堆在屋中央,房梁上的稻草和泥土合着昨夜的冰雪全都摔落在屋地上。昨夜下了一夜的雪,刮了一夜的风,冰雪和着泥土刮得到处都是,整个堂屋狼藉的惨不忍睹。房顶上还在不断的往下飘着雪花,这雪还在下着。因房顶漏了个大洞,整个堂屋冰冷的站不住脚。

要不是李紫玉有预感,把水缸、两口锅都盖严实了,李紫玉怕是都要哭了。

李紫玉从西屋找出铁锹,打开堂屋门,把泥土和冰雪铲到屋外。小山把椽子和稻草捡到一边。姐弟俩干了大约半个时辰,把堂屋规整的终于有了一些模样。因为水瓢、饭瓢、水桶都是泥土,不能用,姐弟俩拿着水桶和扁担去了山坡下的小河去打水。

说来也怪,这条小河冬天不结冰。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小河并不宽阔的水面上升腾着淡淡的雾气,宛若仙境。这在羊草沟子村也算是一景,村民们也闹不明白是啥原因。这条小河还有一个奇怪的现象,河水总是那么清澈。李紫玉分析里面可能有某些矿物质,能自动过滤。这也是李紫玉家吃这小河水的原因。村里倒有一口井,李紫玉家离得远,不太方便。

李紫玉在小河边刷洗干净了两只水桶,在小河的另一边打了两桶水。今天她拿了两只水桶,准备挑回去。以后她都准备由自己挑水,她的力气挑两桶水根本不在话下。两个弟弟就不同了,他们都是一回抬多半桶水,上下山坡很不方便,也很费力气。

李紫玉挑着水踩着积雪轻松地上了山坡,很快就到了家。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小山羡慕的跟在身后,姐姐的形象空前的高大起来。

有了水,李紫玉拿着抹布把菜板、锅台、锅盖、饭盆、水瓢、饭瓢都擦个干净,把昨晚剩下的野荠菜也清洗干净了。那几个粮食口袋因靠着北墙,幸免于难。李紫玉把口袋上的土抖搂干净,还好,还都能吃。虽说房顶漏着冷风,下着清雪,也得想办法做饭,可不能饿着。柴火都是干的,堆在墙角,墙角的房顶正好没塌。李紫玉搬开那两块土坯砖,灶里的火已经灭了,灰却是热的。用碎柴火重新点着了火,一会儿,锅里的下水就开了锅。李紫玉把下水捡到盆里,趁着热乎均切成了小块,示意小山端回屋,李紫玉用下水汤煮了高粱糊糊。接着刷锅、添水料理厨房。灶里又塞了几块大木头,用土坯砖堵好。李紫玉用热水洗了手脸,催着小山小文赶紧洗漱。

洗漱完,姐弟仨坐在炕上从盆里夹着吃了几块下水肉,一人喝了一碗糊糊,早饭就吃完了。炕上几个小的睡得天昏地暗的,就没叫他们,等待会儿醒了再吃也一样。

李紫玉看着小文说:“小文,外边还下着雪,还是我自己去吧。”小文一听就急了:“姐......”李紫玉很认真的看着两个弟弟:“路上的雪很深,天也没晴雪还下着,我快去快回。你们在家责任很重,三个小的还在炕上,我就怕这个屋子也......到时你二哥顾不过来。要是三个小的有个好歹......”李紫玉说不下去了。

小文的眼眶攸的红了:“姐,我知道了。”

李紫玉为了路上安全拿了一把斧子,又拿了根木棍。竹筐里的狍子肉用麻袋盖好,上面是剩下的野荠菜。她想去看看销路,万一酒楼中意,大小也是个财路。临走,李紫玉嘱咐道:“我今天就不锁门了,万一......你们就往外跑。记住,啥都没命重要我走后,你们插上门,我不回来不要开门。”

“是”小山和小文齐齐点头,“姐,你路上要多加小心,不要着急。”

李紫玉点点头,背起竹筐,坚定的向外走去。

天地间白茫茫一片,雪花纷纷扬扬从天上飘落下来,整个田野、村落、树木皆粉妆玉彻,皓然一色。羊草沟子村一家一家的茅草房,像雨后钻出地面的一朵朵小蘑菇,白白的,散落在山坳里。雪景很美,李紫玉却无心欣赏,脚步匆匆的下了山坡,穿过村子走向县城。

李紫玉拄着棍子深一脚、浅一脚的走了约莫近一个时辰,才看见了石岩镇那高大的城墙。

石岩镇是抚远县衙的所在地,离边陲重镇白山城一百多里地。北通白山城,南边离黑河城辖下的乾安县七八十里地,东边是大岭子山,大岭子山外就是大叶朝的国境线了,据说山外是辽阔的大海,不过谁也没去过。西边是边陲重镇平化城辖下的南辉县。交通十分发达,商业也就相当繁荣。因为临近国境,城墙修的很高,据说驻军有两千多人。

李紫玉从南城门进了城,因为下了小雪,城里行人稀少,临街铺子生意很是萧条。李紫玉一边走,一边打量着两边的铺子。因为这条大街是城里的主街道,所以两边的店铺装修的都很是上档次。依次望去,绸缎铺、首饰铺、当铺、酒楼等皆碧瓦朱檐、雕栏玉彻,显得古色古香、美轮美奂的。

李紫玉没去小饭馆,要想狍子肉卖个好价钱,就得去大酒楼。走着走着,一家名为“日日红”的酒楼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家酒楼有三层,这在古代算是高层。外墙镶着琉璃砖,整个楼层真的是飞阁流丹,飞檐反宇,金碧辉煌。

最吸引她的不是它的建筑,而是客流。因天气寒冷,别的铺子都没啥人,很是冷清。而这个酒楼却人来人往,热闹非凡。酒楼门前停着的豪华马车也显示出在酒楼就餐人的地位。

“就是它了”李紫玉紧紧竹筐上的麻绳,抬脚向酒楼走去。

“日日红”酒楼门口,店小二花生头戴青色棉布小帽,身穿青色棉布长裤、短褂,肩搭一条白色布巾,正热情地迎来送往。就见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穿得破破烂烂,背着一个大竹筐,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向他走来。以为是要饭的,于是好心的上前:“小姑娘,这里不许进,等过一个时辰你再过来,兴许有剩饭剩菜。”

李紫玉看了看自己的穿着,嗯,是挺破烂的。她仰着头,用天真的语气问道:“小哥哥,你们酒楼收野狍子肉吗”“什......么你你你......再说一遍。”花生以为听错了,说话都结巴了。李紫玉无奈又说了一遍:“你们酒楼收野狍子肉吗小哥哥”“收收收,有多少收多少。”花生这回听清了,连声答道。“那......价钱,你说的算吗”“说的算说的算......啊不不不,小姑娘你等会儿,我去找掌柜的。”说完,匆匆向里面跑去。

李紫玉向里面望了望,跺跺脚,走进了酒楼。见里面座无虚席,人声鼎沸,热气蒸腾,笑语喧哗,一派热闹就餐的景象。一楼的装修比较简朴,比较大众化,就餐的也大都是附近小有资财的人。二楼看楼梯的装修,应该比较高雅。她正打量间,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

“是这个小姑娘吗”

李紫玉转过身,就见刚才的店小二满脸恭敬地陪着一个大约三十余岁的男子走来。这男子目测能有一米七四、五,身穿一身青色绸缎,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外罩软烟罗轻纱,面色白皙,五官端正,那双温和的眼睛里闪烁着精明的色彩。

吴凡上下打量着李紫玉,这个小姑娘别看穿得破破烂烂的,她身上却有一种淡定从容的气质,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很违和,却不让人反感。于是主动开口:“小姑娘,是你要卖狍子肉吗”

李紫玉礼貌的弯弯腰:“掌柜叔叔,你好,是我要卖狍子肉。不知你们这里什么价”

吴凡笑笑:“价钱好说,小姑娘,咱们里面谈。”说着一指楼梯。

李紫玉点点头,跟在吴凡后面上了楼梯。啃书收集并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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