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是团宠大佬》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我就是好吃懒做又怎样

春。

河边坐着不少洗衣裳的姑娘媳妇,唯有沈晓妆攥了一把果子坐在河边瞧着。

那水看着就凉,她奶说了,小姑娘老沾凉水不好,以后生不出孩子来。

才九岁的小姑娘也不懂这之间有什么关联,沈晓妆只知道不用她干活就行了。

边上的树林子里突然窜出来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指着沈晓妆笑嘻嘻地说:“沈大妮你可真不要脸,让你妹子帮你干活!”

“放屁!”沈晓妆腾地站起来,学着她奶的样子朝着那孩子啐了一口,“林二虎我看你皮痒了是不是?”

林二虎往树后面一躲,依旧嬉皮笑脸的,“沈大妮,你爹疼你这个捡来的妹妹都不疼你!”

沈晓妆哪里会喜欢听这样的话,气得脸都红了,一个箭步窜上去,薅着林二虎的脖领子就把人往河里甩。

其实林二虎说的也没错,毕竟现在全村子都知道沈晓妆她爹给她捡了个比她还好看的妹妹!

林二虎挣扎着从才没过他脚腕子的河水里面爬出来,哭喊着往他娘身上扑。

“娘,娘!沈大妮她要淹死我!”

林二虎他娘向来把林二虎视作心头肉,当下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洗衣裳的棒槌朝着沈晓妆追了过来。

沈晓妆这才有些慌了,只好仗着自己身量小活动轻便,哭喊着躲开林婶子的棒槌往家跑。

好在这河边离沈家的小院不远,不等到家门口沈晓妆就已经喊开了,“奶!林婶子要打俺,救命啊!”

沈家一共四个孩子,没有被沈晓妆她爹捡回来的那个沈静之前就只有沈晓妆一个女娃。沈晓妆嘴巴甜,能把她奶哄得开开心心的,旁人家小姑娘没有的头绳她有,旁人吃不到的吃食沈晓妆也有,她生的又不丑,有时候倒不像是村里头的姑娘,像是富庶人家的小姐。

沈晓妆她娘就总说她小姐身子丫鬟命,沈家虽然没穷到吃不上饭的份上,但也没几个闲钱,全靠沈晓妆她爹一个爷们去给人做苦力挣钱,家里面就那一小块地,种出来的粮食都不够自己家吃的。

瘦瘦巴巴的老太太听见动静从院子里面走出来,一把把沈晓妆拽到身后,朝着林婶子猝了一口,破口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俺家大妮儿咋的你了,你在俺家门口喊打喊杀的,我呸!”

林婶子也不甘示弱,伸手要去把沈晓妆从沈老太太身后拽出来,“她咋的了,你咋不问问你那宝贝孙女干了啥,她要把俺家二虎推河里淹死!”

沈晓妆有点心虚,不敢去看才跟上来的浑身湿漉漉的二虎,拽着她奶的袖子小声嘟囔:“奶,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先骂我的。”

林婶子耳朵尖,听见沈晓妆说的话之后喊道:“沈大妮,你可真够不讲理的,俺家二虎骂你啥了?你当着大家伙的面把话说清楚了!”

沈晓妆有了她奶做靠山,丝毫不慌了,从沈老太太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去,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他骂我是没爹的野孩子!”

“咋还说错你了?”林婶子掐着腰嗤笑了一声,指着沈晓妆鼻子骂,“就你这样的,活该沈老庄不稀罕你,静丫儿就比你听话多了,说你是没爹的野孩子咋了?你那爹有了和没有一样!”

沈老太太这辈子就沈老庄一个儿子,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她儿子半点不好,更何况林婶子这话和咒沈老庄死也没差了。

沈老太太是啥人,年轻做媳妇的时候就能因为半块洋芋跟人家大打出手,现在上了岁数动手是不占上风了,但那张嘴别说得理不饶人,就是无理她也能辩三分,林婶子这样的她一个能骂三个。

沈老太太把沈晓妆往院子里头一推,嘴里念叨着:“小姑娘家家的别掺和这些,回去跟你娘喂鸡去!”

沈晓妆乐得不掺和进来,她才不想和林婶子那样的泼妇一般见识呢!

沈晓妆才关上院门,就听见沈老太太洪亮的叫骂声传了进来,沈晓妆一耸肩,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权当听不见。

没过一会沈静从后院过来了,应当是绕了个路从后门回来的,默默地背着那装衣裳的篓子进了院子。小姑娘年纪小力气也小,洗完的衣裳拧不干,透过篓子在那湿淋淋的滴着水,把沈静后背的衣裳都打湿了。

沈晓妆“呀”了一声,然后说:“那衣裳爹明儿还要穿呢,你整成这样明天能干吗,干活都干不利索。”

言语间丝毫没有愧疚之意,好像刚才把所有活都丢给沈静做的那个人不是她沈晓妆一样。

沈晓妆理直气壮地看着沈静晾衣裳,半点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晾衣裳的竹竿有点高,沈静虽然只比沈晓妆小了两个月,却比沈晓妆矮了大半个头,踩着小板凳还得垫着脚才能把衣服搭在竹竿上。

沈晓妆就在旁边幸灾乐祸,她才不要干活呢,明明沈静才是被捡来的那个,凭啥大家都稀罕她呀,不是都说沈静是个勤快的好姑娘吗?那这些活就都让沈静干呗。

“你把衣服晾完记得去后院跟娘把鸡喂了,这是奶刚才说的。”沈晓妆眼睛都不眨地把活交给沈静,自己拿着那把没吃完的果子接着啃了起来,还把果核吐在地上。

沈静张了张嘴,好像是想要说点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沈晓妆看着沈静晾完衣服,往后院去了,突然觉得嘴里的果子也没什么味道了。

其实沈静这个妹妹大多数的时候还是挺讨喜的,沈静脑子聪明,会察言观色,会写字,还能帮沈晓妆干活。

就连“晓妆”二字都是沈静给她取的,沈晓妆原本可不叫这个。因为是家里面头一个姑娘,她爹就随口给她取个名,叫沈大妮,听起来就和那些村妇没什么区别,沈晓妆还是喜欢自己现在这个名字 。

要是沈静长得没那么好看就好了,那样的话沈静可真是一个好妹妹。

沈晓妆这样想。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平平无奇的赚钱小天才

沈晓妆抱着一篮子鸡蛋坐在牛车后面昏昏欲睡,路上偶尔有颠簸才能叫沈晓妆有片刻清醒。

临近正午,日头正是毒辣的时候,小姑娘带着个大斗笠把整个脑袋都罩住了,半点也晒不到。

沈老庄在牛车前面伸手推了推沈晓妆,说:“要到了大妮,醒醒盹,别睡了!”

沈晓妆半眯着眼睛看了看周围,见确实是到了县城,一个激灵蹦了起来。

今儿难得沈老庄要到县城里来赶集,沈晓妆特意起了个大早跟了过来。县城里的集市是半月一开的,可沈老庄要两个月才来一次呢。

早上起的匆忙,沈晓妆连饭都没顾上吃,手里捏着半块饼子睡了一路,眼瞧着要进城了,才就着凉水把那半块饼子噎下去。

从车上跳下来,拍了拍身上的饼渣,沈晓妆仰着头跟沈老庄说:“爹,我就不跟你去看大哥了,我去杂货铺子等你!”

“又要去买糖?”沈老庄胡乱在沈晓妆头上揉了一把,“你奶给你那点钱都叫你败在这上头了,你也不怕吃多了牙疼。”

沈晓妆朝着她爹吐了吐舌头,不听他牢骚,挎着自己的小布包就往杂货铺子那边去了。

铺子的掌柜都已经认得沈晓妆了,见她进来,笑眯眯地招呼着:“大妮来了?这次又要多少糖啊?”

沈晓妆伸出四根手指头晃了晃,回道:“要四文钱的糖!”

掌柜边把糖拿油纸包好边问:“今天怎么这么舍得?这么大一块糖,可别吃化了!”

沈晓妆把糖块妥帖地装到自己的小布兜里,没接掌柜那句话,反倒是在这铺子里瞧了一圈,指着挂在墙上的一张帕子问道:“掌柜,这帕子要几文钱一张?”

掌柜顺着沈晓妆的手看过去,说:“八文钱一张,都是现下时兴的花样,就连县里的小姐都用着呢!”

倒也是不贵,只是那帕子用的都不是什么好料子,绣花也有些粗糙。沈晓妆突然朝着掌柜一笑,从小布兜里摸出一张帕子来,放到柜台上。

“您瞧瞧,我这帕子,您收不收?”

掌柜还当沈晓妆是要买帕子,谁承想是要卖帕子。

“我还说你今天怎么买了这么多糖,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掌柜被逗笑了,把沈晓妆递来的帕子拿起来,“那我可得好好看看这帕子,这是你自己绣的?”

沈晓妆一歪头,说:“我可做不来这精细活,是我娘绣的。”

“你娘这绣工还真是不错,以前怎么不见她那绣活来卖啊?”掌柜把帕子放回去,状似无心地问了一句。

“哪有时间啊,这还是我家二毛上了学堂,我娘好不容易腾出空子来绣的呢。”沈晓妆答得滴水不漏,“您是收,还是不收呀?”

掌柜揣着手看向沈晓妆,说:“就是看在你这妮子总上我这买糖的面子上,我也收。我瞧你这是好料子,绣活也不差,这样,我旁的帕子卖八文钱一张,你这帕子,我按八文钱一张收了,往后有多少我都要!”

料子当然是好料子,从沈静被捡回来时候穿的那身衣裳裁下来的料子,能不好吗?

只可惜沈静人小身量也小,外衫下裙划破了用不了,剩下的衣裳裁裁剪剪拢共就裁出来五张帕子。

沈晓妆把拿出来的那张帕子叠好,瞧向掌柜,说:“我看您就是仗着我年纪小好糊弄,往后我可不敢在这买糖了,万一缺斤短两呢!”

被沈晓妆这么一说,掌柜有些急了,忙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做生意向来童叟无欺,八文钱收你一张帕子难道还亏了你?”

沈晓妆不听,沈晓妆转身就走。

掌柜连忙追了出来,拽住沈晓妆往铺子里面拉,嘴上还说着:“诶呀呀,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说走就走呢,这做生意不就是要有商有量的,这样,你开个价我听听,怎么样?”

沈晓妆被拽着,面上没露出半分脾气。小姑娘站定,好声好气地开口:“我娘白天要做活计,家里又用不起油灯,就这么几张帕子都是趁着晚上家里头的人都睡了,到外头借着月亮绣的呢,眼睛都要绣瞎了。”

说着说着,小姑娘就红了眼眶,站在铺子中间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这下掌柜可有些手足无措起来,“我说丫头,咱说话就说话,你哭什么啊?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娘不容易,你说吧,一张多少钱?”

沈晓妆拽着袖子抹了抹眼泪,默默松开了另一只一直拧着大腿肉的手,说道:“十五文一张,您要不要?”

“你可真敢开口啊!”掌柜一惊,“这价钱可都要翻上一倍了。”

“一分钱一分货嘛。”沈晓妆眼神飘向了别处,“这帕子您肯定卖不止这些钱的,大家都有的赚。”

嘴上和掌柜周旋着,沈晓妆心里还盘算着回去之后要分给沈静多少钱。这帕子可不是她娘绣的,是沈静半夜三更不睡觉绣了半个月才绣出来的。

沈静来不得集市,可沈晓妆来得,沈晓妆把这帕子卖出去,自个还能得到钱,何乐而不为呢?

十五文钱一张帕子,五张帕子就是七十五文钱。掌柜把钱数好拿麻绳穿上递给沈晓妆,沈晓妆笑呵呵地接了,帕子被掌柜收走,挂了一张在铺子最显眼的地方。

小布兜一下就变得沉甸甸的了,沈晓妆乐得见牙不见眼,正要去找沈老庄,就听掌柜突然发问:“我说沈家丫头,这么好的料子,你们家是从哪弄到的?”

沈晓妆一僵,刚想张口说些什么,忽而又想起沈静说的,她不过就是个九岁的娃娃,硬要编假话掌柜定能看出来,哪还不如不说。

小姑娘抿着嘴站在铺子里,绞尽脑汁地想着该怎么脱身,铺子忽然进来一个人,扯着嗓子喊道:“沈家丫头,你快去打铁铺子瞧瞧吧,你爹要把你大哥腿打折了!”

沈晓妆差点乐出声来,嘴上说着“来了”,便拎着自己的小布兜跑了出去。

先别管沈老庄为啥打儿子,至少现在是解了沈晓妆的燃眉之急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小孩也不想管大人的事

沈晓妆迈着一双小短腿跑的飞快,生怕杂货铺的掌柜追上来,赶到打铁铺子的时候却见沈老庄拎着根足有手臂粗的棍子撵着沈大毛跑。

沈大毛眼尖,一眼便瞧见了刚跑过来的沈晓妆,一个闪身就躲到了沈晓妆身后。七尺多的汉子躲在一个女娃娃身后,场面多少是有些滑稽。

沈老庄气的手都在发抖,气急败坏地吼道:“沈大毛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俺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儿子!”

被夹在中间的沈晓妆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一脸迷茫地看着沈老庄。

这时候一个瞧着约莫有十六七的姑娘突然拦在了沈晓妆前面,哭喊着说:“叔,都是我的错,您别打大毛了!”

“俺不是你叔!”

沈老庄显然不买这姑娘的账,伸手要去抓沈大毛,沈大毛一个劲地往沈晓妆身后躲,沈晓妆被挤得贴到了那姑娘的后背上,情急之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把那姑娘推到了。

见姑娘倒在地上,沈大毛这才急了,连忙跑过去扶,转头朝沈晓妆喊:“沈大妮!你怎么能推元娘?!”

沈晓妆愣在原地,趁着这会沈老庄一个箭步冲上去,那棍子就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沈大毛身上。

“你还有脸跟你妹子喊?!”沈老庄被气得头昏脑涨,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你就是被这个妖女迷了眼,俺没你这样的儿子!”

沈晓妆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两步,试图远离这个是非之地。谁知沈大毛这会忽然变了脸,扑到沈晓妆脚下抱着沈晓妆的腿不让她走,哭喊着说:“大妮,大妮,爹最疼你了,你帮大哥跟爹说说,叫爹同意了俺和元娘的亲事吧!”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沈晓妆正是最爱面子的年纪,被沈大毛这么一哭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光了,用力抽了两下腿也没抽出来。

沈老庄不惯着沈大毛,两手扯着沈晓妆往上一提,轻轻松松地把沈晓妆拎了出来,然后把沈晓妆往旁边推了推,说:“去,上车上等着爹,大人的事情小孩别掺和。”

沈晓妆别过脸去翻了个白眼,她本来也没想掺和这件事,是沈大毛非要揪住她不放。听了沈老庄这话,沈晓妆如蒙大赦,拎着自己的小布兜匆匆忙忙地就跑远了。

沈晓妆在牛车旁边站定,瞥见旁边有个老太太摆着摊子买菜,眼珠子一转,凑了过去。

“婆婆,我跟你打听个事呗。”

小姑娘蹲在菜摊前,眼睛忽闪忽闪的,又生的漂亮,老太就放松了语气问:“妮子你要问啥呀?”

沈晓妆看了看打铁铺子那边,甜声说:“婆婆,你知道县里的元娘不?”

“呀,小姑娘家家的打听这个干啥。”老太皱着眉嘟囔了一句,显然不是很乐意提起这个元娘。

“婆婆,你跟我说说呗。”沈晓妆拿出在家忽悠她奶的架势来,“婆婆,你就告诉我吧。”

老太摆了摆手,说:“那女子可不是什么好人哦,小娃娃可别学她!”

沈晓妆干脆从车上拽了个垫子下来做到老太身边,问:“婆婆,她咋了嘛?她干啥了?”

“那元娘啊,她家就是县里面开点心铺子的那家,有钱得很呐。可是这女子有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跟人私奔!”

“呀!”那老太说到这,沈晓妆恰到好处的表示了一下自己的惊讶,“她跟谁私奔了啊?”

老太甩了甩菜摊上的菜,接着说:“跟她家那个小厮呗,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是个狼心狗肺的!把人拐出去三年多,年前又卷了人家女子的钱财跑了,那女子无处可去,只好舔个脸回家来了。”

沈晓妆心不在焉地应了几声,又坐回到牛车上去。沈大毛是在那打铁铺子做学徒的,都已经有一年多了,只有年节的时候才回家待几天。那元娘回来也就小半年的时间,两人就搞到一起去了?

沈老庄回来的时候依旧骂骂咧咧的,沈晓妆见他回来,连忙把手里攥着的半块饼子递了过去,说:“爹,你饿不饿,先吃块饼子垫垫肚子吧。”

沈老庄接过那饼子,狐疑道:“你这饼子哪来的?”

沈晓妆飞快地抬头瞥了沈老庄一眼,小声说:“是边上摆摊子的婆婆给的,我太饿了,就收了……我给了婆婆钱的!”

手里这半块饼子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沈老庄沉默了半晌,九岁的女娃娃都能在饿的不行的时候记得他没吃饭,给他留了半块饼子,他那好儿子却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来!

夜里有些凉,沈晓妆紧了紧身上的衣裳,半个字都没提沈大毛,“爹,咱是要回家了吗?”

沈老庄回神,摸了摸沈晓妆的头,说:“走吧,回家。”

忙活了一天,沈晓妆已经困得眼皮打架,坐在牛车上头一点一点的,却还强撑着没睡过去。

可不能睡过去,睡过去了回家就是她娘帮着换衣裳,小布兜里这么多个铜板肯定要被发现了。

到家的时候天都已经黑透了,沈晓妆走路脚底直打晃。她娘王氏听见动静,披了衣裳出来看,见是沈家父女俩,急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问:“咋这时候才回来?”

沈老庄没答话,反倒是先跟沈晓妆说:“大妮回去睡吧,爹和你娘说会话。”

沈晓妆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刚回到屋子里面就瞧见炕上窜起一个黑影,那点睡意一下就吓没了。

屋里头暗,沈晓妆眯着眼睛才看清是沈静,伸手在沈静身上拍了下,“死妮子,你要吓死我呀!”

沈静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说:“姐,你小点声,奶他们都睡了。”

“奶都睡了你还不睡,你干啥,你熬鹰呢?”沈晓妆嘟囔着脱了衣裳,刚把布兜甩到炕上就发出哗啦哗啦的碰撞声,这才反应过来,这丫头是等着跟她分钱呢!

沈静不说钱的事,先问起了别的,“姐,你和爹咋回来的这么晚?”

沈晓妆已经手脚麻利地数了四十个铜板出来,拿麻绳拴好塞到沈静枕头下面,“别瞎问,搂着你的钱赶紧睡,明儿起早点把钱藏了,叫奶发现了有你好果子吃。”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足智多谋

沈晓妆第二日是被哭喊声给吵醒的,外头女人的哭声和她爹扯着嗓门的吼声混杂在一块,让沈晓妆想接着睡下去都难。

她昨儿叫沈静早点睡,自己却是熬到后半夜,等到沈静睡熟了起来偷偷摸摸地把自己的铜板藏了起来。

从炕上爬起来踩了鞋子下地,沈晓妆把窗户推开一半向外看去,昨天那个叫元娘的正面色苍白地跪在院子里面,沈大毛跪在她旁边,前头应该是王氏和沈老庄,这屋子的角度不好,沈晓妆看不大清楚。

“姐,你看啥呢?”

沈晓妆回神,瞧见沈静走了进来,连衣裳都没穿整齐就蹦了过去,抓着沈静的手问道:“外头是咋了,你快跟我说说。”

“你不都看见了。”沈静努了努嘴,“大哥要娶那个叫元娘的姐姐,爹娘都不干,就吵起来了呗。”

见沈晓妆不接话,沈静又接着说:“姐,你昨天不是和爹去看大哥了,有没有碰见这个姐姐啊?”

沈晓妆把衣裳系好,高傲地点了点头,“当然看见了。”

不到十岁的孩子,好像多比旁人知道些什么就是值得炫耀的资本。沈晓妆仰着头,就差把“你求我我就告诉你”这几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结果沈静不接着问了,沈晓妆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只好自己到厨房去摸了一碗稀粥喝,打点好五脏府就从后院绕出去玩了。

沈晓妆是想要找平日里和她玩得好的几个小姑娘一起去后山的,谁知道那几个小姑娘一见是沈晓妆,都躲在家里不出来。沈晓妆费好大劲才逮到一个,连声质问她们怎么都不跟自己玩了。

那小姑娘怯生生地躲在篱笆后面,说:“你快回去吧大妮,我娘不让我跟你玩了。说你大哥非要娶个破鞋,你们家的姑娘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都那破鞋被带坏了!”

气得沈晓妆晌午都没回家,在后山撸了两把野果子吃了充饥。沈家人都忙着沈大毛的事情也没来找,倒是沈静这会上了山来寻沈晓妆。

沈静坐到沈晓妆边上,看着沈晓妆气鼓鼓地侧脸,轻声说:“姐,你这又是气啥呢?”

沈晓妆忽地直起了身子,“我气啥?你说我气啥?!就因为那个狐媚子,虎妞她们都不乐意和我玩了!”

“姐,这不是还有我陪你玩呢么。”沈静去拉沈晓妆的手,安抚道,“而且姐,我倒是觉得让她嫁到咱家来也不完全是件坏事啊。”

沈晓妆现在哪听得这种话,一点就炸,用力把沈静的手甩开,指责道:“难不成还是好事吗?你没听说啊,那女人就是个破鞋,现在村里面全知道了,娶回来干啥,留着给大哥戴绿帽子啊?”

沈静叹了口气,说:“姐,你先听我说完啊。她是她,咱们是咱们,大哥就算娶了媳妇也不在家里住,他们是要回县里的,大哥娶什么样的媳妇和咱们又有什么关系。”

听沈静这么一说,沈晓妆又觉得有道理。沈大毛娶了媳妇也不住在家里,他爱娶谁娶谁呗,反正碍不到她沈晓妆什么事。

见沈晓妆安静下来,沈静趁热打铁,“现在可是她求着咱家娶她上门,咱家占理。爹娘是不让,但你想想,在咱家,爹娘得听谁的?”

“听奶的!”沈晓妆眼前一亮,好像知道沈静是什么意思了。

“对呗,那你再想想,奶在家里最疼谁啊?”

沈老太太最疼的自然是沈晓妆!

沈晓妆赞许地看了沈静一眼,沈静腼腆地笑了笑,拉着沈晓妆在后山上嘀嘀咕咕了好一会,两人才回到沈家去。

那元娘这会已经被赶出了沈家的院子,在沈家不远处寻了片干净地方坐着,却不见沈大毛的身影,应当是被扣在沈家了。沈晓妆站在不远处观察了一会,才慢悠悠地朝元娘走过去。

一个果子被递到元娘面前,元娘抬头,瞧见的是笑吟吟的沈晓妆,掏出帕子局促地擦了擦眼泪,低声跟沈晓妆道了声谢。

沈晓妆刚想开口说已经打好腹稿的台词,看见那帕子愣了愣。这帕子沈晓妆可再眼熟不过了,不就是昨天她卖给杂货铺掌柜的那几张里面的吗。

原本还对元娘有些同情,沈晓妆这会是半分都没有了,这种时候还有心思去逛铺子,还能买得起这么贵的帕子,有什么好值得同情的。

沈晓妆粗鲁地把果子塞进元娘手里,说:“姐姐还没吃饭呢吧,吃个果子,我刚从后山摘的,可甜啦!”

元娘还抽搭着,听了沈晓妆的话别过头去,凄凄道:“你是叫晓妆的吧?快回家去,别跟我说话了,叫旁人瞧见又该说你的不是。”

言语之间竟是处处透着对沈晓妆的关照,只可惜沈晓妆并不吃她那一套。

沈晓妆在元娘身边挑了个地方坐下,自顾自的说:“我以前总想着我大哥会娶个什么样的嫂嫂,我娘总说不急不急,要在等等,我瞧虎妞的两个哥哥都娶媳妇了,我大哥还没动静呢。”

余光瞟见元娘抹眼泪的动作顿了顿,沈晓妆心中一喜,继续说:“要是我大哥真能娶到像姐姐这样好看的嫂子那就好了,真可惜,这可能就叫有缘无分吧......”

眼见着元娘已经动了心,沈晓妆再添一把火:“我爹啊,就是死脑筋,那名声又不能顶饭吃。不过我家倒也不是所有人都看重这个,像我奶,就比我爹好说话多了。”

元娘突然伸手抓住沈晓妆的肩,语气恳切地说:“晓妆,我是真心喜欢你大哥的,姐姐知道,家里面的大人最疼你了对不对?只要你肯帮姐姐说说话,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说着,元娘把自己头上的一朵珠花摘下来,簪到沈晓妆头上,“只要晓妆肯帮姐姐,姐姐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沈晓妆面露难色,心里却是笑开了花。果真就像沈静说的那样,这元娘当真上道,都不用把话说明白就能听懂她什么意思!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有钱才是好媳妇

沈晓妆蹑手蹑脚地走到沈老太太的房间门口,把门帘掀起一个小缝往里瞧,正瞧见沈老太太看过来的眼神。

沈老太太笑骂:“在门口做贼似的干啥呢?要进来就大大方方的,别学贼眉鼠眼那出。”

沈晓妆就跟个泥鳅似的溜了进去,赖在沈老太太怀里,噘着嘴说:“奶,你今天中午咋就吃那一点饭啊,你咋不多吃点,饿坏了身子那咋办啊。”

“你奶一个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太,吃多吃少能咋的,吃多了没准还要遭人埋怨啊。”沈老太太拍了拍沈晓妆的后背,长吁短叹道。

沈晓妆半仰着头看向沈老太太,说:“才不是呢,人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奶是咱家的宝贝呢,谁敢埋怨你。”

几句话就把沈老太太哄得眉开眼笑,见沈老太太心情好了,沈晓妆才敢小心翼翼地问:“奶,我大哥不是回来了,我咋没看见他呢,他今天就回县里去了?”

一听见沈大毛,沈老太太的脸色又阴了下来,冷哼了一声,说:“别提你大哥,没出息的东西!”

沈晓妆吐了吐舌头,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大哥咋了?就因为要娶那个叫元娘的?奶,其实我倒是觉得那个元娘挺好的。”

“你这孩子,开始说浑话了你!”沈老太太气得使劲在沈晓妆身上拍了一下。沈老太太还不到六十,又是常年做农活的,手劲不是一般大,一掌下去给沈晓妆拍的咳了几声。

“那元娘是什么样的人你没听见啊,咱家可不能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强扯出一个笑脸来,沈晓妆把头上的珠花摘了下来递给沈老太太,“奶,你看这珠花,就是她给我的。”

沈老太太甩给沈晓妆一个眼刀,“一个珠花就把你收买了?”

沈晓妆连忙开口安抚沈老太太的情绪:“奶,你别看这东西不起眼,这一朵珠花就要五十个铜板呢。我大哥一个月才给家里带多少铜板,这个元娘就把这珠花随随便便送给我了,我听说啊,她家里面是做生意开点心铺子的,能挣不少钱,而且她家就她这么一个闺女呢!”

沈老太太转了转手上的珠花,心思也活络了起来。那元娘家里面有钱,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千般疼爱,就算是现在名声败坏了,她家不也愿意养着她?要是他们沈家愿意把元娘娶回来,就冲着元娘的名声,多要些嫁妆不过分吧?

要说沈家最了解沈老太太的人是谁,那自然是沈晓妆。沈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见钱眼开,因为一个铜板都能跟人吵得昏天黑地,元娘这么大一块肥肉摆在那,沈老太太哪能舍得?

只要说动了沈老太太,这事就成了八分。

沈老太太把珠花往袖子里一收,跟沈晓妆说:“这珠花奶就替你收着,你天天在外面疯玩,跑丢了怪可惜的,等你戴的时候再来找奶要。”

沈晓妆后槽牙都咬紧了,东西进了沈老太太的手哪还能要的回来,这珠花就跟那打水漂用的石子一样,撩起两个浪花就没有了!

但一想到事成之后元娘答应的好处,沈晓妆深吸了一口气,说:“奶帮我收着不是应该的嘛。”

走出沈老太太的屋子沈晓妆还觉得肉疼,一抬头就见沈静眼巴巴地往这边看,沈晓妆点了点头,示意她事成了,沈静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至于后头的事情,那就得看沈老太太的了。

沈老太太的绝技,也不过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但这次倒没走到上吊那步,沈老庄就被逼得松了口。

于是没过多长时间全村都知道了,沈家的大儿子要娶县里面出名的破鞋了!

婚事办的急,沈家出钱请了邻里来帮忙,倒也没显得手忙脚乱。沈晓妆和沈静两个小娃娃没什么用场,就坐在边上偷喜糖和瓜子吃。

沈晓妆看着一帮人里里外外忙忙碌碌,忍不住问沈静:“你说她这是带了多少嫁妆来,能让奶出这么大血本,我听说奶还要让爹去宰了两头猪呢!”

沈静丝毫不意外,把她俩吐在地上的瓜子皮收拾好,“反正是比给你的多的多,要不然奶哪舍得。”

“早知道她这么有钱,我当时再多要点好了。”沈晓妆遗憾地说道。

“贪心不足蛇吞象,她能给你这些已经是极限了。”沈静拍了拍沈晓妆,“而且这嫁妆钱是她爹娘出的,给你的可都是她的体己钱。再多要把她逼得狗急跳墙也不好。”

元娘是四月初来的沈家,婚礼定在四月二十八,沈家紧赶慢赶总算是在这之前把东西都布置齐全了。

二十八那天,沈大毛穿着大红的喜服兴高采烈地把元娘接回了家。新娘子被安置在沈老太太的那间屋子里头,沈家一共就三间卧房,沈老太太那屋算是最好的。

沈家这点面子还是要的,新房装的喜气洋洋,谁瞧了都得称赞一声好。

院子里的酒席办的热热闹闹的,桌上的菜都是沈晓妆过年时候才能吃上的,沈晓妆丝毫不客气,一桌小孩子抢那两盘肉都抢疯了,谁都没抢过沈晓妆去。

沈晓妆吃饱喝足,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去新房看新娘子了。

屋子里被装的焕然一新,元娘还盖着盖头,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旁边还有几个相熟的婶子在,见沈晓妆来了,都笑着打趣,“大妮这是来看新娘子了?快叫嫂子,还能得个大红包呢!”

沈晓妆丝毫不扭捏,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嫂子”,元娘隔着盖头应了一声,边上站着的一个面生的姑娘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来递给沈晓妆,说:“这是你嫂子给你的!”

沈晓妆接过来,动作轻微地在手上颠了颠,这回才是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谢谢嫂子!”

旁人只以为那红包里面包着的是几个铜板,拿来哄小孩子用的。只有沈晓妆知道,这里面可不是什么铜板,是足足三两银子!货真价实的白银!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原来如此

天色已经擦黑了,沈家这会倒还热闹着,男人们在院里喝酒,女人就凑到一堆聊村里面鸡毛蒜皮的小事,孩子们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疯玩了。

沈晓妆躲在后山上,见沈静过来,探头探脑地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旁人了之后才从袖子里面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放到沈静掌心上,夸赞道:“你这小脑袋瓜还是有用的嘛,这是分给你的,不用谢了!”

沈静也不客气,把银子收好,说:“要不是姐你把奶劝动了,这事也不能成,还是姐的功劳最大。”

被沈静这么一夸,沈晓妆的鼻子都要翘到天上去了,笑着哼哼了两声。

两个小姑娘并肩往家走去,沈晓妆心情好,走起路来都是蹦蹦跳跳的。自从沈静被捡回了他们家之后,沈晓妆的小金库噌噌噌地壮大了起来,可比她以前从沈老太太给她买糖的钱里面省下来的来的快多了。

沈晓妆拍了拍沈静的肩,问:“你还有什么赚钱的路子?还要绣帕子吗?”

“这我倒还没怎么想好。”沈静沉思了一会,“绣帕子是不可行了,太费眼睛,也买不到好料子,卖不上什么价钱。”

沈晓妆眨了眨眼睛,疑惑道:“就上次那样的料子再买不就行了,咱们现在有本金了啊,你的钱要是不够,我可以借给你,不收你的利息。”

说着,沈晓妆就来了兴致,随手从树上折了一根树杈,蹲在地上画了起来。

沈静也蹲了下来,看着沈晓妆在地上随手勾了几笔,一朵木槿花在尘土飞扬的地面上惟妙惟肖地被勾绘出来。

沈晓妆将手里的树杈丢到一边,拍了拍手上的灰,兴致勃勃地说道:“你上次绣的那个花不好看,我看铺子里的帕子绣的都是这样子的花。等到下次去集市我给你买布料和针线回来!”

沈静歪着头看着沈晓妆,“你只看了一眼就能把它画出来吗?”

沈晓妆被问的一愣,呆滞了一会之后缓慢地开口,“倒也没有,我看了挺多眼呢......”

临近夜晚,周围起了风,刮起的尘土将地上的木槿花掩盖住。沈静轻笑了一声打破了沉默,“那料子近百两银子一匹,县城里也买不到,咱就不绣帕子了吧。”

“百两银子!”沈晓妆惊叹一声,“这么多钱,就给你做衣裳?你家是做什么的?”

沈静耸了耸肩,说:“那又不重要,我家现在就是个农户呗。”

沈晓妆难得沉默了许久,她以前只认为沈静是像元娘那样的,家里面有钱,可又没想到会有钱到这种程度,她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银子呢,就变成两块布,还被她卖了......

“那十五文一张帕子我不是卖便宜了!”

“那就当便宜了他呗,十五文钱,能买好多糖吃呢!”

等到小姑娘们吵吵闹闹地回到家,院子里的宾客都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王氏正在院子里收拾碗筷,见沈晓妆回来,笑骂道:“死丫头跑哪去了,过来帮我刷碗!”

沈晓妆一听到要干活就头大,捂着肚子哎呦哎呦了两声,说:“娘,我这吃坏肚子了,让静丫儿帮你刷吧!”

沈静也没有怨言,挽起袖子走到王氏身边帮她一块收拾。王氏也拿沈晓妆没办法,只能由着沈晓妆正大光明地去躲懒。

约莫是因为撒了谎没去干活,沈晓妆半月真的肚子疼起来,碍着今天旁边躺了个沈老太太,沈晓妆忍着疼轻手轻脚地下地,刚一出门就往茅厕冲了过去。

蹲的时间太久,起来的时候腿肚子都是麻的,沈晓妆一瘸一拐地往回走,正想回去睡觉,却隐约听见隔壁那屋子隐约有人谈话。

那屋今儿是沈老庄和王氏带着沈二毛睡的,这个时辰沈二毛肯定已经睡的跟猪一样。但沈老庄和王氏有什么事非要大半夜不睡觉猫起来说?

沈晓妆悄声靠了过去,贴在门板上偷听,这房子隔音本来就不怎么样,哪怕王氏说话的声音不大沈晓妆也能听清个七七八八。

“......我当时叫你把静丫儿留下,不就是怕大毛娶不上媳妇,那丫头长得好,手脚又勤快,咱家供她吃穿,到时候这事有什么不能成......”

“那就等到时候给二毛当媳妇,左右也才大了三岁,俺看着正好。”

“要不是娘非要插手大毛的事,我才不想让这样的媳妇进门!”

“你小点声,一会把二毛都吵吵起来了!”

沈晓妆听得张大了嘴,只觉得一阵冷意顺着脊梁骨爬了上来。她娘看起来最是忠厚老实的,当初留下沈静确实是王氏力排众议,甚至不顾沈老太太的反对,原来打的是这种主意?

虽然沈晓妆平日里乐意欺负沈静这个妹妹,可沈晓妆也清楚,沈静放在这村子里头可是数一数二的漂亮姑娘,配沈二毛那歪瓜裂枣?王氏想的可真美!

沈晓妆站直了身子,没敢发出动静,只当自己没听见她爹娘说的话,正想当做无事发生回去接着睡觉,一回身却看见沈静站在门口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沈晓妆听见自己的心咚咚直跳,看见沈静在不远处无声地朝自己比了个口型,“姐,你干啥呢?”

不知道为什么,沈晓妆突然有一瞬间的心虚,眼神飘忽,不敢看向沈静,装模作样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裳,径直从沈静身边走过,钻回了自己的被窝。

听见沈静跟在后面也上了炕,沈晓妆背对着沈静紧紧闭着眼。身后的小姑娘呼吸逐渐平缓,沈晓妆却是感觉身上长了蛆一样,怎么都睡不安生。

沈晓妆深吸了一口气,翻身朝向沈静,伸手用力地推了一下已经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姑娘,趴在她耳边小声说:“你想没想过要嫁给什么样的人?”

沈静半睁着眼睛,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沈晓妆问的什么,过了一会才含糊地说道:“读书人吧......有学问的......”

沈二毛今年也去了学堂,只不过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这么说来,应该也算是半个读书人吧?

沈晓妆终于不再祸害沈静,勉强自我安慰过后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返回目录

← 返回《假千金是团宠大佬》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