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妃难宠:骗婚小王爷》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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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纵身一跃I
风吹花落漫花都,飞跃流云绕亭台。
陌上千金许扶苏,一朝落入帝王怀。
―《陌上千金许扶苏》
晚秋,夜幕初上。
湛蓝的夜空中挂着寥寥几颗寒星,遥远的天际泛着深紫色的光晕,透凉的冷风调皮地掀起单薄的衣裳。
又一阵凉风袭来,跟着剧组候在片场的念莫离忽然觉得鼻子发痒,忍不住连打了两个喷嚏。
此次剧组取景,选择了著名的旅游圣地―花都风景区。
眼前这一处断崖上延绵不觉的瀑布,是这片风景区最大的亮点。
白日里高山上看风景,真是美不胜收。大晚上乌漆麻黑的,虽说看不到白日里的风光,单看这夜空也是极美的。
好冷啊!史上最悲催女一号,四个镜头八句台词,拍了整整一天,候到现在,竟然还有最后一个镜头没拍!
什么时候能收工啊!好想马上钻到被窝里好好睡上一觉……
念莫离坐在凳子上,尴尬地转过身,蜷缩在外套中,抬起手背,轻轻沾了沾鼻孔附近的异物,可这么做,并不能止住清水鼻涕在鼻腔内的徘徊。
隔壁男一号图苏的经纪人Oven递来一包纸巾,暖暖地说:“小念,擦擦吧!来,喝点热水。记得补妆哦!”
“谢谢Oven哥!”还是好人多啊!念莫离端起一次性杯子,小啜几口热水,顿时觉得浑身舒服了许多。
“话说你现在签了咱名扬兄弟,好歹也算正经艺人了,我看上次那经纪人挺好的,怎么说散伙就散伙了?别那么挑剔了啊!”Oven一抓住念莫离没有经纪人的梗,就会开始念叨个没完。
“呵呵……我只是觉得跟她道不同,不相为谋……过两天再说吧......”说起这个前经纪人,真是来气!
这一上来就替念莫离接了个女一号的角色,导演组对念陌离还挺满意的。谁知她转脸又给她接了个代言广告,接就接呗,代价竟然是潜规则。念莫离一口回绝,还没红就潜规则,传出去了以后还怎么混啊?
最后,经纪人还把她一顿臭骂,说她不识时务,自命清高等等一大堆难入耳的话。
末了,念莫离撂给她一句话,辞了她:“等老娘红了,不知道多少人排着队请老娘做代言人!”
“感冒了吗?我车上有药,给你拿过来?”身后传来图苏暖心的声音。他的声音柔柔软软的,又充满了磁性的魅力,药都不用吃了,听他说两句话都好了大半了。
妹妹的!这么吹风吹这么久,能不感冒吗哥哥?
说起念莫离与前经纪人不欢而散的原因,他最清楚不过了。
念莫离把身子转回来面对着他,侧着身子朝着影棚望了一眼,笑着说:“不用不用!不用麻烦了苏哥!我就是受个凉,没什么影响的。不是还有最后一个镜头就收工了吗?早点拍完,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
愁眉舒展开来,薄唇轻抿,眼睛瞄着手机,淡淡地吐出一句:“拍完戏我送你回去。”
“恩,好啊......”
说话间,念莫离喝水的侧影,已经完美地映入了图苏的手机屏幕中,连拍了几张,不忍收手。
颜值高心又善,家境好又有上进心,没有绯闻的三好男神,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说实话,除了演对手戏的时候能波澜不惊地面对他,其余时间,念莫离表面看上去风平浪静,其实心里早就波涛汹涌,根本无法正儿八经地面对他。
不过,念莫离也是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身份卑微空有令人望尘莫及的颜值却没有大白X和大长腿,又是个没爹没妈跑龙套出身的孩子,根本配不上图苏这样的大明星。
所以,仅仅是把对方当做择偶的标准,总不算太过分吧?
导演正穿着呢大衣,喝着热奶茶,坐在机器前,反反复复看着刚拍摄完成的几个镜头。
默默看着念莫离补好了妆,图苏起身把手机递给Oven,冲着导演大喊一声:“导演!可以开拍了吗?再不拍我可回去睡觉了!”
“好了好了!这就开始!小苏别着急啊!呵呵......”导演从凳子上一跃而起,片场助理接过赶紧接过他手里的奶茶,跟着他走到道具组那边。
“好了吗?不是提前都检查好了?怎么这么费事啊?没看人图苏都等急了?赶紧拍完回去睡觉了,还指着这个月月底杀青呢!”导演把两条眉毛使劲一拧,逮住道具组长低声训斥起来。
导演夺起小助理手里的剧本,拿起折叠桌上的喇叭放声呼叫:“各部门,赶紧,都准备了!”
灯光组:“灯光组Okay!”
摄影组:“摄影组Okay!”
道具组:“道具组,Okay!”
灯光亮起,全体工作人员就位。
“好!演员就位!”导演将目光转向男一和女一的位置。
念莫离早已脱了外套,站在溪水边,为这场吊威亚的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图苏也已脱下外套,跨上领头的骏马。
群众演员也都已经按照导演的要求陆续就位。
动作导演不放心地走到小念身边看了看,再次简单地提点了一遍动作要领。
“小念,记得眼泪一定要积极!跳水的时候,千万不要犹豫!还有刚落水的时候,有一个面部特写。都记好了吗?争取一次完成不NG!拍完你们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动作导演问道。
念莫离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刘导,我都记下了!”
“小念,确定不用替身?你不是不会游泳吗?”动作导演最后又不放心地问道,“万一......”
念莫离摇摇头说:“放心吧刘导,不会出事的!我又不是什么大腕,用什么替身啊!用替身拍出来不真实!再说了,这不是有绳子的吗?就算出了意外,大不了呛个水!退一万步说,公司已经给我买了保险了!”
念莫离边说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的绳索,这么粗的绳子,绑得这么牢,扣得这么紧,不可能说断就断吧?除非有人拿把刀把它给割断。
身后的溪水“哗啦啦”地向前淌去,流到山崖的断绝处不见了踪迹。这么冷的天,不知道这水沾到身上会不会更冷?
图苏在远远默默地望着念莫离,她也是心大。
道具组的小刘盯着那根绳子,悄声对组长说:“组长,我刚才光顾着检查其他地方,忘了检查绳子了。”
组长悄声说道:“没事,绳子上一场才换的新的,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第2章 纵身一跃II
听组长这么说,小刘顿时放心了大半。
小刘这个人做事,向来谨慎小心,刚才要不是组长中途叫他帮忙倒水,他也不会忽略了绳子的问题。
“各部门准备,场记,A!”导演话音一落,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陌上千金〉四十六场,六镜。”场记板落下的时候发出响亮的声音,每每听到那个声音,念陌离就会迅速地进入状态,融入其中。
这个镜头的主要内容是:男主成王以后,做了很多女主接受不了也理解不了的事,于是,累觉不爱的女主决定离开帝王的怀抱。
岂料,女主出逃一事传到男主耳朵里,却成了“与情郎私奔”。
于是,二人在此处恩断义绝,女主一气之下跳了崖。
哎!多狗血的剧情!
刚拿到剧本的时候,念莫离一点也不看好这部戏,后来一想,剧本不好,与角色何干?剧本是编剧写的,我的任务是将这个角色完美地呈现在屏幕中。
演到现在,念莫离自觉已将人物的性格特点展现得淋漓尽致,已经完全找不到更大的突破点。
同时,她又总觉得不管表演得有多好,心里好像还是缺了点什么。难道是因为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也从来没有爱过谁?所以体会不到爱与恨的感觉?
就好比眼下这个镜头,男女主眼看就要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按理说这一刻,女主难道不应该感到很轻松吗?
不!天知道她们两个有多相爱,除了感到自在,她必须要有一丝丝的恋恋不舍才对!
“许扶苏”看着眼前湍流的溪水,她知道,一旦跨过这条溪流,一切都将画上句话。
身后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她回过头,看到“花陌离”骑着那匹雪白的骏马,带了一批人马,有条不紊地来到她面前。
“哼!”“花陌离”冷哼一声,略带嘲讽地说道,“失望吧?你的情郎未能来赴约。”
“许扶苏”的嘴角掠过一丝不屑的神情,说:“没有什么情郎。我要走了。回我的那个世界。”
“......站住!”
在她转身之后,“花陌离”终于还是开了口挽留她:“当你越过这条河,我便当你是死了......”
眼泪滑落脸颊,被秋风吹落入溪水中,“许扶苏”噙着泪问道:“花陌离,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有过一瞬间也好,哪怕一点点也好?”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许扶苏”竟觉得特别的紧张,又有许多的遗憾,同时又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有!”
他斩钉截铁地回答。
“谢谢......”
这时,一阵风适时地吹来,掀起“许扶苏”一身粉色的长裙,裙角飘过水面,扬起水花,飘洒在半空中,消逝于黑暗中。
剧中的“许扶苏”是个会功夫的女子,这个时候,按照导演的安排,“许扶苏”向前一步走,腾飞而起,向小溪对岸飞去。
按照下一个套路,“许扶苏”飞到半空中,回过头来深情地望着“花陌离”,然后忽然调转方向,顺着瀑布从万丈悬崖上跳了下去......
本来今天因为感冒的原因,念莫离早已觉得头脑发胀,浑身难受,这会又吊着威亚吹着风,别提心里是什么滋味了。
“阿啾!”就在调转方向以后,吊在半空中的念莫离,忽然觉得鼻子特别难受,一个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搞什么?卡!”导演上前喊道,“小念,你刚刚在干什么?!知道今天排得有点满,明天拍女二号,给你放一天假!”
“对不起,导演......”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接着拍吧!”导演举起喇叭喊道,“各部门注意!威亚准备,回到岸边,重新起飞!A!”
场记板再次打响,拍摄继续进行。
这么一来一回,念莫离的情绪受到影响,已经很难再重新找回刚才的感觉。
“许扶苏!你走了就别回来!”
什么情况?台词里没有这一句啊!自己加的台词吗?
“许扶苏”恋恋不舍地回过头,噙着泪水望着“花陌离”,谁想,这“花陌离”花容失色,哭得比她还凶,眼泪鼻涕流了一大把。
眼下这条瀑布不过百米高,有点恐高的念莫离,心里其实早已害怕到不行。
又不会死!怕什么?
“许扶苏”闭上双眼,顺着瀑布俯冲直下。
按照导演的要求,后期会做出一个万丈悬崖的场景,好让观众以为“许扶苏”这一跳是必死无疑。
全场那么多人全部沉浸在他二人的表演中,根本没有人注意到,绳子的那一头早已快磨断了。
忽然,念莫离感觉下降的速度猛地加快,很快,绳子跟着从上面掉了下来。
妈呀,什么情况??
“扶苏!”
“花陌离”翻身下马,一头扎进湍急的流水中,顺着瀑布跌落而下。
剧本上没有这么写,“许扶苏”跳下去,这场就算结束了。
众人乱了手脚。
“图苏!都愣着干嘛?!快救人啊!”Oven眼明手快,最先察觉出了异常。
看到绳子崩断的,还有道具组的小刘,还有早有先见之明的动作导演。
“还拍什么拍!赶紧关了!今天谁负责检查的?!”
“完了,闯大祸了!”
“快快快!抄近路!”
“有没有会水的?下去帮忙啊!”
......
图苏......
底下的水真冷......
念莫离重重地跌入深潭中,激起千层水花。
水面上的混乱的声音,图苏紧随其后泪流满面紧张的神情,全部停留在水面上方,刹那间,仿佛那一切成了永久定格的画面。
救我......
灯灭了,整个世界也跟着那几盏镁光灯,一起陷入了无止境的黑暗中......
念莫离,拍完这部戏,你就红了!
念莫离,这么努力,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为了出名,为了红吗?
忘了初衷了吗?
这一刻,漂浮在彻骨的水底,她无比地想念一个人。
很久很久以前,一个单亲妈妈,带着一个可爱的女儿,来到这个大城市谋生计。
母亲喜欢唱戏,喜欢表演,也喜欢看别人表演。
“妈妈!今天,我报名参加了我们班编排的舞台剧《花木兰》,同学们全票推选我来饰演花木兰!”
那天,是她第一次登上舞台,她表演得很成功,赢得了所有的掌声。
“你是妈妈的骄傲!”
她希望能成为妈妈的骄傲。
直到妈妈弥留之际,她拿着“中戏”的录取通知书飞奔到医院,看到妈妈带着欣慰的笑容,不留遗憾地合上了双眼。
她终于再也笑不出来,跪在妈妈面前,任凭泪水打湿了通知书......
妈妈......
一个人走得很孤独,一个人走的路异常艰苦。
六年来,她一个人一边读中戏,一边跑龙套。期间吃的苦受的委屈,足足够出一部书。
终于在去年年底,她抓到了一次机会,面试了名扬兄弟,没想到的是,签约竟然进行的那么顺利......
她坚信妈妈永远在天上看着她,保佑着她。她发誓要再苦再难,她也绝不会放弃,绝不会退出。她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替妈妈,也为了自己,完成人生唯一的目标。
第3章 重生陌上千金I
直到妈妈弥留之际,她拿着“中戏”的录取通知书飞奔到医院,看到妈妈带着欣慰的笑容,不留遗憾地合上了双眼。
她终于再也笑不出来,跪在妈妈面前,任凭泪水打湿了通知书......
妈妈......
一个人走得很孤独,一个人走的路异常艰苦。
六年来,她一个人一边读中戏,一边跑龙套。期间吃的苦受的委屈,足足够出一部书。
终于在去年年底,她抓到了一次机会,面试了名扬兄弟,没想到的是,签约竟然进行的那么顺利......
她坚信妈妈永远在天上看着她,保佑着她。她发誓要再苦再难,她也绝不会放弃,绝不会退出。她一定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演员,替妈妈,也为了自己,完成人生唯一的目标。
老天爷,不要再往下沉了!
图苏哥,别走!Oven哥,别走!导演,别走!你们都别走啊!你们不能丢下我啊!我不能死在这!我还没杀青呢......
她被遗忘了吗?被遗弃了吗?难道说剧组为了逃避责任而选择了不救她?
我在呢,我在这呢,谁来救救我?
......
今年才二十四岁,我人生第一部戏还没拍完呢!难道就要英年早逝了吗......
......妈妈,对不起......
整个世界,慢慢地安静了下来。渐渐地,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了。
......
“爹,你看!水里有东西!”一个清脆的声音经过河水的折射,传入念莫离的耳中。
恍然若梦,此时,天已经大亮。
念莫离依然觉得缺氧缺得厉害,依然觉得头晕目眩。
她用仅存的一丝气力微微将双眼睁开一条缝,透过涌动的波纹,模模糊糊地看到了水面上漂浮着一个庞然大物。
少年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哪呢?”男子应声而来,侧着身子,向水里张望了一番。
“那不是吗?”少年趴在船沿上,指着水面叫道。
男子定睛一看,哇哇大叫起来:“哎呦!漂子!漂子!孩他娘,快过来!这有个漂子!这有个漂子!!”
“叫唤什么呀叫唤?!”女人放下手里的莲蓬和镰刀,跨着大步,从船尾走到船头,“一个早晨,你俩一共采了多少莲蓬了?啊?叫叫叫,鬼叫个什么呀?!”
男人指着水面,一脸惊慌地叫道:“漂子!有漂子!还采什么莲蓬!赶紧走吧!赶紧报官!”
“什么漂子?!漂子漂子,漂起来的才叫漂子!”女人白了他一眼,朝着水下探了一眼。
救我......
“呦!真有个人呢!这怎么还睁着眼睛呢?”女人硬是把男人拉过来,说道,“这肯定不是漂子!你看,这还睁着眼呢!肯定是刚落的水!孩他爹,快下去把人捞上来,说不定还有救!”
“我不!要去你去!?”男人挣开她的手,又回到刚才的位置继续蹲着。
“瞧你那点出息!哪点像个男人?!”女人恨恨地说。
少年笑道:“爹娘!有你们在这磨蹭的功夫,十个旱鸭子也给淹死了!看我的!”
少年“扑通”一声跳下水,这片河水大约五尺深,不过才刚刚没过他的头顶而已。
哇,这位小姐生得可真好看!不会是下凡的仙女吧?
少年和女人合力将念莫离弄到了船上,少年摸着她身上冰凉,二话不说,连忙脱了外衣给她盖在身上,自己则光着上身。
能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真好!
念莫离能呼吸到外面的空气了,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了,能听到声音了。
可是她特别特别困,困得睁不开眼,困得只想这样静静地睡着......
女人把手放在念莫离鼻孔前,气息还挺足。看这一身穿着打扮,肯定是个千金小姐。
她轻轻拍了拍念莫离的脸,唤道:“小姐,醒醒啊!哎!小姐?”
少年说道:“娘,还是先回家吧!这大户人家的小姐,身子弱,不死已经是万幸了!早上凉,别冻坏了!”
“好好好!就听小宝的!走!”女人走到船尾,将镰刀收好,载着一堆莲蓬,和小宝一人一个船桨,调转了船头,往回划去。
男人看了看念莫离,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像躲怪物似的躲得远远的。
朝霞娇羞地洒满河面,船桨有秩序地拨动着河水,河面上一片波光粼粼。
“采荷来呦―
载满船呦―
我家娘子―
唤我归呦―”
俏皮的歌词,充分体现了夫妻之间的恩爱之情。
远处传来歌者嘹亮的嗓音,赶着回家的,不只这条船,后面陆陆续续的还有一大波。
放眼望去,这画面,不要太温馨。
南离国在轻快的歌声中,迎来了一个崭新的早晨。
附近的居民趁着凉爽的早晨,划着小船,采摘了一些莲蓬带回家。
“小宝啊,怎么把衣服脱了?不怕着凉了?”并排的船上,坐着后院的李老头。
“我家小宝身体好!怕热!”小宝的娘抢着回答,暗暗加快手里的动作,麻利地超到了李老头前面。
靠了岸,小宝的娘把念莫离往身上一背,小宝的爹背着一捆莲蓬在后面打着掩护,趁着路上无人,赶紧把这姑娘带回家去,省得被人看见闹乱子。
露水洒了一路,一脚踩下去,脚下的土地松松软软的。
小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这个季节,秧田正绿得发亮。
稻田里飞起受惊的鸟儿,鸟儿啼叫着飞向远处。
农家的田间小院,青烟袅袅,飘散着饭菜的香味。
小宝在外面帮着爹烧火煮饭,小宝的娘洗好了念莫离换下来的脏衣服,正搭在麻绳上晾晒。
“图苏哥......抓住......手......我在这......我在这......”简陋的床榻上,躺着一个姑娘。
阳光透过窗子照在她脸上,她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是太热了吧?
小宝走过去,坐在床边,拿着一把残破的芭蕉扇给她扇起风来。
小宝的娘走过来瞧了一眼,说:“哎呦,这小姐怎么还说上梦话了?”
小宝的娘把手往念莫离额头上一搭,又马上缩了回来。
她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
小宝的娘洗了一块麻布方巾,搭在念莫离的额头上,说:“小宝,水在这了,过一会把帕子拿下来沾点水,再给她敷上。”
“知道了娘!”小宝说道。
看她不再说胡话了,小宝的娘拿起桌上的腰牌,问小宝:“这是个什么字啊?”
第4章 重生陌上千金II
“许,言午许。”小宝想了想,说道,“听先生说,这大户人家府上所有的人,都会发一个腰牌,以便核对身份和方便进出。”
小宝的娘惊喜地说道:“呦,这个许家,不会是花都的许家吧?”
“花都?”小宝并不关心什么许家,“你是说,她是从花都的护都河,漂到了我们贺县?都说大户人家是非多,这位小姐,一定是被人害了!可惜,大难不死,害她的人没能得逞......”
“你怎么不说投河自尽呢?”小宝的娘打断了小宝的思路。
“投河自尽?......”
小宝的娘放下腰牌,又拿起桌上那个枣大的金铃铛,拎着鲜红的绳子,把金铃铛吊在小宝面前,风儿吹动铃铛,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伶仃如山泉,清脆如鸟鸣,格外的动听。
“娘,你把东西放下!别弄坏了!”小宝说道。
小宝的娘盯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铃铛,说:“这可是金子做的,拿到当铺当个十两八两的,至少够我们一家子花上三年!”
小宝白了她一眼,说:“你就知道银子!......这位小姐若真是被恶人所害,倒不枉我们费力相救。”
小宝的娘反驳道:“没有银子,你拿什么上的私塾?没有银子,你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啊?”
“......”小宝无话可说。
......
一阵悦耳的铃声传入双耳,念莫离想起妈妈送给她的金铃铛。
除了照片和回忆,这是妈妈留给她的唯一念想。
“阿离,吃饭了!”
她已经有些记不清妈妈生前的模样了,她只记得她爱笑,笑起来露出一口整洁的贝齿。
还有那个低矮的小平房,那个铺着砖头的小院子,还有院子里的牵牛花与夜来香,还有妈妈在厨房和门口的小方桌前忙碌的身影......
妈妈生前一直将这个铃铛挂在脖子上,妈妈不在了,铃铛就挂到了念莫离的脖子上。
这个铃铛,跟了她六年,是她的护身符。除了拍摄时必须要摘下来,她几乎不曾离身。就算是摘下来,她也会贴身藏着。
像这种古装戏,她通常都绑在手臂上,藏在袖子里,根本看不出来。
还给我......
念莫离觉得铃铛的声音越来越远,她努力着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一阵冷风袭来,念莫离猛地睁开双眼,眼前呈现出一个无比清晰的世界。
竹竿做的屋顶,竹竿搭成的墙壁,还有开了一半的木门,俨然一副江南水乡的既视感。
是图苏哥救了我吗?
这是新的拍摄地点吗?
剧组的人都去哪了?在开会吗?
念莫离看了看身上的粗布衣衫,暗想,导演这是什么套路?不让我演千金小姐了吗?什么时候换的人,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的铃铛!
念莫离一眼看到了桌上的铃铛,立即从床上下来去取桌上的铃铛。
整个身子都是软绵绵的,她把铃铛握在手里,无力地趴在桌前。
听到屋里有动静,小宝急忙跑进屋里,看到念莫离赤着脚正匐在桌前。
“你醒了?”小宝脸一红,忙跑出去找娘,“娘!娘!许小姐醒了!”
小宝的娘刚煮了一锅稀饭,此刻,刚盛了一碗,正准备给念莫离端过来。
娘?
这是同组的演员吗?
导演呢?
念莫离站起来跑到屋外,看到一对中年夫妻正在灶台前忙碌着,一个花季少年正蹲在一口井边,帮着洗筷子洗碗。
院子里搭了一间低矮的小屋,里面堆了大堆的柴火和莲蓬,一旁乖乖地卧着一只公鸡和三只母鸡。
这是哪场戏?剧本上没写吧?
摄像机呢?
其他人呢?
念莫离感觉的不对劲,赤着脚飞快地走出篱笆门,站在门口的小路上向四周眺望。
“这......许小姐呢?”小宝一看屋里没人,连忙将手里两碗冒着热气的米饭搁在桌子上,飞奔而出。
夕阳映照在她脸上,天色越来越暗了。
这条小路是东西方向的,南面是一望无际的稻田,稻田中穿插着不同走向的小道,其中一条南北方向的小道最是平坦。
她左转往东走,隔壁是差不多一样的院子。院子里坐着一个老头,老头正抱着扫帚清扫院子里的落叶。
再往前走,是一个巷子。巷子深处传来从喉咙里发出的呜咽声,这声音让她觉得浑身发毛。
忽然,从巷子里窜出一只高大凶猛的黑色瘦狗,冲着念莫离跑过来。
念莫离小时候被狗咬过,除了蛇,她最怕的就是狗。
跑!
念莫离不知道能跑到哪去,狗在后面追,她只能折回去往刚才出来的那户人家跑去......
“啊!”
念莫离刚跑出几步,突然一个腿软,重心不稳,妥妥地跌倒在地。
一个矫健的身影,飞快地从一旁闪过,下一秒,念莫离就听见了那只瘦狗哀嚎的叫声。
是刚刚小院里的少年,他手里正握着一根手腕粗的木棍。
想来刚才那一记正敲在瘦狗的后腿上,瘦狗一边哀鸣,一边瘸着受伤的腿钻回巷子,消失在巷口。
少年一把把棍子丢到一边,蹲下身扶念莫离起来。
“你才退了热,身体很虚弱。”少年急切地说道,“还是先回我家吧!你看天都要黑了!”
少年一身带补丁的旧麻布衣裳,脸上的皮肤干巴巴的,头发有些散乱,一双黑亮的眸子囧囧有神,一双粗大的手上满是茧子,左右两只鞋头上各有一块补丁。
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不是落水了吗?
按理说,这会不是躺在酒店里就是躺在医院里,或者直接躺在棺材里。
怎么会到了这个地方?
难道是被水冲走了,然后顺流而下,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念莫离回想着昨天的事,越想越觉得害怕。
可是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去哪找导演去?天也快黑了,不如暂时在这住上一晚算了。
回到屋里,小宝连忙拿木盆打了一盆水端到屋里,屡起袖子,就要给念莫离洗脚。
“我自己来吧!”念莫离推说。
“也是......男女授受不亲......我大名叫陈书宝,大家都叫我小宝,小姐叫我小宝就行了......”
小宝在她对面的木头凳子上坐下,说:“......许小姐,你方才怎么一声不响就跑出去了?那大黑是村里养的,见生人就咬,抓住过好几个贼呢!可灵性了!”
念莫离微微一笑,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第5章 重生陌上千金III
小宝笑着答道:“这里是贺县,贺县方圆不到二百里,大大小小也有十几个村庄呢!”
“贺县属于哪个省啊?”
“省?”小宝挠了挠头,说道,“这个,改天我得去问问先生......”
“许小姐!你的鞋子!”小宝的娘把念莫离的鞋子拿了过来,手上还拿着一件粉色的衣裳,“还有你的衣裳和袜子!都洗干净了!里面的衣服,我可不敢给你换!”
许小姐?
念莫离拿起一旁凳子上的麻布擦了擦脚,借着煤油灯,观察着自己的双脚,这双脚,何时变得这般娇小白嫩了?
还有这鞋和袜子,跟之前服装组穿的不一样啊!
难道是我记错了?
“许小姐,粗茶淡饭暂能果腹,希望小姐不要嫌弃!”小宝的娘招呼念莫离在饭桌前坐下。
这菜,寡然无味,但是这白米饭,煮的还不错。
念莫离像是好几天没吃饭一样,菜也不吃,一口气扒光了一碗白米饭,又一口气喝了一碗稀粥。
吃饱喝足,打个饱嗝先。
念莫离放下碗,发现一家三口向她投来异样的目光,十分不好意思地笑着问道:“不好意思,我太饿了!我能再喝一碗吗?我......特别渴!”
“当然能!”小宝把自己那碗推过去,说,“尽管吃!不必客气!”
“谢谢!”这次,念莫离选择了慢慢喝。
“许小姐,米饭还要吗?桶里还有!要不要再给你盛一碗?”小宝的娘问道。
念莫离摇摇头,把碗递过去,说:“不用,半碗就行了,我得控制饮食......”
话说,为什么他们会称呼我为许小姐呢?
他们到底是认识我呢?还是不认识我呢?
我这么没名气,不至于全国闻名啊!
可是我明明姓念不姓许啊!应该叫我念小姐,哦不,小念,小离,莫离,念宝,离宝,都对啊!
这个许小姐,是几个意思啊?
记得那个扬言非图苏不嫁的,恒瑞集团的千金许纯不就是姓许吗?
前天才看了她微博发的最新照片了,貌似又做了微调,鼻梁更高了,双眼皮更宽了,刚填充的嘴还没消肿,活像两根香肠。
不是说歧视厚嘴唇,只是她这脸这回真的是被整残了。
算了,整容脸横行的时代,也怪不得观众脸盲!
怪只怪自己没人家红,现代的整容技术又太过炉火纯青,吃瓜群众原装和改装分不清也正常!
吃完饭,小宝的娘收拾好了碗筷,又整理好了里间的床铺。
“许小姐,家里就搭了两张床,今晚,你就委屈一下,跟我凑合一晚吧!”小宝娘忙完了手上的活,就拉着念莫离一道睡下了。
两人一左一右共用一条旧棉被,棉被横着盖,顾得了上半身顾不了下半身,两人中间还隔了一道空隙出来。
黑暗中,念莫离开口问:“大姐,你知道花都怎么走吗?”
小宝娘淡笑,说:“知道!方圆五十郡,谁不知道花都啊?许小姐家里发生什么事,我们也不好过问。搭救小姐,也是缘分吧?明日一早,就让小宝送你回花都!”
“谢谢你们啊!回头有机会,我请你们全家吃饭!不想吃饭的话,那加我个好友,我给你发一个大大的红包!”果然这里离花都不远,念莫离开心地想。
明天回了酒店,肯定吓大家伙一大跳!嘿嘿!
小宝娘笑说:“小姐客气了!我们寻常人家,求的是一个安稳日子。要是哪天村里遭遇变故,到花都投奔小姐,还请小姐能给个容身之处!”
“那是必须的!”念莫离一口应下。
此刻,念莫离只满心盘算着明天回了花都,走哪条路才能找到酒店,找到剧组。
想着众人吃惊的样子,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喜极而泣呢?
念莫离激动了半夜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次日一早,小宝娘帮着念莫离梳理了头发,把发簪珠花都戴上,腰牌和铃铛完璧归赵。
念莫离只是纳闷,拍戏的时候只戴了一个簪子和一对耳环,没有腰牌和珠花啊!
“许小姐,可以出发了!”
正在纳闷中,小宝梳理好了头发兴高采烈地从屋外跑进来。
看到念莫离的一刹那,他整个人净知道傻笑了。
念莫离放下腰间的腰牌,把铃铛挂好,掀开领口的衣服,把铃铛塞进衣服里。
东方刚露出鱼肚白,念莫离与小宝的爹娘挥手道别,跟着小宝一前一后沿着那条南北向的平坦小道向前走去。
晨风吹来,格外凉爽,今年天气格外反常,都深秋了,怎么还这么躁闷呢?
一路闻着清甜的稻香,左顾右盼着,想不到花都附近,竟还有这么别致的风景,真是长见识了!
念莫离是北方人,游历过的地方也不少,但这样的地方还真是头一回来。
走了不一会,已经走出很远了很远的距离。
回头看村子,村落已经远远地落下一段距离,远远望去,像是一副水墨图。
前方不远处隐隐传来流水的声响,这条小道似乎也走到了尽头。
流水的声音越来越近,念莫离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前面的风景。
这年头,还有这种木头做的船呢?这么多?
嘿嘿!
“小姐,上船吧!”小宝俯身随手拉过一条搁浅在岸边的小船,跳上船,伸出一只手,迎接念莫离。
念莫离跳上船,看着小宝把绳索解开,以桨抵岸,将小船送入河中央。
小船向西航行,不一会就将停泊的码头远远抛在后面。
左转,一片荷花映入眼帘,小船穿梭在花间,河面上泛起一层水雾,一时之间,念莫离只觉得进入了梦境一般恍惚。
这地方真美!
念莫离心情极好,老老实实地坐在船尾,浅笑浮面。
小宝回头望了一眼,他想说,她是这世上最美的姑娘。
河道曲折,转来转去,念莫离开始分不清东西南北,还有点晕船。
前面一个转弯,河流汇入一片更加宽广的水域。
什么时候靠岸,我要吐了!
念莫离摆着一张苦瓜脸,跟刚才嬉皮笑脸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终于靠了岸,念莫离一跳下船,就在浮桥上吐了起来,吐出来的东西掉进水里,全喂了鱼。
“小姐!”小宝把绳索拴在桥栏上,快步走过来,一脸的忧心,“小姐不舒服吗?”
念莫离吐掉嘴里最后一口残渣,用袖子擦了擦嘴,说:“我晕船!”
“晕船?”
第6章 重生陌上千金IV
放眼四顾,依然是荒无人烟。
“这就到花都了?”念莫离问。
小宝暂且不管什么晕船不晕船的,指着前面的小山丘,说:“还早呢!翻过这座山,估计天都要黑了,还要再走很远的一段路,然后,就能看见花都的城楼了!”
这么远,难怪在水里漂了一夜才漂到这个什么贺县。
念莫离说道:“你要不就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小宝瞪大眼睛,坚定地说:“那可不行!山上路不好,你一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肯定会迷路的!无论如何,我也要送你翻过这座山再说啊!”
“额......那好吧!”盛情难却,念莫离也怕自己会迷路,只好允了他。
翻过这座山的时候,太阳公公已经准备下班回家了。
夕阳映红了半边天。
呀!这太阳这么大个!?
小宝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山脚下有一个茶馆。
念莫离摘下头上的簪子,问店家换了两碗茶水和两个馒头。
“谢谢你啊大叔!等我回去了,一定把钱给你送来!”念莫离边喝水边说。
老伯细细把玩着手里的簪子,摆手说道:“小姐太见外了!这簪子值一两银子!小姐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
念莫离毫不客气地说道:“那就再来两碗茶!给我这位小兄弟下一大碗面!”
“好!小姐请稍等!”
这富家千金花钱这么大手大脚,寻常人家定是养不起的......
为什么我爹不是当官的?为什么我要生在穷苦人家?哎!门不当户不对的,这辈子,怕是不会有希望了......
小宝满面愁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怎么了小宝?”念莫离看他神情怪异,问,“今天跑了一天,真是辛苦你了!我钱包手机都不在身上,你要不号码给我一个,回头我加你微信,转账或者红包都可以!”
“什么?”小宝听她叽里呱啦一堆听不太懂的话,顿时懵圈了。
他不会没手机吧?据说很多贫困地区连吃喝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其他的了。
念莫离托着腮,飞快地转动眼珠,左手的食指和中指弯曲,相互交替着,快速地敲击了几下桌子,说:“要不,姐给你签个名吧!你别看我虽然现在不温不火的,但是姐现在是大公司的签约艺人,未来等我红的发紫的时候,想要我一个签名,简直是千金难求!大叔!有没有纸和笔?”
“来喽!”大叔把面端到小宝面前,问,“小姐有何吩咐?”
“有没有纸和笔?”
“文房四宝?有!”
“借用一下!”
文房四宝摊在桌上,大叔喊来大婶帮忙研墨。
这墨磨得,像模像样的!
念莫离不会写毛笔字,拿笔的姿势都不对。
蘸了墨水,挥动笔杆,一气呵成,在一张宽大的宣纸上写下了早练了八百遍的艺术签名。
第一次写毛笔字,还不错!
“这是什么字体?我看不太懂,小姐,写了什么?”小宝上前看了几眼,不解地问。
念莫离抿了抿唇,说道:“这是我的艺术签名!哦,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没上过学......总之,你留着,以后能卖点钱花!”
“能换钱?”小宝若有所思地将这张签名拿在手里,他还想问问她的全名叫什么来着。
念莫离看看天,伸了个懒腰,拍了拍小宝的肩膀,说:“时候不早了!我得赶在天黑之前回酒店。小宝,你赶紧吃,吃完赶紧回家!别在外边瞎逛!”
“小姐......”小宝转过身,冲着她的背影大喊,“保重!”
念莫离笑着回头冲他摆摆手,跨着大步,沿着山脚下这条这条弯弯曲曲的小道一路向南,渐渐变成一个小点,最后越走越远,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这辈子,他怕是再也忘不掉她潜在水下的样子,那一眼,他才明白惊为天人是什么意思。
他还有好多话想问她,他想问她的名字,想问她芳龄几何,想问她是否已许配人家,想问她的所有......
他也深知,她与他身份地位悬殊。
他发誓,有朝一日,若能考取功名,他一定回来找她!无论那时她已为人妇,或仍旧待字闺中......
一路上树木稀松,远处偶尔出现一些村庄,念莫离走了一整天,腿都要断了。
“这鬼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了!”念莫离一路走一路发着牢骚,“这都快到花都了,竟然连个公路都不修!傻叉领导,不知道现在旅游业多景气啊?!哎!能不能来辆车啊?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万一再遇上个劫财劫色的......”
想到这,念莫离忽然感到一阵后怕。
热门上几乎每天都会跳出来什么女大学生失联,什么打个车遇到劫匪之类的,这地方这么偏,听说偏远地区有很多男的娶不上媳妇,一直打光棍......万一......
念莫离越想越害怕。
早知道,就让那位小兄弟直接把自己送到花都大酒店,然后打个车把他送回家,不就完了?
真是欠考虑!
实在是走不动了!
不知道前面还有多远,反正现在往回走是绝对不可能的。
继续走吧?这腿跟灌铅似的,实在是抬不起来。
不走吧?这大晚上的,遇不着劫匪,会不会遇到狼什么的?
前面是一个岔路口,念莫离依靠着一棵大树席地坐下,她实在累得不行,闭上美目,先养会神。
是夜,一阵微风调皮地穿梭在树林间,撩拨着地上的野花野草。
不知何时,虫鸣暂止,四周安静得可怕。
冷风放肆地扬起男子锦白的披风,反而增添了男子一身的冷傲霸气。
一副红白相间的神似狐狸的面具紧紧系在他的脑后,单看他的双眼,只怕会一眼爱上这双俊美无比充满神秘感的双眸,独观他唇线分明的薄唇,只怕会为他唇角那一丝桀骜不驯似有若无的笑意而迷倒。
有力的手紧握手中的冷鞭,毫不留情地鞭策在马儿身上。
鞭声四起,行过的道路上,回荡着响亮的鞭挞声。
大半个月亮高悬在夜空中,月明星稀,冷月孤悬。
一行二十几人的铠甲骑兵骑着高大的战马追随在男子身后,他那一匹白色的骏马身形更为高大,驰骋在队伍最前头威风十足。
一行人马浩浩荡荡地经过岔路口,直通往向东的岔道。
白马经过,他一眼瞥见了靠着大树酣睡的人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