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神老公哪里逃》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圈套

暖色的荧光灯,豪华的总统套房内,地板上衣服满地凌乱,床上男女正情意绵绵………。</p>

暧昧气息刚刚沉淀下来,“嘭”的一声响,门被人从外推开,轰的挤进来一群人,无数道闪光灯冲着床上“咔咔咔”乱照,床上的人被吓了一跳。</p>

“啊……”</p>

女子一声惊叫,迅速从床上坐起来,她双手紧紧的抱着被子,遮挡住赤裸的身体,惊慌失措的眼神儿看着闯进来的人群,眼底瞬间储满泪水,小脸儿吓的煞白。</p>

“别怕!一切有我。”</p>

男人背对着闪光灯,把女子护进怀里,女子趴进男人结实的胸膛,胆怯的声音喊了一声“哥!”然后痛哭失声。</p>

“哈哈!云家兄妹果然不同凡响,这等丢人之事都做的出来,真是特大新闻。”</p>

“就是就是,什么人,在家做也就算了,跑酒店里来快活,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家的丑事?”</p>

“丢人现眼,人中败类,还被人神乎其神的传成是‘燕城’的企业天才,商界翘楚,我看在这方面他才是翘楚,连自己亲妹妹都敢上,简直不是人。”</p>

来的人除了记者就是捕风捉影的狗仔,说出的话简直不堪入耳,云深猛地回头,冰冷的眸子如杀人的刀,沙哑的声音冲人群暴怒道:“都给我滚,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杀人。”</p>

一声震慑,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不过瞬间的安静,就有人嚷嚷着说:“走唠,回去好好整理整理照片,争取美观一点儿。”</p>

“对对对,这肯定是轰动全城的大新闻。”</p>

一群人一轰而来,一哄而散;还有个好心的替他们带上了门。</p>

“怎么回事儿?小宁,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p>

云深见人都走了,双手抓住妹妹云宁的肩膀,气急败坏的问。</p>

云宁被哥哥的大手抓的疼痛难忍,拼命的摇着头,一边哭一边呢喃道:“哥,我不知道…我…我只记得自己醉了,有人扶着出了包房…呜呜呜…哥…”</p>

是啊!她应该不知道,他们两个中若有一个清醒的,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来;原本云宁十八岁的生日聚会,竟演变成天大的丑闻,显然,他们是被人下了药。</p>

云深气的咬咬牙,从床上下来,就开始穿衣服。</p>

“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p>

云宁哭的十分伤心,难受的把头埋到被子上,裸露在外白皙瘦弱的肩膀,都跟着颤抖起来。</p>

她真的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直到一群人闯进来,她才明白自己和哥哥做了不光彩的事,还被曝光了。</p>

云深穿好衣服,又把云宁的衣服从地上捡起来,看着她害怕又无助的样子,走到床边把衣服放到一旁,心疼的把云宁搂进怀里:“小宁不怕,不怕,我们…我们不过是…”</p>

云深安慰的话没来得及说出一半,那印在浅色床单上的一抹鲜红,让他彻底的傻了眼;他像受到巨大刺激一样,身体不住的哆嗦,咬牙忍了好几次,才克制住心里的慌乱。</p>

那群人闯进来的时候,他大脑还处于混沌状态,尽管知道被人给算计了,却不相信自己把妹妹给……?</p>

“怎么会这样?”云深一下子到了崩溃边缘,呢喃出来的话没有半点底气。</p>

云宁感觉到哥哥身体在发抖,只能抱紧哥哥哭的更加伤心:“哥…我…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硬拉着哥哥去参加聚会,呜呜呜…怎么办?哥…我好难受……”</p>

“不怕不怕,小宁不怕,小宁不怕。”云深只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心疼的仿佛在滴血,小宁是他唯一的最疼爱的妹妹,怎么就这样了,他怎么就这么残忍的对她了?</p>

“哥…我…我好难受…”</p>

云宁原本抱着云深腰间的手突然松开,云深还没反映过来怎么回事儿?云宁竟勾住了他的脖子;她小脸儿变的绯红,气息也有些不稳,云深知道是那该死的药力还没过去,赶紧抓住妹妹肩膀和其保持开距离。</p>

“小宁,我是哥,你看清楚,我是你亲哥。”</p>

不止是云宁身上的药力没过去,他感觉自己身体也十分难受,气的他赶紧推开云宁,大步走进洗手间,把脸埋进瓷盆内,用冷水把头浇了个彻底。当抬头看向镜子中的自己时,感觉自己简直恶心的没法看,气愤之余攥紧拳头朝着玻璃砸去,“哐”的一声巨响,“哗啦啦”玻璃碎了一地,手上的血顺着手指一滴一滴落到地上,他没有半点儿感觉。</p>

“哥…不要…哥,你的手破了!”</p>

云宁穿好衣服跑进来,抓住云深受伤的手,心疼的大颗大颗的眼泪往下落,低头看着哥哥血淋淋的手背,一边哭一边抽泣着说:“哥…有气你冲我撒,你…你千万别伤害自己,哥…对不起,都是我……”</p>

“小宁,什么都别说了;走,哥带你去一个地方。”</p>

云深拽着云宁往外走,却不知道云宁是听到玻璃破碎声跑进来的,她脚上连鞋子都没顾的穿,此时满地的玻璃碎片,云宁从里面被他拉出来,地板上留下的是两串血脚印;尽管疼的有些受不了,云宁愣是没吭声。</p>

云深从床上抓起云宁白色的羽绒服给她穿上,低头的功夫才看见云宁没穿鞋子,而她两只脚都把地板染红了。</p>

“你傻吗?”</p>

云深眯起眼睛怒斥了一句,赶紧让她坐下,检查她脚上的伤;这里根本没有包扎伤口的用品,他只能用毛巾把血给她擦干净,忍着心疼把碎玻璃从她脚上拔下来,又把毛巾撕成布条给她包扎,然后又帮她穿上鞋子。</p>

整个包扎的过程,虽然很疼很疼,可云宁就像傻了一样一声不吭,只是有无数颗眼泪在脸上滑落。</p>

“哥,你要带我去哪儿,我自己可以的,哥,放下我!外面可能还有拍照的人。”</p>

云深抱起坐在床上的云宁就往外走,吓的云宁就开始挣扎,云深用手指勾开门,果然有几个好事儿的狗仔蹲守,举着摄像机对他们乱拍起来,云宁见状,赶紧羞愧的把脸埋进云深怀里。</p>

云深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恨不能把算计他们的人揪出来千刀万剐,可是,此时他却做不到;他最怕的就是妹妹想不开,她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怎么能让这样的污点毁她一辈子,走进电梯,想了一下,便找了个理由柔声安慰说:“小宁,坚强点儿,别人想整死我们兄妹,我们偏偏不能妥协,没什么大不了,哥带你去医院做DNA鉴定,我们可能不是亲兄妹。”</p>

</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生命的最后时刻

云宁本来伤心绝望,在听到哥哥说出的话时又是当头一棒;她接受不了和最爱的哥哥发生身体关系?她更接受不了在发生这种关系后,哥哥不在承认她这个妹妹,茫然之余,竟停止了哭,乖乖的趴在云深怀里一动不动,任凭云深抱着她出了酒店。</p>

云深的车不知所踪,还好天虽然没亮,附近却有出租车,他拦下一辆出租车,把云宁放进车里,自己则坐在她身边,报出目的地后,车子朝着医院的方向开去。</p>

昏暗中,云宁眼神呆滞,面色苍白,云深看见心又狠狠的抽疼起来,他揽住云宁的肩膀,低声安慰道:“小宁,坚强点儿好吗?你不是说等过了十八岁你就是大人了吗?哥保证,会保护你一辈子,等鉴定结果出来,若我们…我们…”</p>

云深想说,若我们不是亲兄妹,哥就娶你!可她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那种话他实在说不出口;只能把话又吞咽了回去。</p>

十几分钟后,车子缓缓停在人民医院门口,云深付完钱后扶着云宁下车,等走进医院才知道化验科没有夜班。</p>

云深见时间还早,就扶着云宁让她躺在楼道连椅上休息,见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的样子,以为是她睡着了,于是揉着犯疼的眉心,很轻的步伐走去门口抽烟。</p>

他的背影刚消失在楼道口,躺在连椅上一动不动的云宁,突然睁开了眼睛,她忍着身体不适从椅子上坐起来,冲着哥哥消失的地方发起了呆。</p>

三年前爸爸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去了生命,而妈妈受不了爸爸突然离世的打击,突发脑淤血变成了一个只能躺在床上任人摆布的半植物人;她不能说话,不能自己进食,甚至很少睁开眼睛,没办法的情况下,哥哥只能把妈妈送进高级疗养院,从此,原本幸福的四口之家,只有她和哥哥相依为命。</p>

哥哥很争气,爸爸去世后,只有二十一岁的他就接管了爸爸的企业,三年来爸爸的公司不但没有垮台,甚至比以前更加的风生云起;曾经她以为爸爸妈妈的意外,是她有生以来最大的不幸,却不曾想,她连哥哥也要失去了。</p>

若她的哥哥不在是哥哥,她在这个世上还有什么?什么都没有了。</p>

她充满泪水的眼睛怔怔的看着哥哥消失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来,一瘸一拐的朝着对面的楼道走去。</p>

冬的天气,本来疼到窒息的心脏,加上天冷的缘故,每喘息一下,更加压抑的疼。</p>

黎明前总有一段时间是最黑暗的,云宁走在雾气昭昭的路灯下,看不见自己的路在哪儿?她原以为自己是阳光下最活波的所在,却不曾想前途突然变的一片黑暗,想到和哥哥那可怕的梦,想到哥哥从小对她的痛爱,她眼泪就不曾停止过。</p>

晨雾扑在身上,打湿了她白色的羽绒服,打湿了她的长发,她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的走,走到桥边,又顺着石坡走到了湖边。</p>

湖面上并没有结冰,黑漆漆的天和明晃晃的水被雾气分离开,仿佛云雾永远不会散去,又仿佛永远没有明天。</p>

云雾中的白衣少女坐在湖边石头上,露水和泪水打湿了她长长的睫毛,她低头从衣服口袋中摸出手机,亮起屏幕后,屏保是她和哥哥的合影,她划开屏锁,又点开相册,里面还有昨晚聚会时拍下的照片,前一分钟她还身处天堂,下一秒却跌入了万丈深渊;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快乐的,却变成可怕的悲剧了?</p>

“哥!哥,对不起,我实在没勇气接受这一切,我不能接受你不是我哥,我不能接受别人说我们乱lun,我知道,等天亮了,我们兄妹将成为‘燕城’市最大的笑话;哥,你怪我吧!我知道我没那个勇气和你一起去面对。”</p>

“哥,对不起,我们就此永别吧,希望…希望你不要怪我,也别恨我。”</p>

云宁看着手机相册里的哥哥再次痛哭失声,她抱着手机正哭的伤心,手机突然响起震动,嗡嗡的响声,振的她心一揪一揪的疼,‘哥哥’两个字在手机里闪动,而她却没有勇气去接他的电话,她缓缓起身,依依不舍的把手机放在了她坐的石头上,看着手机一次次挂断,又一次次响起,手机渐渐模糊在她的视线中;剩下的除了眼泪还是眼泪,她把身上的羽绒服脱下来,放在石头旁边,然后转身跃入了水中。</p>

冰冷刺骨的湖水彻入骨髓,几乎代替了她所有的痛苦,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哥哥找不到她时的痛苦画面,她感觉自己好难受,那画面几乎比失去父亲时还要痛苦的多,失去亲人的痛苦经历突然涌入心中,她怎么忍心让哥哥再次承受?她想告诉哥哥你不要难过,我还好好的;可是湖水灌进她嘴中又呛入她腹中,她知道她在也不可能好好的了,她拼命的伸手想要抓住个什么?可终究什么都晚了,就算是后悔,又能怎样呢!</p>

“小宁,哥说了让你好好学游泳,你就是不听,告诉你,有你后悔的那一天。”</p>

那年哥哥带她去海边游泳,时时刻刻都跟在身边保护着她,原来他说的没错,原来在老早之前就注定她会死在水中,原来………?</p>

云宁在水中挣扎着,心彻底的绝望,最后的意识还在想,哥,对不起,你不要太难过。</p>

“小宁,小宁…”</p>

云深跑出医院,在医院附近的街上找来找去都找不到妹妹的踪迹,心变的更加慌乱。</p>

无奈之下,他只能又开始打电话,可惜,任凭他把电话打爆,对方都不给他一点儿安心的回应。</p>

他突然想到妹妹心情不好可能会去疗养院妈妈那,就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去了市中心疗养院,可是,疗养院的高级护理病房里,妈妈孤独的,静静的躺着,护理人员说他的妹妹云宁并没有来过,然后,他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p>

雾散云开,太阳升起,云宁没有半点儿消息,同学的电话,甚至老师的电话,他打了一个遍,都说没有;无奈之下,他只能求助与警察。</p>

铺天盖地的新闻,和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把他和云宁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而他只沉浸在妹妹失踪的痛苦中。</p>

两天后,云深接到公安局电话,在湖边找了到妹妹的手机和衣服,又经过两天的打捞,在湖对面找到一具女性尸体,女尸被运回公安局,云深却失去了去认领尸体的勇气。</p>

</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七年之痛

云深窝在公司办公室里几天不吃不喝,人整个瘦了一圈,想到那具尸体有可能是妹妹,想到妹妹还孤独的躺在公安局,等着他带她回家,忍着窒息的疼,拖着疲惫无力的身体,拿起车钥匙出了公司,去了公安局方向。</p>

等到了公安局,才知道尸体并不在公安局,而是被安置在军医院的太平间里了。公安局负责女尸案的人带他去军医院认尸,当被封在裹尸袋里的尸体,从太平间运出来时,那黑色的,如同个大冰块一样的袋子,云深只看了一眼,就已经天旋地转了。</p>

“小宁,不是你,不是你对吗?哥不允许是你,哥知道你不会那么傻,你不会自杀的对吗?哥虽然对不起你,可是哥会弥补你的,哥会用一辈子来弥补,你不能这样…哥接受不了,小宁!”</p>

他湿润的眼眸看着小推床上的裹尸袋,伸出颤颤的手试图去拉开密封着的拉锁,最终还是失去了那个勇气。</p>

“云先生,请你看仔细点儿,虽然两天来没人认领尸体,可也不一定就是你的妹妹。”</p>

身边的年轻警察弯腰把拉锁扯开了一大半,云深模糊的眼睛看见的是一张浮肿的女人脸,和冻贴在脸上的几缕长发,然后充斥在眼中的泪再也无法控制了。</p>

弯身把冰冷冷的尸体抱进怀里,冰心刺骨的疼,不堪重负的心彻底支离破碎:“小宁,不…你不能这样对哥哥…哥只是没看好你…你怎么就跑了…哥到处找你…你怎么能…能这么残忍…你让哥怎么办?怎么办?你让哥拿什么来弥补你……”</p>

“小宁,对不起…对不起…哥来晚了,哥带你回家…咱回家,哥舍不得让你呆在这种地方…啊……”</p>

撕心裂肺的痛,让云深无法控制情绪,他就像傻了一样,抱着冰冷的尸体痛哭,是疼傻了,是后悔傻了,云宁一个刚成年的孩子,受了那样的打击,他却还把她一个人留在医院走廊里,他这不是混蛋吗?</p>

他尽量控制着难受,就想把硬邦邦的尸体抱起来,可是他几天没吃饭了,又加上面前的尸体让他浑身发软,试了好几次都做不到。</p>

“云先生,你冷静一下,我们对女尸做过初步检查,女尸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你那个…请问你的年龄是……记得你报失踪的档案上说你妹妹年龄不到二十,这年龄上有点儿不符合?”</p>

“你…你是说尸体可能…可能…”</p>

云深被警察的话说的一阵激动,他松开尸体,把裹尸袋朝外扯了扯,使劲儿揉揉眼睛,才仔细看这具女尸,女尸面部浮肿的实在厉害,可当看清尸体脸颊上有一颗黑痣的时候,他的心一下子落地,激动的无法形容。</p>

“不是…警察同志,她不是我妹妹,不是,她真的不是,太好了,谢谢…谢谢你的提醒。”</p>

云深激动的破涕为笑,原本还像说两句感谢的话的,可在看到年轻警察对他嫌弃的眼神时,稍稍愣了下,然后转身朝着楼道口走去。</p>

他现在可是网络新闻里的头号混蛋,连亲妹妹都糟蹋的禽兽,警察眼中的厌弃他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可能在那个警察眼里,妹妹的失踪是被他的无耻行径给逼走的吧!不过他不在乎,他唯一在乎的是妹妹还活着,只要活着,活着就好。</p>

小宁,哥知道你还活着,哥希望等过了这段风波,你可以回来,哥在家等你,无论多久-都等你回来。</p>

………</p>

“妈妈,你最关注的‘燕城’板块有更新了,给,快看看吧?”</p>

一个六七岁身穿蓝色短袖短裤的小男孩,手里拿着一部黑色的手机,从隔间里跑下来,云宁笑着看向朝她跑来的孩子,柔和的语气喊了声:“宝贝儿慢点儿?”</p>

她笑着说完,然后放下手中抹布,把手机接在手里,缓缓坐到沙发上,小男孩儿顺势钻进她的怀里。</p>

‘燕城商业大亨云深母亲病逝,下葬场面十分隆重;公司团队上万人进军墓地,连警察都出面维持秩序。’</p>

当云宁看到这条讯息和网上配置的图片时,眼泪已经夺眶而出了。</p>

“妈妈,云深…云深是谁?他的名字为什么和妈妈只差一个字?”</p>

稚嫩的童音,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朝她看过来时,她捂着嘴巴泣不成声。</p>

“妈…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等等?等女儿回去?”云宁哭着低喃,突然抓住小男孩儿的胳膊,泣声说:“晴天,妈妈去收拾一下,这就带你回去给姥姥送别。”</p>

说完话推开小晴天,半跑着进卧室,几分钟后,她背着一个简单的小行李包出来,牵着孩子的手,出了家门。</p>

“妈妈,你还没告诉我,云深是谁?”</p>

云宁坐在公交车上,怀里揽着六岁大的儿子,歪头看了眼儿子撅的老高的小嘴,叹了口气才道:“他是…他是妈妈的哥哥,晴天你的舅舅。”说着话,眼里又储满了泪水,她抬手蘸了蘸眼角的泪,又嘱咐说:“记住了晴天,以后若有人问起爸爸,你就说爸爸出差了,知道吗?”</p>

“嗯!”小晴天扭头冲妈妈笑笑,睫毛一眨,天真道:“我知道没有爸爸的孩子会被人欺负,所以,同学们问起来我从来都是说爸爸出差了,我还知道爸爸回来时,会买好多好多玩具给我,妈妈,你已经教我好多遍了;妈妈,等见到舅舅我也会这么说。”</p>

“是吗?妈妈记性不好,给忘了;可是,我们可能见不到他,还是不见了吧!”</p>

七年了,始终没勇气回去,哥…你过的还好吗?</p>

那天晚上,她跳入水中很快就后悔了,她不知道是因为牵挂哥哥而后悔,还是人在最后的痛苦时刻都会后悔,总之她拼了命的挣扎,在她近乎绝望的时候,恰好来了一位起早到湖边晨钓的老人,老人冲她伸出援手,她是抓住老人的钓鱼杆,才侥幸活命的。</p>

老人是市郊的一位退休工人,儿子在市中心一带上班,他来小住几天,觉得这边太无聊,天虽冷,他还是拿着鱼竿和小水桶走出了家门,可他洽洽成了她的救命恩人。</p>

她随着老人回家,觉得自己实在不知如何面对哥哥,就随老人去了郊区,起先在老人家里住了几天,又在老人的帮助下租了一套便宜的房子,还找了份在私人超市做收银员的工作。</p>

只是,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竟怀孕了;和亲哥哥的孩子,她怎么可能把他生下来,在走进医院后,想起哥哥曾经要带她去医院做DNA鉴定的事,哥哥说他们两个可能不是亲兄妹;若不是亲兄妹,她和哥哥就没有血缘关系,那孩子应该是健康的吧!</p>

她在医院做了一个全面检查,孩子一切正常,想到自己和哥哥不是亲兄妹,她的心又窒息般的疼了起来;大概这辈子都不能和哥哥相见了吧?如果不是兄妹,她和哥哥唯一的联系也就剩这个孩子了。</p>

她舍不得和哥哥断的太彻底,最终鼓足勇气生下了他。</p>

云晴天,一个能让她把悲伤变成快乐的孩子,从此有他的陪伴,她真的知足了。</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墓地重逢

七年的时光,让她躲在悲伤的角落,始终没能鼓起勇气去面对曾经发生的事情,这七年中,她曾偷偷的去疗养院看过妈妈,虽然去过几次,可妈妈都处于昏迷状态,从来没有睁眼看过她,可此时此刻,她再回来,连昏迷着的妈妈都看不见了,只能面对冷冷的墓碑,和墓碑上多年前留下来的一张慈祥的照片。</p>

细细的雨打在身上,云宁默默的看着墓碑,好看的脸上挂满了泪痕,晴天抓着妈妈的手,见妈妈哭了,他眼里也有眼泪落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摇晃着妈妈的手,小声说:“妈妈,我冷,咱们可以走了吗?”</p>

沉浸在痛苦中的云宁,低头见儿子的头发打湿了,小脸儿冻红了,赶紧从背包里拿出一件衣服,给晴天披在身上,她蹲下身体,帮小晴天擦了擦脸上的泪,然后柔声说:“晴天乖,妈妈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再坚持一会儿,让妈妈好好陪陪外婆,好吗?”</p>

她双手捧着晴天冻红的小脸儿,眼里又有眼泪滑落:“知道吗晴天,外婆是妈妈的妈妈,外婆也像妈妈疼爱你一样,对妈妈嘘寒问暖,百般疼爱,把妈妈当成宝贝疙瘩一样捧在手心里,可是以后妈妈再也没有妈妈了,妈妈…心里…真的很难过。”</p>

云宁想到小时候的种种,便激动得泣不成声,然后把小晴天抱进怀里。</p>

小晴天实在没想到自己一句回家,会惹得妈妈哭得这么伤心;他抬起白白嫩嫩的小手,在妈妈打湿的头发上轻轻揉了揉,然后稚嫩的童音,哄孩子似的说:“妈妈不哭,外婆虽然不在了,可等晴天长大了,也会把妈妈当成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p>

孩子天真的话,使得云宁抱紧他,哭的更加伤心。</p>

“就知道,若你还活着,也该是出现的时候了。”</p>

黑色的大伞遮住了细雨淋漓,带着磁性久违了的声音,让云宁的心猛地一颤,下意识的抬头朝上看去。</p>

高挑的身影和那张英俊的面孔,比当年多了几分成熟气息。</p>

她松开晴天,赶紧站起身来,颤颤的唇张了好几次,愣是喊不出咔在嗓子眼儿里的那一声久违的‘哥。’</p>

她低头咬了咬牙,只能选择转身看向墓碑,此时她又无法控制的泪如泉涌了,她擦了擦泪水,才颤声问:“妈妈…她…有遗言吗?”</p>

“有!”云深把看向她的眼神硬生生挪到墓碑上,叹了口长长的气,才皱紧眉头说:“当时我不在,这句话是是护理人员传达给我的,大概是回光返照吧!最后的时刻妈妈很清醒,她只说,希望她的一双儿女-可以一生平安,然后…就与世长辞了。”</p>

“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妈…是小宁来晚了,连您老人家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p>

云深的话让云宁再次痛哭失声,不顾地上湿滑,“扑通”跪在了地上;云深见状把伞递给小晴天,缓缓蹲下身体,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然后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p>

“小宁!”痛苦的纠结的声音。</p>

云宁难受的喊了一声“哥”,然后扑进了云深怀里,站在一旁的小晴天见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p>

云宁听到孩子的哭声,赶紧松开云深,把小晴天从地上抱起来,她吸了吸鼻子,没敢看云深的表情,只是鼻音颇重的低声说:“晴天乖,快叫…舅舅。”</p>

小晴天听到舅舅两个字,立刻破涕为笑,仰着小脸儿看向云深,见自己有个这么高大英俊的舅舅,高高兴兴喊舅舅的同时,竟把手中的雨伞扔掉,朝云深展开双臂,云深见状,赶紧把小晴天接在了怀里。</p>

小晴天披在身上的衣服掉到地上,云宁把衣服和伞从地上捡起来,云深在小晴天头上揉了揉,然后低声责备道:“这种天气,你都没打算把孩子放家里再来,若我看不见你们,是不是准备一辈子…都不想认我这个哥了?也不想让孩子认我这个舅舅了?”</p>

云深说话的声音异常低沉,他自从站到这,也没去对视云宁的眼神,此时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责备,说话的声音,却没有半点底气;仿佛在害怕什么似的?</p>

云宁低着头没有说话,云深心里狠狠一疼,把小晴天的头按在肩上,尽量用身体挡着雨,迈开大步朝着墓地出口走去。</p>

云宁就像傻子一样看着他的背影,他的背影在她眼中是模糊的,因为她除了泪水就是泪水,她对着墓碑深深的一鞠躬,见云深抱着孩子已经走出很远了,才缓步跟上。</p>

云深把小青天放到后车座上,然后自己上了驾驶舱,云宁收了伞,然后打开车门,也跟着坐在了后面;云深冲着后视镜苦涩一笑;然后启动了车子。</p>

回来了,她终于平安的回来了,七年来的牵肠挂肚,终于到头了。</p>

大概是淋雨的缘故吧,小晴天上了车就开始打喷嚏;然后一声不吭的靠在妈妈身上;车子里安静的让人很不适应。</p>

云深转动着方向盘,看似专注的开车,却时不时抬眼看后视镜,见云宁揽着小晴天,头发湿漉漉,眼睛红肿的样子,心又无法控制的疼了起来。</p>

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沉默,他咳嗽了一声,便问道:“那个…妹夫他…怎么没一起过来?”</p>

云宁知道云深肯定会问起孩子的爸爸,心里已有准备,她把眼神从窗外撤回来,然后低着头道:“他…出差了,我看到新闻,就带孩子回来了。”</p>

“嗯,这样啊!”</p>

云深尴尬的应了声,车内再次陷入无声的沉默之中,车子停在云家别墅门口,云深把犯困的小晴天抱下车,云宁看着七年没回来的家,再次红了眼眶。</p>

“孩子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你这当妈的也真是!”</p>

云深低声埋怨了一句,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转身从别处拿来一条长毛巾,把孩子身上的湿衣服扒下来,赶紧用毛巾把小晴天裹住,让他好好的睡。</p>

云宁没吭声,眼睛环视了一下客厅,客厅里的装饰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仿佛隔了一个世纪,又仿佛她从来没离开过,有两个女佣人从隔间走出来,云深冲她们一摆手,两个人又很识趣的退了回去,房间里又变的空荡荡。</p>

“哥,我来吧!”</p>

云宁见云深拿起晴天的湿衣服欲走,赶紧上前去抢衣服,不经意间触碰到云深的手,吓的她一哆嗦,朝后倒退了一步。</p>

云宁的举动,让云深的心狠狠的一疼,抓紧手中衣服,解释说:“我只是想让佣人把衣服洗干净,然后吹干,好给他穿上。”</p>

“噢!那…麻烦了!”云宁低头抿了抿唇,感觉心里压抑的难受,她犹豫了一下,才看似若无其事的问:“嫂子呢!怎么…不见她人?”</p>

云深闻言,微皱眉头:“那个很不巧…你嫂子她…也出差了。”</p>

云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道:“是吗?还真是…不巧。”</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忘不掉的事

尴尬的两个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云深想问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想问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可当年发生的事情,毁掉了从小的兄妹感情,他哪里还敢去触碰那个无法愈合的伤口。</p>

见熟睡的小晴天又打了个喷嚏,便让佣人去煮姜茶。</p>

云宁坐在沙发上守着晴天,始终不敢用正眼去看哥哥,只有他转身的时候,她才敢抬眸去看他的背影。</p>

七年了,他从一个爱说笑的大男孩,变成了一个成熟沉稳的男人,而她从一个刚成年的少女,变成了孩子的妈妈;七年的变化太大了,那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之情仿佛被时间掩埋了;他们变得陌生,变得拘束;变的不像是一个世界里的人。</p>

“孩子感冒了,天眼看黑了,还是去医院稳妥些。”</p>

小晴天醒来后喝了一碗姜茶,小脸儿通红,还是一个劲儿的打喷嚏,云深摸摸孩子额头,有些担心的说。</p>

小晴天听到医院两个字,吓得赶紧缩进妈妈的怀里:“不,妈妈,我没病,我不去医院,我不打针。”</p>

“晴天乖,妈妈不带你去医院。”云宁揉揉孩子的头,看着孩子的头顶,对云深道:“放心吧哥,一点小感冒他能扛过去,不用去医院的。”</p>

“好吧!只要没事就好。”</p>

佣人过来说晚饭做好了,云深从沙发上站起来,刚想说走咱们去吃饭。</p>

谁知,云宁搂着小晴天,低头说:“哥,天眼看黑了,我想带着孩子回去,他明天还得上学。”</p>

从在墓地看到云宁和孩子,云深在她们的穿着中就能看出她们过得并不宽裕;孩子穿的很一般,而云宁也穿的及其普通,此时她说出要走的话,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p>

他盼了她七年,好不容易回来了;他又怎么可能让她离开?</p>

“小宁,哥不打算让你走,孩子可以在这里上学,哥会给他找最好的学校;哥很欢迎妹夫也搬来住,总之,哥不会让你走。”云深把孩子从云宁怀里抱过来,宠溺着说:“走,舅舅带你去吃饭。”</p>

“哥!”云宁站起身来焦急的喊了一声,看着云深的背影说:“我那边还有工作,必需得回去。”</p>

云深抱着孩子,微微一侧脸:“哥不需要你工作,妹夫过来后,哥会给他安排好的工作,哥公司的股份,有一半是你的,也可以都是你的,总之,打消走的念头。”</p>

云深说完,抱着晴天走进饭厅,让晴天坐好,就开始给他夹菜;干净宽敞的饭厅,满满一桌子丰盛的饭菜,小晴天就剩下高兴了。</p>

“舅舅,你真好!”</p>

“舅舅,晴天也给你夹菜。”</p>

云宁走进来,看着云深与孩子融洽的画面,只想找个没人的角落大哭一场;若他知道孩子是他的,会是怎样的反映?怕是只剩下尴尬了吧!所以,这个秘密只能成为永远的秘密。</p>

晚饭过后,三个人在客厅坐了会儿,云宁就带孩子回房间睡觉,二楼的卧室,还是她以前住的那一间,里面的陈设一如既往,就好像她每天回来睡觉一样;往日的种种涌上心头,让她彻夜难眠。</p>

第二天醒来后,云深已经早早的去公司了,佣人准备好早餐,吃饭时对云宁说,先生临走时特别嘱咐,让小姐安心在家里住下去,他会派人去联系最好的学校。</p>

佣人还给了云宁一张银行卡,说这是先生留给她的,说家里有车有司机,在家里无聊就带孩子上街去买东西。</p>

云宁把银行卡拿在手里看了看,这卡竟然是七年前她的卡,哥哥都为她保留着;一顿早饭下来,难受的她根本吃不下去,等孩子吃饱了,让他在客厅看电视,自己则跑到卧室里,偷偷的哭了起来。</p>

她在床上哭了会儿,起来后擦干眼泪,悄悄去了哥哥的房间,云深房间也在二楼,和她的卧室隔了一间空房,她轻轻推开门,一步一步走了进去。</p>

当年他们兄妹感情异常的好,哥哥比她大了六岁,尤其爸爸妈妈出事后,哥哥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她的人。</p>

哥哥白天忙公司生意,晚上帮她温习功课,就在这间屋子里,那些快乐的画面,那时的哥哥忙的连谈恋爱的时间都没有了,初恋情人在他的忙碌中提出了分手,他却没在别人面前表露出失恋的痛苦。</p>

她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因为她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可是幸福没有眷恋他们,亲情被伦理击垮,最终只能成为现在这个局面。</p>

她含泪打量了一下云深的房间,就想离开,转身之际却把眼神定格到放在床边的一件衣服上,白色的羽绒服,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那件衣服是当年想不开时她留在湖边的,没想到衣服竟然回来了?</p>

她坐到床边,把衣服抱进怀里,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她可以想象当年哥哥在湖边发现这件衣服时,他该有多么难过,难过他这个没用的妹妹,终于接受不了现实的残酷,选择用死来结束一切。</p>

当年的不堪画面再次回到脑海中,擦干眼泪后,把衣服放回远处,把哥哥给她的银行卡放到他房间的桌子上,然后走出他的房间。</p>

下了楼,抱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小晴天,决定离开;她觉得自己依然无法摆脱以前的阴影,尤其孩子和他在一起的画面,更是深深的刺激了她。</p>

哥哥已经成家了,她觉得自己走的远一些,对两个人都好,毕竟当年那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人尽皆知;哥哥的生活好不容易恢复了平静,她不想让人说三道四,更不想再给他添麻烦。</p>

“妈妈,我们去哪儿?舅舅呢!我不要走,我要和舅舅在一起,妈妈…舅舅说,会给我买好多玩具,会给我买新书包,新衣服,让我在这里上学,妈妈,我不要走?”</p>

小晴天见妈妈抱着他往外走,吓的大喊起来。</p>

“晴天乖,咱们不能给舅舅添麻烦,知道吗?”</p>

云宁走出大门,还没来得及去路边拦出租车,就看见了靠在路边树上抽烟的云深。</p>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突然闯入的女人

云深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到地上,然后用脚尖捻灭,锁紧眉头看向了云宁;云宁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p>

“舅舅,舅舅,我不要走,我喜欢和舅舅在一起。”</p>

人还没走过去,小晴天已经开始嚷嚷了,云深几步向前,把孩子接在了怀里。</p>

“我要是不回来,你就打算像七年前一样,再给我来个突然消失;上次你一丢就是七年;这次呢!这次恐怕就是一辈子了吧!”</p>

云深俊脸阴沉的非常厉害,质问的话让云宁不敢抬头去对视他的眼神;她沉默了一下,才低声道:“我在那边已经习惯了,所以……?”</p>

“比生长了十八年的家还习惯?”云深打断她的话,深邃的眼眸中满是纠结,叹了口气才说:“还是忘不了吗?事情都过去很久很久了,忘了吧!好吗?哥在这个世上就你一个亲人,不想让你离开我的视线,小宁,留下来?人生没有多少个七年,等你再想回来时,或许……又是一个天人永别。”</p>

“哥!”云深的话,深深的刺痛了云宁的心,和妈妈不能见最后一面,是她心里最大的痛苦,此时哥哥说出这样的话,她捂住嘴巴,眼泪根本无法控制。</p>

云深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心里更加的不是滋味儿,深吸一口气,语气变的冷静了许多:“好了,乖乖的留下来,哥公司很忙,不会经常回来,等妹夫来了,我就搬回公司住。”</p>

云深说完,没给云宁反映的机会,抱着孩子进大门。</p>

云宁转过身,看着他抱着孩子远去的身影,心里也说不出什么滋味儿;当年他说要带她去医院做DNA鉴定,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逃避?如果鉴定结果他们不是亲兄妹?如果他知道她怀了他的孩子?还会是现在这个结局吗?</p>

如果…如果…可惜世间没有如果,有的只有结果。</p>

第二天,云深在附近联系了一家贵族学校,晴天上的是幼儿园大班,云深还安排了专门接送小晴天上下学的司机,云宁便安安心心的住了下来。</p>

云深工作真的很忙,正如他说的,有时会回来住一宿;有时留在公司过夜,就算是回来,也是早出晚归,云宁根本看不见他;时间一晃就是半个月以后了。</p>

这天下午云深回来的特别早,还给小青天买了两套很奢侈的机器人玩具;云宁接孩子放学走进客厅,小晴天就迫不及待的朝坐在沙发上的云深跑去了。</p>

“舅舅,舅舅,我好想你。”</p>

小晴天钻进云深怀里,还高兴的在云深脸颊上亲了一口,原本锁紧眉头的他,立马眉眼笑开,把准备好的玩具拿给晴天,晴天更是高兴的手舞足蹈。</p>

“舅舅真好,舅舅比爸爸好,爸爸只知道挣钱,从来不给晴天买玩具。”</p>

小晴天把机器人拿在手中玩耍,孩子看似自言自语的话,却让云深抬眼看向站在一旁的云宁,云宁下意识的撇开眼神。</p>

“晚饭已经好了,晴天去洗手吃饭,以后舅舅还会买好多好多玩具给你,吃完饭再玩,知道吗?”</p>

云深揉揉晴天头顶,晴天明亮的大眼睛看着云深,很是乖巧的说:“晴天一定做个听话的好孩子,舅舅给的玩具真好。”</p>

“爸爸爸爸,我也要玩具?”</p>

门口突然进来个身穿浅蓝色校服,长相漂亮的小男孩,他跑到沙发旁就抱起了那套还没打开包装的机器人玩具,尽管这个小男孩儿看起来比晴天略小了点儿,可他理直气壮的样子,把小晴天吓了一跳;赶紧躲进云深怀里。</p>

“不许你抢我爸爸,滚开。”</p>

小男孩儿见晴天钻进云深怀里了,气的把玩具扔掉,就去撕扯晴天,试图把他拽一边去;云宁见状,赶紧走过去,把晴天拽过来,后退了几步。晴天抱着妈妈的腿看向云深,云深接触到孩子含泪又无辜的眼神儿,心狠狠的刺痛了一下,原本缓和的一张俊脸,立刻沉了下来。</p>

“爸爸,我好想你。”</p>

小男孩儿见晴天被人拽走了,高高兴兴的就往云深怀里扑,云深阴沉的脸突然变得怒气冲冲,竟把扑过来的孩子挡开,迅速站了起来。</p>

小男孩儿被云深挡的扑通坐地,哇哇的大哭起来。</p>

“云深,你什么意思?这么多天不见孩子,我带他来见你,你竟然这样对他?”</p>

一个身材高挑,大波浪卷发,相貌姣好的年轻女人,踩着高跟鞋走进来,疾言厉色的冲云深埋怨了两句,赶紧把小男孩给扶了起来。</p>

“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p>

云深双手揣进裤兜,冰冷的眼神看着女人,一脸的嫌弃。</p>

女人蹲在地上给小男孩擦着眼泪,听到云深的话,蹭的站起来,柳眉一挑,气冲冲道:“我不走,我是你合法的妻子,云正是你亲生骨肉,我们凭什么不能住进来?”</p>

“妈妈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我不要做没有爸爸的孩子,这样同学们会笑话我的。”</p>

小云正抱着妈妈的腿哭个不停,云宁也被孩子的话刺激的心猛地一疼。</p>

当这个女人走进来的时候,她就惊呆了;这个女人她再熟悉不过,她是她高中同学沈婉钰,也是她最好的朋友。</p>

五年前她就在网络新闻中得知哥哥云深结婚了,只是没想到他娶的会是她的好朋友沈婉钰,而且孩子都这么大了。</p>

云深一脸冷漠的看着沈婉钰和孩子,仿佛自己跟她们没有半点儿关系,沈婉钰被云深的表情刺激到,眼泪无法控制地滚落下来,她咬咬牙,一字一顿的对云深道:“我不在乎你在外面有多少女人,孩子的话你也听见了,离婚你想也别想。”</p>

云深闻言,就像听到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一样,唇角不由得勾起一抹讽刺的笑。他不急不缓的坐回沙发,又不急不躁的从茶几上摸起烟和打火机,把一支烟叼进嘴里,点燃后,才冷笑质问:“孩子又不是我的,婚你凭什么不离?”</p>

↑ 返回目录

← 返回《男神老公哪里逃》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