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食神呆萌妃》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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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水鬼

七八月的南疆,正是蛤蜊最肥美的时候。

起床起床起床床,为了蛤蜊早起床,为了蛤蜊早起床,出去晒太阳。蛤蜊蛤蜊吃蛤蜊,今天就要吃蛤蜊,今天就要吃蛤蜊,吃完变美丽!

早起的花卿精神倍儿棒地跳下了竹床,将草鞋的带子绑好,将头发扭到脑后并随手扎好,伸了个懒腰,便走至窗前,拿起桌子上的竹篓背上,便哼着小调出了门。

“花卿,又去捡蛤蜊啦!”

坐在溪边涣衣的几个大婶看到花卿后便眉开眼笑地和她打了个招呼。

“对啊,今天初一呀,去赶海。杨婶一会我去你地里割点韭菜,蛤蜊韭菜粥好的时候我送你一碗哦!”

“好好好,你把菜园全拔光了也没事。哈哈.....”

浣衣的妇女们丝毫不掩饰她们对花卿的喜爱,花卿亦开心地点着头,甜甜地笑着,绕过小溪,步伐轻快地走到了海边。

清晨的大海,一望无际的蔚蓝绵延。花卿将裤脚高高挽起,将身后的竹篓解下,丢到海里,随后便迈脚进水里,去摸蛤蜊。

软软的泥里全是硬硬的蛤蜊壳,一抓一个准。她万分欣喜,从东摸到西,摸到了好些蛤蜊。

她右脚往右迈的时候不小心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咦?她一回头,看到居然躺着一个身穿铠甲的人,只看了一眼,她便吓得拔腿便跑。

“水鬼啊,有水鬼啊!”

啊!妈呀,吓死人了!

她边跑边想哭,她小时候常听村里的婶婶们说,欺山莫欺水,水里有水鬼。她以前还不信,可这次好孬给撞上了。

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现在的水鬼都这么猖獗了吗?

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捡了那么多蛤蜊,不能就这么扔了。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半睁半闭眼地挪着脚尖,往海里进,脚刚沾水,她又吓得“哇哇”地叫了起来。

算了,为了蛤蜊豁出去了。

她咬着手背,快速地蹦到海里,弯下腰想去拿竹篓,那竹篓吃了不少水,里面还有蛤蜊,有些笨重,她拼命一拽,刚松了力道,竹篓便撞到了刚刚的“水鬼”。

啊?哎!这可怎么办?她忽然有点欲哭无泪,可那是七月初一的蛤蜊啊,下次要采那么多得等到七月十五了,七八月的蛤蜊最肥了。怎么能因为一个“水鬼”说放就放?

不行,她咬了咬牙,把心一横,转过身去拿竹篓。双手拖拽竹篓的同时,眼睛的余光不小心瞥到了“水鬼”身上,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传说水鬼会拉人给自己垫背,有了替死鬼他们才能解脱,怎么身旁的这个“水鬼”不拉自己呢?

她又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虽不如中午强烈,可总算是爬到天上去了,怎么水鬼也不怕太阳?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扭头去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那哪是什么“水鬼”啊?那活脱脱是个死人,嗯?兴许还没死呢。好奇的她伸手去探了探他的鼻息,有气,没死。

她盯着眼前的“水鬼”看,只见他唇红如血,脸白胜雪,蘸水的发丝更显漆黑,柔柔地叠在他的脸上,一副如鬼的模样。难怪她初瞥时误以为他是“水鬼”。

强迫症很严重的她,伸手去理顺了他覆盖在脸上的发,在看到他完整容貌的时候她不禁怔了怔,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子,这男人居然比女人还白,真是邪门。

她看到他胸前有些胭脂般的红,便扒开了他身下被割裂的铠甲和内衬,只见他的身上有一道十几厘米长的刀伤,还附带几处约三四厘米长的箭伤。

这下手也太狠了。

她平常手上扎到了刺,她都觉得疼,可眼前的男人,身上居然有这么多伤。

算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蛤蜊不要了,把这人弄回去再说。

他蹲下身想把男子扶坐起来,可他似乎坐不稳,她一旦松手他的身体便如山体向后崩,如此反复,累得她不行。

无奈,她只能坐到水中,双手穿过他两边的腋下,十指在他的胸前交叠,半躬着身,将他往岸上拖。

拖到岸上后,确定他不会再被海浪冲走,她便把他搁下,转身便跑。

回到了村庄,只见溪边浣衣的婶娘们都走了,她看到大榕树下有一辆双轮车,便过去扶起双轮车的两臂,将车推向了海边。

中午太阳正烈,男子还在原地躺着,只是雪白的脸被晒得通红,她心想得赶快把他弄到车上去,别到时候脸上的皮肤给晒脱皮了。

但他实在是太重了,她一时扯腿一时拽胳膊的,就是弄不上板车去,好不容易弄到板车上,她一跑到前面去抬车臂,刚抬起来,那厮又顺势从板车向后滑落了。

她不过是想救个人而已,老天为何要为难她,可是当下四处无人,她只好耐着性子,小心翼翼地把他推到车上,扛起双轮车的车臂便将他抬回了家。

回到家后,她又犯难了,她自小与母亲住在一起,家里的房子是竹房,家里只有一房一厅,厅和房间之间仅隔着一幕贝壳装饰的珠帘。

他受伤,又不能让他睡大厅,算了,反正母亲去云苍国了,一时半会也回不来,等他伤好了,他也会回到本该属于他自己的地方的。

她下定决心后,便把他抬到了自己的床上,蹑手蹑脚地将他潮湿的衣物除去,当看到他雪白的胸膛,肌肉偾张,她的脸不自觉地红了。

她,第一次给男人脱衣服,还好她母亲不在家,还好这个男人一直昏迷着。

她刚闭着眼给他褪下了裤子,床上的男人却猛然起身,扼住了她的咽喉。

“你想掐死我呀?”

她猛烈地咳嗽,回头却对上男子睁开的眼,那张脸太过好看,她不好意思继续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看,便低下了头,她不低头还好,一低头眼睛便扫到了他的下半身,她只感觉到脸烫如火烧,屁股更像是坐在针毯上一般,她连忙跳将起身,指着他喊:

“你,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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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白眼狼

话语刚落,床上的人便顺势向床后倒去。 许是应激反应,身上又有重伤才如此。

她深呼吸了口气,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去给他盖上了薄被。随后便出院子里,摘了些鸭公青的叶子,又采了些竹兰花,捣烂成泥,盛在碗里拿回了房间。

她给他清洗了伤口,将药泥敷上,撕过布条给他捆绑好,而后,她便活蹦乱跳地跑到海边去找她的竹娄取蛤蜊了。

她的母亲虽然给她做过各种式样的蛤蜊,奈何她学会的只有韭菜蛤蜊粥。即便是这么一碗简单的小粥,对她来说,也太难了。

首先她要将从杨婶园子里割来的韭菜洗好,摘取好,其次要烧开一大锅的水,将蛤蜊倒入,煮至开口捞出,放凉后将一个个蛤蜊的肉拣出,拣完后用油将蛤蜊肉爆一遍,捞起备用。再接着还要将提前泡好的米放入锅中煮粥,等粥煮至八分熟的时候加入爆好的蛤蜊肉,将择好洗净的韭菜切成葱花段,临起锅前加入,再调入盐来调味。

这,对她来说,是项浩大到不能再浩大的工程。

可是她很喜欢吃蛤蜊,偏巧爆炒蛤蜊,蛋蒸蛤蜊一类的她一样也学不会,只会煮韭菜蛤蜊粥,还是因为天天帮母亲烧火才学会的,好在,她煮得很好嘛!

当她看到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鲜粥时,忍不住笑弯了眼,她心想杨婶肯定会喜欢的。

她开开心心地将韭菜蛤蜊粥送至杨婶家,得到了一番夸奖后又开开心心地回了家。

当她“咕噜噜”地喝着鲜甜的蛤蜊粥时,莫名想起房间里躺着的那位,打从她见到他起,他便没吃过东西,也不知道他在海上漂了多长时间,到目前为止,多久没吃过东西了,但竟然人是她救回来的,就没有让他饿肚子的道理。

她没再多想,盛了碗粥便端回了房间。

“喂,起来喝粥了。”

她推开门却猝不及防地被强有力地手往门后拖。

“唔.....”

“放开我!你个混蛋!”

她手中端着的粥因为踉跄而泼了出来,滚烫的粥滴到她手里,她下意识地缩回了手,碗“啪”地一声碎落在地。

她生气极了,她不用费脑子也知道是谁劫持了她,她一脚跺在身后的男子脚上,还狠狠地碾压。

“哎哟!”

男子一松手,她挣脱开来,转过身对男子就是一顿捶打和咒骂。

“你个白眼狼,我好心救你,你怎么屡次三番地害我?你滚!滚出我家!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原来是这么回事,自己竟被她所救?他还以为自己成了俘虏了,对方派个丫头作掩护呢?

看眼前的女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样子,杏眼桃花面,肤白貌美,可是眼神里流露出的委屈和丝毫威胁不到他的凶狠,看起来就像一只象牙舞爪的猫,让他忍不住想把她养在身边直接将她驯化。

他嘴角一勾,不怀好意地笑着。她却惶恐不安地吼道:

“你,干嘛?离我远点!”

话刚落,只见男子将身上的床单一撕,整个人赤身裸体地显露在花卿跟前,花卿瞬间涨红了脸,直接捂住了眼。

“你耍流氓!”

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拽过花卿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跟前,用极端暧昧的语气说道: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身上的衣服可是你脱的?要说耍流氓,也是你,怎么会是我呢?”

“我......我是看你衣服湿了,怕你穿了睡着会感染风寒,你又受了伤,才脱的,我可什么都没看。”

“那现在不是都看光了吗?”

花卿听到他的话语,又羞又恼。

“谁要看了?丑八怪!”

她恶狠狠地回道。

“哟呵,我还是第一次听见别人叫我丑八怪,我不管,你既然把我身体看光了,你就得对我负责。”

男子一脸傲娇地说。花卿听后,哑口无言。她嘴中的“丑八怪”不是形容他长相的,而是......,算了,越解释越要命。

“又不是我要看的,是你自己主动掀开的,我凭什么对你负责?”

两人正争执不下,门外忽然传来一句:

“花卿,你在家吗?”

花卿急得连忙捂住了男子的嘴。男子挑了挑眉,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在的。”

男子一出声,花卿吓坏了,连忙又捂住男子的嘴,这时脚步声越听越近,花卿急了。男子打掉她的手,挑眉说道:

“考虑一下?不对我负责我就败坏你名声。”

花卿直接朝他翻了个白眼,看见他洋洋得意地笑着,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

“你给我滚到柜子里去。”

她推着他往柜子里走,在杨婶进来的前几秒,她麻利地把柜子的门关上。

杨婶推开门进来,手里端着半盆鸡,里面还有只鸡腿,杨婶笑意盈盈地对花卿说:

“花卿,我刚怎么听见男人的声音啊?”

“杨婶,你也知道,我一直没有兄弟姐妹,总想要个哥哥来疼我,所以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模仿哥哥的发音,我刚刚学得可像?”

杨杨婶知道她调皮,也就温柔地笑了笑,说道:

“像,花卿那么聪明,学什么像什么。”

杨婶准备跨过门槛走入房间,花卿慌忙叫住:

“杨婶小心,地上有碎碗片,你可千万别踩到了,以免割伤脚。”

说完花卿麻利地从门后找来扫帚和铲子把碎碗和粥扫了,越扫越心疼。

“花卿,这是打翻了?”

“是,粥太烫,进来的时候不小心绊倒在了门槛上,洒了,手也被烫红了一大片。”

杨婶听完她说的话,不由得眉头一皱。

“女孩子细皮嫩肉的,怎么这么不小心啊!”

杨婶连忙将碗搁到桌上,而后便转身出了庭院,摘了鸭公青的叶子揉碎了擦在花卿红肿的手上。边擦边说:

“对了,你杨哥刚回到家,说地主老爷给他送了只鸡,他还特地命我给你送了些过来,鸡肉不多,你别介意。”

“哎呀,杨婶,你端回去吧!这可使不得,你家十几口人呢,一只鸡,都不够分的,再说我也煮有蛤蜊粥,虽然这碗洒了,锅里还有呢。你端回去吧!给家里人吃,我知道杨婶心里是极疼我的。”

花卿边说边猛咽口水,那碗里装的可不仅是鸡肉,还有鸡腿️耶,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的鸡腿。杨婶宽慰地笑了。

“杨婶就知道,花卿是个懂事的孩子,没让咱们白疼一场。没事,你吃不完,明早热一热,还能吃的,杨婶先回家了啊!记得吃哦!你看你瘦得。”

杨婶捏了捏她粉嘟嘟的脸,她的皮肤手感太好,滑滑的,杨婶因为真心疼她倒也没有使劲捏。捏完笑了笑,便撂下碗走了。

花卿端着碗想追出去,可是刚走到门口,她便听到衣柜里传来的咳嗽声,她心想,这个好死不死的白眼狼,看我怎么整治你。

花卿看杨婶走远了,连忙转身回房插上门,然后去把衣柜的门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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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皮痒了?

“你给我滚出来!”

花卿话还没说,衣柜的男子已经直接滚落到了地面。正在她瞠目结舌的时候,墨怀瑾开了口。

“你们家的衣柜也太小了。”

她只顾着把他塞进去,完全没留意到他的尺寸和衣柜完全不符。

“我本来就高大,何况你家衣柜里还有不少衣物,包括什么,女人的肚兜。”

“你.....”

花卿那刚褪红的脸此时又红了半边天,她悔青了肠子,早知道任由他死在外头算了,她怎么会救这样一个孟浪的登徒子。

算了,他再烦人,也是一条命不是?上苍有好生之德。

她忍住了没再和他吵。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收衣服。”

说完,她拉开门去后院的一棵龙眼树下取下了他的衣物,还好把他的衣服放到了后院晒,不然给杨婶看到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她拿着衣服走回了房间,做贼心虚地把门插上,她刚抬头,便发现男子,腰间围了一条她的布裙,挡住了要害,此时正坐定在桌前,大口地啃咬着她的鸡腿!

“你在偷吃我的鸡腿?”

她气到要哭,把衣服扔到床上,过来便一把夺过碗,还想伸手去抢那只被他啃咬过的鸡腿,可是她根本够不到。

“我在衣柜里可是听到你说你自己煮了粥,也不饿,让杨婶端回去的。对了,还有你的名字叫花卿,我也是听见了的。”

花卿隐忍地握紧了拳头,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她好心好意地救了他,可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突破她底线,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

她从床上抓起他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你快穿,穿完吃完了赶紧给我滚!”

她生气极了,将衣服扔到他脸上后,便一个人跑出房间,坐在前沿下吧嗒地掉下眼泪来。

墨怀瑾心里乱了,他一听到她的哭声心便软了,想想是不是真的自己做得太过分了,逼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又羞又恼,此时更是坐在门前哭得梨花带雨。

他微微皱了皱眉,心里酸酸的,低头却看见自己那被割裂的白色的内衬口子被她给缝好了,他望了一眼坐于沿上的她,心中一暖。

“我叫墨怀瑾,墨是笔墨的墨,怀瑾是“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的怀瑾。你叫花卿,是哪两个字?”

花卿抹了一把泪,别过头去没有理会他。

墨怀瑾走到她跟前,蹲下。嘴角一勾,露出一个爽朗的笑。

“你是不是很不愿意再见到我?”

“是!”

他微笑着牵起下裳摆,挪到她身旁坐下。

“好,那等我伤养好了,我便走。”

花卿这时才转过脸来看他,只见月色下,他墨眉入鬓,一双桃花眼墨眸深邃而静远,鼻似悬胆,唇如朱染。英俊得不像话,她实在是难以将此天人之姿和刚才的地痞无赖联想到一起。

“那自然最好。”

她幽幽地答了一句。墨怀瑾闻之挑了挑眉,问道:

“你就那么讨厌我?”

要知道,都城的女的对他可是趋之若鹜,难不成南疆和中原国的审美不一样?

“花卿,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花卿听后咂舌,第一次有男的当面问她这种话题,这种深闺话题哪能随意出来跟别人讨论。

她捡起一粒石子扔向远方,掩盖住自己满心满眼的心事,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当然是云泽了,那是她毕生想嫁的男人,神仙一样的相貌,神仙一样的人品。侧脸旁的视线正灼灼地瞥向她,她脸红红地说:

“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你。”

“那可不一定!”

他墨怀瑾打从娘胎出生起,就没有泡不到的妞!

花卿没理会他,把他丢下,转身便回了房间,还把门插上了。

她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救的是一匹狼,这匹狼厚颜无耻,还时刻想着毁她清誉。何况她家里只有一张床,她可不想和那匹白眼狼睡一起,让他睡门外去吧!

“砰砰砰......”

门板被墨怀瑾敲得震天响,要不是乡亲房距都离得挺远,她还真担心被别家听见了。

“花卿你给我开门!”

花卿脱了鞋上了床,手捂着耳朵,任由他叫门。

“我身上还有伤,你忍心让我睡外面?说轻了,外面晚上蚊子多,我长得英俊,很容易被蚊子咬破相的。说重了,南疆蛇虫多,我身上的伤口还在滴血,那些嗜血的毒虫晚上把我咬死了怎么办?你不是救人吗?我若是死在了外头,你岂不是白救了?”

......

她还是生平第一次听见有人在他面前自诩自己英俊的,真是臭不要脸到了极点。

“我刚刚只吃了一个鸡腿,还有东西吃吗?我可不想做个饿死鬼。”

一提起吃的,花卿更来气了,那碗蛤蜊粥因为谁打翻的,他但凡长点记性也不会拿这个来触她霉头。

“你不出来,那我就去别人家了,我大方地告诉村民,我是花卿的男人,和花卿吵了架,被花卿赶出来了,无处可去,让他们收......”

“留我”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门已经应声开了,只见花卿杏眼圆瞪,若眼神能杀死人,他已经死了千八百遍了。

她一手将他扯回,又快速将门关上。

“你能不能轻点?我伤口疼。”

花卿白了他一眼,他却厚颜无耻地笑了。

“真的疼。”

他补充道。花卿指了指床上,对他道:

“滚上去。”

“你整天凶巴巴的,也不怕嫁不出去。”

花卿被他气得肝疼,从门后找出扫帚照着他就是一顿毒打。

“皮痒痒是不是?废话那么多。你再说话,我一会出去找辣蓼和百毒果,剁碎了敷你伤口上。”

“够狠!我喜欢。不过,你舍得吗?”

“你是谁,我又是谁?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花卿又翻了个白眼,没再理会他,一个人默默地坐回了原位。

墨怀瑾盯着桌上的鸡肉,又瞥了眼蹙眉的花卿,柔声道:

“刚才偷吃你的鸡腿是我的不对,不过我是真的饿了。你家厨房还有食材吗?我想去做点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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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会做饭的流氓

花卿还没来得及回应,墨怀瑾便自顾自地走出了房门。

南疆入夜后,黑幕四垂,村民为了省灯油钱皆早早地入睡了。花卿看着墨怀瑾不知珍惜地提着煤油灯往门外走,不禁皱了皱眉。

“喂,你会不会做饭?你不会做饭就回去把剩下的鸡肉吃完了便是,别浪费我的灯油,我可没钱买。”

墨怀瑾顿住了脚,冲她笑了笑。

“自然是会的。”

他那白皙的脸收回了笑意,转身向着黑溜溜的厨房走去。

厨房内,桶里还有花卿没用完的蛤蜊,此时正吐着白舌在呼吸,桌上有一筐鸡蛋,其余的就剩一些稻米和豆子了。

墨怀瑾微微皱了皱眉,他万万没想到南疆这个地方这么穷,花卿家的厨房竟然什么食材也没有。

他心下叹了口气,将煤油灯放到灶台上,转身便把蛤蜊从桶里捞出来淘洗。

他将锅洗净后加入了清水,边生火边问花卿:

“有葱吗?我刚刚看到庭院里好像有丝瓜,给我摘一个嫩一点的回来呗!”

花卿点了点头,没再继续看他做菜,提起裙角便出了门。

墨怀瑾将水烧开后,便把蛤蜊加入锅中,煮至开口后捞出,又麻利地找出来一个盘子,将开口的蛤蜊码入盘中,再倒入鸡蛋液加至八分满。

等花卿回来时,他已经将蛤蜊送入沸水中盖锅蒸煮了。

“你要的食材。”

花卿将葱和丝瓜放置案板上,他娴熟地将丝瓜去皮切段,又细细地切了葱花。

不久,一阵香味扑鼻,那太过熟悉的香味让花卿猛地咽了咽口水。

“把锅盖揭开。”

花卿“哦”了一声,听话地打开了锅盖,墨怀瑾将切好的葱花撒入点缀,又在蛋羹的表面勾了一层薄薄的豉油,随后又命花卿将锅盖盖上。

“可以出锅了。”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天知道,她对蛤蜊完全没有抵抗力,而且,貌似这个流氓做的蛤蜊蒸蛋比她母亲做的还要鲜香。

她一改前态,喃喃地道:

“那我先端回去了。”

“等会。”

他话语刚落,只见滚沸的锅中已不知何时加入了丝瓜,此时已煮至微微透明,他又将开口的蛤蜊加入,调入了少许盐,大火烧开后盛入了汤碗中。花卿生平第一次见男人做饭,邪门的是,这个男人做饭还做得那么优雅。

衣服没脏,动作也行云流水。她看傻眼了。确定眼前这个会做饭的男人是刚刚那个孟浪的登徒子么?

“给我照明吧!”

“啊?”

她正发着呆,墨怀瑾从灶上取下煤油灯交至她手中。

“我端菜,你拿灯。”

“哦,好。”

花卿点头如捣蒜,小碎步跟在他身后,但满肚的心思全在他手中端着的蛤蜊上,此时微风习习,拂至她鼻翼间的香味香得她受不了,她感觉自己肚子里沉睡的馋虫皆被这阵香风给吹醒了,在她体内胡乱冲撞,挠得她受不了。

“过来吃吧!”

墨怀瑾将筷子搁到碗筷上,花卿一听,感觉这句话是她认识他以来听到过的最好听的话,她笑得弯弯。

食指大动地大快朵颐,丝毫没理会坐在旁边的墨怀瑾,更没顾及他落在她身上柔得像月光的眼光。

“慢点吃。”

墨怀瑾给她打了一碗蛤蜊丝瓜汤,她“呼呼”喝了一大碗。

“嗝......”

她连忙捂住了嘴。

“嗝......”

嘴是捂住了,可是嗝停不下来呀!毕竟傍晚的时候可是喝过两碗蛤蜊粥的,如今大半盘的蛤蜊被她消灭殆尽了,汤也喝了两大碗。

墨怀瑾“扑哧”一声笑了,眉眼里是无穷的柔意,要知道,在王府,女子吃饭都是小心谨慎,端着仪态的,像她这般放得开的吃法,他还真的平生第一次见。

不过看她吃得这般鲜香,他心里还是挺有成就感的。他低下头去夹了块杨婶端过来的鸡肉放到花卿的碗里,花卿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把碗抱住。

“我不要了,嗝......”

“哈哈哈哈......”

墨怀瑾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笑......嗝......什么!”

“好,我不笑。”

花卿有些懊恼,怎么贪吃了那么多,但是流氓做的蛤蜊真的很好吃嘛!碰到好吃的,不一次性吃个够那真是对好吃的不敬。

“你收拾碗筷吧!我动不了了。”

她感觉自己肚皮都要撑破了。墨怀瑾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一脸宠溺的笑着说:

“好。那你先歇着吧!”

等墨怀瑾收拾完碗筷回来,花卿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撑到极致还能快速入睡,这丫头也真是个奇人。

他心里觉得十分好笑,一时竟忘了自己还是个落难的王爷。让他们找去吧,他觉得在这地方和这小丫头片子一起生活也没什么不好,他转过身便把门闩给插上了。

房内只有一张床,花卿并没有上床去睡,估计是故意把床留给他了。 他心想这傻姑娘,还好遇到的是他,像她这般善良的人,万一遇到歹人,估计被人卖了替人数钱都还不知道。

他拉开长条凳,坐到了她身旁,撑着下巴看她。

煤油灯的晕黄光影下,她静谧得如同深秋的寒潭水,他想伸手去触摸她那光滑洁白的脸,却忽然想到白天里故意调戏她她气急败坏的模样,便笑着将手缩了回来。

他把她从长条凳上抱起,她却忽然搂住了他的脖子。口中喃喃道:

“母亲,蛤蜊好好吃。”

......

墨怀瑾嘴角又是弯弯地一勾。这个丫头,连做梦都在想着吃蛤蜊。

他把她放到床上,却看到她那只有点异样的手,他将她的手抬起,才发现那是叶子的汁液涂抹的颜色。

他大概不会想到南疆的村民有不论大病小病都拿鸭公青碾碎了连枝带叶涂抹伤口的习惯,他从来不知道,南疆的村民在医术方面那是相当的没有建树,所以,他并不知道,他的伤口处,有着和花卿手上一样的药草涂抹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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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后悔有用吗

翌日,花卿醒来的时候感觉手心里很软,这什么东西,手感好好,她忍不住多捏了几下。

“啊!疼死了!”

一个男音震破耳膜地传入她耳朵,她睁眼,扭头一看,瞬间被吓了一跳。

她刚刚捏的竟然是墨怀瑾的脸,而且她一条大腿还搭在墨怀瑾的腰间。

她红了脸,忙坐起了身。

“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后,她才感觉哪里不对,看着眼前睡眼惺忪的人,她才反应过来,抽过身后的枕头对着正在打呵欠的墨怀瑾就是一顿暴打。

“你为什么会在床上?啊?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

她要崩溃了!她连滚带爬地爬下了床,慌慌张张地穿了鞋。墨怀瑾一睡醒又是被她捏又是被他打的,满肚的委屈。

“睡都睡了,你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花卿一听见这话,整个人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呜呜......你个无赖!你怎么可以爬上我的床?我还要嫁给云泽哥哥的,呜呜......你个白眼狼,我就不应该救你,就应该把你丢到大海里去喂鱼!”

墨怀瑾一听,挑了挑眉道:

“云泽?不好意思,你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八成是不会要你的了。”

花卿听后,从枕头底下抽出了一把剪刀,明晃晃的亮得渗人。

“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她那满是愤恨的目光,看起来就像一只炸毛的小白兔,那模样,哎呀呀,他再次忍不住想把她直接抱回家,养到驯化为止。

“好了,不逗你了,我可什么也没做,你放心好了。只是,你要嫁人的话,干嘛不考虑考虑我?嗯?”

他挑了挑眉,自认为自己风.流倜傥,气宇不凡,可是花卿完全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花卿关心的不过是他刚刚说的没动自己,仅此而已。她把剪刀扔到桌面上,匆匆绾起散乱的发随意个马尾,便拉开门准备走出去。

“我长得英俊,又会做饭,你嫁给我不亏的。”

他本打算跟着花卿出去,只是走在前头的花卿,还没立定,便又折身回了房间把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花卿,你在家吗?要不要一起去彭城?我要去买布匹回来做衣裳。花卿!在家吗?”

女子把门拍得“砰砰”响,墨怀瑾想去开门却被花卿拽住,墨怀瑾细声细语道:

“躲在家里多不好呀!”

“你别出去!”

花卿一时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墨怀瑾身子一僵,回头看不完全花卿埋于自己后背的脸。

她心里害怕极了,她害怕被别人瞧见她和一个陌生男子共处一室,何况眼前的这个臭流氓,坏得很。

她推着墨怀瑾往衣柜方向走。

“喂,不是吧?你又要把我藏衣柜里?”

不容他拒绝,花卿已经将衣柜门关上了,她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发,走去将门打开。

“杨姊姊,你来了?”

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女孩踏过门槛行了进来。

“花卿,你在做什么呢?我在外叫了你半天你才开门。去彭城吗?陪我去吧!”

话音刚落,只听见房间里传来几声男人的咳嗽声,花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杨姊姊转过头来看了花卿一眼,不明所以。

花卿却迅速拖着杨姊姊往外走,两人刚准备跨过门槛,衣柜里的墨怀瑾便从衣柜里滚了出来。

四脚朝天的他手里还拿着一件花卿的肚兜。

“哎哟,疼死了。”

花卿家的地板是泥地板,可想而知有多硬。

花卿看到他后,又羞又恼,杨姊姊却捂着嘴巴笑,她觉得白白净净的墨怀瑾真是太可爱了。

“你没事吧?你是谁啊?怎么会出现在花卿的家里?花卿,你这是在家里藏了个男人?”

“杨姊姊你不要胡说。”

她才没有呢,她明明想赶他出去,只是没有合适的时机而已。

“姑娘好,我叫墨怀瑾,花卿救了我性命,所以我便以身相许了。”

花卿听后瞪大了眼。

“喂,你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救你性命不假,可谁要你以身相许了?你是个男人,你也不害臊?”

“好好好,我错了,你以身相许也一样的。”

花卿真的要被他气到吐血了,她一副急于解释的模样,可是杨姊姊却不想听她的解释,杨姊姊的心思全在墨怀瑾身上。

“公子你摔得疼不疼啊?站起来我给你揉揉。公子你真是长得一副好相貌......”

墨怀瑾向花卿抛了个媚眼,花卿眼看着准备嫁作他人妇的杨姊姊替墨怀瑾揉肩捶背的模样,浑身就像被人泼了蜂蜜粘着了一般,腻歪得要死。

没眼看,真心没眼看。

她冷哼了一声,自顾自地跑出了房间。墨怀瑾忙追上,杨姊姊也在身后小碎步地跟上。

“公子你等等我。”

出到庭院后,墨怀瑾被花卿给唬住了。

她从篱笆里抽出来一根两米左右的长棍,走到他身边就是一顿打。

“哎哟,疼,花卿,疼。”

“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乱说话。”

......

杨姊姊则在一旁看傻眼了,她从未想过乖得像只小绵羊的花卿,也会有被一个男人逼得操起棍棒就是一顿毒打的一天。

“花卿,打到伤口了!伤口裂了!”

杨姊姊听见那棍棒声声,心里都替墨怀瑾感到疼。她忙拉住花卿,道:

“好了好了,再打下去,他都要被你打成肉泥了。”

花卿这时才“哼”了一声,把木棍插回了篱笆墙上。

“我警告你,别再惹我心烦,不然我就把你丢到大海里去喂鱼。”

“好了好了,我们还要去彭城呢,走吧走吧!公子你也跟着来吧!”

墨怀瑾微微一笑,几步就走到了她们的身旁,一副甜到腻死人不偿命的笑脸,看得杨姊姊忍不住春心荡漾,浑然忘却了她自己此行购买布匹的目的乃是为了做嫁衣成婚。

花卿本来还挺不愿意他跟着的,可是又怕他在家里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跟着了。

可她万万没想到,他墨怀瑾,根本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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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典当玉佩

彭城是南疆最大的都城,花卿向来对这座城市没有丝毫的抵抗力。

比如现在,她站定于一个糖人摊前不愿意动,任凭杨姊姊怎么拉她她都不动。

“花卿,先陪杨姊姊去买布料,剩了钱,杨姊姊再给你买糖人吃。”

花卿听到她的话之后,恋恋不舍地将视线从那带着诱人焦糖色的糖人前移开。

只是,当她走到糕点铺前又再次走不动了。

桂花糕,荷花酥,杏仁花生糖......

她猛地咽了咽口水,杨姊姊看她的模样直摇头,只是想到自己的嫁衣,又不知道布料要多少钱才够,又咬咬牙把她拖走了。

只是,很快她又拖不动了。

“姑娘,要不要来个鸡腿?用荔枝木烤的,香写呢,你闻闻。”

小贩刚说完,花卿便深吸了口气,果然,果然很香啊!她回头看了看杨姊姊,眼神里全是恳求。杨姊姊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你在这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花卿点了点头,既而又回头跟小贩探讨起这荔枝木烤的鸡腿起来。

墨怀瑾一路上都在找当铺,眼看着花卿垂涎那鸡腿垂涎得都要滴出口水来,心想她一时半会估计也是顾不上他了,而杨姊姊又离开了。他转身便走向刚刚看见的店铺。

当铺里摆放着陈年的古董,有些许珠宝,墙上挂着真假难辨的字画,掌柜正低着头打着算盘,看到有人进来,头也不抬,问道:

“是要买还是要当啊?”

墨怀瑾也不吭声,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扔到桌面上,掌柜听见声响,抬头一看,一块上等的玉呈现于他的眼前。

他打了一激灵,手忍不住颤抖地接起那块玉佩。这色泽,这手感,他不停地盘着,从他接手这当铺以来,就没见过那么好的玉。

他再抬头看了看来人,剑眉入鬓,凤眼星眸,虽然衣着看着有些破败,可他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眼前的这男子贵气。

“公子,这是要当?”

“当然!”

掌柜心中一喜,这多好的一块玉啊!啊,很快就要属于他了,他一定要把这块玉当作传家宝,世世代代传承下去。

“一千两纹银如何?”

墨怀瑾微微皱眉。

“一千二百两。”

墨怀瑾不言语。

“一千五百两!就一千五百两,再多我这小店也拿不出来了。”

掌柜肉疼地叫着。

“那好吧!先给我五十两纹银,然后再给我备辆马车,我也不要纯银,太重了,你看着办吧!”

说完他便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那恭恭敬敬递过来的五十两银子,转身便出了门。

看到花卿仍站在摊前不动,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店家,把这的鸡腿全给我包好,我要带走。”

花卿听到熟悉的声音,回头一看是墨怀瑾,连忙扯住他的衣袂小声说道:

“喂,你别闹了,我们买不起的。”

墨怀瑾微微笑了笑。

“你不是想吃吗?我请你,一会再给你买几件衣服。”

花卿听后只觉得好笑,她救他的时候他身上一分钱都没有,现在哪来的钱?

“你......你该不会跑去偷东西了吧?喂,墨怀瑾,你想坐牢啊?”

看她一脸的紧张,墨怀瑾挑了挑眉。

“你这是,关心我?”

他转身便给了二两银子给店家,花卿只觉得邪门,心想他这是上哪偷的啊?越想越着急。

墨怀瑾也不解释,把店家装好的鸡腿塞到她手里。

“拎着。”

“啊?”

花卿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拉着她的手大踏步地往杨姊姊进的那家布店走。

这,真的买衣服啊?

花卿捏了捏衣角,囊中羞涩的她从未敢踏步走进这家布店或过。

不出她所料,她刚进门那买布匹的姑娘们便开始盯着她看,眼神满含嘲笑意。杨姊姊一脸的不明所以。

花卿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只是她一身洗到发白的苎麻衣裳打扮,虽说比叫花子穿得强,可是和眼前的这些莺莺燕燕比起来,真心显得穷酸,她本来就自卑,又对上别人轻蔑的眼,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拽过墨怀瑾就要往外走,却被墨怀瑾生生给拽了回来。

“衣服都还没买呢,走什么?”

她一脸的窘迫,她多想告诉他,她没有钱。

只是当她抬头时,墨怀瑾已经搁了三十两银子在柜面上了。那老板娘看到那雪花花的三十两白银,不禁两眼放光。

这,好东西啊!老板娘猛地咽了咽口水。

“来人啊!把店里新做好的适合姑娘的衣裳都取了来。”

老板娘边说边行动,看到折叠好的鹅黄衣裙就直接取了下来,一旁的下人连忙叫住:

“老板娘,这是给孙府大小姐做的衣裳,你要卖给她,使不得,使不得呀!”

墨怀瑾看到花卿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件鹅黄色的衣裙,又从袖子里拿出了十两白银。

“我就要这件!”

老板娘看到那雪花银,不禁心花怒放,连忙招呼下人把衣服包好了,毕恭毕敬地递给墨怀瑾。

墨怀瑾和花卿刚走出店门,杨姊姊也果断地跟了出来,而老板娘眼见这买家走了,便欢天喜地地叫下人把门关了,她还忙活什么呀!这四十两的白银相当于她大半年的收入了。

当墨怀瑾三人行出店门时,当铺的掌柜已经站在马车前候着他了,见三人行近,周周全全地行了个揖:

“公子,马车已给您备好,请!”

当铺的掌柜替他拉开了车帘,当墨怀瑾钻进去看到车里的细软之时,又钻出来将花卿和杨姊姊扶了进去,对着车下的掌柜说了声:

“多谢!”

而后便命车夫扬长而去。

等墨怀瑾坐定,杨姊姊那本身不大的眼睛死命地瞪着包裹里掉出来的一串珠子。

“这......花卿,这是祖母绿吧?啊?这是个好东西啊!可值钱了,这车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东西?”

“哦,我曾救过掌柜的性命,这车是掌柜送给我们的,他当铺里可能有这东西,杨姊姊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杨姊姊欢喜得差点跳起来,花卿直接白了墨怀瑾一眼,她冷冷地道:

“墨怀瑾,你来过彭城吗?就信口胡诌来说掌柜是你认识的?你真当我傻?说,你是不是偷东西去了?你之前受伤,是不是偷了什么至宝被仇家追杀所以才会漂到海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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