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霸神撩宠萌妻》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初遇锋芒

盛夏的C城燥热不堪,湛蓝的天空挂着几大片云。滕臻昏昏欲睡,朦胧中断断续续听到话筒里传来的清凉的声音:“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一分努力,一分耕耘…”

张朝辉在下面嘀咕:“宝剑钝了磨不动,一只红杏出墙来。一份牡蛎,顶个大蒜。”

“付出和成绩成正比…。”

张朝辉:“贼吃和体重也是正比…。”

“最后谢谢校领导及各位老师能给我这个致辞的机会,衷心祝愿高一新生能有一个快乐的高中生涯。”

张朝辉:“瞎几把感谢,怎么没谢谢CCTV和BTV?也要谢谢你父母给你重新做人的机会。快乐?!高中快不快乐,你心里没一点逼数?”他最讨厌成绩好的学生传授什么狗屁理论经验。

底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大腹便便的滕校长接过话筒,咳了咳,明显觉得掌声不够热烈:“大家再次掌声感谢侯科同学,这个,他传授了宝贵的学习经验,值得我们每个人反复琢磨。侯科同学作为市里中考状元,不骄不躁,就像他说的,读书是一种乐趣,沉下心才能体味书中奥妙,不仅是为了三年后的高考,也是为了我们更好的做人。书香育人,学无止境。”无聊冗长的道理几乎能将人催眠。

“狗屁!我家的书都是臭的。”张朝辉推了推站在身边的滕臻:“老头就喜欢睁眼说瞎话,是不是?”

滕臻微微睁开一条缝儿又抵抗不住阵阵来袭的睡意,动也未动,头歪在一边:“恩。”

张朝辉知道她昨晚又熬夜了,劝的话没少说,可她前脚答应,后脚自顾自的熬夜不吃饭。他不懂滕臻对画画的执着,就像一个十足的疯子。管不着,索性不管,权当看不见。

排在张朝辉身后的陈年明显对这话题来了兴趣,抬眼瞅了瞅滕校长,见他精神凛然的传授师道,中途抿了一大口茶水,又将嘴里的茶叶吐回茶杯接着讲。陈年看了有些犯恶心,私下用手捅了捅张朝辉:“朝辉,你家的书为啥是臭的?”

张朝辉站在滕臻左边,见她似是快睡着了,慢慢蹲下身子轻挪几步路,倏地站起旁若无事的站在滕臻身后,微微侧过身给女孩靠着。很自然的做完这一切才回头对陈年道:“你家的书不是臭的难道是香的?”

“我家的书是霉的。”陈年小声抱怨:“你也知道我爸大老粗一个,钱赚得多,字却识不得几个,非说书香门第就要藏点书,就连我幼儿园的本子他都好好的收在箱子里,不发霉才怪呢。”张朝辉见识过陈年家的变态,进门处一个古风大屏风,屏风上是李白的《将进酒》,据算命的说陈年爸今年命里招小鬼,他爸是做生意的,自是迷信。当即塞了算命的几千块,算命的不动声色的将钱塞到口袋里:“办法嘛,是有滴,挡小鬼路就行了。”

怎么文雅而不失礼貌的挡?这才想了这么个一举两得的办法。屏风后面是一个水缸,水缸里几条小鱼游来游去。

陈年爸很自豪的对陈年道:“将(jiang)进酒,好诗好诗,白哥牛啊,真牛。”说罢竖起大拇指:“你要向白哥看齐,人家可是喝酒都能做出诗来。”

他倒是让他喝酒啊。

陈年耸了耸肩接着吐槽:“至今我还没和我爸说那读qiang。”右手上小风扇呼啦啦的对着脸吹,终于有了一丝凉意。

“对了,你还没说你家的书为啥是臭的?”

“擦屁股的能香吗?”张朝辉还真的敢这么干,后来朝辉爸看到他儿子在参考书最后一页的调查问卷上写:此书最大的问题是:第一太硬,脖子痛。第二还是太硬,不好折,屁股痛。他爸这才发觉家里没看过张朝辉的书,连个纸片都没。气闷至极拿着棒子满院子追着他打。

陈年抹了抹脸上的汗,眼里满是羡慕:“真酷。”一直以来,张朝辉是他的偶像,无论做了什么,或对或错。陈年都觉得朝辉异常的帅气,他在做他不敢做的事。不像他,他爸稍微摆个脸,他就瑟缩着不敢出气。

张朝辉看了看滕臻,她似是睡熟了,鼻尖上冒着细细的汗。头顶的太阳火辣辣的晒着,个个脸上带着夏日的潮红,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张朝辉轻轻的“靠”了声。冲陈年伸手:“拿来!”

“什么?”陈年瘪瘪嘴,拿风扇的手往身后藏。

张朝辉也不废话,直接抢了过来:“男人就要扛得住晒!”说罢将小风扇温柔的对着滕臻的后脑勺吹。

陈年不悦:“滕臻分明也是爷们儿。”看张朝辉瞪过来的眼神,话憋了一半:“行,是女孩女孩!咱们臻姐命好,有人疼,不像我这无根的野草。”

高中军训本就是插科打诨,这一届更幸运,军训还没开始,迎来一场暴雨,足足下了五天,个个领了书本脸上白白净净的就开始上课了。校长越想越觉得这一届要吃点苦,于是挑了这么一个艳阳天开迎新大会,说是晒晒更提神。提哪门子神?晒晕了两个,且都是男生。被扶着走的时候,好几个女生捂着嘴笑。滕校长像是没看见,又朝话筒喂了几声:“所以说,我们C中不仅要注重学习成绩,更要注重学生的身体素质,你看看你们个个小豆芽似的,晒晒就晕了,哪还有力气上阵杀敌?明天开始,高一新生6点半集合晨跑20分钟。”

“啊,不要啊。”个个怨声载道,操场就像巨大蒸笼,不一会儿闷的一身汗:“刚刚谁晕的,快喊回来,躺也要躺到大会结束啊。”

“晒晕个屁!那是朱烈,就他那身体素质,晒几下能晕吗?”一个男生小声嘀咕。

“铁定是去小店了,我瞧见他转弯了。”

小店多凉快,头上风扇呼呼吹,冰箱里有冰棒还有水,大家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更有甚者后悔刚才那会儿怎么没想到装晕?

滕臻醒了,背后汗湿了一大块,那是和张朝辉接触的地方,她扯了扯,稍微有些凉意。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嘎吱嘎吱的嚼碎,清凉的味道盈满齿间。

“醒了?”张朝辉问。

“恩。”

“待会该轮到你了,要不你也装晕?检讨我替你读?”

滕臻摇头,眼睛有些晕眩,闭着眼回神儿:“老头盯上我了,要不我说那天是你…远方的二舅妈去世了?”

“别闹,我二舅妈去世了,我还在学校不是很怪吗?再说…”他揉了揉鼻子:“你当老头傻?这事儿他随口一问我爸,咱俩都得兜着走。”

“做人诚最为可贵,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高一三班滕臻你就最近自己的行为来说说诚为什么可贵?”校长话锋一转,话题就引到滕臻身上了。

滕臻叹气:“记得给我收尸。”慢悠悠的走了上去,人群中忽而爆发阵笑,此起彼伏,指指点点。

这有什么可笑的?

校长皱眉:“安静,安静。”滕臻接过话筒,站定中央,校长这才发觉猫腻,下巴气的一鼓一鼓的:“滕臻,你穿的什么玩意儿!”

“校服。”

“谁允许你在校服上乱画的?”

她又被要求背对学生,滕臻老老实实转身,漫不经心的低着头,一副好学生的模样。笑声不绝于耳。白色校服上立体的“屌丝”二字,忽略字本身意义不说倒有几分艺术感,收笔干脆,仔细一看另有猫腻,屌丝二字竟是由十几个漫画人物组成的。可惜遇到的是迂腐的只会教书育人的校长,他看到的只有离经叛道。

“谁允许你画的?”

“谁不允许的?”她小声嘀咕。

“说什么,大声点!”

“我不应该在校服上乱涂乱画。”她的鼻子小小的,顶端生了一颗小痣,平端生出俏皮的感觉。说这句话时恭恭敬敬的,语速很慢,态度很好。

“很好。”也不知是晒的还是气的,校长的脸泛着不正常的红:“还有谁在校服上乱涂乱画的?站出来,今天主动承认错误学校给予宽厚处理。”

“我。”张朝辉举手,挺着腰朝台上走去,临近了一跃而上,站在滕臻边上背对下面,校服上赫然是一个立体的英文字母:“I”。看画风就知出自一人之手。

陈年趁着大家注意力在台上,迅速将腰上缠着的外套套上,当初张朝辉说要借他校服穿穿,拿回来时,衣服就应该是这狗样子了,新生大会又必须要穿校服,思来想去带了外套出来,也顾不上热,包的严严实实。

高中校服实在是太丑,蓝领白袖两颗扣扣到脖子眼,穿上它卖烧饼个个都是武大郎。偏偏校服大面积全是白色,可操作性强,改造校服的人不在少数,可这么成功且轰动的,独滕臻一人耳!

校长一话筒敲在张朝辉头上,力道不轻,从话筒里发出刺耳的声音:“我就知道哪里都有你,是谁画的?”张朝辉龇牙咧嘴,手毫无章法的揉着头:“我!”

“再说一遍是谁?”一话筒又敲了上去。

“我!”

“谁?”

“是我!”

“就你小子能画出这玩意儿来?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老头爱摆谱儿,明明知道他画不出这玩意儿,偏偏非要张朝辉亲口承认才罢休。好像这样,才算是真正的将教育深入人心。

张朝辉憋了一口气:“我逼滕臻画的。”

当事人旁观者一般站在台上打了一个呵欠。她的脸很白,眼皮耷拉着很没有精神,因为熬夜的缘故,眼底发青,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拿奖学金的不是你,歪门邪道总有你。”校长不好对一个女孩动手,试图循循善诱:“你看看人家侯科,学费全免,另外还拿一万奖学金。你要能拿个一毛钱,我就不计较今天的事,能拿吗?期中考试?”

滕臻想也没想:“不能。”

“你倒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47公斤4两。”她毫不犹豫的报出体重。明亮的阳光勾勒出她的身形,侯科觉得刺眼,心里隐隐不安。总觉得下一秒女孩嘴里会吐出对他不利的话来。

“张朝辉,你说,还有没有同伙?”滕校长锲而不舍。

“没有。”

“你倒是仗义。真没有?”校长拿起话筒放在嘴边下令:“全体听令向后转。”

大家被烈日折磨的汗流浃背,因这一出闹剧,倒不抱怨了,配合着嬉笑着。

校长放眼扫去,明晃晃一片白,看不真切。

“真没有?”校长又问了一遍,心里认定只是这两个孩子的闹剧。

“真没有!”张朝辉斩钉截铁:“我以项上人头发誓!”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少了一个谓语。”坐在领奖席上的侯科似是无心的开了口。

“侯同学,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校长换了一副和蔼的面孔,笑眯眯的。

侯科站起来:“我只是从英语语法上来分析他们组成的句子,如果…”他扫了一眼滕臻:“那两个字是宾语的话。”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光看似漫不经心,嘴唇紧抿。滕臻看过来,她的眼清澈灵动,阳光的、明媚的、纯洁的不掺杂一丝挫败与懊恼。那个男孩倒也不避开,带着冷血的敌意。对峙几秒,滕臻先挪开了眼,眼神中没有愤恨甚至连基本的打量都没有,纯粹是不小心碰上了,看了两眼罢了。

侯科皱眉,她大约…不记得他了。

“这个书呆子,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头!”张朝辉咬牙切齿,下唇抵在齿间左右磨了磨:“非找个机会把他揍成真呆子不可。”

完整的句子应该是Iam屌丝。

侯科的存在完美的诠释了知识不仅是金钱还是力量。

校长一点就通,冲着话筒一通吼:“那个宾语给我出来!”

陈年瑟缩了下,佝偻着身子作鸵鸟状。张朝辉咬了咬牙,又要辩解。滕臻抢先开了口,声音糯糯的:“陈年。”她往右挪了挪:“我给你挪好地儿了。”

陈年认命的顶着炽热的眼光丧气狗般脱了外套,黏湿的皮肤被风一吹竟有些冷。手上搭着外套站在两人中间,这下,句子连贯了。

陈年的衣服上赫然是个单词:am。

下面胆子大的男生吹口哨起哄,叫他们主谓宾三剑客。

“就你们三班事儿多!谓语,你给大家说说为什么近墨者黑?”校长到这会儿气也不起来了,看三人站在一起,莫名的有些喜感。

陈年耷拉着脸:“因为没有赤者近。”

“主语,你说。”

张朝辉瘪嘴:“我乐意。”头上又是一话筒。

靠,这还打上瘾了!

“宾语,你说。”

滕臻一本正经:“因为我就是墨。”一句话将所有的事拦下了。

“好,很好。”校长气的呼吸不稳:“今天开始,滕臻和侯科一桌,我倒要看看墨者近了赤,结果是紫了还是黑上加黑。”说完又意识到不妥,回头看侯科,侯科没看滕臻,倒也爽快的点头了,表示愿意感化这块墨。

“行了,你们两站一边,滕臻读检讨。”

滕臻没有女孩的羞涩,很是坦荡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的七八道的纸,嗓门不大开始读起来:“检讨书。我是高一三班的滕臻,我不该…”

“没吃早饭吗?大声点!”

滕臻还真没吃早饭,嗓子有点痒,咳了一下大声读起来:“我是高一三班的滕臻…。”

侯科早就认出滕臻来。

那天,对谁而言都不特殊。

但对滕臻而言不一样,C城图书馆举办了她期待已久的漫画展。那是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谁也不懂滕臻对漫画的热爱,就像他们觉得一片星空和一颗星没什么差别一样,有些事物只有懂得的人欣赏的来。

滕臻赶时间,背上包翻墙而出,里面放着新买的漫画书,如果可能她希望能遇到她喜欢的作家合照顺便要个签名。请假条是陈年帮她胡诌的,具体写的什么无所谓。

只听一声响,侯科回头,看到了从墙上跳下来的女孩,同在一个班,他对滕臻有些印象,只是没说过话。黄华天吓了一跳:“我靠,她从哪里冒出来的?”

滕臻小心翼翼的拍着包上的灰,阳光在她的肩头跳跃,头上是晃动的树梢,枝叶茂盛。

“从那堆绿色的破玩意儿里冒出来的。”她说的是墙上那一堆茂密的爬山虎,早就被她踩的不成样儿,却也因此差点从墙上滑下来。

“猴哥,她…没听到吧?怎么办?”黄华天问,声音磕磕巴巴语调高,心有戚戚然。

侯科不说话,情绪离未见多少明显的波动,眼神上挑带着打量。眼前这个女孩背着不成比例的大书包,表情倒是坦然,没有被装包时的慌张。

“说没听到你们肯定不信,那就当我听到了,互相保密,走了。”她像是赶时间,跑的很快。

侯科想过很多可能,脑中快速寻找着解决此事最有效的方法。一时无法判断滕臻是否真的听到?若没听到最好,他该怎么做才不会打草惊蛇。黄华天毕竟是他的金主,他鄙夷他的慌张,到底出口安慰了句:“她一脸白痴样,没必要担心。”

怪就怪天气,下了一场怪雨,上午艳阳高照,雨说来就来。接着滕臻的奶奶来三班送伞,好巧不巧赶上的是班主任的物理课,班主任王凡哭笑不得,滕臻不是说回家参加奶奶的葬礼吗?

谎言就这么巧妙的拆穿了。

张朝辉只觉得牙疼,还不如说他远方的二舅妈去世了呢。

事儿本不大,王凡觉得实在有趣,办公室随口一提,又好巧不巧被腾校长听到。小屁孩说两句也就算了,偏一听这孩子叫滕臻,校长气的直拍桌子,冲王凡道:“让她写检讨,务必深刻反省。”

王凡也蒙了,想起开学伊始,自我介绍时。

滕臻站在讲台:“我叫滕臻,笔画多的那个滕,笔画多的那个臻。”

“滕这个姓少见啊。”王凡随口问:“校长也姓滕,你和校长…?”

他记得那女孩神情很是坦然:“我们滕家村的人都姓滕。”言下之意,滕姓并不少见。王凡这才没多问。

现下看来滕臻应是校长家亲戚,或者大胆点猜是女儿之类。

“我不该说我奶奶去世了,这是不孝的行为。”滕臻接着念:“当时时间太紧急了,我…”

校长打断她:“时间不紧急你就该说你老爹去世了?”

滕臻叹口气,哪有这么诅咒自己的。

“你到底请假干什么去了?是不是去网吧了?”

那时候,高一新生一个两个不省心,班主任去网吧逮人,一逮一个准。去网吧堪比早恋,是高中的禁忌。

“我那天头晕。”

滕校长不耐极了,懒得听她胡诌:“接着检讨。”

滕臻将张朝辉给她写的检讨塞进口袋里,站直、眼睛看向下方,标准的好学生模样,一字一顿吼出来:“我不该逃课,不该辜负老师对我的教诲。”

“行行行,下去吧。你们三,星期一交检讨上来。”

新生大会就在这场闹剧中结束。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争执

陈年哭丧着脸:“我爸要知道肯定要打死我的。”他爸唯一的心愿就是望子成龙,上个好大学,这辈子他吃够了没文化的苦,不想儿子重蹈覆辙。

“没事,我会替你收尸的。”

陈年听了更来火,一脚踢在张朝辉椅子上:“你们TM的凭什么在我校服上乱涂乱画?”

张朝辉也恼了,陈年就是这样,惹祸之前浑身是劲儿,一旦牵扯到自己,各种抱怨。以往张朝辉惯着他,今天他是真生气了:“怎么,要闹掰吗?”

陈年压根没那个意思,中学开始,他就和张朝辉、滕臻玩在一起,他胆子小,家里管的严,从小到大没敢做什么出格的事,就一听话的十佳好儿子。作业按时完成,下课准时回家。可他心里却是叛逆的,羡慕着憧憬着张朝辉的肆意洒脱,总觉得这人带着光。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是一丘之貉了。

陈年当即像泄了气的皮球:“我没说这话,是你说的。”随手钳起湿哒哒的校服看了眼,先前在水龙头下面搓了十来分钟,硬是洗不掉:“到底用什么画的?”

“记号笔。”滕臻接话。

张朝辉问她:“真要搬过去和那猴子坐一桌?”

“恩。”

张朝辉不高兴:“要不我搬过去和他坐一桌,反正惹事有我一份子。我怎么那么笨呢,怎么没想到我就是墨?”他使劲敲自己的头。

“老头盯上我了,你说什么都一样。”她朝侯科那里示意:“搬吧。”

得!他只是上学见老头,滕臻可是放学后还要经受老头的荼毒。张朝辉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懒洋洋的搬起桌子,站定侯科边上:“学霸脚收收,压到了我可赔不起。”像是杠上,侯科若不动动,张朝辉就一直抱着桌子等着,其实就算侯科不动,也不会碍着张朝辉的事,明眼人看得出来,这就纯粹找茬儿。

侯科倒也干脆,收起脚冲张朝辉人畜无害的笑,张朝辉就知道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果然。

“主语打头阵,是不是接着谓语要来警告我,宾语才会过屈尊过来坐?”

张朝辉啪的将桌子重重放下,桌上掉出几本漫画书。

“你最好不要犯我手上。”张朝辉说罢朝滕臻道:“滕臻,以后可别和这小子说话,对脑子不好。”

侯科好笑:“我就喜欢和脑子不好的人说话。”

陈年拉了拉滕臻的衣袖:“你不管管?待会打起来吃亏的还是我们。”毕竟风口浪尖的。

滕臻拾起漫画书,轻轻掸了掸灰,她好不容易才要到签名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打架。”

大多时候,陈年都不喜欢滕臻,不管张朝辉惹出什么事,她都一副置身事外、高高挂起的模样,整个人冰冷的就像刀锋,即使事情的起因本就是她。偏偏张朝辉毫不介意,屁颠屁颠跟着滕臻后面跑,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有什么权利说什么。可这回,一连串的事儿连起来,陈年的火气也上来了。当即冷笑:“滕臻,你当我们是兄弟吗?”

“当啊。”

江湖五万里,相遇本是缘。何况他们初中一个班,高中又分到一班,这种缘分不是概率论能解释的。

“可我感觉不到,我完全感觉不到!”他重重的锤了下桌子站起来,深吐了口气:“为什么今天供出我来?我穿了外套,你不说谁也不知道。”

滕臻看向陈年:“侯科知道。”她的语气仍旧是轻飘飘的。

陈年像泄气的皮球。今个儿这一出,明眼人都知道侯科是故意的,但人家是好学生,不屑和他们这些差学生打交道是真,平日也是各玩各的,井水不犯河水。陈年有些吃软怕硬,侯科学习好,老师都很喜欢他。陈年怵老师,最怕被请到办公室喝茶,连带着不愿得罪侯科,即使侯科今天无意整了他,他也没什么怨恨,反正对滕臻颇有微言。

“他不一定会说的。”陈年小声嘀咕。

“是,我不会说的。”侯科冲陈年笑笑,眼睛干净的像夏日的星辰:“今个儿我纯粹无心,别放在心上。”

就因为这么一句话,陈年彻底的被收买了。

滕臻搬去和侯科坐的第一天,风平浪静。空气也很安静,两人皆没有开口说话客套的意思。

滕臻是一个奇怪的女孩,侯科早就有所觉。她没有同龄女孩的害羞亦或是开朗,话不多,做出的事时时出格,两种矛盾的性格夹杂在一起,却丝毫不突兀。总结一句话:这是一个喜欢折腾的女孩,不过这个年纪没有人不喜欢不折腾。

好比现在…

“滕臻,有怪东西。”张朝辉混天混地,独独怕虫子。此刻他跳在桌子上,大声的喊滕臻。这还得从小时候说起,滕臻和张朝辉住一个大院子里,那时候男孩子是不和女孩玩的,谁和女孩走的近点就被视为娘娘腔。院子里有一颗大树招马蜂,男孩子心血来潮比胆子,拿砖头砸马蜂,谁砸得多就赢了,赢的人就是老大。张朝辉码了五个砖头,前四个没砸中,小小少年自尊心重,最后一下砸歪了只马蜂,马蜂歪着翅膀又要飞起来,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他跑过去逮住马蜂就要捏死它。

“啊!痛!”马蜂狠狠的扎向他,手指很快肿起来。孩子们都吓到了,回家叫大人的,当场吓哭的,剩下的一哄而散。

张朝辉吓极了,他不敢动,马蜂还在手心,眼泪倏地往下掉。

那时候,站在他面前的就是那个捧着漫画书的女孩。她像个英雄一样一脚拍掉他手心的马蜂,一脚踩下去,安慰的话没有,扯着他的衣袖来到李阿姨家。张朝辉不明所以,李阿姨前几天才生下小宝宝,这会儿家里也就李阿姨,他应该去医院才对。

“他被马蜂咬了。”滕臻开口说话,声音有点沙哑。

很长时间,张朝辉都以为那个叫滕臻的女孩是个哑巴,他从没见她说过话。

“小滕臻真聪明。”李阿姨夸她。挤了几滴**在张朝辉被咬的手上,过了一会儿疼痛缓解了。

之后张朝辉就缠上滕臻了,一缠就缠到了现在。这女孩不爱说话,心思藏得深,但她仗义,值得深交。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狭路相逢

滕臻站起身,脱下小白鞋“啪”的一声打死了蟑螂。而后穿好鞋,坐回座位。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丝毫不拖沓,像是做惯了似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窃窃私语,新生大会之后滕臻就出名了,话题度高,她和男生混在一起,什么都敢做。单凭这两点,滕臻就不会在女孩堆里玩得开,更不会交到知心朋友。

后座的吴远海压低声音对侯科说:“你这同桌,怕不是凡人啊。”

侯科敷衍的“恩”了声。

相处了一个星期,侯科和滕臻的交流仅限于“让我出去下。”“让我进去。”

滕臻也不应,站起身让开座位。

后来发展到只要侯科放下笔,滕臻就知道他要出去,主动起开。站在一边,不说话,她会一直站到侯科回来。偶尔侯科不想出去,课下也只好攥着笔。

天不算热了,侯科靠着墙,心情烦躁时他爱一个人待着,十六七岁的的生活可真无趣。直到墙头上一声响,侯科被烟呛到,没来得及灭烟,慌忙的扔进草丛里,滕臻跪在他身后,双腿着地,典型的下跪姿势,帆布包摔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地表泥土晒的焦干,这一下磕上去,腿怕是要紫了。这种相见方式,可真滑稽。两人静默,侯科没有看到女孩的脸,但直觉是她,她的背影并不鲜明,穿着老套,宽大的衣服套在身上,和校服如出一辙。滕臻拍拍裤腿,拉开帆布包仔细检查里面的物什,耳根子红了一通。

侯科以为像她这样的女生是不会害羞的。

心里有些情绪破土而出,他抢先一步站在滕臻面前,语气里加了狠:“不许告老师。”他指的是抽烟的事儿。

他是全免生,一举一动都皆是模范,他不能犯错,更不能没有奖学金。

滕臻点头,绕过他。

那一刻,少年觉得羞愧交加,凭什么,她不和他说话?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侯科已经伸出了手扯住女孩的衣领,滕臻惯性往他这边靠,马尾晃了晃,差点摔倒。

“上次,你听见了对不对?”

他说的是滕臻第一回翻墙遇到他的事。

“没有。”滕臻皱眉,她挣了挣,侯科似是不打算放手,女孩挣脱间,内衣带子忽显。他眯着眼看了看,直到看到是蓝色的才松了手,接着又问:“你很鄙视我对不对?”动作娴熟的又点了一支烟,黑眸深邃,面色阴冷:“觉得我虚伪,两副面孔?”

“没有。”

“你就有!”侯科越说越气,很奇怪,那些负面的不好的情绪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消化的一干二净,他告诉自己人不会穷一辈子,只要能考上大学,他就能出人头地,曾经瞧不起他的人,他都记在心上,以后一个一个踩回去。

滕臻就是第一个。

微风浮动。

滕臻好笑:“你有就有,关我什么事?”这人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你要告校长吗?说他心目中的模范生不仅抽烟而且替同学写作业赚外快?”他狠狠的吸了一口烟,朝滕臻面上吹去。

滕臻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扇了几下,烟雾散去。

黄华天和侯科从小就是同学,侯科学习好,小升初考上了市里重点初中后两人断了联系,再见侯科,黄华天也惊呆了,依侯科的成绩上更好的高中是没问题的,却独独跑来这,后来他才知道侯科家里出了事,具体出什么事黄华天也不清楚,侯科来这儿只是因为奖学金给的高。黄华天不学无术,侯科想要钱,两人不谋而合,开学以来,侯科就替他写作业,一星期80块。黄华天家有钱,这点钱他不在乎,加上侯科能仿他的字迹,没人能知道,黄华天心安理得。谁料没两星期,侯科就提出加钱,钱加的不多,也就是再多20块,凑够一张毛爷爷。黄华天是混,但他不傻,大不了他换一个人做作业,价钱还能压一半。可他也知道换一个人,终究没侯科好用,再加上他也存了帮侯科的心。两人讨价还价时,滕臻从天而降。从那日起,侯科就活在忐忑中,心里怀疑的虫子啃噬着他的神经,日日睡不安心。直到新生大会,滕臻逃课通报批评,侯科知道自己失去了制衡滕臻的筹码。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没有筹码,像滕臻这样的差学生,犯了错就如家常便饭,怎么在乎?而他不同,他一步也不能错。

“关我什么事?”滕臻笑,嘴巴往上翘:“老实说我还真没听到那天你们在商量这事儿,不过现在我知道了,我呢,暂时不打算告校长,以后就说不好了,所以别惹我。”她的眼睛细长,看人的时候尽是漠然:“我可以走了吗?”

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漏下来的阳光在脸上跳跃一时明,一时暗。

“你的腿长在我身上?我替你走路吗?”他的锋芒和跋扈藏在温柔学霸的面具下,而今肆无忌惮的呈现出来,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

“对了。”滕臻转身:“以后我会经常翻这块的墙,时不时会遇到你和你的…交易,要不你换个地儿?”说完又觉得不妥当:“算了,我换地儿翻。”

“不用。”侯科笑了,嘴角带着邪气:“你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也懒得费力气伪装,忒他娘的累!”

滕臻有一种三观被颠覆的感觉,她静静的看了对方一眼,一时语塞。

那人接着又说:“还有,蟑螂不能被直接踩死。怎么弄死,回去自己查!”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完了

班长方思域为了方便各科老师更快的认识学生,将全班的名单贴在桌角,老师上课找人回答问题便看一眼名单。

一连找了四个男生回答问题,个个哑口无言,历史老师气的脸都绿了:“我算是知道了,三班的男生以后都学理,是不用学历史的。女生总该有学文的吧?”她看了眼名单:“盛纯起来说说这题。”

全班大笑声中,一大小伙子站起身,脸色明显不好,说出的话更直接:“老师,我也不会。”

张朝辉笑的花枝乱颤:“你该说奴家不会。”

历史老师重重放下书:“你们班是打算全部学理是吗?”他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班,玩世不恭、特立独行:“我就不信了,男生没有一个学文的。”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扫了眼名单,最终眼睛定格在一个名字上:“王大力你起来说说。”

王大力站起身,颠覆眼球的,她是一个娇滴滴的女孩,扎着马尾,低着头。噗嗤,全班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声。

历史老师也气乐了:“盛纯,王大力,你们的名字应该换换。算了都坐下吧,我也没心思提问了。”

下课后,几个男生捉弄王大力,一口一个王纯,回头冲盛纯道:“盛大力,你觉得王纯好不好听?”

盛纯也不恼,只低着头看书:“还是大力好,要是叫王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美女呢。”

王大力往桌上一趴,肩头微颤,似是哭了。几个男生讪讪离去,女孩子围上来安慰王大力,言语上对盛纯有些不满了:“你干嘛欺负力力,你这人真坏,力力碍着你了?”

“力力?”盛纯夸张的作呕吐状:“你知道这头母老虎凶起来是什么样子吗?”

“谁母老虎啦?”

王大力咬着唇,眼睛红彤彤的:“我没事。”

那天放学,滕臻算是见识到母老虎的威力。

打扫完卫生,滕臻去倒垃圾。回来班上只剩盛纯和王大力两个人,似是再吵架。滕臻不好进去,只好拿着垃圾桶站在门口,一声巨响,盛纯的桌子被踢的外到一边,书掉了一地。

王大力插着腰,口气有点差:“盛纯,你再接着横啊!老娘几天没教训你,你会上房揭瓦了是吧?”

“母老虎,你再动我桌子试试看!”

王大力腿直又细,小腿没有多余的赘肉,抬起来的时候不弯曲。直直的抵在盛纯桌子上,轻轻一用力,桌子吱呀发出声响。

“我就动了,你咋地?”

两人互相瞪着眼,盛纯弯腰拾书:“算你狠!”

“三班的女孩性格都…。奇特。”侯科不知道何时出现的,手上拿着拖把,应该是从卫生间洗完拖把刚回来。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看向滕臻。那一句“都”将她涵盖在内。而后不管里面状况如何径直进去了,仅仅一秒,王大力秒变淑女,蹲下身帮忙盛纯捡书,末了小声冲盛纯温柔说道:“不用谢哦。”

“谢你妹!”

滕臻只好随侯科进去,放下垃圾桶,摆好扫帚。

盛纯的声音很大带着点得意,像是特意说给侯科、滕臻听的:“大力啊,你甭装了,就你刚踹我桌子那气势,来来来,往我脑袋上踹啊。”

王大力红着一张脸,扁了扁嘴,没看任何人,端起一本书目不斜视的看。

侯科没接盛纯的话,他们俩说到底有些势不两立的感觉。侯科稳居班上第一名。盛纯入学成绩第二,其实盛纯只是偏科的厉害,英语只能拿侯科的零头,此乃神人也,也就是说他的理科厉害的无人能及。

当然,他也是个破罐子破摔的,常年在英语课上做数理化。班上的老师都喜欢学习好的,自是对盛纯偏颇不少,独独英语老师看见他就来气,好几次将他的物理书扔进垃圾桶里。他也不气,下了课捡起来拍拍灰,顺便告诫大家不要吃垃圾食品也不要往垃圾桶里吐口水,否则沾了一书的,他可是会秋后算账的。盛纯眼界通明,想的活泛,英语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如将所有精力放在数理化上,他的目标是期中考试打败侯科。

那天起,滕臻时常觉得有道眼神盯着自己看,她也知道眼神的主人是王大力,她似是有话对自己说,可每次看过去,王大力迅速挪开眼神。以至于同学这么久,两人却从来没有说过话。

时间快如飞马。

期中考试那天,同桌之间拉开点距离,教室人多,那点距离拉了等同没拉。想看谁的卷子挺直腰瞅几眼就成。

发卷子之前,监考老师就强调:“我不会像监控一样监考你们,一切全凭自觉,就算这次小考抄到了又怎么样,有本事高考抄去,你们也不小了,道理都懂,我就不强调什么了。”

滕臻揉了揉脸,这题真TM变态,还没有学到这章,题目就涉及到了。她瞟了眼侯科,霸神似乎并不受影响,卷子上写的满满的。

这一看,滕臻发誓自己不是故意的,她瞅到了两个选择题,看了看自己的答案,有一个和霸神不一样,改不改呢?

这恐怕是最考验人的。明明知道自己是错的,不改是傻子。

她果断将B杠掉,换成C。

侯科将答题卡涂的沙沙响,答题卡朝着滕臻这边,涂黑的答案突兀而反光,也不知道他用的是哪家产的2B。

窗外鸟欢快的叫,一声一声,前桌同学受不住了,双手捂住耳朵读题。滕臻偏头看过去,她发誓自己只是单纯好奇那是什么鸟,这一瞅一低头,又看到了一个选择题。

没有悬念的,自己的又和他不一样。霸神是不会错的,要是他和标准答案不一样,只能说印刷错误。

滕臻想也没想将自己的A杠掉换成B。

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警惕心呢?防火防盗防同桌的意识呢?她的脑子酸胀不已,已没有精力读题,既然侯科的卷子这么好瞄,不如再瞄一眼。滕臻看了眼监考老师,他正背着手站在门口俯瞰楼下风景。

就看最后一眼。

她将左手拖在下巴上,轻轻挠了挠,慢慢的转过脸,那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将卷子推了过来:“看够了吗?要不我们换换卷子?”

滕臻迅速低头,有种被人逮住的羞愧:“够了。”

“呵!那我再送你两个字。”侯科弯了弯嘴角,脸颊有一个浅浅的酒窝:“老师!”他忽然开口叫了一声,监考老师灭了烟,进来问:“怎么了?”

“我同桌抄我卷子。”干脆明了,丝毫不含蓄。

滕臻知道侯科要送的是哪两个字。

完了。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论第一名和第二名之间的差距

一句话,仿如平地一声雷。

监考老师走过来,脸色明显不善,拿起滕臻的卷子,又拿起侯科的卷子对了对,侯科全对,滕臻错了两题,但是有几题修改的痕迹太明显。

监考老师放软了语调:“滕臻,你看他卷子了吗?要是没看就说没看,老师不会为难你的。”监考老师说这话时心里早就认定她看了。

“看了。”滕臻看起来太过于镇定:“但我没打算抄。”

“什么意思”监考老师又问了一遍。

滕臻递过去答题卡,监考老师看了看,选择题只对了四道。这个情形可以解释为,滕臻看了侯科的卷子,但也只是往自己的试卷上改了改,并没打算抄到答题卡上。

“我只是看到答案,修改过来,下课想重新算一遍,好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这实在是一个蹩脚的理由,傻子也不信。

侯科挑眉看了她一眼,声音慵懒:“那我误会了。”

监考老师心里了然,放下卷子:“滕臻是吧?下课后来办公室一趟,大家抓紧时间,还有十分钟。”

滕臻偏头看侯科,正巧他也看着自己,嘴角带着玩味的笑:“怎么,打算还抄?”

两人均面色不善,偏偏均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

滕臻眼睛弯的像月牙:“我要感谢自己动作愚钝没来得及改答题卡。”

侯科幽幽一笑:“没事,来日方长。”

滕臻只觉得侯科那副嘴脸…。欠揍得不行!

如他所说,他是故意给滕臻抄的,馅饼摆在面前,没人不会想着吃。

滕臻去了办公室,没几分钟就出来了。张朝辉靠在门口等她:“没说你什么吧?”

“说我什么我也不会在意。”

“也是。”张朝辉又说:“以后别抄他卷子了。”

“恩。”

“也别和他说话,会被他带变态的。”

“知道了。”滕臻实在是郁闷:“老师说下回还这样就请家长,你说我要不要领他去隔壁校长办公室?”

“老师不知道校长是你爸?”

天空里静静起了风,有些凉。

“老头保密工作做得好。”偶尔在学校遇到,老头一副“你要说出我爸是校长的话来就断绝关系”的嘴脸。

期中考试成绩,侯科照例是第一名,且甩第二名五十多分,全校排名第二,第一名是七班的朱烈。提起朱烈,大部分女生都认识,有的甚至特意去七班“偶遇”他。

如果说侯科是咖啡,温文尔雅(表面上的)。那么,朱烈就是烈酒,既刺鼻又让人上瘾。最重要的是他有一个厉害的开公司的老爹。因此得了一个响亮的外号叫“太子”。

太子桀骜不顺,染了一头乱七八糟的头发,偏偏染得巧妙,外面一层是黑色的,里面赤橙黄绿青蓝紫,太子聊骚的时候就爱撩头发,从下往上撩,惹得小姑娘个个脸红。这些都是滕臻上厕所时听来的。

班会课上班主任王凡照例点名夸奖侯科。话不多,也就三句。也许是因为夸多了,王凡也没什么华丽的词语去形容他了。侯科坐的端正,脸上没什么表情,笔握在手上,无意识的勾勒,待回神一看,竟是一个“朱”字。他慢悠悠的接着写出“元璋”二字。

阮典曾形容侯科被夸时的表情,也就四个字:宠辱不惊。

滕臻觉得这词太褒义,也想了四个字形容:衣—冠—禽——兽。

“你说说你们几个。”王凡点名批评了张朝辉、阮典、陈年、卓一南几人。

“上课带脑子了吗?同样是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为什么人家侯科就能考接近满分,你们倒是考他一个零头给我看看。”

张朝辉翻了一白眼,这也是他为什么讨厌侯科的原因,第一因为滕臻,第二就是现在的场景。

王凡气急:“张朝辉,你给我说说这次数学简不简单,人家选择题全对,你就对了5个!”

“我靠,我居然对了这么多?”张朝辉没仔细看卷子,嘴角咧了咧,一副我怎么那么聪明的模样儿,以往他蒙的话平均对三个。

孺子不可教,不可教啊。

“你们四个给我站到后面去。”

王凡生气情有可原。他好好一个班,若没有这四个搅屎棍,平均分非提升一大截不可。

滕臻考的不高却也不低,班上排15名。地理学了这么久,她愣是分不清横的是纬度还是经度。物理学了这么久,弄不清为什么加速度一会儿正一会儿负。她实在是纠结,以后学文还是学理?

王凡走后,张朝辉压着声音喊滕臻的名字,整个人站也不站直,嘴里吹着口哨,屁股左右摆,像个耍猴的,丝毫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处境。

滕臻回头,盯着他看。

“怎么了?我脸上有灰。”难得的,他红了脸。

“你和阮典换个位儿。”

张朝辉不明所以,却还是换了。

“陈年,你站最左边。”

陈年站了过去,这一番捯饬,四人的个子由矮到高排下来,哄堂大笑声中有人朝陈年道:“小矮子,呦呦呦,最左边啊!”

陈年脸都憋红了,他最烦别人拿身高说事儿,按理说他家有钱不差营养,偏偏他从小挑食,上学后食堂的饭菜看不对眼,索性啃方便面。这几年,他是看着张朝辉的身高拔苗似的往上长,心里很不是滋味,牛奶喝了很多,一直没成效。陈年眼里两把尖刀嗖的射向滕臻,滕臻低着头手上快速拉出两条透视线,定点、打线稿。不一会儿,四个卡通人物跃然纸上。

“扔过来我看看。”张朝辉兴奋的眼角都是笑。

“恩。”还在上自习,怕王凡会随时出现,滕臻不敢下座位,将手中的纸撕下来叠成了一个飞机,左右看了看,往嘴里哈了口气,飞机飞过去,张朝辉跳起来在空中划了一个角度,衣角飘飞时正好接住,跳下来时摆了个剪刀手。周围一片叫好声。

“我也看看。”陈年挤上去就要看。

“不给。”张朝辉踮起脚,仗着身高陈年够不着。张朝辉拆开一眼,纸上四个Q版小人栩栩如生。越看越觉得自己的Q版真神似,手插在裤兜里,眼睛斜上45度看天,不可一世的模样儿真帅气。

“归我了。”他抿着嘴嘴角溢出的笑意。

“给我看看呗,好歹我也出场了。”阮典还在求张朝辉。张朝辉不给,眼神看向侯科的背影,带着丝挑衅。

吴远海亲眼看着滕臻笔下勾勒线条成画的过程,当即有些吃惊和意外:“你会画画?”

“恩。”滕臻随手又勾勒出一副:“送你。”小人戴着眼镜,头发翘起来一撮,既顽皮又可爱,特点鲜明,一看就是吴远海。

吴远海受宠若惊,他和滕臻平日不怎么说话,内心里多少是因为流言对这姑娘有些看法,接过画:“谢谢。”

王大力没有被那边的热闹吸引,她只看到低头写作业的盛纯。所有人都只看到第一名,提到三班的第二名,也就一句:你们班分数隔的可真多!

王大力想了想写了一个字条丢过去。

盛纯打开字条:你退步了啦!哈哈哈哈哈…。

这一看就是王大力的字。

他气不打一处来,入学考试他的分数比侯科低,却没差那么多。

他大笔一挥,胡乱团了几个字:是Engiish拖后腿了。

王大力:哈哈哈,难怪你英语就考39分,跟着姐姐重新拼E—n—g—l—i—s—h!

盛纯:得了吧唧!18名!要是高考不考英语,十个侯科也不是我的对手!

王大力:我可以选择学文,而你不能选择不考英语。等高二分班了,你等着我一跃成为班上前五吧。

盛纯看过来,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嘴唇动了动,王大力看得懂,他说:十八名!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

↑ 返回目录

← 返回《狐狸霸神撩宠萌妻》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