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女侍卫,太子硬核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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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契子
傍晚的西海城残阳如血,伴随着城中镇国侯府升腾着的一片浓烟以及城中几乎绝迹的行人,渐渐的落入夕阳里。
“报!大人,整个侯府都已经彻底搜查过了,除了下人杂役,没有找到赫兰家的人。”一名护卫跑到门口大声通报道。
“除了主院起火无法进入,其余院落的所有闲杂人等一并被押进了后院,没有人反抗,现在等候大人发落。”护卫大声又说道。
“确定只有杂役,仆人?你们确定没有遗漏?”骑马立在门口的将军沉声问道。
“末将已经彻底清查了,赫兰老爷已经把自己和赫兰氏所有家人全部都给锁在了主院,火也是从主院燃起来的!听一个下人说老爷子已经下了死命令,说赫兰家的所有亲眷,必须以死明志,所以……除了下人,杂役,奴仆,赫兰家所有家眷都在主院!大火已经烧了几个时辰了,他们或许已经……恐怕已无人生还了!”一个守将从里面跑出来再次禀报到!
“无人生还?你们确定无人生还?”将军再次问道。
他接到命令带着兵勇赶到这里时大火已经燃烧了几个时辰。
在他尚未接到圣旨赶来以前这里就已经被从皇城派来的兵将进行了彻底的搜查和清剿,因担心赫兰家的家丁会进行反抗,皇上的口谕,凡有违抗圣旨者斩立决!
这个斩立决已经表明了皇上要对赫兰家斩草除根的决心!皇上之所以调动他们这支远在祁连山驻守的守军赶到这里,就是为了让他们这些曾经跟着赫兰澈东征西站的将士亲眼看到赫兰澈为了自保,与皇朝来的那些将士对峙的局面!好定赫兰澈一个私通外敌,公然抗旨的罪名!
但是以目前的形式来看,皇上的企图已经失败了,因为赫兰家世代忠臣,纵然遭受着莫须有的罪名,他们依然选择了放弃抵抗,任凭这次灭门之灾的发生!就像赫老爷子说的,以死明志!
赫兰澈父子接旨以后跟着前来押解他们的兵勇走了,家里的老弱妇孺被囚禁在自己院落中等待皇上的发落。
直到日近中午,赫兰家主院突然起火,院门紧闭,纵然兵勇几次三番想要破门进去救火,但是无奈打不开主院那玄铁铸造的大门!
因为火势凶猛,前来围剿的将领已经放弃了救火,奉旨督办这次赫兰家的徐英成对于赫兰家的大火不甚在意,他在意的是有没有赫兰家的子嗣逃出去!
所以加派人手四处搜寻有没有人趁乱逃脱!
直到此刻,里面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声音,显然该烧的的该着的都已经烧完了,着完了,除了浓烟以外,主院没有一点的异常。
将军心里明白这是依旧健硕的赫兰老爷子为了保持自己最后的尊严,以一把火堵住了皇上的嘴,让他们不再有任何的借口污蔑赫兰家的清白!
也让自己的家人不再遭受屠杀的痛苦!他们选择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这条路,但是,将军依然感觉心口很闷!
虽然很是痛惜目前的情景,但是,内心却有一丝说不出的轻松,最起码,老爷子用自己的方式选择了赫兰家的结局,也破坏了某些人的企图!除了痛惜,就是敬仰!
将军怀揣着皇上的旨意赶来,到了晚上就对这个院子里几百号人进行屠杀!
罪名是赫兰家家眷与外敌串通,趁夜色逃匿!被守军诛灭!
赫兰老爷子不愧是人中蛟龙,已经预见到了赫兰家最终的归宿,以一把火向整个皇朝表明,他们没有串通外敌谋逆,赫兰家全家以死明志!
将军的眼角湿润,嘴角干涩!
明明是几代忠烈,最终以这种方式收场,这让他们这些同样为了皇朝的疆土征战沙场的将士内心有说不出的悲凉!
但是,皇命难违,纵然心有再多不甘,依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整个侯府沉浸在一片火海中,无能为力!
赫兰澈与大儿子赫兰玄德已经被押解到了西海城的大牢听候发落。
他的小儿子,当今惠仁长公主的驸马爷赫兰玄羽几日前也已经被皇上给软禁在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皇城,加上之前就已经被召回京城的惠仁长公主,现在赫兰家除了老爷子和赫兰澈的夫人以及大儿媳妇,几乎没有别人了!
当然了,还有一个疾病缠身的小女儿赫兰琴,以及只有八岁不到的赫兰玄德的独子以及长公主之女赫兰婉月!
而皇上的密旨,凡是赫兰家的人,无论长幼,皆死!
就连长公主之女也不能幸免!
赫兰家虽然地位显赫,但因为长期驻守在与阏氏国隔河相望的西海城,所以荷兰澈的夫人和赫兰玄德的夫人都是阏氏人,澈夫人是阏氏国现任国君的姑母。玄德的夫人是现任阏氏国国君的嫡妹,都是有阏氏国皇室血统的女人。
就因为这层关系,皇上才会有恃无恐的以为这次行动阏氏国不会坐视不理,肯定会逼的他们有所行动的!
到时候他就可以以外敌入侵的罪名对阏氏国进行名正言顺的掠夺!顺便把这个功高盖主,令他这个君主不无忌惮的赫兰侯府彻底的铲除!
但是他没想到,从赫兰澈被撤职到小儿子被软禁到现在,阏氏国始终没有任何的动静!直到现在,赫兰家遭受灭门之灾,阏氏国也置若罔闻,毫无异动!
将军望着那个从京城赶来的禁军头领,这次赫兰家遭受如此灾难的罪魁祸首徐英成皱在一起的眉头,心里又有说不出的快意!
此刻他们是把赫兰家给毁了,但是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本来想要把赫兰家给搞臭再灭门,现在呢?赫兰老爷子没有让他们得到他们想要的那种结果!
赫兰澈没有里通外敌!赫兰家没有密谋造反!这已经成了定局!
徐英成知道将军跟赫兰家的渊源,将军也知道自己的处境!
所以当他看见整个侯府一片火海以后,就下令将士们听从徐英成的调遣,自己则一直骑在马上,就那么深深地望着诺大的侯府,矗立不动!
已经有些按捺不住的徐英成发出了屠门的命令!
就算赫兰家的人把自己锁在了主院不知道生死,但是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好不容易让皇上有了杀他们的决心,徐英成不可能再给赫兰家一点的机会!
无论还在京城的赫兰玄羽或者是刚被押解到了西海城大牢的赫兰澈最后的命运什么样,他们家的这些家眷和赫兰老爷子以及两位阏氏国的公主不能有任何的生机!
只有这样才能让皇上和赫兰家之间的裂缝大到不能修复!大到不共戴天!
才能让他们徐家在朝中一枝独秀!
从今以后皇上要依附的只有他们徐家了!
想到这里,徐英成本来被赫兰老爷子这招给扰乱了方寸的心智不由得有了些许的好转,不由得展开了那已经紧缩了一天的眉头!
将军在听到了徐英成屠门的命令以后居然很是主动的下了马,率领了一队人马冲进了他已经凝望了一下午的赫兰府!
当四处的惨叫声响起的时候,荷兰琴在奶娘的护卫下蜷缩在下人堆里,她换了下人的服装,带着自己大哥的儿子和二哥的女儿混在下人中已经躲了一下午了!
从她被爷爷和母亲从密道里放到了外院开始,她就跟奶娘和主管保护着,被守军给赶到了后院中。
要不是还带着两个孩子,可能她已经和奶娘在管家的护送下来到了她们想要去的那间杂物间,那里有一个密道,是赫兰家唯一可以通往外面的通道!
但是有孩子,两个,赫兰玄德七岁的独子赫兰耶廷,赫兰玄羽五岁的长女赫兰婉月!
而她自己也是个体弱多病,尚未出阁的弱女子!
但是老爷子把这么重大的任务交给了她和管家以及奶娘,她只能忍痛看着主院的大火烧了那么长时间,自己和孩子们在监军的眼皮底下寸步难行!
直到外面响起了杀戮的声音,有些下人为了逃命四处逃散,监守她们的守军为了围堵慌乱的人群而四散开来!
管家和奶娘知道这是最后的机会,趁乱把她们带到那间杂物间门口!
两个孩子很懂事,从一开始就没有哭闹,只是紧紧的跟着自己的小姑姑。
管家有武功,以前是跟着赫兰澈征战沙场的副将,老了以后就在侯府当了管家,他的儿子现在是赫兰澈的副将。此刻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株连。
就在她们进入了杂物间,准备推开里面那个废弃的旧箱子之时,一个守军从破烂的窗户里发现了她们。
“来人呀!这里有逃犯!”守军当时就大叫了一声!
“你带着小姐快跑,我来堵住他们!”管家用尽全力推开了那个箱子,对着奶娘说了一句以后就顺手操起了一根木棒冲了出去!
“小姐,你快带着她们钻进去,我把箱子给堵住,不能让他们发现这个地道!”奶娘大声地说!
“我们一块走,我一个人不能带着她们跑出去!”荷兰琴紧张的喊道!
“没事的小姐,到了外面找个地方躲起来,我不能让别人知道这里有暗道。你们快走!按照老爷子吩咐的去外面找那个人,一定要保护好赫兰家唯一的血脉!”奶娘一边说一边把赫兰琴和两个孩子给推进了密道里!
“这里还有人?这里有密道!”管家没有抵挡住蜂拥而至的守兵,混乱中已经有人从外面冲了进来大声说道!
“小姐快跑!我跟你们拼了!”奶娘大叫了一声以后冲了过来!
两个孩子已经被推进了密道里,赫兰琴望着奶娘孤单的身影,忘了自己现在的处境,趴在密道口大声喊道,“奶娘!你回来……”
一个守将手疾眼快,看着准备钻进密道的赫兰琴,挥刀砍了过来!
赫兰琴耳边传来了奶娘歇斯底里的吼叫声,“小姐!快跑!”
眼看着奶娘被一刀砍死,她自己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预想的刀迟迟没有落下来!
耳边却传来了几声惨叫!
等她惊慌的睁开眼睛时,却发现一个男子正挥剑砍杀了这里最后一个守兵,然后和另一个守军交换了一下眼神,接过了那个人手里的火把几步跨过来,看了一眼已经被刚才血腥的场面吓得呆滞了的赫兰琴,“带着孩子们赶紧走,我会安排人在出口处等你们!”说完,把手里的火把递给了她,把她给推进了密道里,然后那个大箱子就那么被他给堵在密道口!
将军看了一眼旧箱子,看了一眼已经死了的奶娘和那几个守军的尸体,“烧了这里!”他对门口的副将说了一句,然后大步跨了出去!
第二章将军的内心
赫兰琴在密道里摸索了半天,对于刚才发生的事情,她到现在都没有理出头绪,前面是两个乖巧而又坚强的孩子,后面是无尽的恐惧和悲痛,她觉得爷爷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她,是对她的一种考验!
的确是,因为她从小就身体羸弱,跟两个哥哥两个姐姐不同,她就算生在将门侯府,也从来都没有接触过这种打打杀杀的场面,除了阁楼和书房,她接触最多的地方就是病榻!
只是在这个关系赫兰家族生死存亡的关头,爷爷却把赫兰家唯一的血脉交给了她!
爷爷说只有把孩子们交给她,徐英成和皇上才不会起任何的疑心!
因为爷爷在关闭主院大门的时候就对着所有下人和家丁说赫兰家全部家眷以死明志,不能苟且!
并且安排了奶娘的孩子和管家的孙子替换了跟在她后面的这两个赫兰家真正的血脉,然后只派了那个对赫兰家忠心耿耿的管家和从小就在赫兰家长大的奶娘护送她们出了主院!
爷爷说人多了反而会引人耳目,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之所以派她,因为她从小就被关在阁楼里养病,真正见过的她的外人屈指可数,就算是赫兰家的家奴下人也没有几个见过她的真面目!
既然要混在下人里求生,肯定不能让别人认出来!
两个孩子也是被换了装扮,画的面目全非的,所以她们一下午都混在人堆里,没有引起任何守军的注意!
她知道她们被送进了密道以后,爷爷就和母亲,嫂子,以及那些誓死都要追随赫兰家的老奴和家仆,以及几个替代了她们身份的婢女,孩子都喝了爷爷准备的毒药,为了保住赫兰家唯一的血脉,爷爷以这种决绝的方式了断了自己!了断了她父亲和兄长对于他们的顾虑!
爷爷说父亲和兄长的生死已定,不能因为他们而让父亲和兄长分心!
既然要死,就干干脆脆的死,不要让那些活着的人因为他们而扰乱了心智,做出一些让那些奸佞小人得逞的事情!
所以,只能把孩子们交给你,你要知道,赫兰家唯一的希望都在你身上了!
是呀,就在她身上了!
赫兰耶廷,赫兰婉月!这是赫兰家唯一的血脉!
父亲,大哥和二哥现在生死未卜,孩子,不能再有任何的闪失!
七岁的赫兰耶廷自学会走路就开始跟着父亲和爷爷练习武术,身体素质显然比从小就娇生惯养的赫兰婉月强壮,他一直拽着赫兰婉月的手,拽着赫兰琴的手,很是沉稳的在前面给她们带路,虽然只有七岁,但是今天一天的经历已经让他变成了一个小小的男子汉!
他知道姑姑身体不好,妹妹胆子小,所以他要遵从太爷爷的嘱咐,好好保护姑姑和妹妹!
“小姑姑,我害怕!”赫兰婉月在走了很长时间依然没有找到出口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
“不害怕,姑姑在呢!还有哥哥也在,我们马上就可以出去了,出去了就要去找你母亲和父亲,你不要怕好吗?”赫兰琴压制着自己内心说不出的恐惧和悲痛,小声说道!
“就是的妹妹,我们出去就能到皇城找你父亲母亲,让他们为太爷爷,为奶奶,为我母亲报仇了!”赫兰耶廷也小声说道。
“我知道了,我会让父亲教我习武,长大了我也要给我太爷爷,我奶奶,我大娘报仇!”荷兰婉月很是认真的说了一句!
赫兰婉月只有五岁,却在她母亲惠仁公主的教导下知书达理,虽然不像赫兰耶廷那样习武练剑,但是却已经会吟诗作画,抚琴弄墨了!
她同样目睹了今天的一幕,同样经历了家毁人亡的惨剧!
从小就不知道仇恨为何物的她们,今天都把仇恨深深地埋在了心底!
将军从杂物间出来以后就对着自己的副将交代了一番,然后若无其事的来到了徐英成旁边,“都统大人,主院火势已停,是否下令入内清查?”
徐英成望向他,“火势已停,大门尚未打开,如何入内清查?”
“都统大人不是已经命人打开了主院的后门吗?难道都统大人不愿意让我等进入主院一探究竟?或者是……都统大人对在下还有什么顾忌?”将军说完以后直挺挺的盯着徐英成!
虽然在品级阶位上将军比起御林军都统来要低几个档次,但是在做人面前,徐英成比不上这些常年厮杀在疆场上的将军!
徐英成作为皇城的都统,为人处事比他们这些草莽英雄要圆滑不知多少倍!再加上他也知道有句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个道理,尤其是像眼前这个人,西域督府骠骑大将军魏英的独子,皇朝最年前的边关守将魏启年,他即便对自己有任何的不恭,他也不能太过于计较,就凭今天他能按时赶来围剿侯府这一点,他都没办法在皇上面前说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话来!
所以看着魏启年脸上的不悦,徐英成总算是展开了眉头,一拱手,“魏将军多虑了,实乃主院火势虽已扑灭,但是里面情况未明,本都统也不敢贸然准允将军冒险进入一探究竟,只等属下打探的差不多了你我再入院可好?”
魏启年看了看徐英成,像是接纳了他的解释,提剑转向了一边,驻足观望着其余人追杀那些手无寸铁的家奴下人,面上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
其实他一赶来就为了避嫌没有亲自闯进去,而是让自己的副官带人进去对侯府进行了全面的清查,直到副将偷偷的回报说主院已经封死,但是赫兰家的老管家换了装束,混在下人里面,已经被赶到了后院。
他就知道老管家不可能在老太爷放火的时候独自逃生,肯定是有什么使命!
让副将仔细盯住老管家,看看他要做什么!
副将又来报,说老管家似乎护着一个小婢女和两个小孩子,几个人似乎想要靠近后院一间杂物间,几次三番都被徐英成的守兵给赶了回来!
徐英成是从皇城来的,他根本就不认识赫兰家的管家和下人,更不知道赫兰家的家眷!所以魏启年就断定了老爷子用火烧了主院另有一层意思,就是以自己的死换取赫兰家的血脉!
魏启年让副将一直盯着管家和他护着的那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在暗中保护他们!
他知道自己不能乱,也不能提前进去,因为徐英成根本就不相信他,他也在找他的破绽,徐家更想要在扳倒赫兰家的同时,把他们这些跟赫兰家有渊源的人一块铲除掉!
直到屠杀开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坐以待毙,趁乱把管家和那些他想要保护的人送出去再说!
只是他还是迟了一步,除了那个他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婢女,那个奶娘临死时叫着的小姐,管家和保护她们的人都死了!
不过万幸,他让她们躲进了密道里,并且把杂物间给烧了!
但愿徐英成不会发现那个密道!但愿他派去接应的人会顺利把那几个人给救出来!
不论那个小姐是不是赫兰家的那个从未露面的三小姐,他觉得能在这种时候让赫兰老爷子以死相护的人,肯定是对赫兰家最重要的了!
只是他没想到,不一会就有徐英成的属下跑过来对徐英成耳语了几句!
他明显的感觉到了徐英成的脸色大变,并且快速的跟着属下跑了进去。
而他的属下很快赶了过来,“将军,他们发现了杂物间,已经派人进去搜查了!”属下一句话让他顿时感觉事态的严重。
“不是烧掉了吗?”
“火刚燃起来就被他们给扑灭了,他们发现了自己的守兵死在门口,就进去搜查,将军怎么办?”
“有没有发现密道?”
“暂时没有,不过……都统大人已经命人把杂物间给围了起来,我们这些人不让靠近!”
“你马上去找杨青,救到人以后不要出城,到韩家客栈找韩老爷子把人安顿好了!等我的消息再说!”魏启年说完,仰天长吁了口气!
苍天在上,但愿赫兰家的英灵保佑,不要让赫兰老爷子临终前的孤注一掷功亏一篑!
魏启年心里这么祈祷到!
第三章赫兰家灭门
赫兰家的密道出口在一座已经破败不堪的祠堂里,就因为破败不堪才不容易引起别人注意!也才能在徐英成的全方位盘查中得以被忽略,得以让魏启年派来的杨青在第一时间就接到了她们。
赫兰琴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这个看起来有些粗笨的将士了,就算刚才她被一个同样装扮的将士救了也罢,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只是,她太累了,太疲惫了,也感觉到了身体已经到了自己能够承受的极限!要不是两个孩子和爷爷,母亲的嘱咐,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杨青说自己的主人是魏启年,魏英的长子,魏启年早就知道赫兰府的密道出口,是赫兰澈亲自告诉他父亲魏英的。
看着这个一脸诚挚的副官,赫兰琴只能相信他的话。因为不信也不行,毕竟自己和孩子们真的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刚出了祠堂就遇上魏启年派来的副将,让他们躲到韩老爷子那里去!
赫兰琴不知道他们说的韩老爷子是谁,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着他们去,但是在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带着两个小孩子,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跟着他们,再见机行事!
魏启年终于见到了前来回报的副官,一听杨青已经把人接到了韩老爷子的客栈以后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直到徐英成黑着脸走了出来,大声说你们这些人早干吗去了?这么明显的密道你们都没有查出来?快派人进去搜查!城门严防死守,就算出去一只苍蝇也给我查清楚来龙去脉!全城戒严!凡是在城中闲逛之人全数拘捕,宁可错杀十个,也不可放过一个!凡是赫兰家的逆党,杀无赦!
徐英成一改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沉稳模样,有点气急败坏的吼到!
他的样子让已经憋屈了一天的韩启年心里稍微舒服了点。
他知道徐英成这次不会轻易的罢休!因为这次要是不把赫兰家扳倒,他徐英成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就算赫兰澈不跟他算这笔帐,他们这些属下都不会饶了他的!
这是现在,他是皇上的御史,是钦差,手里握着皇上的圣旨,做为臣子,他现在不敢把他怎么样!
既然他发现了密道,肯定会继续追查下去,救出的那几个人必须得等到他离开以后才能送出城去了!
与魏启年预想的差不多,赫兰老爷子并没有直接把自己和家眷给烧死,他只是把住院点燃了,却没有点燃主院里的赫兰氏宗祠,他率领着家里所有家眷都在宗祠外面喝了毒药,一大家子人,加上一些家奴,仆从,整个宗祠里面都是赫兰家下人的尸体,而老爷子和几个家眷,包括两位公主和三小姐以及赫兰玄德的独子和赫兰玄羽的长女也在其中!
徐英成并不认识赫兰家的家眷,但是他带了当地的官僚来确定这些逝者,让魏启年不无心寒。
只是,他不能表现出自己的这种寒心来,他默默的跟着徐英成和官僚一遍遍的确认这些逝者的尸体。
最后官僚说他可以确定赫兰老爷子和两位公主的身份,但是对于赫兰家的三小姐,他们都没有见过本尊,只听说身体羸弱,长年卧病在床,而两位小公子小郡主他们更是没有见过本人,不敢确定!
至于其他殉葬的家奴和下人他们一概不认识!
徐英成有些懊悔刚才不应急于一时,将赫兰府全部家丁尽数捕杀,当初就应该留下几个活口,让他们认领一下才好。
只是现在呢?只能就这么算了,至于这个赫兰琴是不是真身,他只能再想办法确定了!
不过,他在皇城也有耳闻,赫兰澈的小女儿从小体弱多病,不像他的两个姐姐,一个是当今皇上的皇后,一个是镇南王的王妃!全天下女子仰慕的两个女人!
假如赫兰琴不是身体羸弱,可能现在也已经是某位王爷的王妃了!
既然是个半死不活的人,想必赫兰老爷子也不会让她出去活受罪了!
所以徐英成一确定院中的确有赫兰老爷子和两位公主以外,对于其他人,他并没放在心上。
魏启年知道徐英成不会妥善的处理赫兰老爷子的遗体,但是碍于皇上给赫兰家网罗的罪名太大,他不敢直接提出来安置这些逝者!
幸亏徐英成急于处理还在押的赫兰澈父子,一看他想让死的人都死了,而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就把处理侯府善后的事情交给了魏启年!
按照皇朝的规定,罪臣是不能有后事的,但是……魏启年不可能让赫兰老爷子和两位公主跟下人一样被草草掩埋了。
一直等到他把老爷子和两位公主给妥善安排了以后,就听到了徐英成押解着赫兰澈和赫兰玄德赶往皇城的消息!
然后他也接到了父亲魏英派人传来的密报,说赫兰玄羽已经在皇城被皇上赐死了,而他的夫人惠仁长公主因为悲伤过度,带着幼子喝毒自尽了!
也幸亏惠仁长公主没有把不足两岁的幼子留下,她一死,皇上就以赫兰氏不仅里通外敌,还敢藐视皇权,拒不认罪为由,把跟赫兰家有牵连的下属远亲全部赐死!
赫兰澈的长女,当今皇后赫兰雪也因为自己父兄的罪名,被皇帝给废了后位,自寻短见几次,被太监给救了下来,现在已经被押入冷宫,昼夜派人看守,以防不测!
只有赫兰澈的二女儿,镇南王王妃赫兰玉到现在都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想必是皇上碍于镇南王的面子,不敢有所举动吧?
魏英告诉魏启年,这种时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一切都以大局为重!尤其是现在他们已经救出了赫兰家唯一的血脉骨肉,万一有什么不测,不光会让赫兰老爷子以及赫兰玄羽的命白丢了,也会让魏家遭遇灭顶之灾!
魏启年深知自己此刻的责任,唯有保住了自己救出来的那几个人,才不会让赫兰老爷子他们的血白流!
只是徐英成临走之前已经命令西海城的守军四处巡查,加强巡逻,以防赫兰氏余党做乱,所以城门口的盘查特别严格,别说一个姑娘,两个孩子了,就连苍蝇也很难轻松的通过关口出去了!
加上徐英成在暗中派人跟踪他,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所以魏启年到现在为止都没有见到自己救出来的那几个人!
当然了,有韩老爷子替他照顾她们,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因为他知道韩老爷子跟自己的父亲都是赫兰澈的挚友,只要知道他送过去的那几个人是赫兰家的血脉,韩老爷子一定会护她们的周全的!这点魏启年很是放心!
现在就是怎么想办法把她们送出城了!
因为那几个人无论如何,西海城都不能呆了!
第四章,赫兰家灭门
徐英成为了扳倒赫兰家费尽了心机,这次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了,不把赫兰家赶尽杀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当初他跟赫兰澈同朝为官,就因为赫兰澈收复了西海城,降服了焉氏国有功,先是被先皇赐封镇国侯,然后又娶了焉氏国的公主,大女儿太子妃,太子登基后直接册封皇后,二女儿镇南王王妃。大儿子娶了焉氏国现公主,小儿子娶的是当今皇上的嫡妹,惠仁长公主!
同样是跟着先皇打天下的人,自己却处处不如他!
混了半辈子还是个宰相,连个侯爷都没有混上!
处处被赫兰澈压了一头不说,自己的大女儿在后宫也被赫兰澈的女儿压制的死死的,他能不生气吗?
直到去年皇上选秀,他又把自己聪明伶俐的小女儿送进了宫,因为年轻貌美虏,总算是掳获了皇上的心。
又在暗中离间皇上跟皇后的关系,使得皇后赫兰雪在皇上面前慢慢失宠。
而他自己则利用皇上觊觎阏氏国广阔的疆土,想要把焉氏国据为己有的心理,在朝堂上几次三番上呈与焉氏国开战的奏折,让皇上龙颜大悦。对他也开始刮目相看了!
无奈赫兰澈作为驻守西域的侯爷,以连年战乱致使边疆民众颠沛流离,民不聊生,不宜再起战事为由拒绝出兵攻打阏氏国!
这让已经坐稳了江山的皇上大为不满,又不能不顾及眼下的情形,假如赫兰澈拒不出兵,他也无法指派别的将帅跟阏氏国开战!
再加上皇朝一半的将领都跟赫兰澈关系密切,即便皇上想找人顶替赫兰澈出兵攻打阏氏国,但碍于赫兰澈的侯府建在西海城,于阏氏国一河之隔,而且赫兰澈的夫人和大儿媳妇都是阏氏国的公主,他怕万一自己一意孤行,执意出兵攻打阏氏国,赫兰澈会从中作梗,所以皇上不得不暂缓对焉氏国开战!
直到徐英成给皇上出了个主意,让阏氏国对他们缴纳更多的贡品,不给就打!只要把他们逼怒了,说不定阏氏国就会主动请战,到时候赫兰澈就算再不愿意开战都不行了!
万一阏氏国不打,我们也可以先削弱赫兰澈的势力,然后再培植我们忠于皇上的将帅,到时候就算赫兰澈不出兵,皇上也可以让别的将帅出征攻打阏氏国!
只是没想到,阏氏国这两年好像已经彻底臣服于皇朝的威严,任凭他们如何狮子大开口,阏氏国的贡品都会悉数上缴,使得皇上没有借口对他们开战!
那就只剩下另一个计谋了,把赫兰澈给灭了,再寻找时机开战!
皇上按照徐英成的计谋,先把惠仁长公主和赫兰玄羽给调到皇城,再以赫兰澈与外敌私通为名把赫兰澈的兵权给撤了,看赫兰澈似乎并没有起兵造反的意思,只好对赫兰家进行了这场突然袭击,才使得赫兰家族遭受了这场灭门之灾!
即便皇上定的罪名没有任何证据,朝中文武百官也不敢有人提出异议,因为赫兰澈的夫人,儿媳妇均是焉氏人,仅凭这一点,也没人敢跟皇上说赫兰澈与焉氏国无染!
接到父亲密报以后魏启年急忙处理好了西海城的事物,正准备派人暗中保护被押解回皇朝的赫兰澈和赫兰玄德时,就再次接到了父亲的消息,徐英成向皇上禀报,说赫兰澈父子在押解途中试图逃跑,已被押解他们的随行护卫斩杀!
魏英说他已经派人前往出事地点搜寻赫兰澈父子的尸首了,他让魏启年亲自去处理他们的后事!以慰忠烈英魂!
魏启年赶到那里时父亲的副将已经打探清楚了出事地点,无奈徐英成已经命人把赫兰澈父子的尸体给处理了,他找了好几天,才在一个悬崖下找到了赫兰澈父子被乱箭射杀的尸体!
悲痛之余,他和将士们把赫兰澈父子的遗体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掩埋了,没有立墓碑,只是做了个标记才离开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耽搁太久,因为韩老爷子那里还有赫兰家的几个骨肉呢!
怎么把她们给安全的送出城去,让她们安全的活下去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皇上以一句赫兰澈阴谋败露,羞于面圣,在半路试图逃跑,已被护卫斩杀为由,给这次灭门行动画了个圆满的句号!
可惜赫兰家几代忠良,结局竟然如此凄惨,让朝中很多老臣不无唏嘘!
只有徐英成被皇上以剿灭叛臣有功为名,加官进爵,得偿所愿!
魏启年回到西海城整顿了一番以后就要回防贺兰山,因为赫兰琴带着两个孩子,不方便与军队同行,韩老爷子说他想办法把她们给送到城外再与魏启年汇合!
无奈守护城门的守军对于出城的孩子以及妇女盘查的特别严格,即便韩老爷子已经把赫兰琴与赫兰婉月都装扮成了男装,说自己要带着家里的孙子仆人去城外的庙里上香许愿,守城的兵将依然不放行,说都护府有令,孩童妇女一律不许出城,任何理由,任何人都不行!
韩老爷子给拦住他们的护卫偷偷塞了一锭银子,但是那个护卫吓得急忙缩了过去,惶恐的说,“老爷子,不是我们不通融,实在是上面有令,凡是私自放妇女小孩出城的守军都要杀头的!你没听前两天有人放了出城送葬的队伍出城,就因为里面有孩子,当场就被皇城来的督军给斩杀了!我实在不敢放你们出去呀!韩老爷子你就回去吧,下次再带你孙子出城还愿吧!”守军说完,四处望望。
真没想到徐英成这么阴险,就因为没有确定孩子和赫兰琴的身份,居然会下这种命令!
看样子他这次是非要把赫兰家给斩草除根,连一点机会都不留!
韩老爷子急得汗都出来了,因为魏启年的大军已经出城半天了,假如他现在不能把她们送出去,恐怕很难在约定的时辰与魏启年汇合了!
“大人,韩老爷子想带下人和孙子出城去寺庙还愿,末将不敢放他们出城,韩老爷子,你自己跟大人说吧!”守门的将士忽然对着走过来的一个将领说了一句。
韩老爷子回头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因为走过来的将领一看就不是西海城的守将,莫非就是徐英成留下来的那个督军?
“出城还愿?过几天再说,现下任何人都不能携带十岁以下孩童出城!”那个督军说完,看了看随行的家仆以及马车上的两个男孩!
赫兰琴有些紧张的往韩老爷子身后躲了躲,而两个小孩子也似乎很紧张,坐在马车上不敢乱动。
“都怪老夫孤陋寡闻,不知道孩童不能出城,老夫马上回去,以后再说。”韩老爷子知道自己不能再在此地逗留,因为来往成门口的人太多,不能让赫兰琴与孩子们长时间的呆在此处引人注目!
“出城还愿?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个督军的目光在赫兰琴的身上停留了一瞬以后忽然问到。
“启禀大人,我儿媳妇得了怪病,医治无效,请了一个高僧才看好的,所以老夫想带着孙子出城去庙里替他们的娘亲烧香还愿……”
“是吗?那就出城去吧!百善孝为先,让他们替他们的娘亲烧香还愿是正事。放他们出城去吧!”督军说完往一边让开了路。
韩老爷子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城门被打开了,恍惚中看见那个督军似乎对他使了个眼色,“老爷子赶紧走,再不走天色渐晚,就要来不及回城了!”
韩老爷子当即作揖道谢,急忙命家丁催赶着马车出了城!
第五章赫兰家的三小姐
杨青带着几个兵勇,守着一辆马车在城门外的小河边等着他们。
远远的看见了韩老爷子的马车以后杨青就急忙骑马迎了上来。
“你们再不出城我就准备命人回去复命了!将军说过了,未时一过,不论你们来不来都要派人回去复命。幸好你们出来了!前面有马车,我们赶紧追将军去。”杨青下马说到。
只是他刚说完,就远远看见一匹马从城里飞驰而来,韩老爷子回头一看,脸色都变了,“是那个皇城来的督军,难道他刚才故意放我们出来的?你快带她们离开,我来对付他!”幸亏只有一个人,韩老爷子觉得自己只要拼了命拦他,似乎也能给杨青他们争取点时间。
“杨副将请慢走,在下有东西要烦劳杨副将转交魏将军!”眼看着杨青就要赶着马车跑了,那个督军大声叫到。
手里显然拿了一封信的模样。
“你们先走护送马车,我看看他要说什么。”杨青在马上对马夫说了一句,然后回马迎向了来人!
他知道韩老爷子一个人是拦不住那个人的,不妨自己留下来,看他说什么,万一不行,他也可以跟他缠斗一阵子,让赫兰琴她们跑的远一点。 “这里有一封信,请杨副将交给魏将军,在下就不耽误杨副官赶路了,请杨副将一路保重!”督军在离杨青不远的时候大声说了一句,然后就把一封信扔给了杨青,然后在马上对杨青做了一揖,并没有注意韩老爷子以及已经驶离的马车,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没有多说一句话,就那么走了!
杨青接过信愣了一下,再看看韩老爷子,“老爷子你也赶紧回去吧,此地不宜久留,我等就先告辞了。”说完调转马头,急忙跟上了拉着赫兰琴她们的马车。
一行人快马加鞭,极速离开!
魏启年驻守的祁连山营地离西海城有半天的路程,但因为马车行驶较慢,所以杨青护送马车到了驻地山脚下的村庄时已是深夜了!
魏启年知道赫兰琴身体不好,再加上军营里全是男人,不能有女人和孩子,所以就在山脚下找了家农户,给她们腾了间空余的房间,自己亲自到村口迎接她们!
赫兰琴虽然拼命支撑着自己不在这长途跋涉中昏过去,但是到了地方以后她几乎下不了马车!
眼看着赫兰耶廷和与赫兰婉月被那个杨青给抱下了马车,她强撑着站起来准备下车,结果头一晕,几乎是栽了下去。
魏启年刚走到马车旁边,看着两个小孩子被抱了下来,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见一个身影从车里栽了下来,本能的伸手一捞,一个娇小的身体就跌进了他的怀里!
“姑姑!姑姑……”两个孩子同时叫了起来。
赫兰琴的身体特别轻,魏启年甚至感觉比自己手中的剑还轻!
黑夜里看不出她的样子,但是当魏启年手忙脚乱的将她抱进了屋里,借着灯光瞄了怀里的人一眼时,他感觉自己的心跳了一下,不!狂跳了几下!
虽然此刻的赫兰琴穿着男仆人的服饰,打扮的如同男子一般,但是她的面孔犹如三月的桃花,鲜美无比!
魏启年的神思瞬时恍惚了一阵,但是后面跟进来的两个孩子一看自己的姑姑昏晕了过去,紧张的跟在后面,“我姑姑经常昏过去,请大人给她请郎中救她醒来,姑姑,姑姑你快醒醒……”赫兰耶廷一边拉着赫兰婉月,一边叫喊。
“要给姑姑掐人中,爷爷奶奶经常这样叫醒她!”赫兰婉月居然比赫兰耶廷镇静,看着魏启年把赫兰琴放在了床榻上就这么说到。
“快派人去叫军医过来!你去问问村子里有没有郎中!”魏启年对着同样慌乱的杨青叫了一声。
杨青这才反应过来,飞奔出去了。
魏启年是个粗人,打仗杀敌可以,但是面对这种状况就有些束手无策了!
只见赫兰婉月爬到了床上,然后小手就放在了赫兰琴的嘴上,开始按压她的嘴唇。
“爷爷和我们家的郎中就是这么按姑姑的嘴唇,让她醒过来的,你也给姑姑按按,我手小没有劲!”赫兰婉月按了几下,显然是力不从心的,就回头对那个不知所以然的人说到。
不愧是赫兰玄羽和惠仁公主的女儿,处事不慌,这让魏启年深感自己不够沉稳!
当然了,他也没办法沉稳,因为已经确定了眼前昏过去的人就是赫兰澈最最宠爱的三女儿,好不容易把她们给救了出来,总算是脱离了险境,却没想到跌到了自己怀里,能不让他懵了吗?
一听赫兰婉月这么说,魏启年只好凑到赫兰琴头前,“怎么按压?这样吗?”说完,把手放在了赫兰琴的嘴上。
“不是按嘴巴,按的是人中,在鼻子下面!这里,这里……”赫兰婉月说着,就把魏启年的手给抓到了赫兰琴的鼻子下面,而赫兰琴此刻已经是呼吸微弱,脸色腊黄了!
“你快点按,姑姑呼吸不了了……能不能找人给她渡气?她快不行了……”赫兰婉月大叫到!
“渡气?怎么渡气?”魏启年一边按一边问到。
“医生说危机的时候必须给姑姑渡气,你……我们家给姑姑渡气的是医女,你不行!哥哥你来吧?”赫兰婉月几句话,赫兰耶廷愣了,“可是我不会,要不然就让他试试吧?这里没有外人,不让别人知道就行了!”赫兰耶廷说完,对着魏启年说到,“你把你的气渡给我姑姑,我姑姑就能活过来了……”
“怎么渡?她现在已经没有呼吸了,快点说怎么渡?”魏启年大声说到!
“就是这样……这样,把你的气渡给我姑姑,快点,要不然我姑姑就没命了!”赫兰婉月已经顾不得什么了,自己趴在赫兰琴的头上给魏启年做了个示范!
就是把赫兰琴的嘴巴给扒开,然后用嘴对着赫兰琴的嘴,往她嘴里灌气!
魏启年整个人都怔住了,显然他没想到这两个孩子所说的渡气是这么回事!
“你别发愣?快点,我姑姑不行了!快点……”赫兰婉月的叫声惊醒了他,也是,赫兰琴的呼吸已经停止了不说,就连嘴唇都冰凉了下来!
手忙脚乱的魏启年一咬牙就弯下了头,照着赫兰婉月刚才的样子做了起来!
“姑姑,姑姑……快醒过来!姑姑……姑姑……”自从皇城回来以后就一直跟着自己的姑姑住的赫兰婉月,已经亲眼目睹了赫兰琴犯病时的情形以及爷爷奶奶和家里的郎中抢救她时的样子,所以她才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她没有哭,没有叫,而是像个大人一样指使着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
魏启年此刻浑身的劲都用在了给赫兰琴渡气上,一口一口往她的嘴里灌着气!而赫兰婉月一边喊叫着姑姑你快醒醒,一边用自己的小手按压着赫兰琴的胸口!
这也是她们家的郎中做的……她只有这样依葫芦画瓢,才有可能会救回自己唯一的姑姑!
“大人!这是村子里接生的产婆,也经常给人看看病……”杨青的话一半咽在了肚子里,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主人正趴在人家大姑娘身上,还嘴对嘴的在干什么?他彻底懵了!
第六章,赫兰家的三小姐
也在此时,已经停止呼吸的赫兰琴总算是呼了口气出来!
“姑姑!姑姑!我姑姑醒了!”一直握着赫兰琴的手,掐她虎口的赫兰耶廷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姑姑呼出来一口气,大声说到。
魏启年显然没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自己猛吸了口气以后再次往赫兰琴嘴里灌气的时候,就觉得哪里不对劲,本来是闭着眼睛的赫兰琴,忽然睁开了一双大眼睛,忽闪了几下以后,当他的嘴快要接触到她的嘴时,她自己张大了嘴巴叫了一声!
一双小手本能的胡乱拍打了起来!
“将军!你干嘛?”杨青终于反应过来叫了一声!
“我给她渡气!我……你醒了?醒了就好……醒了……”魏启年在明白过来以后迅速的立起身子,说到这里以后就不知道再说什么了。
“姑姑,你刚才又犯病了,是这位大人给你渡气把你救过来的!姑姑,他不是坏人!”赫兰婉月几句话,使得脸红耳烧的魏启年犹如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慌乱的点点头,“在下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实在是情势所逼,是……”是什么他也不知道了!就感觉很紧张,面对几十万凶残的敌人他都没有这么紧张过,可现在,额头的汗珠子层层密密的流了出来。
不光手足无措,就连说话都有些困难似的。
“将军,要不要让这个产婆看看……”
“滚!又不是生孩子,要什么产婆?快去迎接军医,让他快点过来!”魏启年一声断喝,杨青吓得急忙退了出去!
好吗,在人家面前连话都不敢说,对他还是这么粗鲁!
杨青心里这么嘀咕着,又不敢说出来,带着那个依然迷迷糊糊的产婆离开了院子。
“大人,我姑姑醒过来以后需要安安静静的休息,不能有人打搅她,所以说大人还是不要再叫军医来了,明天早上我姑姑就可以下地活动了。”赫兰耶廷似乎看出来自己的姑姑不想被别人打扰,对着魏启年说到。
“哦,我让军医在外面侯着,什么时候你姑姑不舒服了再让他看看。今晚你们就睡在这里,我会守着你们的。”魏启年说完,看了看已经闭上眼睛的赫兰琴。
显然她很疲惫,闭着眼睛不动弹。
“大人还是回去歇息吧?我已经无妨了!”可能是没有听见他离开的声音,她只好睁开眼睛,小声说道。
“哦?哦!等军医来了再给小姐诊治一番吧?万一……”
“不用了,我跟孩子们都困了,明天再说,大人也早点歇息吧。”赫兰琴说完,再次闭上眼睛。
魏启年这才发现自己在这里都紧张的冒汗了。一听赫兰琴这么说,就只好看了看已经在赫兰琴旁边趴着的赫兰婉月以及准备上榻歇息的赫兰耶廷,他们似乎已经习惯了跟着姑姑挤在一张床榻上歇息,自己也就没有别的好说的,一边擦擦汗,一边往外面走,“那我就在外面,你要是有事随时传唤。”说完掩了门出去。
总算是缓了口气,看看农户外面两个值夜的守兵,看样子杨青还没有接到军医。
里面的油灯很快的就被吹灭了,显然她们不希望再有人打搅她们歇息!
但是她真的无妨了吗?那么虚弱的身子,那么惊险的一瞬,让他深感后怕!
只是,被凉风一吹,他脑海里浮现出自己刚才给她渡气的一幕,不由得感觉浑身一热!
已经在这里镇守多少年了?除了曾经跟那个他并不喜欢的新娘子有过短暂的男女之亲以外,他这辈子都没有跟别的女人如此亲近过!
对,没有!
他深以自己的定力为傲,即便回朝换防,在皇城那个声色犬马的地方他都可以做到洁身自好!就连他最好的朋友镇南王有时候都叹他是真男儿,不被女色所诱说的就是他!
当然了,也有人说他是因为对那个新婚不久就被迫分离,后来难产而亡的新婚妻子用情至深,到现在都不愿意再纳新妻,甚至就连妾都不愿意立!
其实他知道自己对那个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给撮合到一起的新婚妻子并没有那么上心,反而因为她是自己继母的侄女,对她心存某种怨念!
虽然新婚之时与她有了夫妻之实,但分开了以后便再也没有想起过她,直到她难产而亡,他心里也没有多难受!
甚至有种解脱的轻松。
也从此对于女色,有了说不出的抵触。
即便父亲每每提及都会抱怨一二,他都会以军务繁忙为由推脱掉继母频频张罗的婚事。到如今,他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既没有妻室,更没有子嗣!
只是,自从看见她以后,他的心头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仅只是惊鸿一瞥,也让他内心不无震荡,感觉她,怎么那么美好?
尤其是自己居然跟她有了那种接触,即便是为了救命,但是……
就在他神思荡漾之际,门外传来了卫兵的声音,“口令”
杨青回了口令,急匆匆的带着那个被从梦境里拽出来的军医来到了他的面前。
“将军,军医到了。”杨青抱手作揖到。
“她们已经歇息了,你先安顿军医歇了,明天早上再来替她诊治。”魏启年小声说到。
唯恐惊了屋里的人。
“那将军在哪里歇息?”杨青看他身上一层白霜,显然在外面站了许久了,很是担心的问到。
“我今夜在此守候,以防不测,你们先下去吧?哦对了,撤了门口与附近的军哨,只留暗卫,尽量不要打搅附近的农户。”魏启年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人更多的人知道,要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杨青看了看已经回头伫立在门口的将军,不敢说别的。
只得点头称是。带着依然懵懂的军医离开了这里。
杨青与军医的到来打断了魏启年的春心荡漾,等他们走了以后他的内心也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与她的差距!
她是高高在上的郡主,他是一介武夫,年龄比她大了十几岁不说,还是个鳏夫!何德何能跟她相提并论?
她假如不是身体有恙,此刻或许跟她两个姐姐一样,已经是哪个王公贵胄的妃子了也说不定!他?就凭这常年在外奔波厮杀养成的粗鄙之气,不把她给吓跑了就实数不易了!
不由的仰天长叹一声,还是本本份份的把她们当成忠烈的后代,拼了身家性命将她们救出险境再说别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