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鸡汤民宿》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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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鸡汤民宿》· 闲乘月 著 · 共 1 章试读

第一章

明明已经立秋了,但天气依旧热的让人难受。下午六点,大太阳还是没有要下山的意思。

薄夏在车站附近找了个带树荫的路边,把车停了过去,打算下车等着。

刚打开车门,就觉得自己临出门前涂得那点防晒可能没啥用了。她把自己那一头海藻般的泡面头扎了起来,绾了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露出了纤细白皙的脖颈。

然后从车里翻出了一瓶防晒喷雾,站在路边

“噗呲噗呲”地从头到脚又喷了一遍。

“请问是枫林晚民宿吗?”薄夏正撅着屁股推开腿上的防晒泡沫,听到身旁有人问,站起身指了指车身上贴的

“枫林晚”LOGO,答应道:“是枫林晚,先上车吧。”众人上车,刚好坐得下。

薄夏挨个确认了身份后,载着他们往回走。有个客人觉得她眼熟,试探性地问了句:“你是薄夏吗?”薄夏正在调冷气温度,闻言,扭头冲他咧了咧嘴:“是呀!”车上的众人立马兴奋了。

“哇!真的是薄夏!好漂亮!”

“薄夏我好喜欢你!”

“薄夏我能跟你合张影吗?”被空调吹着,薄夏还是觉得热。她单手握着方向盘,抽出另一只手聊胜于无地扇着风:“咱回家再照呗,家里凉快,这天太热了。”

“行!行!”一路上的湖光山色让人心旷神怡,薄夏轻车熟路地介绍着,脚下油门也没停,直接轰到了村口。

正值傍晚,出来觅食的、觅完食遛弯儿的人有点多,薄夏不得不将速度降下来。

村子里的的道路不宽,两侧有各种当地特色的店铺,薄夏一边慢慢往前挪,一边给客人们介绍。

突然,薄夏余光扫到了路边一人,背心裤衩人字拖,光看背影薄夏就认出了他。

跟客人们说了句

“稍等”,便将车开到了那人身边。薄夏按了下喇叭,见他转头,才摇下车窗问道:“你干嘛去了?”薄秋没想到妹妹接人这么快就回来了,一时有点愣,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去酒吧找小光喝了一杯……”薄夏皱了皱眉:“没吃饭就喝酒?”说着还探头凑近薄秋,吸了吸鼻子,

“没有酒味啊?”薄秋汗都下来了:“喝了一杯……饮料……”薄夏撇撇嘴:“赶紧回家让大飞做饭,我要饿死了!”

“知道了。”薄夏把车窗关上,踩着油门继续挪,结果还没有腿儿着回去的薄秋快。

等她在枫林晚的院子里停好车,薄秋都端着两碗凉面出来了。

“大飞呢?”薄夏向厨房看了看,没看见大飞那一个顶俩的身影。

“请假了。”薄秋把面放在院儿里的木桌上,便先去给客人们办理登记入住了。

薄夏又看了眼前台:“朵朵呢?”

“请假了。”薄秋答道。薄夏皱了皱眉:“怎么她也请假了?”

“可能有事呗。”薄秋手上不停,答完又吩咐妹妹,

“你先带客人去房间。”薄夏无奈,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先招呼客人们去上楼。

安顿好了两拨客人,又陪着客人们拍了几张照片,薄夏和薄秋终于能坐下来吃饭了。

本来民宿还有两位员工:厨子兼杂工大飞、前台兼保洁朵朵,现在就剩两位老板亲自坐镇了,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薄夏虽然不太满意她哥随便给员工放假的行为,但想到最近是他每年一次的

“姨夫期”,也就没多说什么。薄秋曾经是个车手,就算退役了,骨子里也依旧隐藏着因为极限而兴奋的因子。

薄夏知道,他想去比赛,一直都想。但他又从来不肯主动说,就算薄夏提出来让他复出,他也是满脸无奈地摇摇头。

久而久之,薄夏也就不把他那点惆怅当回事了,还把每年的世界拉力锦标赛时期戏称为

“薄秋的‘姨夫期’”。晚上,兄妹俩照例窝在楼下客厅的沙发里抢电视。

“我想看个电影怎么了?”

“电影有什么好看的?你都演了那么多了。跟我看赛车不好吗?多酷啊!”

“不要命似的酷个鬼啊!”互怼是两人的日常,没什么意义,纯粹是闲的。

薄夏说完前一句,就已经打好下一句的腹稿了,还没来得及发射,谁知对方突然熄火了。

“夏夏,我……”薄秋欲言又止。

“你干嘛?”薄夏警惕地看着他,觉得他没憋什么好屁。

“我……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薄夏的表情简直比便秘还纠结:“薄秋,你今天怎么回事?奇奇怪怪的。”

“咱爸咱妈最疼你,我也最疼你……”

“你可拉倒吧!”薄夏都被他气笑了,

“你要是疼我就把电视让给我。”谁知薄秋闻言,竟然主动松开了遥控器,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薄夏愣了,这人怎么回事?怎么突然转性了?可能是胜利来的太轻而易举,也可能是没有了和薄秋抢电视的乐趣,薄夏电影看的索然无味,还没看完一半,就关掉电视上楼回房间了。

她不知为何有点失眠,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脑子里来了个快闪,又抓不住重点。

迷迷糊糊地,直到后半夜才彻底睡着。因此,她并没有听到隔壁薄秋的房间,开门又关门的声音。

薄夏是被噪音吵醒的。她昨天晚上睡着之后做了个梦,梦到她哥薄秋突然抽风,非要把枫林晚重新装修一下,还要装修成欧式风格,眨个眼的功夫,施工队就已经开工了。

噼里啪啦、叮叮咣咣一顿乱响,把薄夏给烦的不行。等她睁开眼睛,透过窗帘看了眼已经大亮的天,耳边传来楼下真实的噪音,她才意识到,好像不是在做梦。

因为有那个欧式装修梦做铺垫,一向喜欢赖床的薄夏被吓着了,赶紧穿好衣服爬起来,脸都没来得及洗,顶着一脑袋乱糟糟的鸡窝头就跑下了楼。

然后,她就傻眼了。只见一群人正在往民宿里搬机器装摄像头,有人在分配任务,有人在调试设备,还有人在和一大团缠在一起的机器延长线较劲……这不就是一个摄制组吗?

“呦?薄夏?好久不见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薄夏才回过神来。她转头,发现是老相识。

“张导……你们怎么在这?”张立本导演冲她笑了笑:“我们要拍综艺,真人秀《治愈系民宿》,听说这个枫林晚是个网红民宿,就租下来了。看来真的是网红啊,连你都来旅游打卡。”

“我不是来打卡的……”薄夏有些懵,

“我就住这……”

“住这?”张导也有些惊讶,

“你退圈之后一直在这?”

“嗯,这是我和我哥合伙开的民宿。”薄夏的思路很乱,不知道该从哪说起,只能想起来什么问什么,

“是谁把民宿租给摄制组的?薄秋吗?”

“是叫薄秋。”

“他人呢?”

“这倒没看见。”薄夏深吸一口气,突然觉得事情好像有点不妙。她赶紧拿起手机给薄秋打电话,听筒里却只传来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薄夏想到昨天晚上她哥的不对劲,突然反应过来。

薄秋憋了那么多年的

“姨夫期”,终于爆发了。怪不得薄秋要同时给民宿唯二的员工大飞和朵朵批假,怪不得昨天晚上薄秋二话不说就把电视让给了她。

她还以为这人突然转性要当个好哥哥了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但薄夏相信,薄秋不会这么二话不说就一走了之的,他肯定给她留下了什么。

正当薄夏满屋子翻找的时候,一大清早出去玩的客人们回来了。他们先是对着忙碌的摄制组新奇了一会儿,又听说自己也能入镜开心了一会,直到看到满屋子乱跑的薄夏时才想起了什么,冲她喊了句:“薄夏,你哥说给你留了东西在冰箱里。”毫无新意的一封信,通篇废话地说明了一下他离开的原因、内心的纠结以及对妹妹的愧疚。

薄夏看完,心态已经如一潭死水,波澜不惊了。她倒不是生气薄秋去继续玩赛车,虽然她担心他,但那是他的梦想、他的挚爱,她不会阻止他去追寻。

她也不是生气薄秋把她一个人扔在这,毕竟她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是没了哥哥就活不下去。

她只是觉得,薄秋不应该一声不吭的就擅自把枫林晚租给别人,这是他们两个努力了五年的心血,怎么能通知都不通知一声呢?

这么一想,薄夏就有了点怨念,而再想想薄秋抛家弃妹的行为和原因,那点怨念就从星星之火变得可以燎原了。

薄秋不在,她有气没处发,正赶上张立本那边扯着嗓子喊人,薄夏瞬间找到了发射点。

“张导,我想跟您谈谈,关于合同的事。”……

“你是说这个合同有问题?”张导瞪大了眼睛。

“营业执照上是薄秋的名字没错,但是房产证上是我的名字。”薄夏翘着二郎腿,弹了弹指甲,

“现在我要收回薄秋的房屋使用权,请您、和您的摄制组另谋他处吧。”张导不知道自己和整个摄制组已经被连坐,一时间犯了难:“可是我们已经付过定金了……”

“多少钱我退给你,”薄夏手一挥,

“有违约金的话也可以。”她就当出资资助老哥事业了,但她实在接受不了这些人来她家搅乱她的生活。

“这不是钱的事,”张导叹了口气,

“我们的拍摄日期已经确定了,嘉宾也已经通知了,机器设备都装好了,你让我们上哪再找合适的地方去?”额……好像确实有点强人所难了。

但薄夏也不想就这么松口,女人嘛,该作的时候还是得作的。就在她酝酿该怎么说的时候,张导突然拍了下桌子,

“啪”的一声,把她吓一跳。

“薄夏,要不你加入我们吧!”

“啊?”

“加入我们《治愈系民宿》,温暖你寂寞的心。”

“……”这谁想的破口号啊?LOW爆了!

张立本邀请薄夏加入《治愈系民宿》,绝对不是一时冲动。他刚刚在楼梯看到薄夏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想法了。

五年前的薄夏,还是HONEY女团的一员。通告接到手软,资源大白菜似的让她挑着捡。

要演技有演技,要艺能有艺能,唱跳创作样样精通,人气绝不是现在这些小花小草们能比的。

可就是在这事业巅峰时期,她却宣布了暂时退出娱乐圈,引得无数粉丝为之心碎。

如果能让薄夏加入到这个节目里来,凭着她曾经的影响力,绝对会掀起一波收视狂潮。

张导见薄夏不说话,继续劝导:“我知道你纠结,但你当初宣布的也只是暂时退出娱乐圈,现在接一下真人秀也没什么的,就当客串了,大家都希望你回来。你放心,你的片酬不会比任何人低。”暂时退出娱乐圈?

公司当时是这么说的吗?薄夏哼了一声,这个后路,也不知道是留给谁的。

不过她倒是也没那么讨厌做艺人,客串的话,应该没什么关系。

“剧本给我看一下。”见薄夏有答应的迹象,张导立马赔笑:“没有剧本。”

“没有剧本?”薄夏惊讶,

“现在的综艺都这么录了吗?”

“所以说是良心策划嘛,我们的节目就是让大家做真实的自己。”真实的自己啊……薄夏的笑容渐渐扩大。

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

“可以!”薄夏冲着张导笑了笑,

“不过张导,你可别后悔。”

“怎么会?”张导道,

“有你加入,我们的《治愈系民宿》一定更加治愈。”这个flag并没有立多久,就被张立本自己推翻了。

他恨自己没有一双火眼金睛,怎么就没发现,当年甜透娱乐圈的薄夏,如今已经彻底放飞自我了。

薄夏

“嘿嘿”一笑,爽快地道:“拟合同吧。”合同很快就送了过来。薄夏过了一遍,没什么问题,大笔一挥签上了名字。

“薄夏,你本色出演民宿老板就行了。明天上午嘉宾就位,正式开机。”张导收好合同,

“不过一会儿你得先去接个人。”薄夏伸了个懒腰:“不是明天才开机吗?我还想补觉呢。”

“现在的真人秀都要有个先导片嘛,咱们就提前进入状态。”张导道。

“接谁啊?”

“其中一个嘉宾,提前进组。出道没几年,不老不新一个人,你应该不认识。没事,正好能拍出惊喜感来。”薄夏笑着道:“张导不是号称‘不红不用’吗?这么个名不见经传的人,怎么入得了您的法眼?”

“唉……”张导叹了口气,

“这男孩挺好的,就是生不逢时,到现在还不温不火。我接触过几次,觉得不错,人很稳重,性格上正好和其他几个嘉宾互补,就想着给个机会吧。”

“行吧。”薄夏挠了挠头,

“等我先去洗个脸。”薄夏说洗个脸,就真的是去洗了个脸,没两分钟就又从楼上下来了。

张导看着素面朝天、T恤短裤人字拖的薄夏上了一辆黑色大皮卡,突然发现这姑娘跟以前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但又说不清是怎么个不一样法儿。

车上还没来得及装摄像头,一个摄像大哥领了命令,扛着机器追了上去。

薄夏开车又来到了车站附近,找到昨天那个有树荫的车位把车停了过去。

这回她连车都懒得下了,开足了冷气调好了靠背,把两条白花花的长腿往副驾驶前的台面上一搭,开始闭目养神。

薄秋走了,到现在还没联系上。她虽然签了合同,加入了拍摄,却也不知道自己这仓促的决定是对是错。

薄夏的脑子里一团乱麻,她需要静一静,好好梳理一下思路,做一下今后的打算。

后座的摄像大哥从来没跟拍过这么没有镜头感的艺人,觉得总拍人家姑娘大腿不太好,决定出声提醒一下。

“咱们得去接人。”

“车上贴着大LOGO呢,识字的都能找到。”

“……”摄像大哥有些为难,

“可是这样不太合适吧,毕竟是客人,咱们是不是得拿出点老板的热情?”薄夏连眼睛都没睁:“给钱住店的才是客人,他们就是我的员工。老板亲自开车来接员工已经不错了,还想要什么待遇?想上天不?”摄像大哥被怼的不说话了,安静如鸡地坐在一旁继续拍大腿,内心期盼着那个识字的嘉宾快点过来。

楼一斐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拎着家乡特产,背后背着把吉他,顶着大太阳,乖巧地等在路边。

身高腿长,盘靓条顺,车站来来往往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他几眼。但没一个把他认出来的。

他没戴帽子,没戴眼镜,更没戴口罩,这都认不出来,这些人什么眼神?

楼一斐忍不住叹气。WorkDa.y是三年前出道的五人男团,出道专辑一发布便炸响了娱乐圈。

成员们都火了,除了楼一斐。弟弟们接戏的接戏,接综艺的接综艺,大家都是

“workda.y”,就只有楼一斐自己是

“offda.y”。在祝福和羡慕弟弟们的同时,楼一斐也暗自神伤。

他做了七年的练习生,和他同期的人都快过气了,他还没出道。好不容易出道了,以为总算熬出头了,却发现头是出来了,身子还卡着呢。

这一卡就是三年,时间不等人,他又能有几个三年?于是,他偷偷地、偷偷地把年龄改小了5岁。

饶是如此,他依旧是团里的老大哥。老大哥楼一斐虽然唱得不错,但不是主唱;跳的不错,但不是主舞;说唱不错,但不是rapper;长的也不错,但不是门面。

就这么在团里晃荡着,做着谁也不肯买账的原创,当着万年老透明。《治愈系民宿》摄制组定的进组时间是明天,其实楼一斐不用来这么早的。

但他实在没什么事,这回好不容易接到个综艺,还是个很不错的综艺,他激动的待不住了,只想快点进组。

左等右等,还没见有人来接,楼一斐忍不住给摄制组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枫林晚?好的,我去找找。”楼一斐得到指示,拖着大包小裹四处寻找,终于在不远处的路边发现了一辆黑色大皮卡,车身上贴着经过设计的

“枫林晚”LOGO。楼一斐有些兴奋,隔着一段距离,他先站定,整理了下衣服发型,紧了紧背上的吉他,露出标准微笑,挺胸抬头,大步走了过去。

车里的摄像大哥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楼一斐,赶紧下了车,扛起机器对准了嘉宾,准备记录下这珍贵的相见瞬间。

楼一斐走到车前,敲了敲玻璃,礼貌又官方地开口:“您好,请问是《治愈系民宿》摄制组吗?”车窗玻璃缓缓下降,最先入眼的却是一双又长又白又细又直的美腿。

楼一斐被晃瞎了眼,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美腿的主人极为不耐的声音:“靠!怎么是你?”摄像大哥扛机器的手抖了抖。

楼一斐看清了人,愣了两秒还没回过神来:“薄夏?你你你你……”他太过震惊,

“你”了半天也没

“你”出个所以然来。倒是薄夏主动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啊。”她嘴角一歪,咧出一个略显刻薄的笑,

“你……终于出道了?”我勒个去!故意的!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专往人的痛处上戳!

“是呀!”楼一斐咬了咬牙,给予了还击,

“托您的福,您退圈没几年我就出道了。”他自以为也戳到了薄夏的痛处,可薄夏并没有拿这当回事:“呦?是吗?我这么厉害吗?那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她这才舍得把腿放下来,

“来,先叫声前辈听听。”

“……”虽然薄夏出道早,但楼一斐的真实年龄和薄夏同岁,还是同期练习生,让他管一个同龄的臭丫头叫前辈,他实在张不开嘴。

“张不开嘴?”薄夏就知道他会这样,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行,那你自己走回去吧。”说着,就要发动车子。

“等等等等……”楼一斐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抓住方向盘,阻止了薄夏的动作。

他用最快的速度在脑袋中回顾了一下他与薄夏的过往,很遗憾,没能搜索到任何美好的回忆。

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因为抢练习室发生了争吵。至于争吵程度,怎么说呢?

两边各自的队友们朋友们连拉带拽,才总算没动起手来。那时候大家都年轻气盛,谁都不肯做出让步,为了一点小事就能吵的不可开交。

其实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好像也没什么,但从那时起,两人之间的梁子就算是彻底结下了。

一个讽刺对方表里不一,一个鄙视对方心胸狭窄。薄夏出道、大火、退圈,这一系列经历了一圈,楼一斐还在原地踏步。

两人认识,但也没太多的交集。也就是在偶尔听到彼此消息的时候,暗自幸灾乐祸一下。

“叫不叫啊?不叫我可走了?”薄夏先是挑衅,随后又嘀咕着吐槽了一句,

“性格稳重人挺好?张导是什么时候瞎的?”她没忍住,还翻了个大白眼,全被摄像大哥录了下来。

多年的冤家就在眼前,还如此嚣张,楼一斐恨得牙根直痒痒。可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多少至理名言都在提醒着楼一斐一个字:忍!

薄夏,你给我等着!楼一斐心不甘情不愿,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前!辈!”

“乖~”薄夏眯了眯眼,笑得灿烂,

“听前辈的话,自己走回去啊。”说完,便一脚油门冲了出去,只留给楼一斐一个刨土狼烟的车屁股。

摄像大哥机器都抗不稳了,在一片烟尘中大喊:“唉,等等,我还没上车呢!”

摄像大哥吃了一嘴的土,

“呸呸呸”地吐干净,才回过头,看了看愣在原地的楼一斐,问道:“老弟啊,咱俩咋办啊?”楼一斐也不知道咋办,他根本就没想到,薄夏会这么搞他。

都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薄夏,算是完美诠释了二者相结合!

“大哥,你拍了吗?”楼一斐突然问道。

“拍什么?”摄像大哥被问懵了。

“刚刚薄夏那一系列令人发指的行为!”

“拍了……”不过估计播不了……

“好,继续拍,咱们走回去。”

“啊?”摄像大哥以为自己听错了。

“走回去!”楼一斐狠了心,誓要与薄夏杠到底,

“薄夏‘前辈’都说了,听她的话,走回去。大哥你认识路吗?”

“老弟老弟,冷静!别冲动啊!”摄像大哥被吓坏了。来的时候薄夏油门踩得那叫一个猛,还用了四十多分钟呢,这要是真的走回去,别说晚饭赶不上了,宵夜估计都够呛。

可是楼一斐并没有冷静,他就像魔怔了一般,非要一条路走到黑,又问了一遍:“大哥你认识路吗?”

“不认识!”摄像大哥的头摇成了拨浪鼓,这个时候,他就算认识也要说不认识。

“哦,那么……”楼一斐应了一句。就在摄像大哥以为他终于冷静下来,暗自松了口气的时候,却听这位大爷上嘴唇一碰下嘴唇:“那我们导航吧!”他一边说着,一边真的拿出手机翻出了地图。

疯了!摄像大哥想,这楼一斐一定是被薄夏给刺激疯了!薄夏独自一人开车往回走,路过饭馆时还下车吃了口饭,填补了一下她空荡荡的胃。

酒足饭饱之后,才晃晃悠悠地回了民宿。张立本导演不知道忙什么去了,正好没在。

薄夏乐得没人烦,把车锁在院里,上楼回了房间。锁了门,关了窗,却还是无法隔绝外面那恼人的噪音。

薄夏在抽屉里翻了翻,翻出了一对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耳塞,随便擦了擦塞进了耳朵眼,这才觉得世界安静了。

她瘫在床上,没忍住又给薄秋打了个电话,还是关机。薄夏深吸口气,

“啪”的一下把手机摔在床头柜上。摔完之后又觉得摔得狠了,心疼地拿起来看了看有没有摔坏。

见新买的鸭梨毫发无损,薄夏才又瘫了回去。饭饱神虚,薄夏将空调开到一个合适的温度,便钻进了被窝,裹紧了被子,闭上眼睛开始补觉。

她这次入睡很快,什么薄秋、民宿、还有那个被她扔在大马路上的楼一斐,都没能妨碍她的睡眠。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天黑。薄夏揉着眼睛、打着哈欠下楼的时候,便听到张立本的鬼哭狼嚎:“我的祖宗诶,你去哪了啊?怎么才回来啊?”薄夏抬了抬眼皮,正看到风尘仆仆的楼一斐,他身后还跟着个已经累屁了的摄像大哥。

楼一斐与张导拥抱了一下,结果沾了张导一身土。张导也没嫌弃,随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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