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婚爱:靳少,你出局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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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节哀顺变
“宝宝,没事,妈妈陪着,不怕,不怕……”
急症室里,俞海棠我这三岁男童的小手,揪心不已。
男童两颊红热,大而明的眼睛荡漾着水雾,突发高烧,没有精气神,整个人都病怏怏的。
护士看孩子长得可爱,笑着说了两句,针尖猛然扎进皮肤,小团子的身板旋即一抖。
“好了乖,等病好了,妈妈就带你回家。”俞海棠在孩子手臂压着棉签,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看了眼电话上闪动的名字,她笑起来,眉眼弯弯,“硕硕你看,爸爸打电话来咯,来跟爸爸说话。”
俞海棠接通电话开了免提放在小团子怀里,电话里却传来陌生的声音,“你好,是杨大哥的媳妇儿吗?”
她愣了愣,杨阳是她即将举办婚礼的老公。
“是,是我。”
俞海棠再拿起手机,就听耳边的话在脑子里像炸弹般炸开,“杨大哥在工地上坠楼了,没救了,您看是送医院还是直接送殡仪馆。”
“吧嗒。”
手机猝然落在了病床的被子上,俞海棠呆愣在原地,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这样?
再过两天他们就要举办婚礼的……
眼泪不自觉地夺眶而出,杨子硕不大懂电话里的意思,小爪子攥着俞海棠的衣摆,糯糯问道,“妈妈,爸爸呢?”
爸爸……
俞海棠慌乱拭去眼角的泪,兀地抱住了杨子硕。
“妈妈,怎么了?”
“没事。”俞海棠强忍着悲伤,松开了手,看向护士,“帮忙照顾硕硕,我有点急事,谢谢。”
工地出事的新闻天天有,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殡仪馆外,赵春岚哭天喊地的声音撕心裂肺,“儿啊!我命苦的儿啊!你走了,让我可怎么活啊……啊……”
“妈!”
俞海棠快步上前,眼角微酸,扶着拍动棺材的婆婆,已是泪眼婆娑,“妈,别这样,杨阳他肯定不希望看到您这样。”
“滚!”赵春岚反手推开,花白的发丝凌乱,指着俞海棠破口大骂,“都是你这个扫把星,我儿子以前都好好的,平平安安,都是因为要跟你结婚,是被你克死的!”
“我……”
俞海棠无言以对,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也太过巧合。
“妈,我也想他安然无恙啊!他是我的丈夫,我不比您好过,您先休息好不好?这里我来料理。”
她还没凑近,赵春岚倒抽一口气,吼到声音都哑了,“你料理,你算个什么东西,带这个野种,非要祸害我儿子,你个扫把星,你给我滚,滚啊!”
她激烈地推搡着俞海棠,情绪太过激动,眼瞧着上气不接下气,直翻白眼。
“妈!”
俞海棠瞳孔骤紧,赵春岚笔挺地倒了下去。
“阿姨,快,带到车里休息!”杨阳的工友了解老人家是悲伤过度,三两人抬着赵春岚到面包车里。
不知道谁在俞海棠身边说了句,“嫂子,节哀顺变。”
俞海棠再也绷不住,泪水簌簌落,看着眼前的棺材,缓缓上前,用力地掀开一角。入殓师已经给死者整理过仪容仪表,换上了明艳艳的寿衣,但还是不难看出,伤得很重,半颗脑袋都塌陷了。
杨阳老实巴交的,方方正正的脸,敦厚之相,面善,哪怕死去也一点不可怕。
“都让你这几天别去工地了,你就是不听,你看现在好了吧?”埋怨的话说给自己听,俞海棠趴在棺材前,止不住啜泣。
她这都是什么命?
老天爷从来不会眷顾她!
第2章 没出息的东西
葬礼三天后举行的,俞海棠穿着孝衣,带着还重感冒的杨子硕安葬了杨阳,捧回了遗照。
“妈。”
婆婆赵春岚自打杨阳坠楼身亡后的这三天,就卧在床上,三两分钟就是一声痛苦的呻吟。
家不大,两室一厅,对没有学历没有一技之长的杨阳来说,有一套小居室在帝都落脚,实属不容易了。
赵春岚住的是主卧,躺在床上望了眼捧着遗照的俞海棠,又嚎起来,尾音拖长抑扬顿挫,“我的儿啊,可怜的儿啊,都是这狐狸精害了你,你走的冤枉呀……”
俞海棠没法说,本就笼罩着死亡气息的家,更糟心了。
她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将遗照摆在客厅的红木书柜上,遗照前搁着瓜果,香炉,点燃了一炷香让杨子硕跪拜。
“哟,说到底还没进门呢,真把自己当主人啦?”阴阳怪气的话传来,俞海棠扭头看去,走进门的中年女人,皮肤蜡黄,头发染得金黄,嗑着瓜子尽显闲情逸致。
这是杨阳的大姐,杨姗姗,都30多岁了,离异在楼下开了个按摩店。
“大姐,虽然我还没跟杨阳领证,但我早就把他当成丈夫,妈年岁大了,以后我还是杨家的儿媳妇儿,照顾你和妈,给咱妈养老送终。”
她一番诚恳的话,迎来的却是杨姗姗往让脸上吐瓜子皮,“呸,说得比唱的好听,你要真有那心,就去把抚恤金要回来,我哥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让一家老小怎么办!”
俞海棠拧着眉,抚恤金自然是要去要的,但这应该等工地的领导主动来送不是吗?
“怎么?是你不想去要,还是想独吞啊?”杨姗姗翻了个白眼,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别怪我没提醒你,你不是杨家人,我哥的抚恤金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
张口闭口都是钱,俞海棠以前就很反感这种人。
然而,毕竟杨家是平头百姓,家里就杨阳一个男人,失去主心骨,一家人心里都不好受,大姐说话过分也能理解。
这时,赵春岚病怏怏地走出门,“你大姐说的对,你,现在就去,夜长梦多,我儿没了,工地的人也别想好过!”
俞海棠执拗不过,在杨姗姗的陪同下赶到了淮都建设,高楼平地起,鳞次栉比,而工地的办公楼很简易,尘土飞扬。
两人就要进门,却被保安拦住。
“大哥你好,我们是杨阳的家属,来找你们的项目经理。”
俞海棠好言好语,保安板着脸道,“经理不在,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施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我看你们就是想逃避责任!”
杨姗姗啐了口,拖着俞海棠站到项目楼大门口,“孤儿寡母的,你就耍赖皮给他们看,我就不信了,还敢赖账不成!”
俞海棠好歹是知识分子家庭,从小教养良好,脸皮子薄,赧颜扭捏道,“大姐,这样不好吧……”
“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哪来那么多废话!”杨姗姗没了好脾气,蓦然在她膝盖窝踹了脚,“在家不是挺能哭的吗?现在怂啦!闹到人尽皆知,谁怕谁啊?”
俞海棠不受控制地跪在土渣子里,膝盖骨生疼,打掉门牙往肚子里咽,大姐说的其实有理,家里没了经济来源,至少得要上抚恤金给婆婆养老。
她深吸了一口气,张了张嘴,想学着婆婆赵春岚那一套哭喊,喉咙却跟卡了壳般,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出息!出息!”杨姗姗恨铁不成钢,大耳刮子抽在她脑袋上。
俞海棠脑袋恨不得埋进肚子里,一辆迈巴赫试过,男人微微侧目,不由多看了两眼,总觉得有些眼熟。
项目经理捕捉到大boss的眼神,讪讪笑道,“靳总,那两个女人就是闹事的而已,建材采购的问题,这外面灰大,还是进里面详谈吧!”
靳延锋缓缓抽回视线,那女人穿得过于土里土气,扎着马尾,只看得一侧脸,紧紧是熟悉而已。
项目经理黄有成将靳延锋送进办公楼,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立马扭头阔步往俞海棠和杨姗姗走去,“你们这是干什么?我们还要工作,耽误了项目进度,你们担待得起吗!”
黄有成俞海棠是认识的,之前杨阳请他吃过饭。
她急忙站起身,“黄先生,是这样,我老公是你们工地出的事,理应算工伤,你看赔偿……”
“什么赔偿!没有人告诉你们,饭点时间,他一个人在顶楼喝酒,摔死了怪谁,不遵守公司章程,想自我了断也不找个好地方,赔偿,公司还嫌晦气呢!”
第3章 不知不觉三年多
黄有成唾沫星子横飞,招呼保安过来,“把他们都撵走,撵走,今天靳总视察,要出了什么岔子,我唯你们试问!”
“不是的,黄先生,我们要讲道理的……黄先生……”
俞海棠竭力地想多说两句,就被保安轰出了门。
“黄先生!”
铁门紧闭,俞海棠重重地垂着,杨姗姗嗤笑出声,“一口一个先生,你这哪里是来要债的?我看你啊,不如穿得风骚点,来勾引他算了!”
俞海棠羞愧低下头,她不擅长谈判,一直都是这样……
盛夏的烈日灼灼,烫得人快要脱一层皮,杨姗姗剜了俞海棠一眼又一眼,“还傻愣着跟个木头似的干什么?今天是没戏了,以后天天来……”
“大姐。”
俞海棠跟上杨姗姗的步子,提议道,“不如我们请律师吧。”
这种情况,虽然杨阳不守规矩,但工伤是证据确凿,他们建筑公司脱不了干系。
“律师?呵!”杨姗姗冷笑,指尖搓着点钞票的动作,“你付律师费啊?让你闹你就闹,他们这么大的公司,闹出动静来谁都不好看!”
俞海棠咬了咬唇角不再多说,走法律途径这条路也不想跟大姐争辩。
回到家,杨姗姗就迫不及待地到赵春岚面前告状,“妈,你是没看到那个窝里横,小杨在的时候,把小杨训得服服帖帖,到了人工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赵春岚拄着拐杖走出房门,一夕之间似乎又苍老了许多,她幽怨地盯着俞海棠,声色沙哑,“我今天把话撂这了,要不回抚恤金,你就带着你的野种滚出去!”
“妈,我要是走了谁照顾你啊?”俞海棠愁肠百结,她怀孕到现在,三年来,是杨阳收留了她,是杨阳陪伴在她身边。
人不在恩情在,她无论如何也不可以昧着良心做事,一走了之。
“我不是你妈!没用的东西!”赵春岚骂了一句回了屋,杨姗姗紧随其后,耳边风吹得响。
俞海棠叹了一口气,杨阳在的时候,婆婆就不待见她,更何况现在杨阳与世长辞了。
“妈妈,硕硕没有爸爸了吗?”小团子脑门上贴着退烧贴,委屈巴巴地贴在俞海棠身旁,拽着她一根手指头,眼睛里水汪汪的。
“硕硕乖,不要害怕,还有妈妈。”俞海棠蹲下身抱起孩子,坐在沙发上,心里像是压了一块千斤顶,沉甸甸的难受。
她该怎么说能缓解硕硕心里的悲恸,杨阳并不是他的亲生父亲。
说起来,与其说对杨阳是爱,不如说,是她欠了杨阳恩情,以身相许罢了。
赵春岚厌恶她也在情理之中,家长谁愿意让自己风华正茂的儿子娶一个未婚先孕的女人?
“硕硕,是妈妈对不起你。”她紧紧地抱着小团子,亲吻着他额头,眼泪润湿了长睫。
如果当年,她没有一时冲动地生下杨子硕,也就没有后来的这么多事,小东西呱呱坠地,就没有一个完整的家……
“笃笃笃。”
就在这时,房门敲响,俞海棠收敛悲痛的心情,放下杨子硕在一旁,走到门口拉开房门,门外是个西装笔挺的陌生男人。
“你好,俞小姐,我家老板请你过去一趟。”
是工程队吗?
俞海棠总算看到了希望,随手拿了家门钥匙就跟着男人下了楼,老旧小区的门口,停着辆光洁如镜的迈巴赫。
坐上车她给赵春岚发了条短信报告行程,经过八小时,车停在了帝都盛名的花满楼餐厅。
“俞小姐,顶楼雅间201,boss等着你。”
俞海棠秉着这条线索乘坐电梯而上,形形色色的客人无不光鲜亮丽,顶楼的空中花园,玫瑰满天星,全是鲜活盎然的。
花卉的清香中,她站在201雅间门口,调整状态,推开了门。
她已经踌躇好了开场白,谈判的话语,可是推开门之后,脑子只剩有一片空白。
只见身穿藏蓝色西装的男人坐在餐桌前,指骨分明的手擎着醒酒器,将红酒慢条斯理地倒进高脚杯。
他举手投足显得优雅有风度,而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熟悉到俞海棠头皮发麻。
她想逃,脚下却生了根。
“坐。”
男人醇厚低沉的嗓音性感,有种让人难以抗拒的魔力。
靳延锋!
他怎么找到杨家了!
内心的惊悚无法言语,俞海棠手心里攥着一把冷汗,不知是退走还是前进。
男人掀起眼皮,寒潭般的眸子注视着她,“怎么,三年多不见,连一起吃个饭的机会都没有了?”
是啊,不知不觉三年多了!
俞海棠收回出窍的三魂七魄,强装镇定迈开僵硬的步子,走到餐桌前,她规规矩矩地像是小学生上课的坐姿。
看出她的不自在,男人薄唇勾起一丝嘲弄来,“这几年过得好像不怎么样?”
“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俞海棠目光所及是靳延锋,但眸中空洞,似在看他,聚焦却完全不在他脸上。
第4章 先生,你认错人了
“哦?看来我是找错人了?”
靳延锋的眸子眯了眯,浑身透着危险的气息。
这三年来,他不放过任何能找到她的渠道,虽然只是在工地上匆匆一眼,他还是决定让助理彻查,真没想到,堂堂钢琴大赛的天之娇女,居然沦落到一副村妇打扮。
但这张脸,他是不会认错的,大眼高鼻梁,小巧的唇,哪怕粉黛未施,也别又一番气质。
“是的,先生,你找我还有其他的事吗?”俞海棠目光闪了闪,放在膝盖处的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裤管。
“很好。”
靳延锋薄唇上扬,隼目却是一派冰凉,他站起身,身姿颀长,系上西装的纽扣,“那请吧,我送你回去。”
就这么算了?
俞海棠怔了怔,印象中,这个男人偏执得可怕,三年不见,这么好言语了么?
但这些话,她只在心里嘀咕。
“谢谢。”
她没有拒绝靳延锋的好意,点头致谢,率先走出了门。
车厢里,她坐在副驾,是助理拉开门,她也不好意思回避,可是身边就是靳延锋,两人的距离过于的近,都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味。
心弦紧绷着,俞海棠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前方,紧张地如坐针毡。
企图粉饰太平,实在煎熬。
“很巧,我前女友长得跟你很像,也叫俞海棠。”男人温文尔雅,点开了收藏歌单,车厢里的环绕立体音响起了轻快的钢琴曲。
俞海棠的指尖下意识动了动,“先生,这套搭讪的方法过时了。”
靳延锋余光扫了眼她随乐律而动的手指,眼底更冷了几分,“还有别的男人搭讪你吗?”
不是不念,最好不见!
往昔的无数个夜晚,她都在心底告诫自己,过去的已经过去了,执念于她只是折磨。
想到这里,她索性回答,“我已经结婚了。”
“吱——”
男人猛地踩下刹车,侧目看她,眼里浮出怒色,“还想骗我,你未婚夫刚死。”
由于惯性,俞海棠身体往前倾了倾,压在耳后的发丝垂下来,遮挡了半张脸,她的伪装快要撑不住,还要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些好像跟你没什么关系吧?先生?”
“咚——”
男人一拳捣在方向盘上,怒火中烧。
这个死女人,吃了秤砣铁了心,不打算冰释前嫌了!
没关系,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只要不吓跑,来日方长……
靳延锋安慰着自己,再次踩下油门,不再问,只有钢琴的乐律回荡在两人耳畔。
来回不过一个小时,靳延锋下了车,绕到副驾拉开门,绅士有礼。俞海棠轻说了“谢谢”,擦肩而过,男人的薄唇蜻蜓点水地印在了她脸颊。
她倒抽一口凉气,瞠目结舌地看向身边的靳延锋,男人云淡风轻,似乎什么也没发生,“需要我送你到家门口吗?”
“不用。”
俞海棠逃也似地跑开,耳根滚烫,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靳延锋到底想怎么样?三年前就已经有未婚妻了,现在做的算什么!
她刚跑到楼梯入口,婆婆赵春岚,大姐杨姗姗,像是两个冤魂,堵在面前。
俞海棠吓得不轻,杨姗姗呵呵一笑,“能耐了啊,俞海棠,小杨这才刚走,你就勾搭上野汉子了!”
第5章 残花败柳的玩意儿
她不知道婆婆和杨姗姗在这里站了多久,有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因为心虚,解释的话难以启齿。
“啪——”
赵春岚一耳光扇在她脸上,从牙缝中挤出狠戾的话来,“我们杨家没有你这么伤风败俗的狐狸精,现在就收拾东西,我们家不欢迎你!”
说完,赵春岚转身爬上楼梯,听大女儿说,俞海棠可能是去要抚恤金了,所以两人特意在楼道口等着。
没想到,俞海棠本事大得很,下家都找好了。
杨姗姗翻了个白眼,“那辆车不便宜吧?就是不知道哪个老男人看上你,做了小三,二奶什么的,记得回来孝敬孝敬我哈。”
小三,二奶!
俞海棠收拢的五指掐进手心的皮肉里,眼眸中泛起了一丝愤恨。
杨家,除了杨阳,所有人对她都是满满的恶意,她自认为到杨家后,她所作所为没有对不住杨家人的,平时孝敬赵春岚,尊重杨姗姗,打心底里想和杨阳过日子!
杨家的客厅,杨子硕还在看海绵宝宝,突然被杨姗姗拎着衣领揪起来,开了门,像扔垃圾袋丢在门口,“小孽种,你妈给你找了个金主爸爸!”
小团子吓得不轻,委屈地望着自己的大姑,忍不住“哇”地一声哭出来。
听到孩子的哭声,俞海棠三步并作两步迈上402房门口,见亲生骨肉泪花闪闪,心脏揪着疼。
“宝宝,不哭,不哭。”
她忙不迭地抱起孩子在怀里,难得地扬起分贝,“大姐,硕硕还只是个孩子!你有什么不满冲我发火就好,干嘛欺负他!”
“你有本事让他爸来找我算账咯,残花败柳的玩意儿!”
杨姗姗骂完,狠狠摔上了门。
不多会儿,俞海棠的几件衣服,挎包,什么的,都丢在了大门口,屋子里还传出赵春岚唾骂声,“我们杨家庙小供不了你这尊大佛,丢不起那个脸!”
百口莫辩,俞海棠俯视着满地狼藉,懊恼地咬舌头。
“奶奶……大姑,不要赶我们走,哇……”
小团子扯着嗓子嚎啕,额头上的退烧贴都掉了下来。
没有杨阳的庇护,俞海棠深谙自己在杨家根本没有立足之地,身为硕硕的母亲,她绝对不能懦弱。
“硕硕,咱们走。”
她捡起了挎包,将应急的衣服塞进去,厚棉衣,秋冬的,没法带。
杨子硕搂着她的肩,抽抽搭搭的,哭过的声色哽咽着,“妈妈,我们去哪?不回家了吗?”
去哪?
俞海棠还真没打算,进了酒店才发现,上次身份证丢失后没来得及补办,没法入住。
“哗啦——”
上午还晴空万里,下午狂风乱做,一道闪电劈开了铅云,雷声滚滚,不多时,倾盆大雨落下,街头的行人匆忙躲避。
杨子硕感冒刚有好转,要是淋了雨,说不定又得住院去。
俞海棠一咬银牙,抱着小团子蹲坐在酒店门口,带出来的衣服胡乱往他身上裹,“硕硕,咱们等一等,等到雨停了就找地方住。”
“嗯。”小家伙脑袋埋在她胸口,像一只温顺的猫。
滂沱大雨飞溅,她身上单薄的衬衣湿了大半,长发也贴在了脸颊,冷风一过,冻得发抖。
雨帘中,停在马路边的车推开门,身高挺拔的男人擎着一把黑色的伞,徐徐向着母子俩走过去。
第6章 甩我的时候干净利落
油光铮亮的皮鞋踩上台阶,他在酒店门口合住了伞,捏着伞柄抖了抖,几滴雨珠子落在他白皙的手背。
他扫了眼蜷缩成一团避雨的母子俩,走进大厅,出示身份证证件,“开一间套房。”
周边发生了什么,俞海棠根本没在意,她只顾着把小家伙搂得紧一些,更紧一些。
虽然现在已经是五月天,但空气骤降,她唇瓣还是被冻得黑紫,也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大雨什么时候停歇。
“给。”
男人低沉的嗓音自头顶倾泻而下,葱白的指尖夹着一张房卡递到她面前。
俞海棠顺着男人漂亮的手,到那张棱角明晰的脸,心里“咯噔”了一下。
靳延锋怎么阴魂不散,还是说,送她回去之后,他就没离开过,一直尾随到了这里?
“无功不受禄,我不需要,谢谢你的好意。”俞海棠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三年前离开的时候,她就下定了决心,再也不要和靳延锋有任何瓜葛!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这么狼狈的样子被他撞见。
“起来!”靳延锋不由分说地拽起了,“现在知道要面子,当初甩我的时候干净利落,想过有这么一天?”
俞海棠望了他一眼,再看怀里的孩子,掂量再三,接过了房卡。
她无所谓,问题是不能让杨子硕有任何的闪失。
酒店房间很宽敞,一张大床,带小客厅,独立浴室卫生间。
小家伙脱离了她的怀抱,立马跳上了床,蹦起来蹲下去,玩得不亦乐乎,毕竟,小团子还是第一次住酒店。
“他的孩子?”靳延锋问,倚着门框,没有踏足他们母子俩的场地。
“嗯。”
事已至此,她再也无法回避,将湿透的衣服挂起来,“我已经有新的生活,你也有,今天谢谢你,还请你不要再打搅我们。”
打搅?
这女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得他一片良苦用心!
靳延锋顾及孩子,沉着脸退到门口,“你出来,我有事跟你谈谈。”
俞海棠心不在焉地捋着衣服,定定地盯着门口两秒,不如就把事做绝,她不是没做过。
走出门,男人背靠着墙,长腿微微屈起,点燃了一根烟夹在指尖,深吸一口,青烟模糊了他的面容,分不清此刻的神情是喜是怒。
俞海棠嘴角翕张,欲言又止,“靳延锋,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唔……”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狠狠将烟蒂扔在地,碾了一脚,旋即将她抵在墙上,蛮横的吻住了她的唇。
“靳延锋……你……唔……放开我!”
俞海棠惊恐不已,硕硕就在房间里,一墙之隔,要是撞破了,她怎么跟硕硕解释。
她胡乱地挥动着秀拳捶打在男人你身上,对靳延锋来说,不痛不痒。
“靳延锋!”
她恼羞成怒,狠狠地咬在他唇瓣上。
吃疼的靳延锋不得不放开,唇瓣被她撕咬得渗出了鲜血。
“靳延锋,你是不是疯了,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他有孩子!你放过我!”
俞海棠明眸里写满恳求,接受他的施舍,不等于将过去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