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宠不成婚:总裁有花漫漫来》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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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来到他的城市里

“您好!我想找方杨先生!”

没有预约被拒绝,那是意料之中的事。

这还是周航雅第一次来他的公司,坦白说,她也想预约,奈何她连方杨的电话号码也没有。

拖着行李徘徊在他公司的大堂,这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回家没钥匙、找他没电话、上门没预约,她这妻子当得毫无存在感。

恍惚下,听到有人喊她:“周小姐,您回国了?”

叫她的人叫卓枫,是方杨的助理,她在登记那天见过一面,周航雅拘谨的点点头,脸上挂着一抹颇为僵硬的笑,“我想找方……”

本想直呼他的全名,可想到这是他的公司似乎又不太好,思其量她又改口:“方总在吗,我有事找他?”

“在开会呢!我带你上去吧!”

周航雅投来感激的眼神。

电梯在急速上升,她的心是砰砰砰的乱跳,卓枫相对比较健谈,一路上免去了不少的尴尬,他手里还拿着些资料,说是要给方杨送去的。

他让周航雅在门外等候,而他则进了会议室,在卓枫推开门之际,她好奇的看了一眼,碰巧看到方杨正在恶狠狠地训斥那一屋子的高管。

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她的丈夫太过威严,周航雅为她以后的家庭地位表示堪忧。

思量之间,有一道黑影笼罩着她的头顶,周航雅还以为是卓枫,结果一抬眸,便看到方杨那张紧绷的脸,她蹭的一下从座位站起,整个人犹如见到了一位尊敬的长辈。

方杨脸上的怒意未褪,周航雅张口说话却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最终,一句惨白的开场白形成:“方……总!”

他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之后转身往电梯间走去,周航雅在心底打了个白眼,随后也跟了过去。

电梯门一合上,窄小的电梯里头夹带着压抑的气氛,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没有任何的交谈,直到关上他办公室的大门,方杨才转头冷冷的问:“找我何事?”

这一问,太过冷硬太过直接,谅谁听了心里都不会舒服,换作是平时的周航雅,她早就瞪着方杨说:你拽个屁啊?

可是现实无奈啊,她如今可是寄人篱下的可怜虫,为了以后的生活好过一点,周航雅哪敢得罪面前的大爷,所以,理智的大脑迅速将满腔的斗志全部灭掉。

等周航雅开声回答问题时,已是一副没脾气的口吻:“我没有家钥匙!”

他的视线落在周航雅放在大门处的行李,看到他的眉头在微微的收拢,如无意外,方杨肯定是忘记了她今天回国的事。

片刻,耳边有钥匙翻动的声音,随后方杨手里多了一串钥匙,“给你!”

免得尴尬,周航雅匆匆提着行李离开,临走前她多嘴一问:“你晚上几点回家,我留门给你!”

明显感受到方杨身体一愣,不对,应该是一震,或许是要跟她同居这件事相当的恐怖,他足足神游了两秒,才好不自然的接了一句话:“我今晚不回,你……不用等我!”

婚后的第一天相处,丈夫就夜不归家,算了算了,豪门生活不就是那样,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回到那个奢华的家,里面跟方杨一样,总是冷冰冰的。

抬眸,四周各处尽显奢华但唯独缺少人气,这个“家”就连一个说话的佣人也没有,她颇为无奈地看着眼前的别墅,这就是她与方杨的婚房,太过奢华,有一种华而不实的感觉。

缓步走上楼,走至主卧,里面清一色的深色系,让周航雅极度压抑,她低眸看看自己穿着的淡粉色连衣裙,以及她手上那颜色鲜艳的行李箱,周航雅顿时觉得她自己就是格格不入。

罢了,凑合住着吧!

整理行李,周航雅将衣服挂至衣柜,生怕方杨会嫌弃,两人的衣服各放一端,衣服中间有一道无形的三八线高高竖起,宛如她俩的婚姻,明明没有憎恶,但就是有一座高山横在彼此之间。

连行李也整理好,周航雅呆在客厅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整个屋里只有她一人,那一种孤独与无聊,前所未有过的强烈。

崩溃的往沙发一靠,抬头看着那盏无比富丽的吊灯,忽感生活毫无冲劲,如今这才是回国的第一天,她已经萌生了离家出走的念头。

只是离家出走,这是多么可笑的念头,她俩是商业联姻,背后关系着的可是两家的事业,想要离,谈何容易?

收起这愚蠢的想法,周航雅动身去到附近的百货公司,并不是她有多强的购买欲,而是不想一个人回去面对这寂寥的一屋四墙。

低头看看她刚才购买的战利品,周航雅略有感慨:名牌大学毕业,花季少女,出得厅堂,下得了厨……暂时还下不了厨房,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怎么就变成了每天只会买买买的豪门媳妇。

转头看向这陌生的城市,顿时连人生乐趣也没有了。

时间一晃便到了中夜,她再怎么不想回去,如今也不得不走,其实,她回不回去,又有谁会在乎呢?

回到家,别墅一屋子光亮,周航雅回神想想才发现不对劲,她出门前就关闭了所有的电源,那么是谁在她的家,疑神疑鬼的探头,身后忽然有人出声:“以后早点回来!”

她啊的一声惊叫,着实没猜到方杨会在家里,惊吓过度,她手中的购物袋尽数落地,紧接,她又是一声惊叫,购物袋里的瓷器早已碎了一地。

周航雅头疼的蹲下身体去翻碎片,本想看看还有没有没摔坏的瓷器,结果方杨一手抓住她的手臂,阻止了她的危险动作。

她一心只顾着她那套价值六千的昂贵瓷器,无心之下,一股怪力将方杨推得老远,随后蹲下继续查看。

这下好了,六千元只买了一个碟子,周航雅郁闷死了。

失落之下抬眸,看到方杨那张耷拉的脸,她的心又是一慌,刚才貌似推了方杨一把……惨了,这一推,在豪门生活里,不知道算不算家暴?

说好的高贵优雅,这回装不下去了。

周航雅一副极其急切的样子,一双小手摇晃着道歉,“对……对不起啊!”看方杨的面色依旧不好,她抿了抿嘴唇辨解:“我不是有心的!”

估计是看她认错态度良好而且是初犯,方杨那张冰冷的脸终于有了丝丝的缓和,最终,皇恩浩荡,他格外开恩的训斥了她一句:“以后别往家里买那么多有的没的?”

闻言,周航雅瞬间一愣,方杨刚才说的可是怀城话,她完全也听不懂,不太敢直接问方杨,所以她只能抿着嘴,试图猜出他话里的意思。

看着她那张迷茫的小脸,方杨又用正宗的华语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她听明白后,微微点头又立刻皱起了眉。

完蛋了,方杨肯定会以为她是那种只会买买买的女人,纯粹是怕他误会,周航雅还小小的解释一下:“我平时不是这样的!”

方杨的思绪也在游离,他刚才的意思不是责怪她乱花钱,他只是想告诉周航雅,他平时根本就不回家吃晚饭,那些瓷器买来也用不上。

沉默之中,她另起了个话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一说出口,周航雅又发现这话问得太过唐突,这可是他的家啊,他来去自由,反倒是他这个挂名的妻子,凭什么多管,斟酌之下,她又换了一种问法:“你不是说晚上不回吗?”

方杨薄唇微动,“活动取消了!”

沙发旁边还摆了个行李箱,他的动机清晰明了。

不想跟她待在一块呗!

轻声问他:“你这是要出差吗?”

“嗯!”方杨一顿,又语气冷冷的补了一句:“有可能去很久!”

其实方杨不想跟她同住一屋,大可以直接跟她明说,用不了搬出“出差”这种烂理由。

她也不见得多想跟方杨住在一块,听到他说要去很久,周航雅的心底反而有一片的窃喜,嘴角的笑意微微勾起,只是一抬头看到方杨不友善的面容,她立刻收敛了笑意。

“那你快走吧!”乔装关切的说:“免得赶不上飞机!”

他点头,转身拖着行李往外走,直到走到大门处时,他突然回头并硬邦邦的警告:“以后十二点前要回家!”

还给她定门禁了,周航雅真想反问:你还夜不归宿呢?

只是这些话,只适合在她心里张狂一下,方杨又不爱她,能跟你说句话,她已经谢天谢地了,最终,她憋屈的点头,“我知道了!”

一个小时后,方杨坐在飞机捂着额头,这两天被周航雅搞得心神不宁,得知她要回国后,方杨就是各种不舒坦,无论她做什么,就是看她不顺眼。

他向来做事,都是对事不对人,但唯独周航雅,他偏偏做不到,方杨也曾努力的说服过他自己,要平心静气的和她相处,可是她呢?

夜不归宿都算了,结果还要动手推他,自己丈夫说要出差,她还满脸暗爽的表情,他爸还说周航雅从小知书达礼,温文而雅,在方杨看来,那都是浮云!

烦躁的喝下一整杯水,感觉见鬼了,为什么整个脑袋都是她,她这个人有毒,这是方杨对周航雅的第一个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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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迷糊妻子麻烦多

出差的第一天,方杨在高强度的脑力工作坚持了一整天,晚上又是轮番的饭局与应酬,此时的他已是头痛欲裂。

捏着眉心走进电梯,他满脑子都是总统套房里的香浴软床。

电梯门在接近关闭前,又突然被打开,随后陆续走进了一群年轻人,他们个个混身酒气,应该是刚从酒吧里出来。

方杨本不为意,只是当视线瞥见某个半醉的身影后,他立刻拉下了脸。

昨天才刚回国的周航雅赫然站在他面前,目测还喝醉了,而且还被一个男人搀扶着。

狠狠的目光盯着那女人的头顶,她还混然不知,直到她不经意的抬眸,与那双杀死人的目光对上,周航雅的酒意立刻醒了不少。

这次死定了!

电梯在抵达二十层后,那帮年轻人陆续出去,周航雅却定在了原地,此时,有一女生回头提醒:“楼层到了,你还不出来!”

周航雅尴尬一笑,胡乱一指,“我去顶楼吹吹风!”

电梯门一关上,里面的空气突然变得好稀薄,甚至一度让周航雅觉得呼吸困难,最要命的是,她还没忍住打了一个酒嗝,直到电梯抵达顶层,那男人才冷硬的吩咐:“到我房间!”

总统套房里,一人坐着,另一人站着。

在昏暗的灯光照耀下,方圆三公里都能感受到方杨的凛然,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才出声理她。

“我给你定的门禁,你可记得?”

她点头,“记得!”

“那你说现在几点了?”

她低下头来,“凌晨两点多!”

墙上的壁钟正好显示着2:59分,他玩味一冷笑,看着周航雅,“所以呢?”

“所以,我回来晚了!”她一鞠躬,“对不起!”

希望她良好的认错态度,会让方杨再次开恩,只是这一次好像没有,他依旧在凶巴巴的训话:

“第一,你没按时回家,第二,你出国没报备,第三,你一个已婚女人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第一条,她认了!

可第二条,她要推翻,他曾几何时说过出国要报备,还有,跟他说了,是等方杨讲哪都不许去吗,如此难得的毕业聚会,周航雅才不要不去。

至于第三条更是歪理,刚才扶她的人只是怕她摔了,才礼貌的扶一下,怎么去到了方杨眼中,就变成搂搂抱抱,果真跟他有代沟!

她刚想出声辩解一下,可方杨就一锤定音:“下不为例!”

还真是连解释的机会也不给她,好专-制的一个人!

作为一个识时务的妻子,此时最好点头说一声“我知道了”,于是这么想,周航雅就这么做了,反正成效不错,方杨已经停止了训话,只是她又多了一条家规:“以后出国要报备!”

谈起家规,周航雅真想大吐苦水,只不过是红本上加了个名字而已,要不要连人生自由也管了,不行,她要反抗……做梦去吧,一看到方杨那张威武的脸,她内心的地主一秒就变农民。

最终,周航雅皮笑肉不笑的问:“那你不在家怎么办?”

“我不在,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吗?”

可笑,周航雅要是有他电话,那天就不会被拦在大堂上不去,她努了努嘴,不服气的说:“我没有你电话!”

沉默一秒,两秒……

方杨掏出手机递给她,“把你号码存进来!”

真公平啊,方杨也没存她的电话号码。

她无表情的接过,输入了一连串数字后,备注为“aa周航雅”,之所以前面加个字母,无非是想增加一下存在感,谁叫周姓排在二十六个字母的末位呢。

可方杨拿回一看,就皱着眉将备注名改回了“周航雅”,一按保存键,她的电话号码由第一位跳至了联系人的最后一页,这到底是有多不想看到她。

方杨随手拨通了她的电话,两人算是互换了电话号码,真不容易啊,结婚一年,才要到丈夫的电话。

将他的电话号码保存好,收起手机一抬眸,方杨好不容易缓和丝许的脸,忽然又黑了起来,情急之下,周航雅脱口而出:“我又做错了什么?”

方杨摇头叹息,一手将她的手机夺过,随后将她刚才的备注名,由“方洋”改成了“方杨”。

这回糗大了!

丈夫的名字也能存错,活该她要接受方杨的眼神攻击,周航雅迅速转身,趁他还未发火前,默默的退出了他的房间。

当真应了周航雅的话,她离开房间后,就在顶层的庭院吹了好一会的凉风,等她思考完人生之后,准备回房时,往口袋一摸,才发现她的房卡竟然不见了。

弯腰在庭园找了很久,还是一无所获,她抬眸,隐隐看向那扇紧闭的大门,不会这么衰吧,难道掉在方杨的房间了!

内心挣扎之下,来到了方杨的房门前面,好没底气的按响他房间门铃,只是开门之人,险些让她不认识。

方杨从头到下,只裹着一件宽松的浴袍,他这身体太过……天呐,要不要这么帅,要不要这么诱人,她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一般对这种外貌协会无法抗拒。

内心有只小恶魔已经在怂恿她:主人,你再不扑上去,我都鄙视你了!

方杨头发还滴着水,但依旧没有减去它的冷硬,声音依旧冰冷,“什么事?”

一句疑问句就把周航雅从各种脑补中拉回了现实,但脑袋还是处于脱线状态,她红着脸不敢将视线乱瞟,手足无措道:“那个……我的房卡不见了,是不是掉在你这了?”

方杨没有立刻回应她的问题,只是声音略显不满的训她一句:“没人跟你说过,低着头说话,很不礼貌的吗?”

她也知道这样不好,只是你要她怎样做?

低头……显得她思想不纯良!

抬头……她更没那个胆量!

从正面看……那可是他半遮半掩的精壮身体,那更是要了她的命。

那你说说看,她该往哪里看?

周航雅最终低着头站在门口,一种训吧训吧,训完回房睡觉的消极心态,方杨也被她这种态度给气坏了。

方杨隐让着怒气没处撒,他还真想周航雅能跟他大吵一架,那至少他还有个名正言顺讨厌她的理由,只是无论他态度怎样恶劣,她都像一块棉花怎么也不反击。

表面上,周航雅是被他训服的小妻子,可她就是口服心不服,但偏偏她就是骂不还口。

这么一弄,就变成了是他方杨容不下她,在别人的眼中,这万恶不赦的罪名最终扣在他头上。

颖悟绝伦,方杨终于找到了一个褒义词来形容她!

方杨没表情的侧过身,意思就是让她自己进来找,周航雅也没有挪步,她想让方杨先进去,她随后再走。

两人难得的思想同步,结果两人都一动没动,再之后,两人又心有灵犀的一起迈了一步。

很好,周航雅就一头撞进了他怀里,本有些醉意的她,经这么一撞,天旋地转身体略站不稳,腰间忽然有条强有力的手臂托着她,使得她的身体瞬间平衡。

只是,这距离,这姿势,太过脸红,太过心跳加速!

她脸上泛起红晕,为什么每一次遇上方杨,她总会奇怪的做出各种莫名其妙的事。

轻轻推开他,周航雅故作镇定的在房间找房卡,其实,那时的她,早已六神无主,鼻尖还能依稀闻到他身上沐浴过的味道,心里那只该死的恶魔在挑衅着:主人,你真的太差劲了!

在房间转了一圈,终于在沙发那边的地面,找到了那张万恶的房卡。

此时的方杨一直杵在窗边,俯视着这座城市的夜景,她捏着房卡,弱弱的朝他背影说了一句:“找到啦!打扰了。”

刚想提步离开,方杨就突然说:“我后背被虫子叮了。”

所以呢?然后呢?

就那样无辜又迷茫的看着他,他缓步向周航雅走来,让她又沉迷在了他的美色之中。

几秒恍惚,她手里已经多了一盒药膏,她低头,又抬头,方杨的意思是要帮他擦拭药膏吗?

由不得她拒绝,反正方杨已经躺了在床上,并褪去了浴袍,最要命的是,他里面只穿了一条平脚裤。

思绪有点乱,这场面要不要这么牲猛?

情绪以及血气极度膨胀,为什么大深夜的,要这样优待她?

生平第一次,有男生在她面前脱衣,第一次与男生共处一室,第一次……再想,她的大脑就要蓝屏了。

见周航雅一愣一愣的站在原地,方杨回头提醒,“想什么呢!”

被方杨一吼,周航雅慌慌张张地往床一坐,拿起棉签,在他背上的伤口轻轻的涂抹。

此时,方杨的电话忽然响起,他起身走到阳台接听。

他的声音很好听,好似催眠曲,他每说一句就让周航雅的睡意更深沉一点,眼皮有些重,她轻轻就合上了眼帘。

等方杨再次回房,周航雅已进入了呼呼大睡模式,方杨眉头皱起,她就这样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房间睡着了,还真是一点防备心也没有。

只是这句话有些别扭,他是周航雅的丈夫,这到底算不算陌生人呢?

方杨倚靠着门,静静的盯着床上的人儿在看,貌似这一年来,他也没好好的看过周航雅一眼,其实,她长得还算秀丽,只是再怎么美丽,也不是他喜欢的那款。

往床一坐,与她靠近了些许,这还是两人结婚后,唯一一次近距离的接触,明明周航雅不招人讨厌,但他就是不喜欢她,原来不喜欢一个人,不需要任何的理由。

想着想着,床上的人儿,一条玉腿横踢过来,直接踹在他的小腹下,他胆战心惊的用手去挡,幸亏阻挡及时,没有打中要害。

方杨捏了一把冷汗,这女人睡姿夸张,就连睡觉也不安分,一看就是心智尚未成熟的人。

也不怪她,她才二十四岁,他已经三十三岁了,有代沟也是正常的,就但愿,周航雅以后不要给他惹麻烦。

轻轻摇摇她的身体,“喂,醒醒!”

周航雅没有理会,嘟囔一声,又继续睡去。

白织的灯光,将她的皮肤照得晶莹剔透,秀色可餐,再搭配着她刚才那一声轻飘飘的声音,真让他有一阵的酥麻。

回回神,方杨细心的将她手里的棉签拿走,怕吵醒周航雅,他没敢挪动她的身体,直接从柜子里,拿了一床被子帮她盖上。

他的床被霸占了,使得他颇为头疼,夫妻同床共枕本是正常,可他心底就是不想睡在她的身边,或许,他还是不能接受周航雅是他妻子这个事实。

视线落在茶几上的那张房卡,方杨换了一身衣服,随后离开了总统套房。

往周航雅的房间走去,方杨略有感慨:生命中总有些事情是无法预计的。

就如他明明付了总统套房的钱,如今又睡在了普通客房,明明说过不要理她,可到头来,他又受不了周航雅的迷糊性格,给她定下了各种家规。

或许是,红本上有了她的名字,心里就觉得这个人得归他管,方杨力求完美,所以容不得周航雅不完美。

走进她的房间,方杨的眉头又皱成川字,满床的衣服,东一件西一件,还有那刺眼的卫生巾,方杨揉揉脑门,感觉刚才就应该赶她回来的。

伸手将床上的衣服还有杂物,尽数丢进行李箱,行李箱还放着她的毕业证书,他随手翻开,真没猜到他的小妻子,还是名副其实的学霸。

这所大学的园林专业名号十分响亮,难怪她被渣男抛弃了,原来心思都用在了学习上。

继续把床上的衣服扔进行李箱,当视线落在那条极其可爱的贴身衣物。

方杨摇头叹息,都毕业也嫁人了,怎么还穿着这样卡通人物鲜明的小-内,她就不考虑一下她家丈夫的感受吗?

请问她还需要考虑吗?

老婆醉在了他的房间,他却睡在其它地方,她穿什么,方杨也不会看!

几翻折腾,方杨终于躺回了舒服的大床,他脑仁阵阵的发疼,可就是睡意全无。

托着脑袋看天花板,忽然想起卓枫经常劝他要和周航雅好好生活的那些话,可他怎么就是做不到的呢?

难不成是登记那时,大家都堵着一口气,所以,有了不美好的开始,就不会有美好的结局。

方杨叹气一声,翻了个身,还是辗转难眠!

舒适的大床让周航雅一夜好梦直到天亮。

睁开双眼,看着华丽的吊灯,她有那么一两秒的错愕,随后她整个人从床上弹起,大脑立刻清醒。

这里是总统套房?

是方杨的房间?

她昨晚睡在这里?

转头看向旁边平整的位置,她舒了一口气,看来他昨晚不在这边睡觉,那他去哪里了,抬眸,放在茶几的房卡不翼而飞,周航雅一怔,吓得立刻滚下了床。

完了完了,今早她还跟同学约了一起喝早茶,万一她们去房间找她,然后看到方杨在她房间,那该如何是好?

想到至此,周航雅八百里加急的跑回了她的房间,一遍又一遍按响门铃,可方杨却迟迟没有开门。

斜对面的房门突然打开,已经穿戴整齐的闺蜜陶子,探出半个脑袋来打趣:“哟,今天起的这么早,我还想过去叫你起床呢,没想到你已经起来了!”

周航雅顿时汗颜,而就在此时,她的耳边听到房门有开锁的声音,她内心惊呼一声不好了,这回该怎么跟陶子解释,她房间里面有一个男人呢?

情急之下,周航雅用力往里面一推,那还未睡醒的方杨,连退了好几步,而她也乘机溜进了房间。

门外的陶子像发现了新大陆般走来敲门并大声问,“航雅,你房间里的人是谁?”

周航雅郁闷的趴在门边,她已经用最快的速度进来,可还是被发现了。

一朝英名,溃于一旦!

外面的陶子锲而不舍的拍着门,周航雅无奈的在里面吼了一句:“那个……我……我房间的马桶塞了,是酒店派来通厕所的!”

搪塞的理由终于将陶子打发掉,周航雅松了一口气,转身,她又倒吸了一口凉气。

站在她面前的方杨是火辣辣的眼神,她一愣,完了,又闯祸了,依稀记得刚才好像又推了他一把。

上次推了他,他说要出差,这一次又不知道要离家出走多少天,自知理亏,周航雅默默的低着头准备接受上级领导的批评。

明显感受到方杨的怒气在翻腾,他良久都没有说话,周航雅忍不住抬头看他一眼,结果又被他的眼神折服而又再一次低下头来。

望穿秋水,方杨终于发话:“新加一条家规。”

周航雅一愣,他幽幽开口:“不许对丈夫动手,违反者,洗一年的马桶!”

好吧好吧,这个时候除了答应,她还能怎样?

其实,她好想反问一句,这次应该不算吧,随后想想,这么白痴的问题,还是不要问好了!免得遭殃!

方杨往沙发一坐,“都记住了吗?”

周航雅猛地点头,他双眼一眯,“那你说说看,都有哪几条家规?”

天啊!她心中叫苦,方杨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周航雅尴尬的笑了起来,脑子一片空白,她咬咬手指头,想着他这两天到底定了哪些家规来着。

如果主动承认不记得了,会不会轻判一点,只是看到那男人的脸色,她已经提不起这勇气。

胆颤颤地挪动步子到他面前,方杨若无其事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抿了一口之后便直奔主题:“第一条?”

“不许对你动手。”这一条是方杨刚才提出来的,所以周航雅记得。

他眼里不掀一点波澜,“第二呢?”

第二是什么来着,周航雅的大脑已经在高速运转,可她就是想不起,她小心翼翼地看方杨一眼,他一脸严肃,别指意他会给你半点提醒。

“第二是……是……”吱唔了半天,周航雅还是没有想起,反正横竖都是死,她咬牙一跺地的承认:“我忘记了,您再说一遍,我今次一定会好好记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方杨才压着脾气说:“第二,晚上十二点前要回家!”扫了她一眼,“第三条,想必你也不会记起!”

她忐忑地点头认同,方杨脸色一沉,“第三,出国要事先报备!”停顿一秒,接着道,“给我好好记住了。”

听出了威胁的味道,尤其是最后一句,她迅速的拿出手机将这三条家规记在备忘录上,她用良好的态度保证:“我一定铭记于心!”

铃铃铃的电话铃声响起,那是来自方杨的手机,周航雅心底一把暗爽,心想这通电话还真是来得及时。

方杨长袖一挥转身接听,周航雅长呼一口气,这一笔又算过了。

依稀听到他在辩解什么:“没有……真没有……我是来工作的……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方杨忽然转身,在毫无征兆之下把电话递到她面前,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爸找你!”

她爸,还是方杨的爸,不管了,管他叫爸准没错。

伸手接过电话,周航雅甜甜的唤了一声:“爸!”

“嗯,航雅,真的是你?”

电话那端是方杨的父亲方庭均的声音。

笑着回他:“不是我,还有谁啊?”

方庭均精明的很,再次询问,“你真的是和方杨那小子去出差了?”

这个问题她要如何回答,如果她说不是,是不是就得罪了她丈夫啊,看着方杨灼热的眼神,周航雅最终昧着良心“嗯”了一声。

方庭均明显不相信,又含沙射影的提了一句:“他若敢背着你去找那个女人,你一定要告诉爸,爸一定帮你出头。”

这回,周航雅总算明白,方杨此趟来S国,一是出差,二是来找心上人的。

看吧,史上最大度的老婆非她莫属了,方杨丢了个烂摊子过来,周航雅没脾气之余还帮他降服了方庭均。

“爸,你误会了,我们这两天一直在一块呢,你别胡思乱想啊!”

周航雅都这样说了,方庭均还能继续说什么。

挂断电话,方杨一句道谢也没有,周航雅一转身,他就摊大手掌问:“我的房卡呢?”

惨啦!刚才走得太急,她忘记拿了。

方杨刚才好不容易下去的怒意又翻腾上来,周航雅急切的安抚:“你千万别生气啊,我……我马上找服务员去开门!”

趁方杨还没发火前,周航雅一溜烟就跑了,方杨在房间头疼地捂着额头,心想着他为什么会娶了一个这么迷糊的老婆?

解决掉那张房卡过后,周航雅便去到楼下的咖啡馆。

本来是和同学约好一起喝早茶的,结果有几位同学因机票的原因,不得不提早离开,所以早茶取消,改成周航雅与闺蜜陶子的二人约会时间。

咖啡馆,圆桌上,陶子先用左手托着她的下巴盯着周航雅在看,随后又换到了右手,她频频点头,然后发出一些奇怪的语气词。

周航雅被陶子盯到头皮发麻,只能低着头猛吸着面前的奶茶。

陶子长叹一声,妩媚的抓起头发的尾端轻轻一拂,轻飘飘的说:“航雅同学,你能解释一下什么叫坦白从宽,什么叫抗拒从严吗?

周航雅瞪她一眼警告:“别阴阳怪气的!”

“那你就告诉我,你房间里的人是谁!”陶子一副八挂的嘴脸,过度兴奋:“男的还是女的?”

周航雅又低头吸了一大口奶茶,口齿不清的回:“我老公!”

闻言,陶子坏坏的一笑,故作轻佻地摸摸周航雅的手调侃:“老婆毕业,老公千里迢迢来撑场!”

她竖起两只手的食指靠拢在一起,学着金星的动作与语气说:“真是伉俪情深啊!完美!”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他只是不小心碰到的,他来出差,跟我没有怎何关系,况且……”她有些小失落的神情,咬咬牙最终把话说完:“况且他是来找心上人的!”

“没大志,跟他扯证的人可是你!”陶子用杂志敲敲周航雅的头,并训斥她:“要是我有这么帅的老公,我一定将他扑倒,死死抓牢在手!”

周航雅耸耸肩,语气颇为无奈:“他又不喜欢我,你要我怎么扑倒他?”

“我说周航雅,你以前追陆逸的勇气死哪去了。”陶子用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反问。

陶子还给她戴高帽,“你可是我们芝大的响当当的男神收割机,想当年陆逸那种S级的男神,都被你搞定了,你还有什么搞不定的!”

“别跟我提那个渣渣!”周航雅冷哼一声:“若不是他,我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嫁作人妻了。”

周航雅鼓了一肚子气,当年肯定是瞎了眼,才会去追那个渣男。

“哎哟,不嫁也嫁了!”陶子瞟了个眼神,“况且你们婚事复杂,也不好离,你不熔化那个冰山男,到头来只有独守空房,终日以泪洗脸的份,最终可是苦了你自己!”

陶子摇摇她的手,痞气的怂恿:“到手的男神,没有不吃的道理!”

周航雅真拿她没辙,她这个闺蜜,满脑子装的都是爱情跟游戏,说话总是没个正经,周航雅只能满足她内心的期盼,附和她一句:

“我回国就去买个铁锤,然后一锤将他打晕,再将他按在床上,为所欲为,好不好?”

无心的一句话,一说完周航雅就后悔了,她往沙发一靠,抬头便看到方杨和一男子站在她们桌子的正后方。

周航雅张大嘴巴,祈求着方杨听不到她刚才的豪言壮志,可是看到他那蠢蠢欲动的怒火,试问他又怎会没有听到呢?

对面的陶子,还不知道方杨就站在她身后,得知周航雅能有这种思想感悟,她是要举脚赞成,“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啊!”

陶子用力一拍桌,“回头我再送你几粒那玩意,让你跟他上天下海飘荡三百回!”

怕是没有飘荡,现在只剩下上刀山跟下火海。

周航雅心急地一手捂住她的嘴巴,羞愧到无地自容,陶子看她脸色不对劲,才好奇地回头,看到那两道帅气的身影之后,她瞬间禁了声。

陶子转身回来并无声的做出唇语:“这不会是你家总裁吧?”

周航雅一手捂着额头,看来此事已经无力回天。

不远处的方杨铁青着脸,平时见她这般害羞,却不曾想,私底下的言论竟是这般豪迈奔放。

他身旁的死党赵韩坏坏的笑着道:“看来方总的婚后生活,会很有趣哦!”

方杨板着脸,直接走去了另一桌。

他们那桌,一共坐了四个男人,除却赵韩,还有吴迪与华恩,他们四人都是一圈子的,所以经常相聚。

赵韩一坐下,就唯恐天下不乱的提议:“要不要叫嫂子过来坐坐!”

此话一出,其他两人皆坐不住了:“当然要叫啊!我们还没有见过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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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婚姻勉强没幸福

将卓枫打发掉,周航雅走在这林荫的小道,天空晴朗,却没能照亮她的心情,她一向乐观,但不知为何,只要一想到她与方杨那段畸形的婚姻,心情就会莫名悲伤。

想起陶子的话,独守空房,终日以泪洗脸,难道她的人生真会变得如此的不堪吗,一股烦躁感升起,是因为此段婚姻看不到任何希望。

在外面徘徊了一天,去过怀城地标性的建筑,也去过怀城最具民族特色的景区,周航雅对这座陌生的城市,终于找到了一点点的存在感。

只是那丁点的存在感,并没有令周航雅产生半分的归属感,这感觉好比她刚来到一座城市念大学,总是希望毕业后可以回到老家那边。

只是她与方杨的婚姻,到底还要多久才能毕业,周航雅冷笑,方杨的心一直飘在外面,又岂会甘心被她捆绑。

或许也用不了多久,方杨就会跟她去民政局,一起领了那张“毕业证书”,到时候一切都会归于原点,两人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

回家,周航雅是拖到门禁前的最后一刻才回去的,方杨不在,或许跟她一样,都在逃避着这同床共枕的日子。

在接下来的一周里,周航雅依旧白天外出,晚上夜归,而方杨还是没有踪影,期间,他的父亲还打来电话来查岗,问方杨有没有回家,周航雅都是昧着良心说:“他有回家,对我挺好。”

但,个中的真假,只有她自己才清楚。

或是,是出于对方杨的亏欠吧!

正如方杨所说,当时是她先答应这场婚事的,若她不答应,方庭均也不会用股份的事给方杨压力,所以,这段婚姻她负的责任要多一点,帮方杨隐瞒一下就当是对他的弥补吧。

又是夜深,又该回家了!

点亮客厅的吊灯,结果毫无反应,真倒霉,竟然停电了!

地上有几封信,周航雅随手捡起,无力吐槽,这栋别墅竟然欠了半年的水电煤气以及物业管理费,难怪会停水停电。

还想好好的泡个澡,看来美梦要落空了,无力的往沙发一躺,睡醒再算吧!

在沙发里睡了一宿,浑身的骨头都酸到不行,周航雅懵松的睁开眼睛,直到看见旁边那张单人沙发端坐着的男人,她像见鬼似的立刻翻了个身起来。

慌张的站起,谁知地上又有个空瓶子,她一脚踩上前,身体随即东倒西歪,方杨伸手想过去扶她,已经来不及。

在情急之下,周航雅一手牢牢的抓住他的手臂,事出突然,方杨在毫无防备之下,被她拉倒在了沙发上。

两人以暧昧的姿势双双落下,他用泰山压顶的方式压着周航雅,而他的嘴巴还不偏不中就吻在了她的嘴唇上。

肌肤相触,呼吸相闻,两人瞪大眼睛,只剩下满满的尴尬,方杨慌忙起身,看似淡定的坐回单人沙发。

缓解难堪,周航雅出声询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方杨抿抿嘴唇,最终答非所问:“以后你先睡,不需要等我回来!”

周航雅愣了一秒,如果此时告诉方杨,她压根就没有等他,她只是昨晚停电才睡在这里的,会不会太过愚昧,自取灭亡,思量下,她心虚的吐了几个字:“我知道了!”

此时,方杨站起表明来意:“你爸在我家,跟我回一趟家!”

周航雅蹭的一下站起,激动的问,“现在吗?”

方杨挑眉,“有问题?”

周航雅挠挠后脑勺,难为情的说:“我昨晚还没洗澡呢!”

此话一出,方杨一下对周航雅的好感倒扣了五分,他扬扬手,附上好嫌弃的眼神,“给你半个小时解决!”

她摇摇头没说话,方杨一顿,豪爽的加码:“一个小时!”

再次摇头,方杨温怒硬邦邦的说:“一个小时还洗不了,要不要我帮你!”

周航雅好是委屈的指指茶几的欠费单,“家里停水停电了!”

方杨拿起欠款单,果真如她所说的那样。

看周航雅咬着唇,一副委屈的模样,似乎刚才他的语气太过冷硬,他心坎一软,说话也柔和了不少,“去拿身干净的衣服,我带你去洗澡!”

一路短暂的车程,方杨将周航雅带去他所住的洋房。

推开门,里面是三室两厅,不算大,但胜在精致。

方杨给她找来一双女款拖鞋,他的家竟然有女款拖鞋,而且还不是新的,所以,他的家有女人住在里面,真佩服她自己敏感的触觉。

方杨指指左前方,周航雅往浴室走去,浴室里倒没有女人居住过的痕迹,如此看来,这房子那可是他跟前女友居住的地方。

低头看着脚下的拖鞋,这感觉并不好,正室穿着前女友的物品,她心里顿时不好受,反正他家也干净,她干脆赤脚在地。

梳洗一翻,周航雅走回到客厅,方杨双眼一眯,见她光着脚就问:“你怎么不穿鞋子。”

“我喜欢赤脚走路!”

绝对是昧着良心回的,周航雅才不要告诉方杨,她是介怀这拖鞋的主人,才故意不穿的。

方杨显然对她的行为有意见,他皱着眉头训了一句:“以后注意点形象!”

又是一如既往的点头,再配上那万年不变的台词:“我知道了!”

回到方家老宅。

周航雅一进门,就听到方庭均与她的父亲周兵吱吱喳喳说个没完。

“爸,我们回来了!”方杨朝周兵点头,“岳父好!”

这一声岳父,方杨叫得何其扭捏。

周航雅倒比方杨更会哄老人家欢心,两声爸,两位老人家皆大欢喜。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的呀?”方庭均朝周航雅问。

周航雅拿起手中的水果,“头一次回老宅,去买了点水果,所以耽搁了!”

她手中的水果到底怎样来的,周航雅已经不想提了,反正就是方杨不同意买,而她却坚持下车,最终,搞到两人一路上沉默再加冷脸。

其实,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两人都能演变成吵架的导火线,归因到底是他们没有爱!

“一家人,还客气什么!”方庭均嘴上是这样说,可对周航雅的知书达礼却是笑不拢嘴。

吃饭时间,两老谈天说地,期间又似乎谈成了几个合作的项目,周航雅也插不上话,只顾着低头吃饭,而旁边的方杨也是如此。

两人各自神游,倏地,突然有声音撞进两人的耳朵:“你们两人打算什么时候要小孩?”

霎时,两把相同的声音同时响起,咳咳咳……周航雅跟方杨同时被呛到。

“我吃饱了!”方杨站起,“你们慢慢吃!”

随后,他往楼上走去,回避了这个问题,而周航雅也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于是刚才方扬的话,她又说了一遍,只不过她没有往楼上走去,而是往前面的庭院走了出去。

周航雅坐在庭院的石椅,双手抱着她的双腿,没过多久,他的父亲便走了过来,见她坐姿不雅,周兵出言提醒:“瞧瞧你坐姿,一点豪门媳妇的样子也没有!”

周航雅冷哼一声,气呼呼的说:“爸,这婚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离?”

“胡闹,婚都结了,还离什么呀!”周兵厉声:“你以为二婚女人这么容易再嫁的吗?”

在父亲面前,周航雅将她任性的一面,发挥到了极致。

“我不管,我就要离婚!他都一个星期没回家了!”摇着周兵的手臂像个孩子那样不管不顾,“我不要跟他过了!”

周兵扫了一个狠眼神,伸手用力的捏了捏她脸颊,周航雅立刻出声,“疼!”

胡乱的将周兵的手撇开,周航雅一副生气的模样,“你就忍心看着你女儿天天独守空房,终日以泪洗脸吗?”

周兵叹了口气,试着跟她讲道理:“你可不能怨我啊,爸当时可是问过你意见的,你是点头答应了这头婚事的。”

一语戳中周航雅要害,周航雅很苍白的反驳:“那时我在失恋,根本就是生无可恋,你们就是趁虚而入,趁我头脑不清晰的时候,将我嫁了!”

看着周兵有丝丝的松动,周航雅就摇着周兵的手臂撒娇:“爸……勉强没幸福!”

周兵摇摇头,显意离婚一事没得商量。

周航雅一把生气的站起,随后蹲在地上,将脚下的花花草草拔个清光。

周兵伸手拍了拍生闷气的女儿,“爸也知道你受委屈了,可你结婚那年,周氏的确出现了经济危机,要不是方家帮忙渡过了难关,周氏还不知道能不能经营下去!我们不能太过忘恩负义!”

“你要是觉得在家无聊,爸就帮你在这边搞门生意,好不好!”周兵语气深长,“你就别老是将离婚的事挂在嘴边!”

每一句话都将周航雅离婚的念头攻打致溃散,她低着头,没再反驳。

另一厢的书房,方庭均与方杨同样吵得剑拔弩张。

“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论家世论样貌,她哪一点比得上航雅?”

“在我心中,我的老婆只会是许南芝,我跟周航雅都耗了一年了,该让他们周家蹭的便宜,我一点没少给,现在这个时候提出离婚,也算给足了周家脸面。”

……

两位人儿都想离婚,但最终都无疾而终,或许,这就是上天注定。

又是一场不欢而散,别过之后,便没见到过方杨的踪影,直到三天后的中午,方杨牵着一条拉布拉多出现在别墅。

原本还坐在客厅里看电影的周航雅蹭的一下站起来,她并非方杨回家而感到激动,她是被那条拉布拉多给吓惨了。

在周航雅小的时候曾被一只中华田园犬咬过,以致她落下了很深的童年阴影,所以如今无论是大狗小狗,只要带毛的动物,她都十分的恐惧。

方杨将那条狗拴在了院子里,进屋后也没跟周航雅打招呼就直接上了书房,他一副很焦急的模样,估计是有事情要忙。

周航雅疑神疑鬼的往院子看去,那条拉布拉多好高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混身打了个哆嗦,幸亏有狗绳拴着,不然让她跟那狗呆在一块,她真有发疯的冲动。

再次将视线放回屏幕里,刚才看到无比精彩的情节已经完全吸引不了她,周航雅总是精神紧张的感觉那条拉布拉多就在她的身旁徘徊。

一股不安与烦躁四处逃窜出来,周航雅再次探头,确定那条狗还呆在院子里,她的心才稍稍平稳。

好不容易将视线投回了屏幕,谁知,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把凄厉的狗叫声,紧紧地往院子一看,周航雅立刻瞪大了眼睛。

方杨刚才牵回来那条狗不知出现了什么毛病,正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抽搐着。

周航雅吓到惊魂失措的,她往楼上大吼,声音已是口齿不清:“方方方……杨!”

方杨闻声下楼,周航雅正依靠在门套上,上半身则探出院子不知在看什么,还不知情的方杨语气冷冷的问:“你怎么了?”

她回眸,一副天要塌下来的神情,“你狗死了!”

方杨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当他回味过那四个字后,忽然变得一脸惊愕。

What?

他的狗死了?怎么可能?

方杨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出院子,他的狗果真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周航雅胆怯的躲在一旁,此时的方杨心急如焚的抱着狗到他的车子,再之后就是呼的一声油门就走了。

周航雅隐隐的看着地上的那一滩白沫,又把视线投到那绿油油的草地,心想这回闯祸了。

早上那回,她闲的无聊,便到院子里随便转悠,无意发现草地里有许多小虫子。

她就是学园林出身的,如今空有一身技能无处使,周航雅脑袋一个灵光,便去外面买了一些药,帮那一片草地做了一个彻底的除虫大行动。

本来家里就只有她一人,何曾料到方杨会突然牵着一条狗回来,她崩溃的瘫在沙发里,心里又害怕方杨会大发雷霆,又害怕那条狗会出事。

两个小时之后,方杨目无表情的回来,身边没有带那只狗。

他一进屋便看到周航雅双手趴在沙发的靠背,整个身体都被沙发遮住了,只露出了一个脑袋,脑袋上的神情是平时难以见到的内疚委屈。

皱着眉从她身边经过,周航雅突然出手扯着他的衣袖,转身两人对望,她眨眨大眼睛,好是亏欠,方杨是看得一头雾水。

正当他云里雾里时,周航雅在沙发拿出了一根木棍,并双手捧在手里,低下头说:“你打我吧!是我害死了小黄!”

方杨瞬间僵住,嘴角微微一抽,小黄是谁?

周航雅腾出一只手,捏着他的衣角摇啊摇,可怜兮兮的哀求:“我没意要害它的,要是我知道你今天会牵小黄回来,我一定不会在草地里撒除虫药!”

方杨算是听明白了,周航雅是以为她自己害死了那条狗,现在想负荆请罪。

其实那条狗会出事根本与她无关,早上方杨牵它回来之前,那只狗就已经有呕吐的迹象,方杨本来就想带它看兽医的,孰料,他突然要处理一份文件,才把它牵回了别墅。

没想到周航雅竟然愚蠢的以为自己害死了那条狗,还拿了一条木棍想负荆请罪,方杨双眸一眯,脑袋似乎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他再开口说话时已经隐让着一些怒意,“它跟了我已经五年了!你如今就等于亲手杀了我一个亲人!”

“我不是有心的,对不起!”她都急得要蹦出眼泪了,似乎想到什么,她慌张地将一个放在地上的长方形的木盒挪到方杨的面前,并低声说话:

“这箱子是我刚才在外面买给小黄的,我还在花园挖了一个洞,你就让我将小黄风光大葬在那里吧。”

方杨眼神沉沉地看着周航雅,看她内疚的模样,他都不忍心再昧着良心做坏事,只是一想到他们婚姻的尴尬情况,他的心立刻冷硬起来。

下一秒,方杨皱眉低沉地说:“我真的没办法跟你再呆下去了,我和你中间永远都隔着一个小黄,离婚一事你自己跟我爸说去。”

听到离婚两字,周航雅先是错愕了几秒,随后心底又翻腾起了些许暗爽。

前些天周航雅还愁着不知道如何离婚,如今方杨竟帮了她一把,可是一想到小黄的死,她又瞬间低落起来,离婚是一码事,小黄的死她还是难辞其咎。

周航雅的眼睛眨着眨着就湿润了,方杨一愣,内心好不淡定,看她泪眼模糊,谅谁都会以为她不想离婚。

就因她的眼泪太过戳心,方杨呼了一口气,叉着腰瓮声瓮气的说:“算了算了,这婚暂时不离了!”

语落,周航雅惊得猛地吸吸眼角的泪水,到嘴边的肥肉一下又抛远了,她死活也不愿意,声音在猝不及防下蹦出:“别,这婚一定要离!”

意识到自己过于激动,周航雅立刻收敛情绪并制止:“不不不,我要表达的意思是小黄是因我而走,所以这婚必须得离,不然我良心不安啊!”

好牵强的理由,怕方杨又反悔,周航雅立刻掏出手机,先下手为强:“我这就给爸打电话去!”

手机刚握在手心,方杨就没来由的凶了一句:“我都说不离了!你还打什么啊!”

周航雅手一顿,顿时不敢再继续拨号。

她郁闷的低下头看手机屏幕,明明两人都想离婚,方杨怎么又突然变卦了。

真是好飘忽不定的一个人,他知不知道用一盆冷水熄灭别人的希望,那是多残酷的事,哼,奇怪的老男人。

思量间,她手心多了一个钱包,钱包鼓鼓的,一看便知道里面装了不少的现金。

周航雅抬眸无辜的看着他,方杨有点打发她的嫌疑,“给我去打包点食物,我一整天都没吃过东西。”

除了唯命是从,周航雅别无他选,她从皮包里随意取了几张钞票,转身失望的走了出去。

一到屋外,周航雅就粗鲁的一脚踢了一块鹅卵石,这活在方杨的手下,简直就是压抑她的天性。

随意打包了几个饭菜,全是方杨爱吃的辣味道,结果再次回到别墅,他竟然离开了。

周航雅是气的把饭盒重重地放在桌面,撩起袖子,一副血气膨胀的样子。

在空中勾勾拳头,浑身还是各种闷气横生,侧头看看那火辣辣的五菜一汤,周航雅更是郁闷,早知如此,就按自己喜爱的口味购买了,烦躁地往椅子一坐,如今这一桌,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最终,周航雅还是消灭了那几道菜,只不过换来的结果就是喉咙灼热般的上火。

按照以前,家里总会备些上火的凉茶,只是她找遍整个别墅,别说是凉茶,就连半颗下火的药丸也没有。

周航雅拧起眉头心想:难道方杨天天吃辣都不会上火的吗?

细思之下觉得也是,平时也没见方杨有喉咙不舒服的症状,而且整张脸连颗青春痘也没个踪影,就连作为女生的她,有的时候也忍不住想问方杨,他到底怎么保养的。

她生无可恋地掏出手机,机械的点开自拍,看着脸上冒出的小颗粒,周航雅心里更觉郁闷,她才来怀城不到一个月,就深受这边气候的荼毒,南方妹子表示内心已经摇摇欲坠。

第二天中午,周航雅抱了一个小型金鱼缸去到LIN集团,又是没预约,前台拦她那是意料之中的事。

不过这次周航雅学聪明了,她对前台说:“我约了卓特助,麻烦转告一声!”

卓枫听到周航雅找他,很快便去到了大堂,一如往常的热情:“航雅,你来找方杨是吧,我带你上去!”

“不不不!”周航雅慌忙否认,眉眼一弯,“我是来找你的!”

将手中的金鱼缸递给卓枫,“麻烦你帮我转交给方杨!”

卓枫低眸看看手中的金鱼,挑挑眉问:“这是?”

“赔礼!”周航雅叹气一声,“我昨天不小心杀害了他的狗,本来想赔他一条拉布拉多,只是……”

只是周航雅去到宠物店就是没敢靠近,最终改去水族馆买了两条金鱼。

周航雅揉揉脑门,“总之你帮我转交给方杨便可,还有……”周航雅从包里取出一袋鱼粮,并交待:“水族馆的老板说,别喂太多,容易吃撑!”

卓枫咽咽唾沫,看着手中的鱼缸神色好是复杂,再抬眸,周航雅已经摇手跟他说,“谢谢你卓特助,我先走了!”

卓枫愣愣点头,等周航雅走远,卓枫将金鱼缸放在前台,随后翻出手机查看行程,他下午四点明明要去宠物店接方杨的狗,卓枫疑惑的挑起眉,难不成方杨养了两条狗。

卓枫回到顶层,将金鱼缸捧到方杨面前,方杨的神色几乎跟卓枫刚才的表情一模一样,只是听到周航雅送他的理由后,方杨又哭笑不得。

卓枫在一旁轻叹:“善良的小白兔遇上了一肚子坏水的大灰狼,航雅真是可怜啊!”

方杨白了卓枫一眼,扬扬手撵人:“你话真多,五秒钟之内给我闪人。”

随着办公室门一关,方杨便抬头愣愣的看着那缸金鱼,里面有这两条不大不小的鱼儿,一条是黑色的,一条是金黄色,他的办公室本就高冷,如今有了这两条极其活泼的金鱼,貌似使办公室增添了不少的生机。

方杨叹气一声,感觉他这位妻子,迷糊之余其实还挺善良的,一想到她昨天内疚难过的模样,方杨就忍不住笑意。

下意识的伸手投放了几粒鱼粮,脑海忽然想起卓枫的交代:别喂太多,否则会撑死。

抿嘴笑了笑,方杨自言自语:“你俩千万不要像你主人那样蠢死了!”

用手戳了戳金鱼缸,方杨继续埋头苦干。

一个小时后,好友赵韩给他打来电话,带来了一个重磅的消息:

“你老婆被捕了,你来警局保释一下!”

方杨手一抖,钢笔随即掉在了桌面,他立刻提着外套往外走,询问作为警察的赵韩:“她到底犯了什么事啊?”

赵韩还在外头执行外勤,故没空细说,他只是草草的应了一句:“在扫毒途中抓到的,不过你放心,应该是误会一场,我已经交待了同事,让他好好照顾了。”

扫毒?

方杨瞪大双眼,这则消息相当难消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他神伤的揉揉太阳穴,周航雅到底是什么牛人,才短短几天时间就闹上了警局,她还真是惊喜无处不在。

一趟高速的车程,方杨从警局把那只麻烦精带了出来。

刚才保释的时候,在场有几位警察都是方杨的朋友,在得知周航雅是他的妻子时,也是默默的瞪大了眼睛。

一踏出警局的大门,方杨就没忍住的训了一句:“我看你改名得了,你不应该叫周航雅,我看你应该叫周身麻烦。”

周航雅低着头,整个下巴都快要贴着身上,此时,赵韩正执勤回来,看到方杨在训周航雅,便劝:“你就别骂嫂子了,刚才捕捉现场比较凶险,她都吓蔫了!”

方杨强压着怒气,只是眼神还像刀子般那样锋利,他一拂袖停止了训话,转身气冲冲的走回车上。

估计是心里积压着怨气,他干脆掏出手机将周航雅的备注名改成:周烦烦。

赵韩拍拍周航雅的肩膀安慰:“嫂子,你别害怕啊,刚才那个是误会,不会留下案底的!”

看看吧,周航雅与赵韩仅仅在S国见过一面,人家也懂得欢言两句安慰,哪像方杨,一见面就恨不得一手撕了她,难道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别吗?

回到车上,周航雅端坐在副驾驶上,方杨扫了一道冷眼,凶巴巴地问:“你自己说说看怎么回事?”

周航雅视线往上瞟了一下,对于闹上警局一事,她也颇为无奈。

自从昨天吃了那顿火辣辣的大餐后,周航雅的喉咙早已罢工,那种深度上火让她忍不住想去喝杯下火的凉茶,所以今天中午她离开LIN集团后,便在大街小巷找着凉茶店。

谁知,这属于北方的怀城,根本就没有凉茶店。

在她已经放弃的时候,却意外的在某条小巷的犄角旮旯处,找到了一家十分简陋的凉茶馆。

在南方,一般小型的凉茶店也是一个摊档而已,所以周航雅也没有多想,直接朝店里的老板说:“老板,我要一杯凉茶。”

她的发音一听就不是本地人,那老板慢悠悠的从藤椅上起来,步伐缓慢的走到她的面前询问:“哪里来的?”

当下,周航雅觉得有几分怪异,她只不过是买杯凉茶,怎么要问从哪里来的,周航雅一心想买那杯凉茶,即便有疑问,可最终还是回话:“云市!”

正当她以为这莫名其妙的对话已经结束时,老板又蹦了一个更奇怪的问题:“钱带够了吗?”

周航雅一愣,随后呆呆的点点头,再之后,老板忽然从他腰间拿出了一小袋白色的物品放置周航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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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外冷内热方大人

只是,好心情没有持续到十分钟,方杨的烦人电话又打来了,虽然脸部表情是各种的不如意,但周航雅在电话里的声音还是谦卑恭敬:“您找我还有事?”

“回我办公室,我有事找你。”

周航雅的世界突然一片黑暗,周围的空气也不新鲜了,好不容易逃出来,怎么又有一种快进入地狱的感觉。

容不得周航雅拒绝,方杨已经下了命令:“速度要快,五分钟之内,我等你。”

周航雅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再次回到他的办公室,在进去之前,周航雅微微撑起笑容,好似没有一点脾气:“您找我!”

方杨没有废话,“这是一个香港项目!”直接将电脑屏幕转到她面前:“公司没人会粤语,你帮我翻译一下,看看甲方都说了些什么?”

明明有求于人,还要一副拽上天的语气,周航雅又在心里暗骂了,只是骂过之后,工作还是得继续,周航雅点开那个视频,一句句的帮他翻译。

那个视频翻译了很长一段时间,终于翻到了最后一句,周航雅突然停下没有翻译,方杨抬头问:“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是他自己要问的,周航雅便如实说,“黄先生说他的女儿非常想念你,想约你出国一同游玩!”

周航雅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方杨则不冷不淡朝周航雅吩咐,“给他回封邮件说方案有调整。”

不是只叫她翻译吗,怎么发邮件的事,也归她管了,周航雅藏着一口怨气,最终还是帮他把邮件回复了。

发好邮件,周航雅将视线落在昨天买给方杨的金鱼,随手掏了几粒鱼粮投到金鱼缸里,嘴里念道:“小方,小杨,吃晚饭了!”

方杨握着文件夹的手一抖,好大的胆子,竟然用他的名字给金鱼起名,意识到说错话的周航雅,立刻收拾东西闪人。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啦!”

方杨跟着站了起来,随后说:“天色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伏地魔也有仁慈的一面,周航雅受宠若惊,在上车后,她又再次受到惊吓,方杨突然问:“你饿不饿?”

敢请还要请她吃饭不成,跟方杨吃饭,只怕周航雅会消化不良,思索下,周航雅果断拒绝:“我不饿!”

只是这话才刚说完,周航雅的肚子却不争气地在打鼓,方杨看她一眼,肆虐的开口:“你的身体,要比你的嘴巴诚实多了。”

人赃并获,周航雅还狡辩什么呢?

“想吃什么?”

周航雅一点也不客气,“来顿丰盛的肉食。”

方杨一副不情愿的表情,最后给出不同意的理由:“都这个点了,还吃这么油腻,就去铭记吃碗清淡的粥吧!”

呵呵,请问方杨询问她的意见意义何在?

被方杨折腾了一天,最终只吃到了一碗粥,周航雅的心里好不快活,而更不快活的事还在后头。

回到别墅,在下车前,方杨没有任何的不好意思,“给你三十分钟整理行李,半小时后我们出发去机场,你陪我去趟香港。”

我的乖乖,真当周航雅是他方杨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丫鬟吗?

看周航雅不情愿的模样,方杨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有问题?”……哪敢!

半小时后,他俩抵达机场,卓枫已在里面等待,和他随行的还有一位女生,经介绍,她是开发部的一位员工,叫米可。

米可热情地向周航雅伸出手来,“您好,我是米可!”

周航雅一愣,她该用什么身份,去介绍自己呢,情急之下,她脱口而出:“周航雅!是方总刚聘请的粤语秘书。”

米可深信不疑,而卓枫在后面笑而不语,方杨没有说话,脸上看不出有什么情绪。

在飞机上,周航雅抢得先机,她一把坐到米可的旁边,那座位原本是卓枫的,如今被她所抢,他只能往方杨的身边坐去。

在飞行途中,米可忽然小声说话:“您觉得方总帅吗?”

反正方杨的座位跟她们离的比较远,周航雅肆无忌惮的回:“帅是帅,不过有点老了。”

米可不同意这话,非要捍卫方杨不老的事实:“他才三十多岁,正值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光,好不好?”

周航雅尴尬一笑,米可心里明明就有答案,为什么还要问她呢?

这个话题,周航雅显然是不想聊了,她干脆问空姐,要了一张毯子,直接睡觉去,但是米可还在旁边喋喋不休:“你说方总会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啊?”

“应该是那种知性大方,温婉美丽的那种吧!”

米可一脸的执着,“为什么呀!不是说总裁都喜欢萝莉范的吗?”

周航雅再度无语,又再次敷衍的回答:“有可能也喜欢萝莉范的。”

周航雅已经呈现着不耐烦的状态,只是米可还是没有打算放过她,“你快给我分析分析,方总到底是喜欢温婉型的还是萝莉型的?”

以米可的性格,她要是不能给她一个答案,她肯定会死缠着她,于是周航雅脱口说:“上了年纪的男人,一般都喜欢温婉大方的,那种萝莉型,我猜他应该不感兴趣吧!”

虽然是敷衍的回答,可事实在周航雅的心里,她的确是这样想的,方杨老是要求她温婉大方,内外兼修,想必他的前女友一定是那种人。

米可继续追问,周航雅实在无法忍受,借着上厕所的理由,逃避一会儿,只是等她站起,周航雅立刻倒吸了一口凉气。

方杨跟卓枫竟稳稳的坐在她们的后排,惊讶道:“你们的座位,不是在后面几排吗?”

卓枫笑着解释:“刚才看错了。”

周航雅郁闷的坐下,厕所也不用去了,如今当事人坐在后排,米可还敢骚扰她吗,想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周航雅心有余悸。

依稀记得,她刚才频频重复的强调他是一个老男人,像方杨这般记仇的男人,又不知道会怎样惩罚她了。

下了飞机,四人直奔酒店。

入住的手续是卓枫办的,说好了每人一间房,可到了最后,卓枫手里只有三张房卡,米可没有发现端倪,取了一张房卡,便直接回去休息。

卓枫也采用了同样的做法,只留了一张房卡塞进方杨手里,就直接走人。

卓枫自作聪明做的好事,看方杨不欢愉的表情,就知道他对这个安排很不满意,他皱眉将最后一张房卡递给周航雅,“我另外去开一间房间。”

这更合周航雅的心意,她接过房卡,顺带欢快的说了声“谢谢”,就直奔她的卧室。

回到房间,周航雅站在落地窗前,俯视着香港的夜景,她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心旷神宁的感觉。

片刻,有人按响她的门铃,透过猫眼一看,没想到来者竟然是方杨,周航雅打开门,脱口而出地问,“什么事儿?”

方杨一副极其不情愿的模样,“客房全部满了!”

说此话时,方杨已经拉着他的行李往房间里走了,周航雅愣了半秒,随后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今晚他们是要住在一起吗?

想撵他走,只是他又顶着一个丈夫的身份,周航雅进退两难,最终只能闷闷的关上门,方杨站在她刚才所站的位置,同样俯视着窗外的景色。

周航雅坐在沙发上,侧头看着他清冷的背影,忽然间,眼前的景色没有了刚才的美丽,没有了刚才的繁华,有的只是她点点坠落的哀伤。

最终两人各自洗完了澡,然后又特别尴尬的睡在同一张床,同一张被子里,周航雅睡在床的边缘,只要一翻身,便可掉下去了。

说周航雅不紧张是假的,她只是初出茅庐的小女生,还未学会压抑着她的情绪。

黑夜中,她的心跳声无比的清晰,整张被子里都伴随她的微微颤抖,周航雅也想淡定的闭上眼睛睡觉,只是她就是忍不住慌张,忍不住发抖。

明明是她名正言顺的老公,结果气氛就搞到无比的尴尬,旁边的方杨见她害怕成那样,最后给她下了一个定心丸:“没人惦记着你的小身板,尽管闭起你的眼帘睡吧!”

有了方杨的保证,可周航雅还是睡不着,从小到大从未跟男人共眠过,试问她又怎会睡得着?

最终,今晚的夜特别的长,周航雅貌似是在天亮的时候才睡着的,感觉她刚刚进入梦境,闹钟就响了。

睁开双眼,两人睡得规整,虽然没搂没抱,可是横在他们俩中间的楚河汉界早就没有了,他们肩并肩紧挨着彼此。

周航雅蹭的一下就脸红了,这种尺度,对于方杨而言,可能没什么,只是一张白纸的她,她还不能平心静气的,跟一个男人有这般亲密接触。

两人第一次同眠共枕,就那么尴尬地翻过了。

周航雅顶着黑眼圈去到大堂集合,而方杨却跟他恰恰相反,特别的神采飞奕。

周航雅跟米可走在前面,后面的卓枫含沙射影地问方杨:“航雅的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哦。”

方杨冷哼一声,“还不是拜你所赐。”

卓枫挤眉弄眼的戏言:“哟,这是有人心疼啊!”

瞪他一眼,方杨出言警告:“以后少给我自作主张,真那么喜欢做媒人,就把这工作辞了,回去专门开间婚恋介绍所。”

卓枫同样冷哼,他又不是故意的,这房间就只剩下三间了,难不成要他跟方杨挤一间吗?

门外已备好了车,毫无意外,周航雅又选择了跟米可一台,她刚想上车,卓枫的声音就在身后响起:“航雅,有个文件急需要你翻译,你跟方总一辆车。”

她万般不情愿,最终还是上了方杨的车,翻译的事儿是假的,一上车他就说:“今天会很忙,你睡会吧!”

一瞬不瞬的看着他,方杨也会这样体恤人,反倒让周航雅不习惯了,不悦的眼神回看她:“你有什么问题?”

周航雅不自然地笑笑,“没,什么问题也没有!”

看着她一身单薄的衣裳,方杨将他的外套递给了周航雅,示意让她披着,她也不客气,直接用他的外套当被子,整个脑袋也裹得死死得。

正当方杨在想周航雅会不会闷死的时候,她突然出声:“才不到一个小时,你外套的烟味就那么重了,以后少吸点!”

周航雅闭上了眼睛睡觉,没看到方杨错愕的眼神,她随口说的一句话,殊不知,这正是他前女友经常跟方杨说的话。

方杨阖上双眼,思绪到了很久以前。

记忆回到了初识许南芝时,他们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青葱岁月,那段时光纯真美好,没有任何的牵绊,有的只有你爱我,我爱你的纯粹直接感觉。

现在想想,也只有那时最疯狂了,如今在职场打滚了这么多年,看待所有事情也有了一套不知如何形成的规则与规定,对待生活对待感情,方杨再也疯狂不起来。

无端的,就莫名想起了许南芝的倩影,以前她总是从身后遮住他的眼睛,特幼稚的问:“猜猜我是谁?”

明知道这是特别幼稚的举动,可他就是愿意陪她疯陪她闹,她不知道她的馨香是独特的,只要她靠近,方杨便可以分辨的出来。

想起曾经对她的海盟山誓,可如今却娶了她人,想想就觉得对她亏欠。

转头看着周航雅,她睡得正香,方杨突然蹦出一个念头:不行,他要尽快结束掉这段畸形的婚姻,不能让心爱之人流浪在外。

想着想着,汽车就去到了目的地。

今天方杨是去跟甲方沟通,周航雅只需要负责笔录,坐在会议室里,该公司的行政问他们:“你地要饮咩野?”

那女孩说的是粤语,方杨根本听不懂,周航雅转头跟他解释:“你想喝什么?”

方杨尴尬地吐出两个字:“随便。”

方杨其实很受伤,他明明精通八国语言,却唯独被这粤语难倒了,看到周航雅用粤语对答如流,心里莫名就有一种痒痒的感觉。

方杨不允许他有控制不了的事情,所以他利用开会的空档,弱弱的学了一遍粤语的速成手册,直到吃午饭的时候,他突然对服务员说:“吾该(谢谢)。”

还真是出其不意的把周航雅给吓倒了,方杨还一副自我良好的口吻:“不就是粤语,有多难!”

下午,依旧是枯燥无味的笔录,周航雅的专注度不够,难免会开个小差,结果中场休息的时候,方杨就送了她三个字:“专心点!”

接到了上级领导的批评后,周航雅只能一板一眼地把每句话都写进去,这专业度可以用一丝不苟来形容。

结束了一天的会议,卓枫跟米可一整天都在工地忙碌,一回到酒店,两人连晚餐也没吃,就直接回房间休息。

最终方杨与周航雅也放弃了外出吃饭,直接叫了客房服务。

晚餐送来,周航雅隐隐的看着桌上的食物,她明明点的就是清蒸鱼肉,如今只能吃着变态辣的酸菜鱼,不用多想,这自作主张的人,肯定就是坐在她对面那个罪魁祸首。

最要命的,他还明知故问:“不合胃口吗?”

周航雅多想回答一个“是”字,只是她的回答还未说,方杨又说出了一些歪理:“两道菜都是鱼,你不应该对酸菜鱼存在偏见的。”

并非对酸菜鱼有偏见,而是她没办法面对那个变态辣,能不能考虑一下,她来自南方。

总感觉方杨是在耍她,周航雅心存小怨气,所以说话愤愤不平:“男人跟女人都是人,你咋不娶个男人回去当老婆?”

方杨放下筷子,忒认真的跟她说,“前些天你看的书,还是没有消化得了,回头再看一遍。”

有一种想哭不能哭的冲动,方杨怎么能这样?

化愤怒为食量,她愤愤的吃饭,殊不知一口就吞了一个辣椒下去,霎那间,整个房间都充斥着她的咳嗽声。

方杨还在那端火上烧油:“这北方媳妇还不能吃辣,你觉得像样吗?”

周航雅整个口腔都处于麻痹状态,一个字都没法骂出口,一顿备受煎熬的晚饭终于结束,方杨转身就去了书桌前埋头苦干,而周航雅则去浴室梳洗。

倏地,浴室里传出一声尖叫,接着便是她从浴室狼狈逃出来的身影。

抬眸,周航雅全身只裹着一条毛巾,她双脚赤地说话语无伦次:“里面……有……有奇怪的东西。”

方杨皱眉,挽着袖子走进浴室,才刚推开门,身后的周航雅就扯扯他的衣角提醒:“它会动的,你要小心一点!”

面对她无辜的表情,方杨只能摆出一个OK的手势,只是方杨在里面转了一圈,也没发现奇怪的东西,他疑惑地问:“你确定看到了!”

“有,在那个放香薰炉的柜子上!”她的声音还伴随着颤抖,“毛茸茸的还会动,特别的可怕!”

方杨朝她所说的方向看去,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只小仓鼠。

不知道哪来的仓鼠,明明很可爱,为什么她怕死成这样,方杨将它放在手心,拿到她面前,“你说的是这个嘛?”

没有听到周航雅的答案,耳边是一阵震耳欲聋的尖叫声,随后,她以最快的速度逃到了不远处的沙发,并强烈的抱怨:“方杨,你是故意的。”

方杨根本就没想去捉弄周航雅,他纯粹是想问问是不是这个,天知道她的反应会这么大,还有,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的引人犯罪。

毛巾那么短,她的动作还要那么的夸张,要是定力小一点的男人,早就扑上去了。

方杨往前走了一小步,结果周航雅劈头盖脸的吼了一句,“你别过来!”抬手指着大门,“拿着它,迅速,立刻,马上离开房间。”

瞧她这般严肃,方杨哭笑不得,如她所愿,他将那只仓鼠交给服务员处理。

再次回到房间,周航雅依旧坐在沙发里,看她吓蔫了的表情,他声音哑哑的催促:“还不去洗澡,小心凉了感冒!”

可怜兮兮的看着他请求:“你帮我再检查一遍,看看里面还有没有其他不明生物?”

不明生物?

方杨被她的话逗乐了,他心情大好的再去浴室帮她检查了一遍,看他两手空空的出来,周航雅才顶着压力再次走进浴室。

浴室内是哗啦啦的流水声,门外的方杨身体是一片燥热,他走至阳台点了根烟,满脑是周航雅刚才娇好的倩影。

若不是刚才这么一闹,他都不知道,周航雅竟然这么有料,目测有D。

听到浴室有开门声,方杨没有回头,免得看到她,又产生挠心挠肺的感觉,最终,那一晚失眠的人,不仅有周航雅,还有方杨。

周航雅失眠,是因为她还不能心平气和的睡在方杨旁边。

而方杨失眠,却是因为他再也不能心如止水地睡在周航雅旁边,身体诚实的裕望掩盖不了。

第二天,两人眼底都有青丝。

卓枫见面的第一句,还是那句含沙射影的话:“哟,方总的睡眠质量不是很好哦!”

回头看看周航雅,卓枫又补了一句:“航雅也睡得不好!”

方杨白了卓枫一眼,他好不容易憋了一整晚,熬到天亮才自己泄了火,如今他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着实让他心里不痛快。

今天的工作行程,依旧是随方杨去开会,那位行政依旧在问他们喝什么,周航雅自作主张的要了两杯咖啡。

昨晚谁都没休息好,大家心中有数,只是周航雅想不懂,方杨第一晚明明睡得很好,为什么昨晚就失眠了?

该不会是第二晚才有认床的习惯,她在心底弱弱感叹,方杨的身体构造的确不同。

将一杯咖啡端给他,方杨随手就喝了一大口,喝得这么急速,看来他是真的困了。

接下来的时间,依旧是无聊的开会时间,直到下午有了半天的休息。

周航雅本来打算回去补眠的,结果米可非拉着她去购物不可,最终推不了,她只能点头答应。

临出门前,方杨突然喊住了她,他打开皮夹翻卡,随后有一张卡塞进了她手里,理由是:“有什么喜欢的,刷我的卡。”

视线下意识地落在他的皮夹上,依稀看到里面有一张亲密的合照,早知道他心里有人,可当她有充分的理由证实时,心里又会觉得很挫败。

愣愣的看着手中的卡,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用言语又表达不了,看周航雅一动不动,方杨补充了一句:“如果你花得不舒坦,你可以当做是你这几天的酬劳?”

妻子帮丈夫忙,要上升到酬劳的层次,那感觉比刚才的还更加不舒坦,只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僵硬的笑笑,收下了他的卡。

大约在下午四点,方杨收到了第一笔消费短信,看看消费金额,花的还不少。

一个男人不爱一个女人,总希望可以在金钱上可以弥补他的不足,方杨也不例外,周航雅帮了他的忙,所以方杨不想欠她,她能花点钱,他心里还会好受一点。

傍晚,周航雅回到酒店,没有如期的看到她满载而归,她只是左手挽着一个很小的购物袋,右手捧着一杯奶茶回到房间。

方杨双眼一眯立刻训斥:“你怎么又吃路边摊了?”

想起那几条烦人的家规,周航雅立刻指着奶茶的品牌反驳,“这个不是路边摊,很贵的。”

看她执着的样子,方杨最终只念了一句:“你别又搞出个肠胃炎就行了!”

周航雅好是敷衍的点点头,随后又坐在沙发津津有味的喝着那奶茶,看她一脸享受的模样,方杨忍不住问:“有那么好喝吗?”

“小孩子爱喝的东西,你怎么会懂!”

方杨脸色一沉,周航雅又在说他老吗?

想起在飞机上,依稀记得周航雅说他年纪大了,还有醉酒那晚,一句句老古董叫的可顺口了,不甘心被周航雅调侃,所以方杨反驳:“我才三十多岁,没你说得那么老!”

意识到她又说错话了,她双眼微微一眯,递来了那个小纸袋到方杨面前:“帮你挑了个领带扣。”

周航雅刚才说的是帮他挑的,而不是说买给他的,是因为这领带扣是刷他的卡买的,所以她不敢邀功。

方杨愣愣的看着她,良久都没有说话,今天早上,他的领带扣坏了,他当时也没跟周航雅说,现在她竟然主动帮他买了一个回来。

突然发现,周航雅平时做事是迷糊了一点,但是,心思还算细心入微。

只是,她下午只花了一笔消费,所以,周航雅根本就没有动过他的钱,还有她喝的津津有味的那一杯奶茶,还是她自己花钱买的。

“你怎么不帮自己买点?”

周航雅满不在乎的神情,“我什么都不缺!”

说周航雅是一个节俭的人,方杨不相信,当初六千块钱的一套瓷器,她也舍得买下来,足以看出她对生活是很有品质的一个人,所以她并不是不想买,而是不想花他的钱。

男人就是这样,周航雅不想花他的钱,方杨偏要让她不得不花,请原谅他的劣根性。

方杨晚上还有一场酒会,本不想带她出席的,如今被她这么一搞,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晚上有场酒会,你陪我去。”

周航雅知道不能拒绝,但是她常常会在想,如果方杨能把,“你陪我去”改成“你陪我去吧”,那该多好!

多了一个“吧”字,明显就变得亲切,为什么他就学不会呢,经常这么硬邦邦的说话,他不觉得有问题的吗?

思量间,她人已经被方杨拖着往外走,最终去到了一家晚礼服店。

如果按照一般的言情,此时的女主角,都会一身的傲骨拒绝男主角为她付款。

而此时,男主角就会动用他的霸道总裁范强迫女主角收下他买的晚礼服,只是只是,这一切熟悉的套路,都没有发生在周航雅的身上。

“这家店的晚礼服可不便宜呀!”周航雅开门见山,“你非得在这里买,那必须得你掏钱!”

周航雅白天不想花他的钱,那是事实,他们的婚姻一开始就是从金钱开始的,两家各取所需,大家心知肚明。

不喜欢夫妻之间要用报酬来回报,这跟我卖你买,又有什么本质区别,这是周航雅底线,也是不花他的钱的理由。

而如今,买礼服的事仅是他的公事,跟他们的婚姻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周航雅又何必难为她自己呢?

买过一身礼服过后,两人出发去酒会。

周航雅在车内闭目养神,而方杨则在回味着刚才服装店老板对他说的话,当时周航雅正在试衣间换装,那老板说他跟周航雅有夫妻相。

貌似这句话,卓枫说过,吴迪那帮人也说过,如今就连一个陌生人也这么说,这不让他不去深思。

转头看看周航雅,她虽穿着成熟的着装,但混身还散发着稚嫩,这不是他喜欢的女人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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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总裁婚后有风险

在方杨没有回家的第十天后,周航雅终于受不了这寂寥的一屋四墙,一股脑热之下买了张机票回了娘家。

抵达云市,她就如一只重获自由的小鸟,她站在地面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这种身心欢畅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

周兵在得知周航雅回了云市后,他连会议也草草中断,匆匆赶了回家,他一进家门就开声质问:“死丫头,你发什么疯,谁让你回来的!”

此时的周航雅一身家居服,慵懒的坐在沙发边啃着苹果边抱怨:“爸,我只不过是嫁了出去,犯不着连家也不能回吧!”

周兵一手朝她的天灵盖敲下并厉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算盘啊,离婚的事,你想也别想!”

为了不被周兵扫地出门,周航雅没敢呛声,她挽着周兵的手臂特狗腿的讨好着:“谁说我是为了离婚才回来的,我是想你了!”

主动地绕到周兵身后,帮他捶着肩并装疯卖傻道:“我这几天想吃洪姨做的饭菜都想疯了!”试探的询问:“爸,我这就回来住几天好不好!”

看到周兵还不点头,周航雅使出了杀手锏:“爸,我想妈了,我想去墓园看看她。”

回头瞪了她一眼,周兵最终妥协,不过还有一个附加条件:“最多留一天,后天你就赶紧给我回去。”

“爸!”周航雅不依,欲要争取多几天,结果周兵一道狠眼神砸过来,毫无商量的余地:“你再得寸进尺,我一会就送你回去!”

她嘟着嘴没敢再说话,周兵拍拍他的肩膀吩咐道:“刚才捏的挺舒服的,再来帮爸来两下。”

周航雅赌着气帮他捶着肩膀,嘴巴则在嘟囔:“爸,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要不是爸亲生的,难道是从石头蹦出来的?”周兵舒服的闭上眼睛,回答地极其敷衍,周航雅抱怨:“那为什么哥可以留在你的身边,而我就要远嫁他方?”

周兵聪明的没有回应,她郁闷的捶了几下就停止了动作,随后转身上了楼。

周兵单只眼看着楼梯的方向,直到周航雅彻底的上了楼,他才睁开眼睛,无奈地叹叹气,他伸手去拿刚才放在桌面的香烟,结果角落的位置空空如也,那包香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周兵一拍大腿,闷闷地念叨:“这死丫头!”

此时女佣刚好外出买菜,周兵扬手吩咐:“今天多买几个小姐爱吃的菜回来。”

晚饭的时候,周航雅如一个饿死鬼,将桌面的饭菜消灭的一干二净,冒着被撑死的风险,她又添了一碗丝苗米,直到周兵出声制止,她才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碗筷。

周航雅正对面坐着的是她的哥哥周航远,他诧异地扶扶额问:“妹啊,这方杨没有虐待你吧,他到底多少天没给饭你吃啦?”

难得有人跟她讨伐不平,周航雅故意把话夸张的说给周兵听。

“这冷暴力算不算虐待,你都不知道,他就丢我一个人在这房子里面不闻不问!”

装作可怜的吸吸鼻子,“我对上一次见到他,还是在娱乐新闻版面……”

她说的晓之以情,就差点没挤出几滴眼泪下来,抬眸看看周兵的表情反应,结果她父亲仿佛没听到她的述说一样,低着头专心致志的吃着手中的橙子。

她给哥哥投来了一个求助的眼神,周航远免得遭殃,只能借尿遁:“今晚的汤有点喝多了,我去趟卫生间!”

她眼巴巴的看着周航远离去的背影,又再一次将目光投射到周兵的身上,他还是继续津津有味的吃着那橘子。

就知道周兵是故意的,她不满地继续早上那个“亲生女”的话题,“我肯定是充话费送的!”

周兵停下手中动作,抬眸看她一眼,将橘子咽下去后回答:“明天留出半天时间,我们去医院验验DNA!”

语落,周兵擦着手往楼上走,周航雅的内心有万“马”奔腾,看来这一招苦肉计已经毫无作用。

周兵回到房间后,就立刻给方家老爷子通风报信,方杨在十分钟过后便收到了方庭均下的死命令:“明天你再不给我把航雅接回来,看我不削了你!”

方杨愤愤的挂断电话,立刻给周航雅拨过去,第一通电话是打通了,可是没人接听,再打已经变成了关机状态。

方杨没忍住对着屏幕喋喋不休的骂:“周烦烦,看我将你揪回来,怎样收拾你!”

方杨连夜赶去了云市,抵达周家的时候已是清晨,佣人将他带到了周航雅的房间,一推开门,便看到一副活色生香的画面。

方杨在心底暗忖:“好啊,周航雅,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长袖长裤将自己包得像裹蒸粽一样,而如今,粉色小吊带,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一览无遗!”

往沙发一坐,看她睡得死死的,心里莫名堵着一道怨气,他冷哼一声,气愤的将衣服一脱,直径掀被子躺了下去。

周航雅睡醒的时候已是大中午,她在床肆意的伸了个懒腰,手指不小心触碰到某个结实的物品,而吓得她猛地睁开眼睛。

看到方杨正睡在她的旁边,周航雅惊得抱着被子赤脚站在了地上,再回头时,她又是天崩地裂的一声喊,他身上竟然没穿……

胡乱地将被子盖回到他的身上,方杨在她的惊叫中醒来,并慵懒的看她一眼,之后慢条斯理的扯扯被子继续睡去。

周航雅崩溃的看看四周,如今这是什么情况,她扬手朝方杨的大腿拍去,在离他身体还有十公分之际,他突然开声提醒:“家规别忘记了,不许对我动手!”

周航雅将巴掌慢慢收拢回拳头,果真一回到家,那可恨的家规,她早就忘了一干二净,看着方杨若无其事的睡在她的房间里,她双手握成两个拳头,咬咬牙随后问:“你怎么会在这?”

方杨没有搭理她,周航雅下意识又想扯被子,突然想起被子下的方杨是不挂状态,又郁闷的收回了手,随后崩溃的跺地发出一些奇怪的语气词。

被窝里的方杨则闭上眼睛,嘴角擒着一抹痞痞地坏笑!

完全拿方杨没辙,看到他扔在地上的脏衣服,她只能没脾气的拿去给佣人清洗。

处理完衣服后,周航雅去周兵的房间找他算账:“爸,你不是说让我留到明天才回去吗,你如今又将方杨请到家里,你太不讲信用了。”

周兵放下手中的报纸,推推老花镜说:“你觉得信用这词用在你身上,合适么?”

周航雅被气得瞪大眼睛,周兵重拾报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招数,就算过了明天,大明天,大大明天,你也会赖在家里不肯走的!”

被拆穿的周航雅只能搬出死缠烂打的招数,使劲的摇晃着周兵的手臂撒娇:“爸,你就可怜可怜一下我吧,让我再住几天!”

周航雅伸出五根手指示意五天,周兵连眼神都没有赏给她,缩回两根手指,讨价到三天,他依旧没有搭理,最终五根手指只剩下一根。

周兵终于有反应了,他放下手中报纸离开房间,留给她的话是:“你自己去问问方杨同不同意?”

一个小时之后,周航雅拿着洗干净的衣服回到房间,方杨正坐在床上玩手机,她将衣服放到床沿,声音淡淡的:“诺,衣服洗干净了,你快点穿上。”

视线毫无征兆的对上,周航雅也不知道慌什么的,立刻颤颤走到了阳台的藤椅坐下,脑海不听使唤的飘起早上睡醒的那一幕,脸颊红到滚烫,某些形状总是在她脑海挥之不去。

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吩咐:“你进来!”

动身回到卧室,方杨已穿戴整齐,上半身的白色衬衫又帅出了天际,他打了一个响亮的手指,周航雅才愣愣的看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了几秒,周航雅没有猜出他要表达的意思,所以直接问:“你什么意思?”

方杨扶扶额,不大喜悦的说:“我的梳洗用品呢?”

这才想起还没有为他准备牙刷毛巾的事,等她要到梳洗用品,已是五分钟之后的事情。

待方杨梳洗完毕,周航雅壮着胆子开口:“方杨,我有事跟你商量!”

方杨微微颔首,示意她继续说,她抿抿唇开门见山:“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但我爸不同意!”

“所以呢?”

周航雅先礼后兵:“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强求你,我已经很努力不给你带来麻烦,但是麻烦总是不断主动找上来,但我保证日后尽量不打扰你的生活,所以我恳求你能跟我爸说说,让我留在这边一段时间。”

方杨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此刻的心情如何。

“你爸那边我会安抚好,绝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周航雅极力游说,她抬眸看方杨,方杨依旧没反应,周航雅又补上一条狠的:

“日后在街上碰到你,我也装作不认识你,绝不会让别人知道我就是你的妻子。”

这些话出自周航雅的嘴里,方杨没有半点喜悦,反而有一种不太舒坦的感觉。

这不正合乎他的心意吗?

为何他的心里会如此的不痛快?

不知道方杨是怎样跟周兵说的,反正她爸是点头答应了。

方杨搭乘晚上的航班回去怀城,在送他去机场的路上,两人又沉默了一路。

去到机场,最近的那一趟机票已经售罄,方杨只能购买了下一趟,登机时间是在三个小时之后,突然多了几个小时的独处时间,两人都显得十分局促。

见方杨晚饭没什么胃口,避免尴尬,周航雅故意找话说:“你饿不饿,要不要陪你去吃点宵夜。”

方杨鬼使神差的点头答应了,只不过当他看到周航雅点的那一台宵夜,他彻底后悔了。

活珠子,葱爆蚕蛹,油炸蝗虫,烤鼻筋……

光看菜名,就已经让他起鸡皮疙瘩,当见到实物的方杨,已经没忍住将放在裤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见方杨迟迟没有动筷,周航雅咬着筷子问:“不合你胃口吗?”

何止不合胃口,简直就是倒胃口,方杨一个大男人都觉得难以下咽,可周航雅却吃得津津有味。

看她将一条条虫子往嘴里送,方杨整个头皮都处在发麻状态,只是不想表现得太弱,他只好装得一点恶心的表情也没有。

方杨的视线看向隔壁桌,看到餐桌上面摆放的蛆状物体,他的内心已生无可恋。

周航雅还自作聪明的下定论:“我知道了,你喜欢吃辣的!”朝店铺老板一扬手,“老板,再要一份加辣的干煸蚕蛹。”

方杨默默地瞪大了眼睛,上菜速度神速,周航雅弯眉将菜盘推到他的面前,“这一份辣的全都归你的啦!”

方杨咽咽唾液,吓到要喝杯饮料压压惊。

端起水杯,浅尝了一小口,没想到这杯看似是茶的液体,竟是味道不错的酒。

看他脸上有满意的表情,周航雅便兀自亢奋的介绍起来:“这是我们这边独有的药酒,对身体可好了,什么驱风去瘀、防止血管硬化,延缓衰老,反正好处多多!”

周航雅越说越带劲,方杨只能笑笑勉强附和,不忍心打断她的介绍,直到耳边听到某些字眼,方杨再也不淡定。

“这酒是用刚出生还没开眼的小老鼠浸到酒里,经过长时间的浸泡……”

什么?

那是老鼠酒?

方杨将含在嘴里的酒一口喷在了地面,立马要了一瓶矿泉水,猛地吞进了嘴里,周航雅隐隐的看着他,生怕方杨会被呛死,她焦急的提醒:“你慢点……喝!”

喝字还未说全,就收到了方杨带闪电的眼光,他抽出香烟点了一根,声音很不愉快:“我还要赶飞机,你赶紧吃!”

一顿夜宵下来,方杨仅仅吃了一碗拉面,对面那女人却吃得十分的满足,周航雅还不忘记给周家的司机打包了一份。

在去往机场的路上,周航雅则全程跟司机谈天说地,一味分享着刚才的恶心食物。

看周航雅意犹未尽的嘴馋模样,方杨的脑仁是阵阵发疼。

去到机场,已经临近方杨的登机时间,周航雅别扭的说了一句:“一路顺风!”

不说还好,这么一说,气氛更加尴尬了,方杨只是微微颔首就走了。

在飞机上,方杨人在心不在的翻着杂志,不远处有几个女生,总是忍不住将视线往他身上瞟,他苦着一张脸托着腮帮,心底陷入了沉思。

明明魅力依旧,怎么周航雅就没有半分心动了呢,是他的问题,还是她自身比较特殊。

一向自大的方杨,肯定不会将责任归结于他自己的身上,所以他一致认定,就是周航雅的身体构造比较特别。

送走了方杨后,一回到周家,周航雅还是没有逃得过周兵的心里辅导,喋喋不休了一大堆,不外乎就是让她早点回怀城。

一天三顿的心灵鸡汤灌输,经过了两周的轰炸,周航雅已经练就了左耳入右耳出的高深本领,只是等到第三周的时候,周兵给她下了最后通牒。

那晚,周兵拿了一张支票和机票给周航雅,机票是明天回怀城用的,而那张支票是周兵给她搞生意赞助的资金,借周兵的话,有了工作就不会觉得生活无聊。

在周兵的强硬手段下,周航雅不得不回了怀城,回到怀城后,她并没有告诉方杨,两人的生活也好像回到了一年前,没有任何的交集。

周航雅也不想终日游手好闲的呆在别墅,她好好的思量了几天过后,才决定要开一家花卉设计工作室。

与传统的花店区别的是,周航雅的工作室并非以零售鲜花为主要收入来源,她是结合花卉植物的自然造型,通过色彩搭配,在特定的场所里营造一个雅致的氛围。

周航雅对这家工作室的落成投入了不少的心思,这已经不仅仅是她工作的一部分,更多是她生活的一种寄托。

有了这家工作室,她才会对这座城市有那么一点点的归属感,所以,无论是在挑店面,还是挑货源,周航雅都是亲力亲为,力求达到完美。

前后忙活了三个多月,周航雅的工作室最终落成,取名为“有花漫漫”,寓意鲜花永开不败,也蕴含着她对生活的美好期盼。

工作室坐落在一所极具特色的创意园里,目前员工只有两位,一位是刚毕业不久的女大学生,另一位则是比较有资历的男人,叫叶恒。

叶恒那是周兵帮她找来的人,据说在这个行业有十分丰富的经验,表面上周航雅才是老板,而事实上,周航雅更愿意说叶恒是她的前辈,她的老师。

在短短的时间里,周航雅就已经在他身上学到了不少的知识,也因为有他在,她也少走了不少的弯路。

有花漫漫的第一笔生意,是叶恒找回来的,那是一家娱乐公司要举办成立二十周年的活动晚宴。

因为工作室人手不足,周航雅与叶恒是彻夜通宵在活动现场赶工,终于在约定的时间内完成了整个活动现场的鲜花布置。

因为是第一个单子,周航雅特别的谨慎,在确定没什么其他纰漏的情况下,她才动身离开现场。

走至出入口,万万没想到,迎面碰上了已经有三个多月不见的方杨。

九十多天没见,方杨剪了一头利落的短发,搭配着考究的衣服,好看得让人挪不开视线,他身旁站着的泰籍美女更是夺目耀眼。

两人既没有打招呼,甚至连视线也没有交流过,就像陌生人那样擦肩而过,直到走出门外,周航雅才卸下那一身的防备。

想起刚才的那一幕,周航雅只能勉强一笑,或许互不打扰,这才是他们两人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第二天,叶恒给周航雅递来了一张邀请函,“一年一度的百花展在B市举行,我只争取到了一个名额,让给你去吧!”

周航雅将口中的橘子咽了下去,握着邀请函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这百花展她早就想去了,奈何一直就没搞到门票,如今忽然实现了,她一脸兴奋地道谢:“恒哥,谢谢你!”

百花展顾名思义就是百花展览的意思,只不过这百花是经过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种都是精品,夸它们是花界中的奢侈品,一点都不为过。

所以每年的百花展都聚集了不少的财团前来观赏,行内的人也借此良机来谈成生意。

第一次来参展的周航雅,被各种难得一见的奇花惹得心花怒放,仅绕场一圈,她已收获良多,此趟一行,可谓大开眼界。

身后突然响起喊声:“航雅,好久不见!”

周航雅闻声回头,之后便头疼的看着面前的人,那人叫吴小康,是她的同班同学,已经整整追了她整个大学时期,而且是越战越勇。

不管周航雅有没有男朋友,有没有接受他的爱意,他都不在乎。逢年过节问候,天冷了添衣保暖,诸如之类的短信,她收到的没有过万也有几千。

勉强的挤出一抹笑,周航雅摇摇手打招呼:“小康,好久不见!”

吴小康一点也不掩饰见到周航雅的兴奋感,“幸亏我没有推掉这次展会!”他眉笑眼开的,“不然就见不到你了!”

“呵呵”的一声干笑,周航雅除了回应这声笑,真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本来赏心悦目的观赏,因为吴小康的加入而变得聒噪,他手指着那些花,说个不停:“航雅你看,这是新品种,见到阳光就会开花,一到晚上就自动合上,还有这款,花期竟然是在冬季……”

周航雅一秒都不想呆在这里,她每看一种花,吴小康就对着上面的简介复述一遍,她又不是瞎的,暂时还不需要复读机。

正烦躁间,一道人影撞进了周航雅的眼里,她倒吸了一口凉气,随后转身离开,真没猜到方杨也会在此。

本不想引起注意的,孰料,她在转身之际,又不经意打翻了侍应的香槟,香槟不偏不中的洒在了一贵妇的身上。

周航雅猛地说抱歉,幸亏那贵妇没有当场撒泼,只是赏了一道不善的眼神就匆匆离开。

不远处的方杨稍稍往发生骚动的地方看了一眼,看到周航雅平安没事的往楼上走,他才收回视线继续与友人带笑交谈。

周航雅往楼上走去,而身后的吴小康则不依不饶的追着她,她猛地加快了脚步,为了躲开他的穷追猛打,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不远的窗帘。

也不知道能不能将她遮住,眼看吴小康就要追上,周航雅一股劲就躲了进去,谁知,一拉窗帘,里面竟然还藏着一个男人。

因为太过突然,周航雅下意识发出尖叫,那男人一把捂着她的嘴巴,将她往怀里一带,视线一黑,帘子再次拉上,两人就那样亲密的搂在一起躲在一个角落里。

周航雅忍不住发抖,那男人用唇语说:“别出声,不然会露馅了!”

他的身高极高,周航雅只到他的胸膛位置,再加上被抱着的缘故,她莫名害羞。

耳边听到有高跟鞋徘徊的声音,再接着是一道女声在喃喃自语:“奇怪,刚才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走的。”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两人才从帘子里出来,帘子一拉开,周航雅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何曾会猜到,方杨会从楼梯的正前方走上来。

突然有一种偷-情被抓的感觉,周航雅顿时不知所措,以为难逃一劫的时候,方杨却什么也没说,直径从她们的眼前走了过去。

在周航雅看不到的地方,方杨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他也搞不懂他为什么要生气,不是说好各不打扰对方吗?

为什么见到她跟其他男人混在一起,他心里会何其的不畅快,还有她们两人刚才躲在帘子都做了些什么,为什么周航雅整张脸都红红的。

周航雅再次回到宴会,眼前的繁花已经毫无吸引力,她满脑子都是方杨,明明没有做出格的事,她到底在怕什么呢?

周航雅想得出神,以致面前的男人轻碰她的酒杯,她这才回神,彼此尴尬一笑,眼前之人正是刚才一起逃难的男人。

刚才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自我介绍,所以男人主动开声搭话:“江煜城,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刚才一起经历了这么窘的一幕,周航雅真不想自我介绍,但出于礼貌问题,她避重就轻说:“叫我航雅便好!”

简单闲聊了几句过后,江煜城就此离开,转身,卓枫朝周航雅招手,她端着酒杯过去,卓枫捂着肚子,额头还有些汗意。

周航雅关切:“你还好吧!”

“一点也不好!”卓枫将她手中的香槟夺走,再将他手中的记事本塞到了周航雅的手里,“昨晚吃了不少的海鲜,估计吃坏了肚子!”

看看手中的记事本,周航雅一脸疑惑,卓枫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回头说:“航雅,你是好人,就帮我暂替一下这记录的工作,我很快就会回来!”

她就连拒绝的机会也没有,随后她收到卓枫的短信:“方杨在休息室,速去,万分感谢!”

周航雅表示十分无奈,心里纵使不太愿意,但还是给卓枫回了一条:“我知道了!”

收到短信的卓枫如释重负,刚才方杨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上了一趟厕所回来就如吃了炸药,一回来就不停的挑他的骨头。

直到卓枫朝见周航雅的身影,他似乎又有了点眉目,于是他壮着胆子,帮方杨做了个决定,所以肚子疼是假扮的,一心为老板谋福利才是卓枫的最终目的,只希望方杨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意。

周航雅来到休息室时,方杨略感意外:“怎么会是你?”

“卓枫肚子不太舒服,让我来顶替一下!”

方杨小声念叨一句:“卓枫咋那么多事?”

往他身边坐下,离开会时间还有三十分钟,免得尴尬,周航雅拿出手机自个玩着游戏。

连续玩了几盘都是以失败告终,周航雅头疼的挠挠头发,抬眸便看到方杨正盯着她的游戏屏幕。

不想被方杨发现她玩不过这关,所以她匆匆把手机收起来,并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解释:“我平时玩的可好了,今天刚好玩不过而已!”

方杨嗤笑一声,夺过她的手机,随意摆弄了几下,那一局便顺利通关,周航雅咽咽唾液,崇拜的眼光扫上他,“怎么做到的?”

方杨得意地指指自己的脑袋,“玩游戏是靠智取的!”

弦外之音就是说她的脑袋不怎么样?

周航雅挤眉弄眼的拿回她的手机,刚想开另外一局,方杨便开声制止:“别玩了,看看这开会的资料,别等会人家说什么,你都傻乎乎的。”

听话地将手机收起,周航雅随意的翻开那叠资料,资料上显示的是方杨要投资一处以花卉为主题的度假村,她粗略的浏览了一遍简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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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洛克之吻牵红线

从小到大,周航雅都没有被人指着鼻子这样臭骂过,说不委屈是假的,这不马上甩了两行眼泪出来。

病房一下变得尴尬起来,卓枫见状,默默的走了。

周航雅泪意盈盈的,方杨的心的确像抽了一鞭,只不过,一想到这些日子她闯下来的祸,方杨决定让她自个反省一下,所以,她哭了,方杨没哄,反倒还瞪了她一眼。

周航雅被他一瞪,立刻委屈的低头,嘴巴抿得更死了。

方杨故意勾起她的下巴,周航雅生气的推开他的手,他的厉声立刻传来:“你够了啊!我的忍耐力是有限的!”

被他一吼,周航雅还哪敢乱动。

方杨用蛮力固定着她的脸,说话略显薄情:“我没有做父亲的准备,就算有,那个孩子的母亲也不会是你,你就死了那条心吧。”

周航雅一惊,这思维会不会太过跳跃,她完全接不上了啊,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跟方杨生一个小孩,开什么国际玩笑。

方杨沉沉眉,表明他的态度:“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搞什么小动作,你哪天惹我不高兴,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航雅久久没能回过神,就在方杨准备离开房间时,她脱口而出:“方杨,你别冤枉我!”

方杨冷哼,只留给她一道清冷的背影,“婚房那边根本没有欠费,你费尽心思送上门来,还在蛋糕里放安眠药,你说我哪条冤枉你了。”

明明哪一条都是冤枉了,只可惜周航雅是哑巴吃了黄连,她没办法跟方杨解释,她昨晚来公寓只是来找结婚证。

要是给方杨知道了,她存着搞砸他离婚计划的念头,不知道方杨会不会一个不高兴,就立刻拖着她去民政局离了。

到时周家的救命资金还未下来,那周家就彻底完蛋了,所以这个亏,周航雅吃的死死的,而且是相当的难下咽。

回家昏睡了一场,第二天一大早,周航雅就收到她小舅郭焰打来的电话:“航雅,你能抽空回海市一趟吗?”

他的电话打来只有一个可能,宁初担心的问:“是外公的病又加重了吗?”

郭焰只是“嗯”了一声。

知道外公生病了,周航雅匆匆动身出发去海市。

在飞机上,周航雅担心了一路,一是怕外公病重,二是怕去到那个犹如龙潭虎穴的郭家。

自周航雅的母亲过世之后,周家与郭家就几乎不怎么来往,而且关系还是处于敌对状态。

至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周航雅还是道听途说得来的消息,听闻当初她母亲嫁给周兵是得不到外公的同意,外公曾对外扬言他没有这个女儿,也不承认这段婚姻关系。

周航雅初次见她外公是在母亲的追悼会上,当天气氛沉重,依旧压不住两家不和的气息,她当时年纪小,外公对她还算仁慈一点,可对她哥跟她爸一般都是冷脸相待。

至于那个郭家,每一分子都是尔虞我诈,为了自身的利益都会不断的捕猎,那个与宁初比较亲近的小舅也不过如此,表面上对她恩怀倍至,但那就是表面,他只不过是看在外公对她的特殊情感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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