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鬼天机道》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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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六离女尸

二十年前,阳历四月四日,恰逢清明,男女老幼,祭祖扫墓,为祖坟除草添土,焚楮锭次,以纸钱置之坟头,表达对先祖的思时之敬。

甬城东南临海,有个叫猎狗山的小渔村,此地西方宗教传播极广,崇佛信道者极少,西方教义又奉行敬而不祭的宗旨,因此每年除夕、清明、端午、中元等例行祭祖的大节,渔村上下也十分冷清。

今日清明,天空阴沉,村西头的坟山上依旧萧瑟,凡是来扫墓的多数只带一束鲜花,少有以三牲三果供奉,多数坟墓更是多年无人祭奠,变得荒败不堪,杂草丛生,整座坟山看上去有些阴森。

时至深夜,小雨淅沥沥下起来,打在荒草枯枝上,沙沙作响,寒风呜咽,荒草摇曳,好似鬼影重重,昭示着这一天的不寻常。

漆黑雨夜,坟山的一条小路上,草丛分开,窜出来一道身影,蓑衣斗笠裹身,背上扛着一个黄褐色的大麻袋,麻袋鼓鼓囊囊,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山路泥泞,黑影深一脚浅一脚往坟山深处行去,一直走到一个山坳里,深处有一座小房子,水泥浇筑,坐南朝北,没有窗户,一看就不是给活人住的,是一座阴宅。

阴宅不大,外墙爬满青苔,两扇腐朽的木门上有个挂锁,山风灌进门缝,发出渗人的呜呜声,带出来一股森冷的鬼气。

黑影踩着几厘米厚的落叶,发出“嗦嗦”的声音,来到阴宅前,打开锁后谨慎的回头看了看,才推开木门,猫腰闪了进去,再把木门快速掩上。

“月芹,今日清明,仇五来看你了!”黑影把麻袋扔在地上,在一旁脱下蓑衣和斗笠,露出本尊容颜,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火柴,点燃了屋中东南角上的蜡烛。

烛光掩映,屋中放着六口红漆棺材,只有正常棺材的一半大小,其中两口竖成一排,剩余四口横成两排,成土字形排列。

每口棺材上绕有七七四十九道红线,每道红线上穿着九九八十一枚五帝钱,棺材顶部没有棺盖,而是用紫色镇鬼符封住。

红线和五帝钱以及灵符都是用来镇压邪祟恶鬼的,红线越多,五帝钱越密,符咒颜色越深,镇邪的作用越强。

当然,也预示着所镇压的邪祟越厉害。

棺材后面的墙壁上挂着六具皮包骨的干枯裸尸,辨不出男女,六张干瘦的脸,眼窝空洞,表情扭曲,额头上贴着一张黑符,看得出他们死时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仇五凝视了一番,才从挎包拿出四炷香点燃,神三鬼四,拜神三炷香,拜鬼四炷香。

纳头拜了三拜,把香插到香炉上,仇五又道:“月芹,今年是第七个年头,当年把你分尸的七人,我已经杀光了,这是最后一个!”

说着便将麻袋解开,倒出来一个四十岁上下的男人,男人身上一丝不挂,脸色灰暗,脖子上有条暗红勒痕,已经死了。

“月芹,把他祭炼完,再有一个你就能修炼成九幽鬼妖,到时候谁也奈何不得你了!”仇五将男尸面对棺材盘坐,在其面门贴了一道鬼森森的黑色符咒,又将六口棺材上的紫色符咒揭了开去,露出棺材内的样子。

六口棺材里放着的不是六具尸体,而是人被肢解开的六个部位,横着的四口棺材里放着的是四肢,竖着的两口棺材,前面的放着躯体,后面的则放着一个女人脑袋。

这六个部位的切口整齐,是被人用利器砍下来的。

微弱烛光下,六口棺材内忽明忽暗,女尸的六个部位肌肤细腻,切口鲜红,仿佛刚被切开一般。

尤其是女尸脑袋,生得十分美艳,只是皮肤惨白,红唇妖魅,两颗獠牙露出来,涣散的眼睛转动,嘴角向下,怒视着仇五,表情狰狞可怖,透着极大的怨气。

“月芹,你别生气,下雨天山路不好走,才才来晚了些!”仇五紧了紧手上拽着的符咒,虽然他知道女尸还动不了,但还是心里发虚,手心直冒汗,往后退了一步,“还是先炼化尸体吧!”

仇五回到烛台前,拔出香插进男尸的鼻子中,男尸立时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殷红的血从他的鼻孔中流出来,把橘黄的线香浸染成了血红色,连香焚出的烟也由灰色变成了血气,晃晃悠悠飘到女尸脑袋上方。

女尸张开嘴,血气就好像找到归宿一般,钻了进去,女尸的双眼逐渐变得猩红,脸上的毛细血管全都凸显出来。

男尸的脸则快速干瘪下去,眼窝深陷,身体也逐渐骤缩,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好似水被抽干的声音。

约莫半小时,男尸脸部枯瘦恐怖,身体如枯树一般,和墙上的那六具尸体一般无二。

线香燃尽,女尸这才闭上嘴,微微扬起嘴角,很是满意。

仇五赶忙从怀中取出一个槐木做的盒子,放在干瘪男尸的下巴处,一拍男尸的后脑,男尸张开嘴吐出来一颗灰黑透亮的绵软珠子尸油丹。

尸油丹是至阴之物,生人不能直接接触,既不利生人,又会让尸油丹的效果打折,而槐木是鬼木,五行属阴,用来藏尸油丹最为合适。

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七颗尸油丹,仇五将盒子放到了女尸脑袋一旁,说道:“尸油丹阴气足,可以助你修炼。”

然后退回到门口,对着六口棺材再拜了拜,又从怀里取出七道黄符,说道:“现在就剩你我最大的敌人了!这些符里封着七人的魂魄,我想用它们先去讨点利息回来,望你借七道戾气,好加强这七鬼的鬼力!等我回来,必定给你一个惊喜!”

女尸听到这里,嘴角才翘了起来,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发出阴测测的笑声,回荡在房子内,盖过了屋外的一切响动。

两个月后,猎狗山村最东边阎六肆家里,独门独院,二层小楼,依海而建,小楼边上还有个猪圈。

正逢端午,左邻右舍包粽子喜庆过节,阎六肆家却是喊声震天,院中江米小枣散了一地。

就在刚才,阎六肆妻子张琳二度怀孕,十月怀胎,一朝分娩,包着粽子肚子就疼起来了,忙请了稳婆接生。

虽是二胎,张琳还是疼得死去活来。

好巧不巧,阎六肆家的母猪也在这时生崽,叫声刺耳,与张琳的声音此起彼伏,相互应和,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好不热闹。

“呜哇呜哇”随着一声婴儿嘹亮的哭声,整个院子顿时躁动起来。

“生啦,生啦!”阎六肆抱着个婴儿从房里冲出来,大喜道:“男孩儿,是男孩儿,我阎六肆有儿子了!”

“生啦,生啦!”一旁的猪圈里也冲出来一个七八岁大的黄毛丫头,流着鼻涕,双手各抓着一只猪崽,满脸兴奋。

阎六肆一听,更是大喜过望,忙道:“琉舞,一共生了几只?”

“十一只!”小丫头是阎六肆的大女儿,今年七岁,此时她擦了擦鼻涕,回答很是大声,“我看过了,都是公的!”

“正好,正好,按咱们阎家的祖训,就给儿子取名十一,阎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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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鬼打墙

本来今天端午,又得了儿子,双喜临门,阎六肆该请左邻右舍喝一杯的,可惜整个猎狗山村就他们一家祭祖,邻居们都信西方教,不吃祭祀之食,只好作罢,各家送了一坛老酒表表心意。

回到家中,赶忙搭祭台,摆放三牲三果,香烛纸钱,焚表祭天,告慰阎家列祖列宗。

做完这一切,已是傍晚,阎六肆才回到房中,抱着儿子,一脸的喜气,嘴里念叨着顺口溜:“儿子乖,儿子乖,你看妈妈多能耐,生了姐姐生了你,明年再生个小弟弟!”

“没正经!”张琳刚生产完,余汗未消,为阎家添丁,她也是十分高兴。

“弟弟好可爱呀!”阎琉舞抱着一只猪崽走过来,对比了一下,“和小猪崽一模一样!”

“死丫头,有这么说弟弟的吗?”阎六肆斥了一句,女儿童言无忌,他也不在意,看着自己白白胖胖的儿子,心里高兴着呢。

“师弟师妹!”这时候,门外走进来一个美貌道姑,三十上下年纪,气质出众,确实有几分道门中人的仙气。

“紫玉师姐,你怎么来了?你也来看我儿子?”阎六肆一见,立马站了起来,却又露出一副尴尬神色。

阎六肆和张琳都是法师,师从天机门,是正一盟威道一个极小的分支,而这位道姑就是他们的大师姐肖紫玉。

“走开!”

肖紫玉看了一眼阎六肆怀中的婴儿,瞪了阎六肆一眼,就坐到了张琳床边,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得知张琳一切都好,才站起身来,指着婴儿道:“这孩子我得带走!”

“哎?”阎六肆一家三口顿时愣住,阎六肆两口子表情尴尬,不知该怎么回答。

阎琉舞却是不依,她年纪小,心眼又大,口无遮拦道:“紫玉姑姑,你要是喜欢小孩,就让爸帮你生一个呗,弟弟是我妈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三个大人更加尴尬了。

三人年轻的时候就有过一段三角恋情,肖紫玉和张琳曾经都喜欢阎六肆,但最后肖紫玉自恃大师姐身份,才出家为道,在静灵庵修行,成全两人,此时被提及,脸上也是不好看。

“大师姐,你一向精通紫微斗数,是不是窥到了什么天机,才来要走孩子?”张琳较为细心一些,打破了这尴尬气氛。

“九星齐现,破军欲坠!”肖紫玉只说了八个字。

“这是师父临死前的遗言!咱们天机门的那个传说?”阎六肆皱眉,得子的喜悦被冲散了许多,“可这关我儿子什么事儿?师姐,你不要迷信好不好?”

他这一说,立即遭到肖紫玉和张琳的白眼,他三人都是道门中人,山医命相卜这玄学五术都有所了解。

阎六肆道法娴熟,法力极强,唯独对命、相、卜三门,七窍通了六窍,一窍不通,一看到天上的星星就头大,被他称之为封建迷信!

肖紫玉继续道:“我来之前替你儿子占了一课,卦辞中只四句话:破军难化禄,二纪渡命劫。阴阳生双修,殊途归天道。”

“此卦何解?”阎六肆不明。

“师姐,你的意思是我儿子会在二十四岁的时候有劫难?”张琳听到前面两句就感觉到不安了,破军化禄,才能先破后立,若无法化禄,那可是大凶之兆,而第二句二纪渡命劫,一纪乃是十二年,两纪就是二十四年,也就是她的儿子阎十一,二十四岁时会有命劫,忙道:“师姐,命劫之事,可大可小,你可有破解之法?”

“没有。”肖紫玉的语气很平淡说完,站起身来,又道:“既然你们舍不得孩子,你们先带着吧,如有意外,就到北边山上静灵庵找我。我去找小师弟来,在你家边上住下,替你们看孩子。”

走到门口,又道:“孩子我就不带了,不过我要挑两只猪崽走!”

不知肖紫玉要猪崽做什么,但两人也没多问,知道大师姐做事向来特立独行。

等肖紫玉走后,张琳便哭了起来,好不容易生个儿子,居然有命劫,所谓命劫,就是天降本命天劫,不是死于疾病就是死于意外,极难渡过,做父母的知道了都会担心难受,此为人之常情。

也就阎六肆心眼大,拍着张琳肩膀道:“别担心,师姐那都是迷信,迷信!我就把儿子养到二十四岁,我看谁敢动我儿子,到时候就是崔判官亲自来勾魂,我也敢跟他放放对!”

毕竟还有二十四年时间,急也急不来。

此时天已黑透,阎六肆在楼下独自喝了几杯,有些微醺,才往楼上走,楼上黑洞洞的,不知是不是喝多了,他居然摸不到房间门了。

二楼走廊只有十米不到的长度,房门本该在走廊几米的地方,他却走了一分多钟,眼前还是石灰墙,房门的影子也没见着。

“这笑话有点假了!”阎六肆晃了几下脑袋,酒意退下去几分,看着走廊两边黑洞洞的,知道是鬼打墙了,笑道:“我阎六肆确实学艺不精,但在人鬼两界也算小有名气,今天哪个不长眼的小鬼这么大胆子,赶来太岁头上动土?”

说着结了个神遁手印,剑指在空中一划,念道:“焚香昭告,家宅六神,各居各位,勿乱勿紊,消灾降福坐镇门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剑指在石灰墙上一戳,可走廊两头还是黑洞洞的,阎六肆又在墙上戳了几下,石灰墙都被他戳出一个小洞来了,可周围还是没变,“七八年没操练,手生了?”

“桀桀桀桀”

“咯咯咯咯”

周围尖厉的笑声四起,男鬼女鬼都有,不止一个。

“有意思!本天师退隐江湖八年,捉鬼的道术可一点没落下,若还不走,必叫尔等魂飞魄散!”阎六肆知道来的不是一般的鬼,顿时来了精神,目光一凝,咬破中指,在石灰墙上划下几笔,用血写下一道敕令,大喝道:“天地玄宗,日月洞明,阴阳倒转,以煞诛邪!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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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七鬼迷魂阵

“噗!”

敕令一闪,好似雷电闪过,将整个走廊都照亮了,房门也都显现出来,才看到走廊东边飘着一个鬼影,还是个女鬼。

这女鬼衣衫褴褛,披头散发,露出一只死鱼眼,眼眶里只有眼白,没有眼珠,一条猩红的舌头拖到地上,此时便看着阎六肆咯咯直笑。

“一只吊死鬼也敢作祟,看我收了你!”阎六肆身上没有带法器,便脱下衬衫,用血在衬衫上画符,口中念道:“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上呼玉女,收摄不祥,登山石裂,佩戴印章。头戴华盖,足蹑魁罡,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前有黄神,后有越章,神师杀伐,不避豪强。先杀恶鬼,后斩夜光,何神不服?何鬼敢当?急急如律令!”

阎六肆疾步上前,将衬衣罩向女鬼,这女鬼知道杀鬼咒的厉害,不该硬接,往墙上爬了上去,贴在走廊天花板上,脑袋转了一百八十度,想要再度嘲笑阎六肆,却见他一脚踏在墙上,冲了上来。

二十年前的房子,样式老旧,一层也就三米多高,普通人在墙上一借力,就能摸到天花板,更何况道士出身的阎六肆。

“你以为就你能上墙?”阎六肆将衬衫蒙住女鬼的脸,一把掐住女鬼的脖子,扯了下来,不等女鬼挣扎,将女鬼的身体翻折,用衬衫彻底包住,叠成八角形,剑指毫不犹豫插了下去。

“啊”

女鬼凄厉的惨叫声从衬衫里传出来,鬼血立时将衬衫染红,女鬼则还在不断挣扎,没有魂飞魄散。

“倒是挺耐揍!”阎六肆正要再戳几下,把这女鬼彻底收了,只听房间里妻子张琳喊道:“六肆、六肆,快来,我守不住了!”

“不好!”阎六肆来到房门前,却是见到有黑气从房门下透出来,手一推房门却是推不开,大力一脚揣在门上,也没把门踹开,知道是鬼怪作祟,忙用中指在门上画了几画,喝道:“天地无极,道法无边!”

再用力一拍,门才被震开,只见窗户上趴着六只鬼脑袋,不断变化着各种恐怖表情,不断用鬼力腐蚀着贴在窗户玻璃上的符咒。

多亏了他们房里放着不少镇宅法器,加上张琳法力也不弱,左手抱着儿子,右手不断在窗上贴符,这才没能让这六只鬼冲进来。

但张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见丈夫进来,忙道:“这些鬼想把儿子偷走,幸好它们打不开窗户,才没得逞!”

阳间气息浑浊,鬼一般是拿不动东西的,而刚落生的婴儿体内浊气少,鬼却拖得动。

“敢偷我儿子,叫你们一个个魂飞魄散!”正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阎六肆知道这些鬼肯定不是孤魂野鬼,一定是有人想要对他的儿子不利,这就触到他的逆鳞了。

大力一拍墙壁,房门上放着的八卦镜震了下来,阎六肆接在手中,抹去上面的灰尘,在八卦镜背后滴了一滴血,毫不迟疑将镜面对着窗口照去。

那六只鬼被八卦镜灵光一照,一声鬼叫一哄而散。

阎六肆打开窗户往外看了看,没有发现鬼影,但他知道这些鬼肯定没离开,还在屋外转悠,若是不除掉,必然不会罢休。

“嘶”可就在这时,阎六肆突然感到手上一疼,低头一看,却见衬衫被鬼血腐蚀出了一个洞,那女鬼从洞里跑出来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阎六肆抬起八卦镜照过去,那女鬼却早已飘到了门口,还很嚣张的回头看了一眼,以示她的不屑。

这是阎六肆和张琳捉鬼这么多年以来,头一次碰到这种情况,就算是鬼王遇到他们也没这么猖狂的。

“我看这些鬼都是新鬼,死亡不过几年,居然不怕我的灵符!”张琳手里还抓着不少黄符,一般鬼魂别说碰到,看到这符咒就得躲得远远的,而方才那些鬼还一个劲的往里钻,这些符咒对它们竟然造不成多少伤害。

“连杀鬼咒都杀不死困不住的鬼,一定不是什么好鬼!”阎六肆拉开衣柜,从箱底翻出来一个黑布包袱,打开包袱,里面有着各种抓鬼法器,他从中挑了一把一尺三寸长的青蚨剑和一叠画好的黄符,将其余东西重新打包,塞到妻子怀里,说道:

“这些鬼的背后一定有个鬼王级别的凶鬼,给这些鬼注入了戾气,否则这些新鬼不可能抵得住咱俩一合!”

“该不会是咱们以前捉鬼,漏杀的鬼来报仇了吧?”张琳今天刚生产完,身体虚乏,心里也是没来由焦虑害怕,“它们好像还是冲着十一来的,难道儿子真的不能和咱们住在一起么?”

“鬼比人聪明多了,它想来报仇,也不会挑在咱俩都在的时候,一定是咱们的某个仇人,想借恶鬼之力,伤害咱们的儿子!”阎六肆趴在走廊东边的窗户上往外一瞧,立时皱起眉头,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朗朗星空浑浊不堪,漫漫雾气将整个院子包裹住,连左邻右舍的房子都看不见了。

“这是鬼雾?”张琳大惊。

“这不是鬼雾!”阎六肆仔细看了看周围,见七个鬼影在院子周围不停游走,便看出了一些蹊跷,“这是七鬼阵!若是寻常法师,还真未必奈何得了这阵法,不过咱们天机门修的是鬼道,除了普通道法,鬼术可是看家本领!”

“我们怎么办?要是师姐和小师弟在就好了!”

阎六肆夫妻俩年轻的时候降妖捉鬼,必然还要叫上大师姐肖紫玉和小师弟唐四藏,四人一起行动,无往不利,而现在就他夫妻俩,张琳显得有些慌乱。

“你去把琉舞叫起来,守着她,我想办法破除这阵!”阎六肆知道,阵不破,随着鬼雾的扩散,阵法范围会越来越大,若彻底将他们困住,到时候他们一家可都完了。

“琉舞,开门,开门,是妈妈,快开门!”张琳使劲敲了敲女儿的房门,却是没有反应,忙对阎六肆道:“不行,琉舞把门反锁了,我喊不动她,不晓得那些恶鬼有没有进她的房里”

阎六肆来到女儿房前,使劲踹了几下,却是没踹开,便将一张黄符点燃放在门缝下面,火焰没有变色,才放下心来,“这丫头睡得真死,幸好没有鬼进去过!你守在这里继续叫她,我先下去找七鬼阵的阵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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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合体鬼尸

“你小心!”张琳嘱咐一句,又转身敲女儿的房门,“琉舞,开门,起来了,琉舞”

“唔唔唔”

此时在阎琉舞的房门背后,一个帅到掉渣的年轻男子正捂住阎琉舞的嘴,抱着她抵在门后。

阎琉舞床前的窗户大开,冷风倒灌进来,床上横陈着九只猪崽的尸体,每只猪崽的脖子上都有一道致命的伤痕。

这些猪崽怎么会在阎琉舞房里?

为什么猪崽会被杀?

这个年纪轻轻,又帅到近乎妖异的男子又是谁?

阎琉舞很喜欢这些猪崽,下午肖紫玉带走了两只,她就有些心疼了,不想再有猪崽被抓走,索性就把九只猪崽都抓到了卧室和她一起睡。

就在方才,她四仰八叉抱着猪崽酣睡的时候,窗户突然打开,她就惊醒了,却见到一个面如冠玉的妖魅男子从窗口飞了进来,第一时间把她制住,然后当着她的面把九只猪崽都杀了,还用一个瓶子收了九只猪崽的魂魄。

阎琉舞才七岁,被这男子制住,根本无法动弹,只有两条腿在空中不停摆动,刚才是怕这男子连她也杀了,动作不敢太大,现在听到父母叫门,胆子大了起来,一不做二不休,右脚高高荡起,冲着男子的裆部就是一脚。

“呜”男子俊美的脸立时缩到了一起,有一种蛋蛋的忧伤浮现在脸上,却依旧没有放开阎琉舞,仅仅是松开了点。

“妈,救命,有贼!”趁这个时机,阎琉舞一口咬在男子手上。

男子终于放弃,把阎琉舞扔在地上,一个纵身从窗户翻了出去。

这时候张琳听到女儿的呼救,拼命把门撞开,见到女儿床上都是血,还有死猪崽,也是瞪大了眼睛,愣了好半晌,才记起来检查女儿的身体,见女儿没有异样,才道:“琉舞,你没事儿吧?这些猪崽怎么回事?”

“有贼,有个男人他、他杀的!”阎琉舞也有些蒙圈,说话磕磕巴巴,但比一般孩子好多了,到现在都没有哭。

张琳赶忙拉着女儿,抱着儿子下楼,把这事儿告诉了丈夫。

“杀猪崽?”阎六肆皱起眉头,不晓得这个很帅的男子是谁,会不会是驱使这些恶鬼的元凶?

但这些都不重要,现在最关键的是先把这鬼阵给破了,便对妻子道:“我已经找到阵眼了,却有两个,需要你帮忙!”

“好!”张琳应了一声。

“琉舞,你抱着弟弟,拿着这把剑,待在屋子里,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来!”阎六肆把儿子和手上的青蚨剑交到女儿手中,又从包袱里拿出来两把枣木剑,交给妻子一把,在门上贴了七道符,才和妻子一起往阵眼方向奔去。

鬼雾之中,阎六肆夫妻俩顿时失了方向,许久鬼雾散去,一座破庙出现在眼前,庙门上写“镇龙古庙”四字,庙里蛛网缠结,左右两口古井,井里不断有鬼气冒出,古井后面是一口破败的朽木棺材。

“怎么来这里了!这不是咱们九年前在江城收服媚鬼的破庙么?”张琳道。

“这是鬼镜幻象,是以咱们记忆构建而成,不必理会!”阎六肆指着两口井道:“这就是两个阵眼,你我各堵一个,把那七个鬼封死在里面,鬼阵立破。”

两人各自走到水井前,竖起枣木剑,剑尖挑上黄符,在空中一摆,黄符燃起,动作十分一致,隐退多年,彼此之间的默契却从未减少,念道:“天转天地动,敕令照我明,今朝匡正义,一点鬼神惊!诛邪!”

两人调转剑尖,往井中直刺而下,剑尖上的火焰接触到鬼气,猛然蹿高,井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与此同时,井后的棺材突然炸开,四分五裂,一个身穿白衣的女子趴在地上,披头散发,露出一只死鱼眼,一步步向两人爬来,全身发出“咯咯”的骨骼摩擦声。

“你躲得过初一可躲不过十五!!”阎六肆认出来这女鬼就是从他衬衣中跑掉的那只,二话不说,直刺女鬼面门。

“小心!”张琳大喊一声。

女鬼抬起双手,手掌中居然都有一张鬼脸,张嘴咬向阎六肆的脖子,张琳赶忙欺身而上,把枣木剑横在女鬼双手之前,替丈夫挡了一招。

女鬼手掌上的鬼脸立即咬住枣木剑,死死不放。与此同时,女鬼的双脚也起了变化,露出来两个满脸血污的鬼脑袋,向张琳袭来。

“鬼蜮伎俩,休得放肆!急急如律令,破!”阎六肆眼疾手快,将两张黄符贴在两只鬼脑袋上,枣木剑一剑刺下,立时让一个鬼脑袋魂飞魄散,精魄满天飞。

失了一条腿,女鬼一声厉啸,双手放开张琳的枣木剑,将自己胸口的衣服撕了开来,露出鼓鼓囊囊的胸脯。

不过没有香艳的景象出现,她的胸口上也是两个鬼脑袋,血流满面,蛆虫乱爬,在眼耳口鼻间乱爬,怎一个恶心了得。

两只鬼脑袋直冲出来,分别咬向两人的脖子。

阎六肆和张琳都是老手,这种情况见的多了,也不慌张,一人取出一张符咒,直接拍了出去,“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两人咬破中指,在枣木剑上一抹,又异口同声道:“天地玄宗,日月洞明,阴阳倒转,以煞诛邪!斩!”

枣木剑同时贯穿两个鬼脑袋,两个鬼脑袋立时萎缩,最后鬼叫着化成精魄消散而去。

“呼呼”击杀这两个鬼脑袋,张琳已是气喘吁吁,今日分娩已经耗去她太多体力,此时有些无力为继了。

“你先歇会儿,我来收拾这最后三只!”

这女鬼是由七只鬼组成,方才已经被两人斩杀三只,此时女鬼的胸前空荡荡,还少了一条腿,就这么飘在空中。

阎六肆撇撇嘴道:“还以为你想脱衣服诱惑我呢!告诉你,别说你没有,就算有我也不看一眼,我老婆的大着呢!”

女鬼大叫一声,不知是被伤了疼,还是被阎六肆的话刺激到了,脸色一变,两只手上的鬼脸张开大嘴,再度向阎六肆咬来。

“蹬鼻子还上脸了?这回叫你有去无回!”阎六肆在剑上穿了七道黄符,手上掐了个天遁手印,手臂一绕,将女鬼的两只手抓住,踩住女鬼的独腿,长剑直刺女鬼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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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孤儿

“噗噗噗噗!”连着四道黄符打在女鬼面门,将其打得整张脸都裂开了,却见女鬼的脸上伸出来一双嫩手死死夹住枣木剑,这是女鬼的真身。

“你以为这样就阻止得了我?”阎六肆手上再使了一把力,又是两道黄符贴到了女鬼脸上,只要把最后一道黄符贴上,这女鬼必定魂飞魄散。

“爸,妈,救命!”这时却传来了女儿阎琉舞的呼救声。

“难道还有其他鬼怪?”阎六肆手下一滞,却让女鬼有机可趁,剩下的四个鬼解体开来,各自逃脱开去。

镇龙古庙消失而去,又回到了鬼雾之中。

鬼雾消散许多,但依旧看不到周围邻居的房屋。

阎六肆夫妇再度回到院子里,却是见到两个男子正在抢夺他们的两个孩子。

年轻的那个男子眉清目秀,清新俊逸,眉宇间还有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邪魅,此时正抱着儿子阎十一。

年纪大点的这个男子,胡子拉碴,抱着的是昏过去的阎琉舞,阎六肆夫妻俩一眼就认出他来。

“仇五!”

孩子被抢,两人欺身上前,将两个男子逼退,各自将孩子抢了过来。

阎六肆抱着女儿,看了一眼妻子怀中的儿子,还兀自酣睡,放下心来,把女儿也交给妻子,护在身后,大怒道:“仇五,没想到你还没死!今日这劳什子鬼阵是你布下的?”

“你们都没死,我怎么可能死?”仇五嘿嘿一笑,满脸狰狞,指着边上的男子,恨恨道:“若不是他出来搅局,我就该得手了!”

阎六肆忍住怒火,看向年轻男子,满脸疑惑之色,见他长得很是英俊,问道:“你又是谁?想必那九只猪崽是你杀的吧?你又有什么阴谋?”

“我也来抓你的孩子!”年轻男子的神情很是淡定,没有多说,向后跃出一步,在墙上一攀,几个起落,就到了楼顶,“你们先打,打完了我再抢!”

见到这年轻男子的身手,阎六肆不敢大意,至少实力不在他之下,便对妻子道:“我来对付仇五,你照顾好孩子,防着点楼上的男人,但别多看他,长太帅了!”

张琳白了丈夫一眼,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却也没有多说,退到了屋里。

阎六肆见楼上的男子真的没动,才把注意力放在仇五身上,说道:“你真是贱人有贱命,九年前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都没摔死你,今天看到这阵我就该想到你的,这种鬼阵只有天机门弟子才做得到!”

“要是死了,我怎么找你报仇?”仇五满脸的怨毒,更是一脸的不甘心,与阎六肆单打独斗他可没什么信心,何况楼顶还有个是敌非友的男子,这种情况下,他可不敢硬拼,向后退了一步道:“山水有相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想跑!”阎六肆没想到仇五这么怯懦,居然不敢应战,直接把枣木剑朝着仇五的后脑勺掷了出去。

“啊”

仇五把头一偏,枣木剑顺着仇五的脸划了过去,划开来一道极深的口子,但不是致命伤,让他逃进鬼雾中消失不见。

阎六肆冲进迷雾里,找不着仇五,却是被七具干尸围困住了,剩下的三个恶鬼也再度出现,绕着他打转,企图阻止他。

此时他可没工夫陪这些鬼东西玩,若是放跑了仇五,让他再来偷袭,那可是让人头疼不已的事,捡起地上的枣木剑,全力施为,一剑一个收拾掉这些干尸和那三个恶鬼,正要再度追击,直感后脑勺一疼,眼前黑了过去,昏倒在地。

鬼雾逐渐散去,天终于亮了,阳光照进院子,落在阎琉舞的脸上。

她怀中抱着还在酣睡的弟弟,靠在门边昏睡了一夜,此时苏醒过来,却是瞧不见父母影子。

“爸,妈!”阎琉舞抱着弟弟把整栋楼都找遍了,连猪圈都看过了,也没有任何发现,只有院子里散落的黄符和桃木剑,又趴在江边望了望,突然悲从中来,有一种极度的悲痛泛上心头,猛然大哭起来,邻居过来询问,她也不理,推开人群,往北边山上的静灵庵跑去,找姑姑肖紫玉。

谁知静灵庵山门紧闭,里面没人,阎琉舞可就哭得更伤心了,这时弟弟阎十一也醒了,也是哇哇大哭,姐弟俩的哭声响彻整个猎狗山。

直到傍晚时分,肖紫玉才急匆匆回到静灵庵,见到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昏倒在地上,赶忙抱了起来。

昨天她离开阎六肆的家,就去找她的师弟唐四藏了,想让唐四藏过来,好暗中看着阎十一,谁知只一晚上功夫,阎六肆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方才她去了阎六肆家,院子里斗法的痕迹很是明显。

可也仅此而已,其他线索一点也没留下,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知道阎六肆夫妇去了哪里,又听邻居们说姐弟俩一早就到了静灵庵,这才火急火燎赶回来。

阎六肆夫妇这一失踪,就再也没回来过,照顾两个孩子的重担便落到了肖紫玉肩上,而她为了对得起阎六肆夫妻,也是竭尽所能,不仅把两个孩子拉扯大,还送两个孩子上学读书。

并且收他二人为徒,各种道术倾囊相授,在为人处世和修习道法两个方面,十分严苛,轻则责骂,重则棍棒,绝不让两人养成恶习。

姐弟俩更是对这个如师如母的姑姑,有着十二分的敬畏,丝毫不敢忤逆。

第十三年的时候,阎琉舞实在忍受不了了,借着征兵的机会,参军去了部队,这一去就是七年。

自打姐姐走后,阎十一独得肖紫玉“恩宠”。

天机门中,体术诸多,练了全身疼,不练疼全身道法三千,学了脑袋胀,不学屁股胀。对于道术修炼和道法传承,肖紫玉从来都是一丝不苟,谨小慎微,不放过阎十一一个错误。

外加小、初、高中十二年不堪负荷的学业,就可以想见阎十一这二十年的生活是多么的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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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穷逼逆袭

直到今年六月九号,高考刚结束,又逢端午佳节,所有苦逼高三党迎来了人生的第一个春天,从此可以毫无顾忌的放纵,聚餐的聚餐,游玩的游玩,表白的表白,该照顾宾馆生意的也毫不吝啬

而对于阎十一来说这些事都只是小儿科,他最高兴的是,终于可以逃脱师父的“魔掌”远走高飞,顿时有种拨开云雾见青天的感觉。

他此时就坐在校门口,数着卖书换来的三十几个钢镚,这是他出生以来第一笔除生活费之外的巨款,想着用这些钱骗一个姑娘回家。

在这个情侣秀恩爱撒狗粮的季节,作为一只初级单身狗,他也很想在今天脱单。

在多个单身狗成功表白带走小女朋友之后,一辆奥迪停在校门口,这是学校最霸道的富二代黄小星的座驾,他来接的自然是校花柳絮。

柳絮此时正从学校里走出来,说她是校花一点都不假,瓜子脸盘,浓眉大眼俏嘴唇,前凸后翘大长腿,还有一股子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媚态,男生看到她要是没感觉,那绝对就是这男的有问题。

但全校却没几个男生敢追柳絮,因为柳絮有个大毛病拜金,而且拜的很坦然,她曾公开明言,想要追她的家里身家得过千万以上,不然免谈,所以全校只有黄小星敢追她,可柳絮就是吊着他,不答应也不拒绝。

此时见柳絮出来,黄小星从车上下来,还拿出来一大束玫瑰,单膝跪地,开始表白:“柳絮,高考结束了,我也追了你三年,你总可以做我女朋友了吧?”

这样的举动自然是引起了诸多同学的围观,想看看结果,至于成不成,他们才不关心,反正轮不到他们。

这时候阎十一也动了,从花坛边摘了一朵喇叭花,还是蔫不拉几的那种,走到柳絮面前,说道:“表白什么的不得有个情敌才好玩?黄大少,介不介意我跟你抢?”

柳絮本来是想接受黄小星的表白的,见阎十一插足,便双手抱胸,先看看他要做什么,身上的狐媚气质尽显。

“切”被阎十一打断表白,黄小星很是不爽,不过他更喜欢有个陪衬品来衬托他高富帅的形象,指着阎十一手中半枯不枯的喇叭花,道:“你就打算用这个表白?”

“还有这些!”阎十一拿出来三十几个钢镚,说道:“你喜欢她,你肯把全部身家都给她么?我就可以!”

说着拽过柳絮的手,把钢镚都扣在柳絮手上,恬不知耻道:“感动吧!”

“你有病吧?”黄小星见阎十一敢拉柳絮的手,一巴掌拍过来,钢镚散了一地,怒道:“给你脸你还拽上了是不是?赶紧给我滚蛋,别搅了本少爷兴致!”

“你还真是好兴致,不知道表白成功了,下一站是如家还是速七?”阎十一在地上捡着钢镚,又道:“不过这小妖精,就怕你黄大少无福消受,一个晚上你肯定被她折腾死!”

柳絮一听,脸上一红,眉头皱起,想要骂人,但还是忍了下来,想要看看黄小星的反应。

“我没福气,难道你有福气?就你这小身板?”黄小星朝着阎十一推了一把。

“不不不,我也没福气,不过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阎十一把最后一个钢镚捡起来,“反正我也尝试过不少自杀方法了,都不过瘾,这个死法我还没尝试过,正好试试,万一就马上疯死了呢!”

“我现在就让你死!”见阎十一越说嘴越没把门,黄小星抬脚就踢。

阎十一躲了开去,抓住黄小星的脚,往后一扯,黄小星站立不稳,劈叉开来,大叫一声,一种蛋蛋的忧伤漫上他的心头。

阎十一则是一不做二不休,顺势将他按倒在地,反扣双手,坐在他的身上,说道:“黄大少,别着急呀,你先看看柳絮选谁,等她选了我,你再爆发富二代的小脾气比较合理点。”

“阎十一,卧槽你大爷!”黄小星胯下生疼,又被反扣双手,动弹不得,大骂道。

阎十一却不管,看向柳絮道:“来,选吧!”

“阎十一,你可”柳絮见黄小星被制,脸上泛起怒容,她就算不选黄小星也不会选阎十一这个穷逼,刚想开口骂人,身体顿感一阵阴冷,意识便模糊了,脸色一变,看向阎十一的表情也变了,说道:“好,我跟你走!”

“哗”周围同学哗然,一直把拜金说得理直气壮的柳絮,今天居然破天荒的抛弃富二代,选择穷丝,这简直是本校三年来的特大新闻。

“有你这句话就好,走喽,咱也脱单喽!”阎十一站起身来,拉着柳絮的手就往街对面狂奔,还对这黄小星大喊道:“黄小星,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就知足吧,千万别追来!”

男人一生两大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受了这么大的耻辱,黄小星从地上蹦跶起来,他怎么也不能容忍追了三年的校花被一个丝给玷污了,可刚迈步,又跌了个狗啃泥,回头一看,见他的鞋带帮到了一块儿,肯定是阎十一干的了。

再回头一看,却哪里还有阎十一和柳絮的影子。

两人一路跑进了一个小弄堂,柳絮脸不红气不喘,怔怔地看着阎十一,说道:“你也想带我去如家,或者速七?”

“不不不”阎十一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好似在撇清自己与渣男的联系,却又道:“不是不想去,是钱不够,不过我家离这挺近的,就十公里,走上三四个小时就到了,我平时每天都得跑一个来回,不过今天可以为你特意破费一回,坐公交车回去,怎么样,阔气吧?”

“”柳絮无言以对,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也好,那我先去买点东西,我们公交车站见!”

“正好端午,我也买点粽子回去,免得你饿着!”

阎十一拽着钢镚去买了几个粽子,还有一瓶雄黄酒,来到公交站台,等了许久才见到柳絮回来,却见她提着一个蛋糕,还有两杯奶茶,还递了一杯给阎十一。

“这么客气,这玩样儿三年来我都没喝过,七八块一杯呢,顶得上我中午饭的伙食费了!”

肖紫玉从来不多给阎十一钱,就算阎十一多花了钱不够吃饭,也是挨饿的份,绝不后加,所以像奶茶这样的高档奢侈品,他是消费不起的。

阎十一又看了看蛋糕,问道:“今天你生日呀?”

“不是你生日么?”柳絮反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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