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剑傲江湖》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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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夺命金铃

深冬,冷风如刀,万里飞雪,天空昏暗阴沉,鹅毛般的大雪正纷纷扬扬的向地下飘落往往还没等落地就消失在这茫茫的黑夜中。

农舍几乎全被飘落的白雪笼罩,只留下一个个明亮的窗户,像一双双睁大的眼睛,诡异的打量着这个白色的世界。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个黑衣男人静静地注视着脚下的这座村庄,一方黑色手巾遮住了他的半张脸,身下一匹棕色骏马嘴里不停地呼出寒气,男人伸手轻轻地抚摸着它,这马像是感受到主人的抚摸高昂着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那马脖之下一颗金铃随着马身的摇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的双眼始终注视着村庄里的一户人家,借着屋内的烛光男人看到,一个女人正在往火炉内添加着柴火,刚添了几块仿佛发生什么事情惊动了她,她急忙起身向里间走去,过了一会儿女人怀中多了一个刚刚足月大的婴儿。

孩子手脚乱踢像是在哭闹,女人上身左右晃动着,手掌轻轻拍打,孩子很快便安静下来,她站在门边看向远处,像是再等他晚归的丈夫。

男人看了看左侧空空的衣袖被凛冽的寒风吹起随即轻轻的落下,他的眼神变得冰冷,仿佛有一道寒光从中射出,随后右手用力提起缰绳,那马前蹄高高跃起伴随着一声嘶鸣急速冲下山去。

女人怀抱婴儿站在门外,却始终不见丈夫的身影:“天这么黑,雪又越下越大,不知道君山哥能不能下的了山”她看着眼前漫天飞雪心里甚是担忧。

不远处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看到站在门外的女人,擦了一把鼻涕说道:“娘,雪下这么大你在外面做什么?”

女人看着一身泥巴的男孩叹了口气说道:“风儿,你爹爹到现在都还没有回来,雪下这么大千万别出什么事情啊。”说完便担心地看向远处。

男孩看着漫天的大雪道:“这么大的雪,下山的路肯定已经被雪封死了。”男孩看母亲担忧的表情继续说道:“放心吧娘,爹爹肯定找地方躲雪去了。”

他转过身伸手推向母亲的腰间,说道:“娘,你快回屋吧,别再把妹妹冻着,我在这里等爹爹。”

女人被男孩推向院里,边走边说道:“你这么晚回来,又去哪儿瞎逛去了?”

男孩笑道:“嘿嘿…我去村头二春家,他爹教我打拳哩,娘,我练给你看。”

男孩双手用力提了提厚厚的棉裤,双手便在雪中挥舞起来,女人看着不断挥舞拳脚的孩子笑着摇了摇头。

此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铃铛声,这声音愈来愈近,女人仔细聆听着,这铃声清脆、响亮、一声紧似一声,猛然间她双眼圆睁:“是金铃!”

她急忙冲出门外将男孩拽进院子,随手将门插好,男孩看着惊慌失措的母亲说道:“娘,你这是怎么了?你快听…这是什么声音?”

女人没心思搭理男孩,拉着他便往屋内走去。他将男孩塞进屋里的衣箱内急忙说道:“听着风儿,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出来知道吗?”

“娘,你到底咋啦?”男孩继续追问道。

“你听到没有,千万别出声,抱好你妹妹。”女人语气严厉,说完将怀中婴儿交给了男孩。

谁知这婴儿离开了母亲的怀抱便开始大声哭闹,女人无奈又将婴儿抱了出来放在床上轻轻拍着,孩子很快便安静了下来。

她推倒墙边的衣柜,在衣柜背面竟还隐藏着一扇小门,她伸手将其打开,两把宝剑出现在眼前,其中一把通体青色,另一把却通体红色,两把剑上分别刻有:青云剑、祥云剑的字样

玉淑随手抓起青云剑,她将目瞪口呆的男孩摁进衣箱内将盖子锁好,走到床边在婴儿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这时,院外响起马蹄的声音,她不再耽搁拿着剑便冲出门外。

“轰…”一声巨响院门应声而开,一阵冷风伴随着大片的雪花冲进院内,女人一只手紧紧的握着剑,双眼始终注视着黑洞洞的院门。

紧接着一个黑影出现,他慢慢的走进院内,大大的斗篷遮住了他的面容,身后一把白龙刀悠悠地冒着寒光,刀面上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盘踞在上面,冷风带过,男人左侧的衣袖被风吹起在空中随意的飘着。

“玉淑师姐,别来无恙啊”男人抬起头拉下面巾声音沙哑的说道。

“呸,谁是你师姐,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叛徒。”玉漱此刻难掩愤怒之色,嘴里说着狠话,一只手却紧紧地握着剑柄。

“哈哈……”男人仰面大笑。“欺师灭祖?当年你们嫉妒我练就神功,联合师兄斩断我手臂将我逐下山去,这就是你口中的师祖?”

玉淑冷哼一声说道:“是你一意孤行,师傅迫不得已才将你手臂斩断想让你回归正途,而你不思悔改整日惹事生非,这才将你逐下山去,没想到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竟勾结魔教攻上奇山,害得众多师兄弟无家可归,你还敢说这不是欺师灭祖?”

紧接着,玉淑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以为你灭了奇山就很厉害了吗?你也不过是魔教的一条狗,一个废物而已。”

男人听得此言脸上肌肉抽搐,他手掌反转暗暗运气随即一掌拍出,掌未到,气先至,只见一道黑光直直地朝玉淑而去,她后退几步运气抵挡,怎奈男人内力深厚,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的身体重重的撞在墙上,随后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射而出。

“黑沙掌?你…”玉淑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一定很奇怪吧?为什么我还是能够练成黑沙掌”男人一步一步慢慢的朝前走去,玉淑一边后退一边拔剑护在身前。

“你们以为斩断我的手臂就能阻止我吗?哈哈…”男人仰天长笑已近乎疯狂。

玉淑借机举剑便刺,男人身形一转躲了过去,随手抓住玉淑手腕用力外翻,那青云剑应声落地,玉淑右手被擒随即左掌拍出直朝男人胸膛而去,男人松开手腕原地一转绕到背后运气挥出一掌。

“噗…”又一口鲜血从玉淑口中喷涌而出,此刻她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朝地面倒去。

男人正欲上前,忽见眼前两团黑影朝自己飞来,他随即挥出两掌,“轰轰…”两团黑影瞬间被击的粉碎,男人低头一看只是一些破烂的柴火。

“沈君山,我知道你来了,快出来吧。”他朝着漆黑的夜空大声喊道。

这时,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他动作轻柔,慢慢的扶起倒地的玉淑让她靠墙而坐,之后冷冷的看着面前的男人说道:“金鹏师弟,好久不见。”

“是啊,君山师兄。我可是日夜盼着与你们相见呢。”金鹏环顾四周:“只是没想到师兄躲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可让师弟好找啊。”

沈君山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金鹏:“哦?不知师弟找我所为何事?”

金鹏顿时心中火起,他愤怒的看着沈君山:“所为何事?”他抓起空空的衣袖说道:“就为这,报我当年断臂之仇。”

沈君山哈哈笑道:“那金鹏师弟还不快快动手说这么多废话作甚。”

只见那金鹏身体前倾右脚跺地直直地窜了出去,右手从身后抽出白龙刀朝着沈君山砍去,这一招犹如猛虎扑食一般速度极快,沈君山不敢大意身体就地一滚便闪到金鹏身后。

金鹏一刀劈空迅速转身,此时沈君山已从地上捡起那把青云剑。

“叮……”刀剑相碰,火星四溅,随后二人你来我往打的不可开交。

大雪还在不停地下着,仿佛老天想让这圣洁的白雪来掩盖住这片大地所有的肮脏与黑暗,此时几滴血落在了地上,在白雪的衬托下这几滴红显得格外的鲜艳与刺眼。

“一滴…两滴…”血不断地向下流淌,慢慢地在地下聚集一滩,由温热逐渐变得冰冷。

沈君山手捂着左侧的肩膀,血液还在不断地从手指间渗出,身前的青云剑已经断为两截。剑柄掉落在地上,剑身却深深插进门旁的土墙里,金鹏则单膝跪地,右手扶着白龙刀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二人皆都闭口不言,但一双眼睛却从未离开对方。

金鹏嘴角上扬轻轻一笑,随手将刀用力插进雪地里,他站起身右手低垂,双眼紧闭,五指弯曲暗自用力,霎时间,一团团黑雾在他手中翻腾,慢慢的越来越大,最终将他全身笼罩,周围的雪花不管是天上的,地下的全部都随着黑雾旋转。

沈君山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不断旋转的雪花,口中喃喃自语道:“黑…黑沙掌?”

金鹏猛然睁开双眼,他的头高高昂起,手臂弯曲向上,用力攥紧拳头“啊……”伴随着一声吼叫金鹏箭一般的从黑雾中窜了出去。

沈君山早已暗暗运气预防他突然攻击,金鹏空中用力挥出一掌,一道黑光急速朝沈君山而去,沈君山不敢大意脚一蹬地朝身侧闪去,那道黑光直直的撞在墙上,顿时泥土飞溅,一道深深的土坑赫然在目。

沈君山暗自心惊:“这黑沙掌果然厉害!”

没等他站稳对面几道黑光又冲他飞来,他右脚跺地一跃而起轻盈的落在屋顶上,“噗噗…”几道黑光结实的打在地面。

沈君山看准时机一个前空翻落在金鹏身后挥掌便打,谁料金鹏移形换影一般从眼前消失,沈君山此时大惊急忙转身但为时已晚,一道黑光将他直接撞飞出去。

金鹏看着他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与此同时一团团黑雾在他手掌之间慢慢升起,他低声说道:“永别了,师兄!”话音刚落“嗖…”的一道强劲黑光直射出去,沈君山已无力抵挡,身体重重的撞在墙上。

他脑袋低垂,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倒下,嘴角的鲜血不断地流淌下来,一把断剑露在胸前正在往下滴血。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从房里传来,金鹏皱了皱眉头提刀走了进去,他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有些手足无措,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的脸上还浮现出一丝微笑,但这笑容转瞬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心想:“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能同情沈君山的孩子?”想完之后他不在犹豫举起手中白龙刀狠狠地朝下劈去。

锋利的刀刃几乎贴在孩子的脖子上,金鹏长长的呼出一口气随即将刀回收入鞘,伸手便将孩子抱了起来,此时一块玉佩从孩子身下掉落,他弯腰拾起,晶莹的玉佩上刻着两个娟秀小字。

“瑶儿!”金鹏轻声念着。

他将孩子用布裹好系在身前转身走出门去,走到院门的时候一只手死死的拽住了他的衣角,玉淑的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他怀里的孩子,金鹏看着满脸泪痕的师姐心中已有些许不忍,随后便将孩子放进玉淑怀中。

玉淑抱着孩子满眼的柔情似水,她轻轻的拍打,一只手在孩子脸上不断的抚摸着,过了一会儿金鹏抱起孩子从新系回身前,看也不看地上的女人,随手抽出白龙刀手起刀落,一颗人头滚落在地上。

衣箱慢慢的被掀起一条缝隙,一双小小的眼睛不停地扫视着屋内,四周的一切都静的可怕只有被风吹起的窗户纸发着“哗哗…”的声响。

男孩慢慢的从衣箱内爬出来,房屋内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散落一地,他走进院子身旁的父亲直直的站在那里早已没了生息,身前的母亲上身依旧靠在墙上,而她的头颅却滚落在一旁已经被一层薄薄的白雪所覆盖。

男孩没有哭泣,甚至是面无表情,他猛然冲出门外白白的街道上此时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道深深地马蹄印一直向北延伸,男孩静静的看着这条印记,过了很久他都一动不动,直到他身上落满白雪,直到那条印记被雪给覆盖。

他突然冲进院落拿起地上的一截剑柄疯狂的在地上挖着,天寒地冻,土地早已像石头一样坚硬。

男孩从黑夜一直挖到次日晌午,他吃力的将爹娘的尸体拖进土坑中,轻轻的将土盖在爹娘身上,这一切做完他把一块木板狠狠地插进坟前,男孩跪地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已是泪流满面。

许久之后,他擦干眼泪起身向屋里走去,从屋内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换了一身新衣,他走出院外轻轻的将门上锁。

雪白的天地间一个小小的身影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他肩上背着一个包袱,手里握着一把祥云剑一路向北而去,他不知道那人的模样,只记得那夺命的声音。

“叮铃…叮铃…”

冬日略带温暖的阳光刺破厚厚的云层照射着院落里的一块木板,那木板之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爹、沈君山。

娘、唐玉淑之墓。

孩儿,沈临风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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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落魄少年

十五年后。

春天,一个令人温暖的季节,而陆家村的春天像极了一个世外桃源,山上开满了各式各样的花儿,桃树、梨树、互不相让都尽情地绽放自己的美丽,成千上百的蜜蜂嗡嗡地闹着,大大小小的蝴蝶飞来飞去。

山间一条长长的瀑布发着哗哗的流水声,瀑布中间有一块凸起的石板,水流落在上面又溅起无数的水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五颜六色仿佛一条美丽的彩虹。

在那瀑布下方是一个圆形水潭,经常会有几条鱼儿蹦出水面使劲晃动着尾巴,然后又快速的落入水中。

水潭旁边有一块光滑的大青石,青石上边一个衣衫破烂的少年躺在上面,他翘着一条腿,双手枕于脑下,嘴里叼着一根青草,温暖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柳枝洒在他的脸上。

不远处“咔嚓”一声轻响,少年微微一笑急忙起身翻下青石,朝身后的草丛中跑去。

不一会儿他的手中已多出一只白兔,那兔脖儿之上系着一根红绳,身上还带有丝丝清香,他揪着白兔耳朵兴奋的往山后跑去。

山后有一片树林,在树林的深处隐藏着一个山洞,时至傍晚,少年正在洞里的铁锅面前搅着一锅肉汤,他一边搅着,嘴里还不由得赞到:“真是绝了!”

“白月、白月……”一个少女的声音自远处传来,少年放下手中的锅铲站在洞边向外张望着。

远处一个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她身穿紫衣,长长的头发垂在腰间,可能是走了很长时间的山路,少女面色潮红,一双大眼睛一直打量着洞外这个衣着破烂的少年。

“喂、你…你有没有看到我的白月?”女孩手指少年问道。

少年没有说话蹲下身继续搅着那锅肉汤,女孩气鼓鼓的跑到他身侧指着他的头大声说道:“喂、我跟你说话呢。”

少年头都不抬的说道:“我叫沈临风,不叫喂。”

女孩双手掐腰,一张小脸气的通红:“行,行,那个什么什么风,你有没有看到一只…”话说一半她注意到身下的一条红绳随即弯腰捡起。

少女盯着红绳,又低头看了一眼不断沸腾的肉锅,她面部颤抖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向沈临风:“你…你…你……”话未说完少女拔出腰间短剑举手便刺,沈临风见此二话不说放下铲子就跑。

少女身形轻盈,一个空翻便落在沈临风身前,随即右腿斜踢,沈临风见此弯腰闪过。

一击未中,沈临风转头又跑:“他一边跑着,一边喊道:“你这女子为何出手便打?”

少女立在原地双掌微微运气随即一掌拍出,一股气流径直撞向沈临风,他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少女急奔向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好你个狠心的臭乞丐……”话未说完,此时一只白兔蹦到女孩脚边,像是辩认出了主人的气味头不停地蹭着她的绣鞋。

少女手举短剑略显尴尬,沈临风指了指仍踩在自己胸口上的脚,女孩急忙将脚收回,面色微微红晕,她将地上白月轻轻抱起,张口说道:“那个……你刚才说你叫什么?”

“沈临风”他一边揉着胸口一边绕过女孩走到肉锅前继续搅着。

少女走到沈临风身后,支支吾吾的说道:“那个……我叫夏紫嫣,你可以叫我紫嫣。”

沈临风盯着肉锅,头也不回的说道:“你的东西不是找到了吗?你是不是可以走了?”

夏紫嫣自讨没趣,但一想道刚才确实过于鲁莽张口说道:“刚才多有得罪,对不住,告辞了。”说完转身便走。

还未走出几步,远处一个熊熊燃烧的酒坛朝着洞口飞来,夏紫嫣身形一转轻松闪过,“嘭”的一声酒坛落地,洞口随即燃烧起来,沈临风急忙起身朝洞口而去。

洞前草丛中几个人影不停地晃动着,沈临风站在洞口大声喊到:“哼,又是你们三个,赶紧出来吧别躲着了。”

草丛中走出三个体格各异的少年,其中一个身体肥胖,每走一步脸上肥肉都在不停地颤抖。

第二个走出来的少年体型消瘦,个子却很高,乍一看像是一根竹竿立在原地。第三个身材矮小像是发育不良,这三人站在一起画面十分搞笑。

肥胖少年大声喊道:“小叫花子,快点滚出我们村子,你今天要是不走我们就放火烧了这山洞。”

矮小少年一手拿着一个酒坛另一只手握着一支火把正跃跃欲试。

沈临风嘴角带笑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弹弓随手捡起一枚石子,“嘭”的一声酒坛四分五裂,肥胖少年见此大怒,随手捡起一根木棍,手臂一挥:“给我揍他!”

三个人撸胳膊,挽袖子的将沈临风团团围住,肥胖少年双手握拳随即发出一声暴喝“啊!”但他自己却身形未动而是用力推了一把身旁高个少年,那高个少年猝不及防的被推了一把还未反应过来身体便朝前冲去。

沈临风弓身迎面抱住少年腰间,一条腿伸向身后用力一绊,高个少年失去中心仰面倒地。

沈临风压在他的身上,一支拳头使劲往头上招呼着,肥胖少年见同伴被打倒急忙向前奔去,一身肥肉随着跑动显得波澜起伏,他见沈临风趴在地下纵身向前一跃,向两人压去。

沈临风只觉头顶一片阴影向自己袭来,抬头一看受惊不小,急忙翻身躲避,一声闷响的同时还伴随着一声痛苦的惨叫,高个少年被压的中午饭都吐了出来。

沈临风慌忙站起身来看着地上二人哈哈大笑,却未注意身旁人影一闪,矮小少年自身后将其腰身抱住,沈临风双臂被束缚动弹不得,地上的肥胖少年费力的站了起来呼呼的喘着气,仿佛刚才的纵身一跃用掉了自己全部力气。

他慢悠悠的走到沈临风面前,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沈临风腹部吃痛身体弯了下去,胖子揪起他的头发不停拍打着他的脸颊:“你这个小野种,赶紧给我滚听到没有?”

沈临风痛恨“小野种”这样的词语,他双眼圆睁两条腿不停地向前踢打。怎奈身后少年力气极大,始终挣脱不掉。

此时,一粒石子夹着劲风从远处飞来,不偏不倚的击中矮小少年的手背,沈临风腰间力量瞬间减轻,双臂用力挣脱身后束缚,身体猛然向前冲去,举起双拳便朝那张胖脸招呼,胖子猝不及防只有挨打的份儿。

矮小少年从地上捡起木棍朝着沈临风后背便打,沈临风对身后的木棍全然不顾,只是一个劲儿的挥舞着拳头,嘴里还念念有词:“谁是小野种,谁是小野种?”

“哈哈哈……”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丛洞口传来,夏紫嫣手抱白月笑呤呤的立在那里,她肤光胜雪,双目犹似一泓清水,目光在各人脸上转了转说道:“三个人打一个,唉……连我这小女子都看不过去了。”

沈临风也停下了挥舞的拳头,肥胖少年终于得以脱身,他迅速跑开然后手指矮小少年:“愣着干嘛,赶紧打啊。”说完便蹲下身抚摸着已经肿胀的双脸。

夏紫嫣双脚用力身体轻轻跃起,空中身体前翻,一只脚在树枝上轻轻一点,借力又向前一跃最后轻盈的落在地上。

她拔出短剑剑指肥胖少年胸前说道:“还不快滚?”

这肥胖少年何时见过这等身手,识趣的拉着倒地不起的高个少年灰溜溜的跑下山去。

沈临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朝洞里走去,经过夏紫嫣身边时轻声说道:“多谢了。”

夏紫嫣俏皮一笑:“没事,算是我们扯平了。”说完便跟随沈临风朝洞内走去。

沈临风蹲下,将锅里的肉汤倒进盆中,夏紫嫣站其身后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野山鸡”

此时一股特别的香味盈满洞中,顿时令人食欲大开,夏紫嫣砸着嘴道:“我可以吃吗?”

沈临风一愣,随即转身看着身后的夏紫嫣无声的点了点头。

半个时辰后沈临风带着夏紫嫣坐在山顶的岩石上,看着远处夕阳西下,山下的村庄、田野全部映成一片片红色,鸟儿成群结队在天空中飞来掠去。

夏紫嫣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赞道:“好美啊!”她转头看向沈临风:“你身上一定有特别的故事吧?”

沈临风疑惑的看着她:“什么?”

夏紫嫣抬起头看向天边说道:“比如你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到这个地方?为何会落到这般田地?”

沈临风仰面躺在青石上双手枕于脑下悠悠说道:“我自六岁那年离家出走。”

“哦?为什么呢?”

“因为,我的爹娘…被人杀害,我曾发誓要寻得此人为爹娘报仇。”

“他叫什么?”

“不知道,甚至他的样子我都不曾见过。”沈临风哀怨的说道。

“那你如何为你爹娘报仇?”

沈临风无言以答,他自己都不清楚要怎样为爹娘报仇,数年以来,他风餐露宿,看过无数人异样的眼光,在别人眼中他早已是一个既可怜又可悲的小乞丐。

夏紫嫣继续追问道:“那你为何来到此地?”

“自离家之日,我一路北行,六年前来到这陆家村,听得村里一位老者说这山名曰“神居山”,曾经有一位神仙道长在此居住。”

沈临风从新坐起继续说道:“我兴奋的爬上山一路找寻,除了这个山洞,在未发现任何可以居住的地方,我见那洞顶刻着“神居洞”三字,所以料定这一定是那位神仙住过的地方,所以我一直等,等这位神仙降临,教我一招半式好为爹娘报仇。”

“后来呢?”

“我在这里一直等,等的时间越长,我的信心便越小,时间长了我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为爹娘报仇的信念也没有当时那般强烈了”说完沈临风重重的叹了口气。

夏紫嫣猛然想起今天那三个人,便开口问道:“今天那三个是什么人?”

沈临风微微一笑随后又仰面躺下:“他们是这个村子里的孩子……”

“小姐…小姐…”话未说完山底下传来阵阵急切的呼喊声,沈临风转过头发现夏紫嫣早已起身站在崖边。

晚风吹过,衣带翩飞,细长的发丝被风随意的吹散,她轻轻的转过身:“我要走了,他们是来找我的。”

沈临风怔怔的看着她,一张瓜子脸,秀丽美艳,一双清澈地眼睛凝视着他,嘴角微微带笑,他呆呆的看着眼前轻声说道:“去吧。”

夏紫嫣转身双脚运力身体骤然升起,她运气停留空中看着沈临风说道:“我想……也许我能帮助到你。”说完便转身飞下山去。

沈临风怔怔的看着漆黑的夜空,春风徐徐,满天星光点缀,他嘴里喃喃自语道:“神…神仙……降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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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俊美师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偷偷地照进了昏暗的山洞,树上的鸟儿也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沈临风一夜未眠他只要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夏紫嫣美丽的身影。

“也许我能帮助到你。”她所说的这句话始终在沈临风的耳畔回响。

“她会怎么帮助我呢?”

初升太阳已经照亮了整个山洞,沈临风坐起仔细的打量着这个生活了六年的地方,山洞纵深五六丈,身下的床是用一张破旧的木板铺上些许干草,一副破旧的被褥覆盖其上。

床的对面几块石头垒成一个简易的灶台,一口锈迹斑斑的铁锅放在上边,在山洞最深处则是一块光滑厚重的石板,沈临风曾无数次梦见一个白衣老者从石板后面走出,收他为徒,授其武艺。

但是每当睡梦醒来再看着空空的山洞他也只能无奈的摇头苦笑。

时至晌午,沈临风走出山洞,手拿一根削尖的木棍朝着瀑布下的水潭而去。

沈临风站在青石之上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水里的鱼儿,他挽起裤腿摸索着下到水潭深处,随后右手握住木棍中央高高举起,水中一条鲤鱼摇晃着身躯肆无忌惮的游着,沈临风瞅准时机用力将木棍插入水中,待拔出是那只肥大的鲤鱼被木棍穿身而过。

“哈哈…”此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在身后的花丛中响起,沈临风回头张望,却见一少女自花丛中钻出半个身子,在青翠的树木空隙之间,露出皓如白雪的肌肤,一双大眼乌溜溜的看着对面的沈临风。

“紫嫣?”他失声叫道。

夏紫嫣缓步走出花丛,一脸笑意的看着水里的沈临风。

“没想到你还挺厉害的嘛”她用手指着木棍上的鱼笑着说道。

沈临风摸索着爬上岸边一边将鱼放进竹篓一边说道:“那当然啦,等我晚上看我再打只野兔烧来吃。”

夏紫嫣“咯咯”笑道:“这么说我今天又有口福啦。”

“哈哈……”二人说说笑笑朝着山洞走去,半个时辰之后,烤鱼的香味在山洞内弥漫开来,沈临风一边旋转着鱼身,一边往火堆里加着柴火。

夏紫嫣此时则在洞内来回渡着步子,她仔细打量着这个山洞,忽然不远处的一块石板吸引了她的注意,她径直走了过去,用手在石板上轻轻的敲了敲。

沈临风见状轻声说道:“那只是一块山石,什么都没有的。”

“哦?你怎么知道?”夏紫嫣问道。

“我曾经也以为这块光滑的石板不应该出现在这山洞中,于是我便用锤子凿,整整凿了两天,却还是这个样子。”沈临风垂头丧气的说道,夏紫嫣低头看着石板底部深深地凿坑便没在说话。

“紫嫣姑娘,你是从哪里来的?为何会来这陆家村呢?”沈临风嚼着烤鱼问道。

夏紫嫣略显迟疑但很快回道:“我啊?嘿嘿……我可是这隆山镇夏府的千金,我爹爹是做药材生意的,我这次呢是跟爹爹一起到这十里八村来收购药材。”

沈临风听的将信将疑,但稍后心中一想:“这姑娘一身绫罗锦缎,一看便是生于富贵人家,只是……昨日那一身武功却又不像是寻常之人。”

夏紫嫣看着低头沉思的沈临风道:“喂,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沈临风被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说道:“怎…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夏紫嫣挪到他的身前,一双大眼睛死死的盯着他:“那你在想什么?”

沈临风猛然说道:“对了,紫嫣姑娘你武功那么厉害,可不可以…教我个一招半式的?”

这句话之后山洞内便恢复了平静,夏紫嫣一动不动的看着他,沈临风被她盯的面色微红不禁低下了头。

半晌,夏紫嫣方才悠悠说道:“好!”

春风带着丝丝暖意吹在两人身上,沈临风站在山顶手拿一根木棍,而夏紫嫣则手握短剑站其身前郑重其事的说道:“今天我教你几招简单却很实用的剑法,此剑法名曰“凌波斩”现在先教你三招,我演示一遍给你看。”

第一招:“仙人寻路”夏紫嫣凌空跃起,身体前翻,右手短剑挥舞着向前急刺,在她的身前立着顺根木桩。

“噗”的一声,剑身没入木桩内,随后她身体在空中翻转的同时右手转动剑身,只听“咔嚓”一声,那木桩便四分五裂。

第二招:“四面楚歌”她脚掌刚刚落地,随后低身一记扫堂腿,手中剑也随之一起旋转,那剑光所到之处木桩全部拦腰折断,接着她双腿用力身体旋转着直冲上天。

第三招:“神龙入海”空中的夏紫嫣稳住身形随即一个翻身,俯冲下来,手中短剑不断挥舞,一道道剑光将折断的木桩击的粉碎。

沈临风目瞪口呆的看着轻盈落地的夏紫嫣,此时他满脸的苦涩。

“怎么样?”夏紫嫣朝他俏皮一笑。

“我…我…我连最基本的轻功都不会啊,如何能像你这般厉害?”沈临风为难的说着。

“啊呀,我只是演示一遍给你看嘛,从明天开始我便教你轻功,但是……你可不可以教我那个……”夏紫嫣指着沈临风腰间的弹弓说道。

“你学这个做什么?”

“好玩啊……”说完夏紫嫣便一步一颠儿的下山了。

傍晚时分,山侧的草丛中两个身影趴在地上,他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前方,在离他们不远处一只野山鸡正在埋头寻找着吃食。

夏紫嫣手拿弹弓正在费力的瞄准,而沈临风则一直在其身旁念念有词,唠唠叨叨的说着射击技巧。

夏紫嫣越听眉头皱的越紧,随后小声骂道:“哎呀,你能不能先把嘴闭上。”

沈临风识趣的把头转向一边,夏紫嫣刚要松手射击,沈临风却又嘟囔道:“这可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这只要是再打不着今晚就得饿肚子了。”

夏紫嫣转头朝他微微一笑的同时狠狠地踹了他一脚,随后她右手一松,一粒石头急速向前,最后却轻飘飘的落在了野山鸡的脚边,那野鸡受惊拔腿便跑。

沈临风一跃而起,不满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说完便一把夺过弹弓开始瞄准。

夏紫嫣慢慢站起身使劲白了他一眼,随后手指用力一弹,一粒石子夹着劲风朝那山鸡的头颅而去,紧接着一声惨叫之后野山鸡应声倒地。

夏紫嫣看着还在傻乎乎瞄准的沈临风嘴里“哼”的一声便扬长而去。

饭后,太阳已经彻底不见了踪影,天上的星星仿佛睁开了眼睛一眨一眨的,偶尔会有几颗流星划过,给这绚烂的夜空又增添了一丝美丽。

夏紫嫣看着身前不断挥舞木棍的沈临风大声喊道:“喂、你打算一直待在这里吗?难道你不想出去看一看吗?”

沈临风停下动作,一屁股坐在她的旁边仰望着夜空说道:“想啊,等我学会武功便出去为我爹娘报仇。”夏紫嫣欲言又止,摇头笑了笑。

次日,沈临风还在熟睡中,洞内“当啷”一阵响声将他惊醒,起身一看,只见夏紫嫣双手掐腰正怒视着他。

“喂,有你这样做徒弟的吗?太阳都晒屁股了还不起来!”夏紫嫣不满的说道。

沈临风满怀歉意的笑笑,随后发现床下的两个白色布包。

他指着布包说道:“这是什么?”

夏紫嫣将头转向洞口:“从今天开始,你要始终带着这两个布包,睡觉都不准脱下来。”

沈临风伸手提了一下,份量不轻,他打开一看里面竟塞满了粗糙的生铁。

“这是啥意思?”沈临风看着这些生铁疑惑不解。

夏紫嫣没有搭理他径直朝山洞外走去,沈临风急忙起身跟上。

水潭旁边一个直径大约两米的箩筐摆在那里,那箩筐里面倒满了沙子,沈临风此时一头雾水的看着不断围着箩筐转圈的夏紫嫣。

只见她轻轻一跃跳上箩筐,沿着只有两指宽的边沿来回走着,看着目瞪口呆的沈临风嘴角微微一笑说道:“上乘轻功讲究以气驾驭,便可腾云驾雾,但是你一点内力都没有,所以,先从这最基本的开始练起吧。”

她跳下箩筐站在沈临风身边:“你先将布包绑在腿上。”

沈临风将两个沉重的布包绑在小腿之上,随后站起身眼睛直直地看着夏紫嫣,她被沈临风看的有些不耐烦随即大吼道:“哎呀,你看着我干嘛,上啊!”

“哦!”沈临风恍然大悟慢慢爬上了箩筐,这窄窄的筐沿站着不动都费劲,更别说在上边走了。他一步三晃的站在上面,腿上沉重的生铁更是让他举步维艰,只见他一会儿跌在地上,一会儿落入筐内,直惹的夏紫嫣哈哈大笑。

尽管不断地跌倒,但沈临风从未放弃过,在他的心里始终有一种东西在支撑着他爬起,那就是仇恨。

他在筐沿上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由行走变为奔跑,筐内的沙土在逐渐减少的同时他的信心便会增加一分。

就这样从温暖的春天到炎热的夏天,日复一日二人或是潭边习武,或是山顶练剑,有时河里逮鱼,有时草里捕兔。

一日,夏紫嫣坐在高高的树叉上看着飞速奔跑的沈临风,此刻筐子里的沙土已经完全没有了,要想保持筐子平衡不被踩翻,只能越跑越快这样才能做到身轻如燕。

沈临风翻身落地随手捡起地上木棍挥舞起来,见到树叉上的夏紫嫣,他提气轻身脚蹬树干轻松的落到夏紫嫣身边,二人并肩而坐看着远方出神。

夕阳西下,天边被映的通红,霞光照在二人的脸上,晚风吹乱长发,吹的衣带飘飞,身下潺潺的流水声,树叶的哗哗作响,偶尔会有几只鸟儿从他们身前叽叽喳喳的飞过。

夏紫嫣面色微红口中喃喃自语道:“好美啊……”

沈临风则转过头看着她,同样的说道:“是啊,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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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山洞密室

清晨,沈临风盯着锅里翻滚的鱼汤一个劲的咂着舌头,此时夏紫嫣手握短剑站在洞口看着蹲在地上的沈临风。

“哟,你是不是闻着这鱼香味来的?”沈临风嬉皮笑脸的说道。

夏紫嫣却并未答话,只见她伸手抽出短剑朝着沈临风直刺而去,沈临风心中大惊扔掉手里的铁铲便朝身侧滚去。

“喂,你疯啦!”沈临风坐在地上大声叫道。

夏紫嫣此刻面无表情,身体前翻落在沈临风身前,二话不说举剑刺,沈临风来不及做出反应,无奈只得再向身侧滚去。

夏紫嫣眉头紧皱不满的说道:“几个月的苦练,难道你就学会一招“懒驴打滚”吗?”

沈临风听得此言面色微红心中想着:“原来她是要试我的武功。”

他从地上一招“鲤鱼打挺”站起身来,随手拿起身旁的木棍,“啊…”一声轻喝,使出一招“仙人寻路”朝着夏紫嫣而去。

夏紫嫣身体一边后退一边挥剑抵挡,待这一招使完沈临风手中木棍却只剩下手中短短的一截。

“哈哈哈……”夏紫嫣笑的花枝乱颤,张口道:“好一个“仙人寻路”都把仙人的武器都寻得不见了,哈哈…”

沈临风双颊滚烫,他愤怒的扔掉手中短短的木棍,伸手掀开床板抓起一个布袋从中抽出一把宝剑,这剑长三尺有余,剑柄刻有一朵红色祥云图案,剑身是以玄铁而铸,剑刃极薄。

“唰!”的一声,利刃出鞘,夏紫嫣只觉眼前寒光一闪,口中不觉赞道:“好剑!”

沈临风冷哼一声再使一招“仙人寻路”直奔夏紫嫣而去,这三招剑法他已苦练数月早已运用自如,沈临风手中宝剑犹如白蛇吐信嘶嘶破风,夏紫嫣此刻不敢大意但也是轻轻松松应对。

山洞内“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沈临风三种招式不断变换,二人打的尘烟四起,好不热闹。

当沈临风使出一招“神龙入海”自空中直落而下,他手中利剑不断挥舞,夏紫嫣则瞅准时机凌空后翻,随即右脚踢在沈临风手腕上,他手腕一松宝剑脱手而飞深深的插进了洞内深处的青石板上。

沈临风落地之后面色阴沉一言未发的朝洞外走去,夏紫嫣见状跟在他的身后问道:“怎么了?”

“没想到我还是如此不济。”沈临风叹了口气说道。

夏紫嫣轻拍他肩膀说道:“凌波斩”乃是需要借助内力才会发挥它的威力,而你完全没有内力便能将它练到如此地步已实属不易。”

她转身走到铁锅面前,边舀着锅内的鱼汤边说道:“若想修炼上乘内功,需待日后你加入名门正派,跟随师傅潜心修炼,武功定会突飞猛进。”

沈临风转过身刚欲说话却被眼前的景象惊的目瞪口呆,夏紫嫣见他半天不曾言语便转头看向他,只见沈临风双眼死死的盯着前方,满脸的惊奇与恐慌。

青石上的宝剑发着耀眼的红光,此时那股红光正源源不断的笼罩在青石表面,霎时间,整块石头全部被这光芒覆盖,逐渐的越来越亮,再之后不久,青石便开始脱落。

待青石表面完全脱落之后,一扇方形石门出现在眼前,沈临风与夏紫嫣慢慢向前,只见在石门的左侧有一块很小的圆形凸起,而那把宝剑不偏不倚的正插在那块凸起的缝隙中。

夏紫嫣看着还在发着光的宝剑问道:“这把剑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沈临风眼睛怔怔的看着前方说道:“这剑应该是我爹娘的。”

他转过头看向夏紫嫣继续说道:“不过,小时候在家中我却从未见过此剑,直到爹娘去世那天我才知道这两把剑的存在。”

“两把剑?”

沈临风道:“是的,两把!但是……其中的一把已经折断。”

夏紫嫣看着略显哀伤的沈临风没有在继续追问,她走向前看着没入石门的宝剑轻声说道:“也许这把剑也能将这石门打开。”沈临风看着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夏紫嫣伸手握住剑柄,用力的向前推了一下,剑身纹丝未动!随后她双手握剑向右旋转,石门上那块凸起也随着剑身慢慢转动,夏紫嫣手上加大力度。

忽然,眼前强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那块凸起中射出,夏紫嫣猝不及防被直直的撞飞出去。

沈临风急忙跑过去扶起脸色惨白的夏紫嫣:“怎么样?你没事吧?”

夏紫嫣起身运气,面色逐渐变的红晕:“没事儿了,这里面好像是有一股很强的内力,”

“那这石门无法打开了吗?”沈临风急忙问道。

夏紫嫣说道:“我曾经听爹爹讲过,世上有一种锁术称之为“仙灵锁”越是内力强大之人想要打开此锁,便会受到相同内力的反射。”

夏紫嫣走到一旁的青石边坐下继续说道:“如果要启动这“仙灵锁”必须要有一个“钥匙”,而你的那把剑就是这把锁的“钥匙”所以,我觉得你的爹娘跟这设锁之人必定相识。”

沈临风道:“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一个没有内力的人来开这把锁便不会受到里面的反射?”

“应该是这样,我只是之前听爹爹说过一句,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也不清楚!”

沈临风看着仍然泛着红光的宝剑,像是下了决心似得疾步冲了上去,他右手颤颤巍巍的握住剑柄,紧接着,红光由内向外源源不断的输送到沈临风的身体内,他只觉得一股股暖流在身体内不断游走。

渐渐的红光将他整个身体笼罩,沈临风用力旋转宝剑。“咔咔…”伴随着一声声巨响石门应声而开。

随着石门的打开宝剑慢慢的退出那条缝隙中“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沈临风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身后的夏紫嫣,二人站在门边望着漆黑一片的洞口,一阵寒气森森的冷风吹来,两人都不禁打了个冷颤。

沈临风手拿火把率先走了进去,里面狭窄无比只能容纳一个人行走,脚底山石凸起,踩在上面极不舒服,二人一前一后朝着深处走去。

渐渐的路面越走越为宽敞,沈临风伸手拦住身旁的夏紫嫣,火把朝路面照去,此时一节节台阶一直向着地下延伸,两人对望一眼沿阶而下,身旁光滑的墙壁上满满地刻着一些文字,沈临风一头雾水的转身问道:“你可识得这些字?”

夏紫嫣抬头看了半天摇头说道:“不认识,太过潦草根本就看不出来。”二人继续沿着台阶向下走,忽然身后的夏紫嫣叫道:“等会儿”

沈临风急忙停下转身看向她:“怎么了?”

夏紫嫣用手指摸着墙壁上的两个字,说道:“这两个字我好像在哪里见到过,应该是奇山!”

“奇山?那是哪里?”

“之前爹爹给我讲过,奇山派乃是江湖中的名门正派,几十年前却不知为何全派覆灭,那奇山派就建在奇山之上。”

沈临风听的半知半解,张口问道:“你爹爹不是做药材生意的吗?为何还知道江湖中的事?”

夏紫嫣尴尬一笑:“那当然啦,爹爹要到各地收购药材,自然是见多识广啦。”

沈临风未在说话,很快二人来到洞的底部,这里十分的宽敞像是一个大厅,四根石柱分别立在大厅的四个角落,沈临风点燃石柱上的油灯,整个大厅瞬间明亮起来,他仔细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大厅中央摆放着一张圆桌,四根长凳散落在周围,圆桌之上一幅幅落满灰尘的字画放在桌子上。

“喂,你快过来看!”夏紫嫣站在一面墙壁下挥手招呼着。

沈临风放下手中字画急忙跑过去:“怎么了?”

夏紫嫣指着身前的一面墙壁说道:“你看!”

这面墙壁位于大厅左侧,上面没有文字而是一幅幅惟妙惟肖的画像,其中:

第一幅画像:只是一座雄伟高大的山门,一位中年人立于山门中央。

第二幅画像:山上盖起一座座房屋,房屋的大门外很多人正在向里涌入。

第三幅画像:中年人站在高处,身下许多人笔直的站立着,像是在听他训话。

沈临风一幅幅的看着,当看到后面一幅画时他突然睁大双眼,夏紫嫣察觉到他的异样走到他身边,抬头看向沈临风所看的那幅画:

画中,老者坐在中间的一把椅子上,这画像画的十分细致,甚至都能看出老者满脸的怒容,在他的身前跪着一个男子,男子身后一男一女手里各持着一把剑。

在接下来的一幅,几个人押着跪地男子走向殿外,持剑男子挥剑斩断了他的手臂,而那女子则将头转向一边,此时女子转向一边的头正巧与夏紫嫣对视着。

夏紫嫣在画中没有看出什么异样转头问道:“你怎么了?”

沈临风双眼始终盯着墙上,一只手哆哆嗦嗦的指着画中与他对视的持剑女子:“她…她…她好像是我娘!”

“你娘?”夏紫嫣惊讶的叫道。

“嗯”沈临风此刻与画上的女人对视着,那女人的眉宇之间满是哀愁。

夏紫嫣疑惑的问道:“你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壁画上?”

“我也不知道,自从我记事起爹娘就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遭到杀身之祸。”此时沈临风想起那个雪夜,满脸悲伤之色。

夏紫嫣看着跪在地上的男子说道:“会不会是……跟这断臂的男子有关?”

沈临风在整张墙壁上仔细的寻找着,仿佛绘画者在刻意的回避着什么,始终不曾看见那男人的真实面貌。

夏紫嫣向前走了几步,继续观看着墙上的壁画,后面的几幅便是一群男子攻上山门,之后便是大火烧着房屋,人们四处奔跑,其景象甚是惨烈。

夏紫嫣漫不经心的说道:“你说这会不会就是奇山覆灭的原因?”

“奇山?”沈临风想起刚才台阶之上夏紫嫣也曾说过这两个字:“我爹娘既然出现在这奇山之上,难道他们是奇山派的人?”

此时夏紫嫣指着壁画上的一个男子说道:“看这个人的装束倒像是是天罗教的人。”

沈临风不解的问道:“天罗教?”

夏紫嫣见沈临风呆呆的看着她,笑道:“天罗教,就是那些名门正派口中的“魔教”这些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一帮教众也是个个武艺不凡,也只有江湖中以奇山为首的五大门派可与之匹敌,不过自从奇山派覆灭之后,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有一些便开始与魔教暗中勾结,专门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沈临风道:“那依这墙上所画就是天罗教灭的奇山派?”

夏紫嫣盯着墙壁说道:“按照墙壁上的意思确实是这样。”

此刻沈临风还是想不通,本本分分的爹娘竟然是江湖中人。

这时,石柱上的烛光轻轻的摇曳了几个,沈临风与夏紫嫣同时转过身盯着上面的油灯。

夏紫嫣口中喃喃的说道:“风?这里怎么会有风?”紧接着她环顾四周,大厅内皆都是密不透风的山石。

夏紫嫣一双大眼盯着正前方的石壁缓步走了过去,只见那墙壁中央有一道极其微小的裂缝,她伸手放在那条裂缝中央,似乎隐隐感觉到微微的细风吹在自己的手心。

沈临风随后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的聆听,似乎又听到了“哗哗”的流水声,沈临风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这墙怎么了?”

夏紫嫣一边摸索着一边说道:“这墙是空的,应该有机关什么的能将它打开。”

沈临风急忙俯身帮忙寻找,结果找了半天也没有看见类似机关的东西,夏紫嫣长叹一声,无奈的靠在一根石柱上。

此时,她上身左右晃动始终感觉后背像有什么东西顶着她,夏紫嫣急忙转身仔细寻找,只见一块不大的圆石在那石柱表面微微凸起。

夏紫嫣用力转动,“咔咔…”机关启动的声音不响满整座大厅,紧接着正前方的石壁分别朝着两侧慢慢分开,里面一间宽敞的密室呈现在两人眼前。

相比外面大厅的空旷,这间密室显得有些狭小。在那密室顶端有一个可容纳一人站立的洞口,“哗哗”的流水声就是从这洞口外传进密室,微风吹过偶尔也会有几滴水飘落进来。

看着落下来的水滴,沈临风心想:“外面应该是那条瀑布,如果从上面洞口出去应该是那块凸起的青石板,水流下落到青石上,所以才会有水滴溅进来。”

此时,一缕缕细微的阳光从顶部照射下来落在密室右侧一张石床上,一个一身青衣的老者盘膝端坐其上。

这老者发丝黝黑,双眼紧闭且面容安祥,沈临风见到这人急忙双手抱拳弯身说道:“晚辈沈临风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在此无意……”

话未说完,却见石床前的夏紫嫣在冲他使劲摆手,说道:“他…已经死了,而且已经死了很长时间。”

“啊?”沈临风满脸惊讶之色,说道:“为何他……”

夏紫嫣知道他要问什么便接口说道:“他之所以尸体没有腐烂,应该是因为真气还留存于体内,这等武功只怕连我爹爹都未曾见过,我想……他生前必定是位绝世高手”

在石床旁边还摆放着一张石桌,夏紫嫣伸手拿起桌面上的两张纸,由于时间太久,那纸张边缘都有些泛黄,在那上面密密麻麻的画着一些长短不一的直线,第二张则是画着一些田地、房屋、小河、木桥、等等…

夏紫嫣拿着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忽然听到身旁的沈临风叫道:“紫嫣,你过来看!”

她将两张纸折起揣入怀中急忙走了过去,沈临风此时正站在一面墙壁前,双手则在墙上不停地摸索着,夏紫嫣走到他身边问道:“你在干嘛?”

“你看!”说完沈临风摊开双手,只见他两只手掌漆黑如墨。

夏紫嫣看着这面墙表面上与其他的并无区别,于是她又走到另一面墙壁前伸手摸了一下,除了一点点的灰尘再无其他,夏紫嫣又走到沈临风身边伸手摸向墙壁,瞬间手指一片漆黑。

沈临风见状急忙问道:“这是怎么了?”

夏紫嫣却没有答话,只见她双手慢慢向前运气,渐渐地一道道白光直射在墙上,沈临风身前瞬间黑尘弥漫,不一会儿白光便将整面墙壁笼罩,随后黑尘散去一行行黑墨大字出现在两人眼前:

“吾乃奇山之尊,数年含辛而创。风雨飘摇数十载,门下能人辈出。信得武林抬爱,称之名门正派。未料门出奸佞,暗中相结魔教。吾痛心疾首,斩奸佞其手臂,逐奸佞其山下。未想恶徒心生怨恨,率魔众攻吾山门,杀吾妻儿,灭吾子弟,烧吾山舍,呜呼哀哉。

吾得弟子之护,幸逃魔掌。浑浑噩噩藏与仙洞,苟活于世。吾誓励精图治,不负众子之所望,苦创天谴之神功。不想天不佑吾,神不护己,只求其速而走火入魔。双腿筋脉皆断,呜呼痛哉。

吾心灰意冷,心知大限将至,只将毕生之内力留于残躯。特设仙灵之锁,只允门下之重徒,携吾赐之利刃,施我派抑制内力之心法,方得入内。若见吾身,四掌相对,可得毕生内力。盼得之内力用其正道,匡扶吾奇山之正派,若能如此,吾酒泉可得瞑目也。”

沈临风看的目瞪口呆,心底一股敬意油然而生。

夏紫嫣指着身侧的老者说道:“原来他就是奇山的掌门?”

沈临风心中怒火中烧,张口道:“奇山原来是被小人所害,为何这上面却没有提到这人姓名?”

夏紫嫣则拉着沈临风站在老者身前说道:“哎呀……先别管那么多啦,得了内力再说。”

沈临风一听急忙推脱道:“这怎么能行?我又不是奇山弟子。”

夏紫嫣随手拍了沈临风一下,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笨啊,他墙上不是写了吗,只有奇山重要弟子带着他亲赐的宝剑才能进到这里,既然你手里的剑是你爹娘的,那说明你爹娘就是他的弟子啊。”

夏紫嫣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现在你的爹娘已经不在了,由你带着剑进到这里,这个重任自然便落在了你的身上。”

“可是…”

夏紫嫣急忙插嘴道:“哎呀,别可是了,等你替奇山报了大仇,那不也是替你爹娘了却了一桩心事吗?”

沈临风站在原地思前想后终于下定决心,只见他双膝跪倒在地两手抱拳说道:“前辈在上,晚辈乃沈君山、唐玉淑之子,十几年前爹娘双双被奸人所害,可悲的是晚辈功力低微,至今大仇未能得报,今日有缘与前辈相遇,便借用前辈之内力替爹娘报仇,他日晚辈必定匡扶奇山之威。”说完便“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

夏紫嫣早已听的不耐烦,见他终于说完便举起老者双掌,沈临风微微运气随即手掌伸出,四掌相对,顿时一股红光传于沈临风体内。

夕阳西下,密室顶端的光亮已经不见,夏紫嫣点起油灯,沈临风此时头冒热气,双眼紧闭,脸颊微微冒汗,夏紫嫣伸手帮其轻轻擦拭。

忽然,沈临风双眼圆睁,随后身体猛然向后弹去,“嘭”的一声重重的撞在墙壁上昏了过去。

夏紫嫣急忙向前将沈临风拖至石床上躺好,再回头时那位老者已是脑袋低垂,发丝逐渐变得花白,身上慢慢升起白色烟雾,待烟雾散尽那老者便只剩下一堆白骨。

夏紫嫣心中想着:“曾经风云一时的奇山掌门,如今却也只是化成了一堆白骨。”她深深的叹了口气,随即转身继续替沈临风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

深夜,神居山顶。

一位白衣老头站在崖边翘首向远处观望,他发须似雪,双手则背于身后。

不久,一紫衣的少女从天而降,她衣衫飘动,身法轻盈,只见她清丽秀雅,容色极美,好似仙女下凡一般,双脚落地,身形轻轻一转,身后长发随之舞动,此女正是夏紫嫣!

她站在老头身后,双手抱拳,腰身微微下弯道:“拜见柳清风老前辈。”

柳清风身形未动,冲他轻轻摆摆手说道:“他怎么样了?”

夏紫嫣道:“人已经睡下。”

“他身体可曾出现异样?”

“那倒没有,只是他一个平凡之躯突然吸收如此多的内力,总会有些许不适。”

“嗯,我这里有颗丹药,明日你将其熬于汤中让他服下。”说完柳清风将手中药丸交给夏紫嫣,继续说道:“从明日开始你就可以随时离开了。”

夏紫嫣一听急忙问道:“前辈,那颗灵珠?”

柳清风右手一挥,一颗发着金色光芒的珠子朝她急速飞去,夏紫嫣单手向前运气只见那灵珠悬在半空,她小心的将灵珠收好放于衣衫内。

夏紫嫣眉开眼笑的说道:“哈哈,前辈果然言而有信,多谢了,紫嫣告辞了。”说完便腾空跃起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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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隆山奇遇

次日清晨,沈临风躺在石床上微微睁开双眼,此时,密室顶端的洞口照进丝丝缕缕的阳光,不偏不倚的洒落在他的脸上,他慢慢起身看向身侧,那位老者已经不见了踪影,沈临风环顾四周寻找着。

“别找啦,那位前辈只剩下一堆枯骨,我已经将他埋葬了。”夏紫嫣手里端着一碗鱼汤边走边说道。

“哦”沈临风揉着酸痛的肩膀回应了一声。

夏紫嫣将鱼汤放到沈临风手中柔声说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临风一边舀着鱼汤一边说道:“感觉身体十分燥热,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里面撞来撞去的。”

夏紫嫣看着他认真的回道:“那是自然啦,以你现在的武功根本不可能驾驭如此强大的内力,所以呢……你要心平气和,慢慢调理,切不可心生烦乱,急于求成。”沈临风听完急忙点头称是。

时光匆匆而过,一连几个月,沈临风与夏紫嫣每天都在山顶的青石上盘膝静坐,调理身息。

直到有一天,他发现身体已经好久没有在出现那种燥热的感觉,而且四肢变有力,轻功身法明显提高一截,剑*力大增。

沈临风高兴之余急忙冲下山去,他在山洞、大厅、密室不断寻找,却始终未见夏紫嫣的身影。他失落的坐在石床上,赫然发现身旁桌子上放着的一封信,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沈临风伸手将信拆开,白纸上字体娟秀,还散着淡淡的墨香。

沈大哥:

原谅紫嫣的不辞而别,你我相识数月,如今你已功力倍增,日后若在得名师指点一二,大仇得报指日可待,只因紫嫣家中琐事缠身,恕不能一同前往,若他日有缘自会相见,望自珍重……紫嫣亲笔。”

沈临风满面忧伤,呆呆的看着手中的书信,心情顿时一落千丈,他注意到在那书信的旁边还放着一个精美的荷包,他随手抓起打开,那荷包里面满满当当的全都是银两。

荷包外则挂着一只晶莹剔透的玉坠,形状像是一只兔子,沈临风脑海中瞬间想起夏紫嫣的那只白月。

他会心一笑,想他与夏紫嫣相识便是因为那一只白兔。

沈临风眼望着手中的玉坠,嘴里轻声嘟囔着:“紫嫣,不知道何时才能与你再相见。”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闪过,从他们相识,到夏紫嫣授他武艺……猛然间沈临风脑海中想起夏紫嫣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我可是隆山镇夏府的千金……”

“隆山镇,夏府?”沈临风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他随手抓起荷包跑着奔出密室。

不久之后,沈临风站在一处坟前,他身背包裹,手拿祥云宝剑,身前立着一块空白的墓碑,他轻声说道:“老前辈,晚辈今日便下山寻凶报仇,待他日你我大仇都能得报,晚辈必定前来与您把酒言欢,希望您老人家在天之灵保佑晚辈如愿以偿。”说完他下跪磕头,起身双手抱拳又深鞠一躬,之后便转身离去。

沈临风下山之时已是深秋,秋风卷残叶,一派凄凉景象,但周围的环境丝毫不影响他此刻兴奋的心情,沈临风闲庭信步,昂首而行,已与六年前那个蓬头垢面,满身泥污的乞丐少年判若两人,他目光坚定的朝着隆山而去。

隆山镇,说是一个城镇但与沈临风想象中的却完全不一样,街道上落满树叶,行人寥寥无几,两边店铺也都是大门紧闭,秋风吹过尘土飞扬,一幅破败之象。

这时,街道尽头的一户人家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将脑袋探出门外四处张望着,当她看到远处的沈临风时便急忙的缩回脑袋重重的将门关好。

沈临风纳闷的继续向前走,此时身侧的房门被打开,一位老人从屋内走出,那老人上下打量着面前的沈临风,衣衫有些陈旧,面却却很清秀,身后背着一个长长的布包。

沈临风看到老人急忙上前施礼:“老人家,打扰了。”

老人一边扫着门前的落叶一边回应道:“有什么事吗?”

“您可知道夏府怎么走?”

“夏府?”老人直起腰身做沉思状。

沈临风急忙补充道:“对,家中是做药材生意的。”

“不知道”说完老人便弯腰继续扫地。

沈临风一脸沮丧,老人接着又说道:“这镇上现在没有做药材生意的,甚至姓夏的老夫都不曾听说过。”

沈临风不再追问,他环顾四周疑惑的问道:“老人家,为何这家家户户房门紧闭,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老人一言不发的放好笤帚,叹息着走回屋内,正欲关门,沈临风急忙问道:“那这附近可有吃饭的地方?”

“前面拐过弯不出百米有一家面馆应该还开着。”老人顿了顿接着说道:“吃完赶紧赶路吧,最好别在这里过夜。”说完老人便将门牢牢关死。

“真是个奇怪的地方。”沈临风一边想着一边朝着面馆走去。

这面馆门前破旧不堪,旁边树上落下的枯叶散落在地面上,集成厚厚的一堆,门上的牌匾由于长期无人打理上面结满了蜘蛛网,一只体格肥大的蜘蛛正在上面肆无忌惮的爬行。

面馆的店小二此时正坐在门边的长凳上打着哈欠,忽见门外的沈临风急忙起身招呼道:“哟,客官远道而来吃点什么?”

沈临风见此人生的贼眉鼠眼,而且满脸油腻,不禁皱了皱眉头,但心中一想:这整条街道仅此一家面馆也无别处可去,想了想便朝店内走去。

小二继续问道:“客官吃点什么?”

“来碗面,一碟小菜,嗯…再来一壶酒。”

“好咧!”

沈临风观察着这家面馆,桌椅板凳胡乱摆放,有的桌面上还落满了厚厚的一层灰尘,柜台之上,账本随意摆放,沈临风看着在后厨不断忙活的店小二,张口道:“这店中只有你一人?你们掌柜呢?”

小二道:“这店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以往生意都是挺好,但到我手里之后……嘿嘿……我自小游手好闲,这点家底已被我败的就剩下这个空壳子了!”

饭菜很快上齐,沈临风看着往桌上放菜的店小二问道:“你怎么看出我是远道而来的?”

店小二大大咧咧的往凳子上一坐:“嗨,我从小便在此地居住,是不是隆山镇的人我一眼便可以认出。”

沈临风借着机会向店小二问道:“那你可知道这隆山镇有个姓夏的人家?”

店小二想都没想直接说道:“没有!”

“你在好好想想。”

“哎呀,别的姓我可能得好好想想,但这姓夏的我从来没听说过。”

沈临风彻底死心了,心想:“难道紫嫣是在骗我?”

店小二见他不再说话,识趣的站起身又坐在门口的长凳上打着哈欠。

沈临风倒了一碗酒,端起酒杯一口喝下,从未喝过酒的他被呛的连连咳嗽,喉咙里顿时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店小二转过脸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沈临风面色微红伸手将酒壶推得老远。

这时,面馆门前一对父女匆匆而过,店小二看到之后,急忙窜起直接拦住他们去路,然后低声说道:“喂,你要去哪?”

那男人见去路被拦,急忙将女儿揽到身后,满脸焦急的说道:“你这泼皮,你拦我去路干嘛?”

店小二将男人拉到一旁耳语道:“你知不知道你将她带走那是自寻死路,也会害死我们的。”

那男人满脸痛苦的表情,大喊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不能将燕子交给那帮坏人。”说完他用力将店小二推倒在地,拉起那姑娘便往前跑。

父女俩刚跑没多远,身后的街道顿时尘土飞扬一匹快马朝这边急速奔来。

沈临风站在门旁看着那马匹从身前飞掠而过,一名黑衣人挥舞着长鞭大声吆喝道:“站住,别跑!”

父女二人见后满脸恐惧之色,脚下加快步伐,黑衣人挥出手中长鞭狠狠地抽在男人身上,只见那男人踉踉跄跄的摔倒在地。

黑衣人伸手抓起那个姑娘放在身前,手中鞭子不断抽打着倒地的男人,周围几户人家偷偷地将脑袋探出门外观望,还有的则在小声议论,却始终无人敢于上前制止。

马背上的姑娘不停地踢打,她看着父亲身上被鞭子抽出的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喊道:“别打了…我跟你们走…求求你别打了…”那黑衣人又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这才作罢。

男人支撑着想要爬起,但胳膊上的巨痛让他一次又一次的跌倒,他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向前方,黑衣人看到男人的惨状,朝地上狠狠唾了一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黑衣人调转马头,突见身前站着一个青年,他双手环抱于胸前,头戴草帽,帽沿则压的极低,衣衫破旧,打满补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沿街乞讨的叫花子,这人正是沈临风。

黑衣男人手指前方呵斥道:“哪里来的叫花子,敢挡着大爷的去路。”

沈临风依旧保持刚才的姿势,他口气平和且坚定的说道:“放了她!”

黑衣人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哈哈大笑,狠狠地说道:“你找死!”说完手中长鞭用力挥出。

沈临风身形未动,待长鞭将至伸手将鞭头抓在手中,黑衣人见此受惊不小,想要收回鞭子却始终挣脱不掉。

沈临风暗暗运气猛的向前一拉,那黑衣人猝不及防,身体猛然向前飞去。

沈临风双脚用力腾空而起,一脚踢向迎面飞来的黑衣人,这一脚直接将他踹出四五丈远,他口吐鲜血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起,再也不敢小看面前的这个青年,他伸手从身后抽出一把弯刀向前急奔,随后腾空高高跃起,弯刀冒着寒光向下劈去。

沈临风身体后翻躲过一刀,黑衣人一击未中,心中顿时大怒,只见他左劈右砍却始终伤不得沈临风半分。

黑衣人呼哧呼哧的喘息着,沈临风嘴角微翘,随后使得一招“仙人寻路”身体直射而出,那人大吃一惊,一边后退一边举刀招架。

“叮”刀剑相撞,弯刀应声断为两截,黑衣人手握刀柄横于胸前,他此刻不敢挪动半分,因为一柄利剑正抵在他的喉咙之上。

太快了!他怎么出的剑没有看清,甚至他的剑藏在何处都不曾看见,黑衣人平静的看着前方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你走吧!”说完沈临风收剑入鞘,那人惊讶的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上马绝尘而去。

身前的男人带着那姑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口中喊道:“多谢壮士挺身相救……”

沈临风急忙将二人搀起,可能是碰到了男人的伤口,直把他疼的呲牙咧嘴,沈临风急忙松手并嘱咐那姑娘赶紧送父亲回去好好养伤。

沈临风此时心情异常愉悦,习武之后的首战竟如此顺利,他在心中想着:“看来紫嫣教给我的剑招还是蛮受用的。”

沈临风甩给目瞪口呆的店小二一锭银子,便按原路返回,周围看热闹的人们皆都对他议论纷纷。

此时,身侧一个声音想起:“年轻人请留步……”

沈临风站下,原来是刚才出门扫地的那个老人家,他走上前询问道:“老人家,叫我何事?”

那老人小心的向四周查看了一番,随后低声说道:“年轻人可否屋内一叙?”

沈临风笑笑跟着他来到屋内,老人端上一碗茶水放在沈临风身前说道:“你可知刚才那位是什么人?”

“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问我为何这镇上家家房门紧闭吗?”

“老人家现在愿意说了?”

“唉……”老人深叹一口气道:“这隆山镇当初那是热闹非凡,此地的山川盛产药材,有山有水,所以有很多商人来此做买卖。”

“那为何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老人道:“半年前此地来了一群恶霸,他们杀人放火,强抢民女,无恶不作,方圆十几里的村庄无一幸免。”

沈临风道:“今天这个姑娘是?”

老人点点头,继续说道:“他们专抓妙龄少女,然后使用船运送送出去,时间久了有些人便想趁夜逃跑,但是大多数都被他们杀了全家。”

老人喝了口茶水继续说道:“从那之后他们宣称凡是家有妻女者,若是在敢逃跑,那就杀尽他们全村的人。”

“他们将人抓走之后他们会留下一袋银两。”说着老人从床的枕头下拿出一个黑色布袋放在桌上,他盯着桌上的布袋眼含热泪道:“这帮畜生这是在逼我们卖掉自己孩子啊!”

沈临风看着布袋说道:“那这个是?”

老人此时已泣不成声,他擦了把眼泪道:“这是我的孙女,也被他们硬生生的抢走,她爹娘拼命阻拦,却被那帮畜生活活打死了。”

沈临风越听越是愤怒,随后他拍桌而起大声说道:“这地痞恶霸简直无法无天了,老人家你告诉我,他们现在何处?”

老人急忙起身拉着他道:“年轻人先别冲动,他们所在之处地势险要且人多势众,此事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沈临风道:“哦?老人家听你这话的意思,莫非你有可行的计划?”

老人神秘一笑,随后手掌在空中轻拍两下,此时,沈临风身后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白衣男子从屋内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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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夜闯猫耳山

这白衣男子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邪恶而俊美的脸上此时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微笑,一身的白衣更显示出他卓尔不群的英姿。

沈临风看的目瞪口呆,心想:“原来男人也可以这么漂亮?”

老人急忙起身道:“我给你们彼此介绍一下,这位是…”话未说完,白衣男子向前一步双手抱拳,腰身微微下弯道:“在下易天阳,紫云山门下。”

沈临风也急忙起身学着易天阳的样子道:“在下沈临风,额……我从神居山而来。”

二人始终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彼此面带微笑相互打量着,老人见状满脸带笑的招呼二人快快坐下,一边替他们添着茶水,一边说道:“老汉我名叫秦忠,这镇上的人都称呼我为秦老汉。”

那秦老汉起身查看门窗是否关好,之后便低声说道:“这隆山镇后面有一座猫耳山,此前很多人都到山上去挖些草药,不过自从这帮恶霸来了之后,他们就禁止所有人上山,所以我料定他们一定藏在这座山上。”

沈临风插嘴道:“那这山上有地方让他们藏身?”

秦老汉从衣衫内掏出一张纸放在桌面上,张口说道:“猫耳山有南北两座山峰,每一座山峰的山腰都有一个岩洞,从远处看像极了一对猫耳朵,所以才取了这么个名字,不过在两座山的山腰之间有一条铁锁桥将两座山峰连在一起,要想到达南峰,只有北峰才有上去的路,就是说不管去哪座山峰,只能先从北峰上。

老人指着纸上的地图说道:“从北峰走过铁索桥到达南峰,在山顶上有一座古寺,我想他们一定把姑娘们藏在那里。”

秦老汉将茶碗里的水一口喝干,继续说道:“我曾去码头偷偷观察过,每隔七日他们便会运走一批姑娘,现在距离上次已经是第五日了。”

沈临风急道:“那不是只有两天时间了?”

“没错,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我跟易公子有一个初步计划……”说完,三人凑在桌前低声的商量着……

深夜,沈临风潜伏在猫耳山对面的一座山坡上,身前的两座山峰仿佛两个巨人兽矗立在那里,从远处看,半山腰的两个岩洞里灯火通明,像是恶魔的眼睛在深夜中悠悠的泛着红光。

夜空中的一弯银钩,洒下无限光辉,它如一盏夜灯挂在天上,给黑漆漆的夜晚带来了一缕缕光亮和一丝丝温暖。

随后,这份光亮渐渐的暗淡了下来,从远处飘来一大块黑云遮住了月光,天地间瞬间一片漆黑,沈临风借此机会翻身而起,施展轻功朝着猫耳山下的树林急奔而去。

夜晚的树林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虫声都此刻却已销声匿迹,乌云将月光牢牢的遮住,整片树林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一些树木张牙舞爪的枝叶,此刻也浸泡在这一片黑夜之中,显得那么的颓然无力。

沈临风缓步而行,忽然前方草丛中人影一闪,一个人从中蹦了出来,他大喊道:“口令!”

此时,夜空中黑云逐渐散去,一丝月光透过树上的枯枝败叶,洒在了沈临风的脸上,随后乌云完全散开,树林中也变得明亮许多,那人看清沈临风的面貌大吃一惊:“你是什么人?”

“索你命的人。”说完沈临风凌空一记飞腿朝着那人的面门而去。

那男子没想到对方瞬间出手,他还未等做出反应便受到重重一击,身体直接向后直飞出去,男子倒地之后想要爬起,沈临风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急忙上前狠狠地朝他脑袋补上了一脚,男子仰面倒地昏死过去。

他扒下男子所穿的黑衣,麻利的套在自己身上,沈临风左右观察,确认没有被人看到之后继续向前潜行。

而易天阳此时则站在南峰的山脚下,他仰头望着陡峭的山壁,虽说不是很高,光滑地岩壁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如果是徒手攀爬那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但如果使用轻功的话,以他的功力同样不可能跃到山顶。

易天阳此时焦虑万分,他沿着山脚下的小路又向前走了几十步,刚抬起头便注意到在山峰侧面有一条像刀劈似得裂痕,从山顶一直延伸到半山腰,巧的是数颗小树从裂缝中顽强的生长出来,这恶劣的环境丝毫没有影响到它们的生长,每一颗都枝干粗长。

易天阳的嘴角微微一笑,自语道:“这就足够了。”

只见他提气轻身踩着岩壁向上急奔,快到山腰之际身体凌空前翻,下落到树枝上,脚尖轻轻一点借力又向上窜起,如此这般很快便到达山顶。

山顶上一座古寺依崖而建,易天阳所在之处正是古寺的后墙,后墙的窗户上,一缕缕微弱的烛光从窗户中射出照在地面,这墙外杂草丛生,一些不知道是虫子还是什么的东西,在草丛中“吱吱”的叫着。

易天阳翻墙入内,这座院里空无一人,他仔细打量着这座旧得不能再旧的寺庙,屋角屋檐都结满了蛛网上面还落满厚厚灰尘,让人看起来感觉十分阴森恐怖,院子里面残垣断瓦散落一地,身前的几处厢房都是大门紧闭,只有侧面的一座大殿隐约可以看见几只摇曳的蜡烛。

易天阳落入院中,左右查看之后便便身侧走去,这大殿内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墙上的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在殿内左右两侧,几个大铁笼分别摆放在那里,里面破被烂褥,残羹剩饭到处都是。

易天阳低头沉思:“这里明显有人居住过,看这样子倒像是匆匆离开。”猛然间他睁大双眼暗叫一声:“不好!”

话音刚落,大殿的木门“咣当”一声牢牢关闭,易天阳当机立断正欲破门,“嗖嗖…”门外几只火箭穿门而入,有的落地,有的落在铁笼中引燃被褥,顿时殿内烟雾弥漫。

此时门外一个声音浑厚的人喊道:“里面的朋友,我等在此恭候多时了,可否出来一叙?”

没等多久木门缓缓打开,易天阳一袭白衣悠然走出,面前的几十个黑衣男子正手拿弓箭气势汹汹的对着他,当中为首一人身材高大,鼻直口阔,一把银色九环大刀抗于肩膀,易天阳走出,他口出金钟之声说道:“我鲁庄刀下不杀无名之人,阁下何许人也速速报上名来。”

易天阳袍服如雪,右手放于身前,这等关头他举手投足间仍是尽显儒雅,易天阳表情镇定,微微点头道:“在下易天阳,请赐教!”说完身体直射而出双掌在空中上下翻飞,一道道白光朝着鲁庄急速而去。

鲁庄大叫一声:“哈哈,来的好!”别看他体格粗大但却身轻如燕,身形一闪人已站到墙头,可怜鲁庄身后的十几名男子还未来不及躲避便纷纷中招倒地。

鲁庄站在墙上笑着说道:“哈哈…紫云山的五音掌果然名不虚传,厉害厉害……”

紧接着鲁庄一声暴喝,手握大刀直劈而下,口中喊道:“让你尝尝我鲁庄的大刀,呔…”

易天阳身形侧翻躲过一刀,“铛!”一声闷响,地面火星四溅,一块青石顿时被劈的四分五裂,鲁庄见一击未中随即横刀一挥,那破风之声犹如龙吟虎啸一般。

易天阳不敢含糊,身体连续后翻,同时右手连发几枚暗器,那鲁庄哈哈一笑,立即收刀格挡“叮叮…”两枚暗器撞在刀面之后散落在地。

“哈哈,你这紫云山的梨花针使的实在是不怎么样!”

“那阁下就在领教领教我的凝天剑法!”说完他抽出腰间软剑直射而出。

易天阳剑走偏锋,一套凝天剑法耍的严丝合缝密不透风,鲁庄被迫转攻为守,早已没有了刚才的大开大合之势,两人一剑一刀,一刚一柔打的难分难解,不分上下。

此时,易天阳急攻一剑,口中说道:“阁下武功这般高强,又是豪爽之人,你不去惩奸除恶,为何却在这里勾结恶霸祸害一方百姓?”

易天阳向前急刺一剑,鲁庄收刀回身格挡,同时口中说道:“我鲁庄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今日我的任务就是守住这座院落直到天明,至于他们所做何事与我毫不相干。”

鲁庄挥刀功其右侧,易天阳急忙回剑格挡,谁知这招只是虚招,随后鲁庄凌空一记飞脚踢在易天阳肩膀之上。

易天阳跌落在地,手捂肩膀大声说道:“你可知道这大殿之内是何景象?”

鲁庄略一迟疑,张口道:“我今日刚到此地,里面什么景象我不曾知道,也不想知道,我的任务就是守在这里不让他人闯入,至于其他之事与我毫不相干。”

易天阳暗骂一声,起身再次挥剑而上。

南峰,沈临风此时却是悠闲无比,在打倒三个暗哨之后便一路畅通无阻,之前还选一些阴暗小路潜伏而行,后来直接沿着上山的主路大摇大摆的行走。

待行至山腰,忽见前方山洞内火光跳动,沈临风放缓脚步背靠山体慢慢向着洞口靠近。

他侧耳倾听,洞内无声无息只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沈临风走进洞内四处查看,除了一堆柴火和几个空空的酒坛再没有别的东西。

沈临风正暗自纳闷,突然数名黑衣男子从天而降,直接将洞口完完全全堵死,他们手握弯刀举在胸前,那明亮的刀身在火光的映射下泛起耀眼的红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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