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仙手札》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入门试炼

冲天梯,取自直冲云霄登天成仙之意。亦是剑宗入门试炼之第三关。

剑宗内,冲天梯上云雾缭绕,玉制的台阶连绵不绝,三两童子稀疏站着,坠在末尾的是一九岁女童。

女童脸色惨白,薄唇紧抿,汗液浸湿双眸,落在蓝色罗裙上,瘦小的腿不停颤抖。

前方的童子回头对女童喊道:“你这废物来什么剑宗!”

深含恶意的语气惊得女童抬头,那异于常人的墨绿眼珠里,藏得不是平时的懦弱,而是千年寒冰似的冷凝。

女童笑了,稚嫩的脸庞露出嘲讽,语气里尽是寒意:“剑宗入门试炼八至十五年华之人皆可参与,我为何不可。”

“哼。”那童子涨红了脸,神色气愤。

童子与女童都是季家族人。女童季清是季家家主三女,而他不过是旁支的公子。若对着的是别的主家公子小姐,季放是不敢如此放肆。

然,季清六岁便被测出五灵根,是最次的资质,又先天不足,修仙也不会有多大成就。而她的娘亲本就被家主厌恶,主母憎恨,季清自然讨不了好,从小便是受欺负的。

不过一废物五灵根!

季放咬牙说:“你这白眼狼,平日装的乖巧,没料到竟是这样的人。就你这五灵根的资质,等你修炼有成,你那不要脸的娘亲也早早去了。”

季清冷笑,对这些充耳不闻,瘦小的腿一步一步往前迈着,向着顶端走去,坚定不移。

第一关过了,第二关差点丢了性命,最后一个冲天梯只能前进不能后退。

父亲不喜,主母厌恶,先天不足,不过尔尔。

她的道自己走,想要的东西自己挣,不靠父族不求母族。不怨天不尤人,只待一剑成仙。

问鼎成仙,与天斗与地搏,其乐无穷。

季清又笑了,豁达肆意,这一关,必过。

周边的人越来越少,季放已被季清甩在后方,等她猛然回神,却见她已从队尾到了队首。

季清拭去额头斗大的汗珠,墨绿的眸子神采奕奕,她懂了这冲天梯考的是什么。

天道茫茫,修仙之人不知凡几,如过江之鲫。然,问鼎大道之人又有几何。这易晴大陆,千年不出十人飞升。成仙之人皆是大毅力之人。

剑宗的冲天梯考的便是毅力,修仙的决心。犹豫不决行动阻力越大,坚定不移,无人可阻。

冲天冲天,一飞冲天。再而衰三而竭,便是一鼓作气,不左右其他,才能成就大道。

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何成就?

大道拦腰而断,有何成就?

私情所累,有何成就?

当是坚持不懈,坚定不移,才能与仙道有缘。

剑宗倒是好本事,季清如此想着,脚下因犹豫产生的微微滞涩,再也不起丝毫作用,脚步更是轻快的不得了。

而在季清后一个台阶的两个十二三岁少年亦是脚步生风,一个红衣张扬似火,一个黑衣冷峻若墨,均不是什么常人的模样。

三人,脚步不慢,稳稳当当,直指峰顶。

一万三千四十个阶梯,季清数着,终是力竭停了下来。胸中血气涌动,停下当即吐了一口淤血。

季清在第二关万兽谷中取得灵草时,被灵兽所伤。走了这一万三千四十个阶梯后终于忍不住了。

两个同行的少年看了一眼,抬脚接着走了,冲天梯未曾到底,又怎能停下。

闲来无事,红衣少年对黑衣少年道:“这女孩倒是可惜。”

黑衣少年点头,两人皆看出这女孩怕是到此为止了。有悟性有毅力,却没有对应的能力倒也白搭。那女童的身体撑不住了。

高台之上,剑宗的大能们,对着水镜里显现的季清也是禁不住摇头。

镜中那女童水蓝色罗裙红斑点点,脸色青白,面前亦是大片血迹。

原地踏步的结果皆是被后来居上,不稍多久,便有六人走到季清前方。

其中有一童子,便是季家季放。

季放俯视满身鲜血的季清,嘲讽道:“废物的嘴巴就是厉害,现在不行了吧,若求我,便施舍给你一颗丹药。”

季清斜眼看着季放,眼神似不屑,她说:“白痴。”

这冲天梯的考验定是有人观看的,季放这心性,小肚鸡肠,不堪大用。

季放扭曲了脸,看着赶上的众人,狠狠瞪了季清一眼,急匆匆地走了。他们眼里,先到顶峰之人,定会被各峰峰主另眼相待。

大能们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摇头叹气。

剑宗清净峰峰主若曲道人直直摇头说道:“此女悟性极佳,体质却是这般弱小,倒是可惜。而那嘲讽的童子,这般心性,在修仙路上却是走不远的。”

修仙之人资质再好,心性歹毒也是没什么好结果的,因缘际会,善恶自有定夺,今日所造之因,定有来日之果。

天理循环,不是不报,却是时日未到。

若曲道人摇头叹气。一旁面目冰冷抱剑的男修李寒祁,视线落在镜中挣扎着起来的女童,白色衣袍浮动,声音淡然:“修道之人与天挣,心性悟性极佳,根骨稍差又有何妨。”

若寒剑修李寒祁习得一身好剑法,渡劫后期的剑道修为,当是剑宗剑修第一人,百年后便能渡劫成仙。

如今,易晴大陆修真分为练气十层,依次有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化神、渡劫各三期。

若寒剑修寒冰剑诀威力极强,其人豁达通透,将是千年以来第八个渡劫,有望成仙之人。

若曲道人叹道:“且看她能否过了这关。”

季清若是过不了这一关,再好的悟性也是随风飘散,无处可用。

季清本人,自是明白的,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若是败在先天不足上,怕是死了也不能安息。

咬着牙,季清脚步不停,每走一步便有零星血迹。下一刻,云雾飘来,又消逝在天地间,明明灭灭,让季清的脑袋越发混沌。

远方的路不知何时消逝,季清闭上眼不顾其他,血顺着伤口流出,落在洁净的玉阶上,好似坠在黑色浩瀚的识海,如水入海,翻不起一丝波涛。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灵根测试

高耸入云的冲天梯上,是由一整块羊脂玉雕琢而成的登仙台,传说剑宗第一任宗主便在这台上羽化登仙,那日起这玉台便称登仙台。

然,时间久远,事实已不可考,门下之人也只当个传奇听听。

此时,这登仙台上站着些许面容惨淡,狼狈不堪的童子们。细细数来有十一人之多,与前几次入门相比,人数相当,只是如往常般依旧没有一个女童。

登仙台后方的大殿内,若曲道人指着水镜中站在角落的红衣与黑衣少年,高兴道:“这两人当是可造之才,不骄不躁,心性亦可。”

宗主亦扬唇,眼含欣慰。

宗门五年一次入门试炼,五年前只有一个单灵根,其它都是不怎么样的繁杂三灵根。剑宗虽底蕴深厚,为修仙门派第一,但没有好苗子的剑宗,千年后又怎么延续传承。

若寒剑修却是寒声道:“想收徒便出去吧。”

宗主与若曲道人相视,皆看到对方的无奈。若寒是他们的师弟,怎奈师弟徒弟缘薄,至今日才收了两个徒弟,好不容易看上一个,起了收徒的心思,却没料到竟是这般结果。

六峰峰主,剑宗宗主,七位大能,各显神通,突兀的出现在登仙台上。

让那些刚通过试炼的童子们,又惊又喜。惊得是大能们的行踪莫测,喜得是他们也即将踏入修仙之道,奢望能得移山填海之神通。

宗主顶着二十七八的容貌,扬袖说道:“今日,各位通过剑宗入门试炼,便是我们剑宗子弟,定要潜心修炼,不可肆意妄为。”

带着灵力的话语传入童子耳内,震得他们眼眸发亮,再一回神,却觉身上疲累去了七七八八,越发恭敬,不敢多言。

宗主接着说:“吾,剑宗宗主。便在此宣布,今日试炼,于此时结……”

“等等。”

轻若蚊蚁的声音,若不是七位修为高深怕是听不见了。各位峰主视线皆落在冲天梯的最后一个台阶上。

童子们在宗主停下话语时,就抬了头,看着尊者们把视线落在冲天梯最后一个台阶上,都是眼露疑惑。

一边的红衣少年轻笑,对着黑衣少年说道:“竟还有一人,若我猜的不差,便是那人吧。”

少年摇着扇子,眼露浓浓趣味。

抱剑黑衣少年也是眼含惊奇。

只见那台阶攀上一只瘦小苍白血迹斑斑的细手,接着露出一张青白的稚嫩小脸,那一身水蓝罗裙几乎被染成血色。

季清笑着,露出带血的牙齿说:“还有我。”

季清神色坚毅,好似感觉不到身体的钝痛,站若松柏,人若出鞘宝剑,威武不移。便是与天斗都不怕,又何惧身上苦痛。她此生只愿踏上她的道。

如今修仙一道大成者皆为男子,女子千万年来竟无一人成仙。

女子比男子体弱,比男子重感情,更易生出心魔,尘世纷扰拖着大批女子,成仙只道难难难!但天道却是总留一线生机,女子心细如发,修仙之人更是容貌绝佳,女子灵根也是个个不差,若是能潜心修炼,何愁大道不成。但,不为外物所扰的女修又有几个。

只道是修仙之人多坎坷。十一个童子中的季放咬牙切齿地盯着季清,恨不得她下一刻便死去。两人在家族时便积怨已久。

宗主莞尔,指尖轻弹,一颗疗伤丹药当即进入季清嘴里。入口即化,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至少不需担心下一秒就看不到天边的太阳。

季清平静做辑道:“季清谢过尊者赐与灵丹。”

宗主衣袖扬起,说道:“试炼于此时结束,通过试炼者十之有二。众位由炼丹清净峰峰主若曲尊者测试灵根与根骨,再由忘情峰若寒尊者,狂战峰若战尊者,撼石峰若决尊者,水从峰若书尊者,珠盈峰若归尊者,清净峰若曲尊者,挑选弟子,成为内门弟子。余下的便为外门弟子。”

众人一听,愈发紧张,这些孩子都听过剑宗外门内门的区别,当是一个天一个地,也不知自身命运如何。

许多事不是紧张便有用的,灵根测试有条不紊的进行着。灵根最好的便是天灵根,而后是单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四灵根,最次的便是五灵根。而根骨分为极品、上品、中品、下品。

一个个童子测过灵根后大笑者有,悲泣者有,妒恨者有,端是众生百态。

红衣少年上前,若曲道人微笑伸出手,放在他的发顶上,淡绿的光芒笼罩手掌。少年如玉的脸庞闪着莹莹的光,倒有些像画上仙家的童子,煞是好看。

若曲道人闭上眼,片刻之后说道:“秦慕涯,火系天灵根,根骨上品。”

峰主皆是往秦慕涯望去,这可是天灵根,最可能成仙的天灵根,更何况是上佳的根骨,剑宗上下也只有若寒剑修一个天灵根。可想而知,天灵根的珍贵和稀有。

宗主浅笑,赞一声好。

秦慕涯耸肩,依旧一副浅笑的模样,侧过身让身后的黑衣少年前去测试。

一样的步骤,黑衣少年不急不慢,面无表情,活像雪山上的冰雕。

若曲道人目光如刃,声音有些颤抖:“佘筠,金系天灵根,根骨上品。”

两个天灵根,剑宗各峰主今日怕是开心极了。

宗主挑眉浅笑,赞了两声好。

两个少年结束,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女童季清。

测试好的童子都立在一旁,这时人群里的季放笑了,一脸嘲讽的模样。

旁边的童子看了,说道:“季大哥,这人有什么不对吗?”

一侧的三两童子听了,也把目光投向季放。

季放测出的是木火双灵根,木生火,这两个灵根相辅相成,成就怕是不下于单灵根。那些童子攀不上秦慕涯和佘筠,自选了季放这个木火双灵根。

季放笑道:“这季清,是我们季家三小姐,可惜是个五灵根。”

他的声音不带嘲讽,隐隐透着可惜,若不是那一脸不屑,便更显得维护自家三小姐。

“啊,”旁边小童诧异:“这可是废灵根呀,她怎么通过考核的。”

“人家三小姐,自有他人护着。”季放轻声说,拳头紧紧握着,若不是旁支不能伤害主家,他早就和季清打上一场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太上忘情

季清擦掉脸上的血迹,抬脚走到若曲道人前方,面露恭敬。

此时,若曲道人也从两个天灵根的喜悦中脱离出来。那十七八岁的皮相,端得一副庄严的模样,倒是叫季清忍不住发笑。

绿光悠长,不稍多久,若曲道人放下手,语气有些怪异:“季清,冰系天灵根,根骨中品。”

一旁的季放更是双目圆睁,一脸的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季清只是个废物,被主家公子小姐欺负的五灵根废物!

冰系是什么?金木水火土中,水系衍生的变异灵根,修行速度比那五系快些,当是可遇不可求。然,剑修除了灵根悟性,最重要的便是根骨了。根骨下品的修士只能走法修一途,中品才堪堪能修习剑道。

季清根骨本也可到达上品,只可惜先天不足,在娘亲腹中落下毛病。

只是单凭季清的冰系天灵根,剑宗之人便不会坐视不管,虽说有些困难,但这先天不足还是能够补救的。

宗主大笑,赞道好!好!好!

剑宗这次三个天灵根,何愁后继无人。

若曲道人对着最小的师弟若寒剑修说:“未曾想这灵根也和你一模一样,倒是有些师徒缘分。”

若寒剑修寒冰一般的脸,微微有些融化,他说:“根骨之事,你还要为她操劳一番。”

季家的那些糊涂事,若曲道人是听说过的,却没想到这小姑娘有如此心性,瞒着自己的冰系天灵根。不过也是因为瞒了下来,季清才能活到现在吧。

宗主叹道:“季家糊涂。”

谁说不是呢,这冰灵根怕是恨上季家了。

宗主对师弟们说:“灵根测完,各位师弟便去挑个和心意的徒弟。”

这可犯难了,季清的去处到简单。人家灵根与自家师弟一样,这心性看来也是和若寒相配的,到了忘情峰也是极好的。只是剩下的两个天灵根便不好处理。

五位峰主一位宗主,皆把视线落在台下的小童身上。

众人一致先略过秦慕涯和佘筠。

撼石峰峰主若决剑修先开口了:“季放,可愿入我门下?”

剑宗门人都知,撼石峰那群剑修都是一群糙汉子,典型的好骗不会说话。选了季放倒是奇了怪了。莫不是看中了季放不会说话,峰主们腹诽。

季放上前行礼,小孩稚嫩白皙的脸,对上若决剑修粗狂的模样,颇为喜感。

“弟子愿意。”

说罢,若决剑修提着季放便御剑走了。若决倒是不想那两个天灵根,那两个少年的道和他差了十万八千里,把他们要来也教不好。还不如季放来的顺眼。

他想着季放虽然蠢了点,却应该是能教好的。

粗狂汉子走后,水从峰的若书剑修挑了水土双灵根也离开了。

道不同不能予之,秦慕涯和佘筠与他们是没什么师徒缘分的,在这儿看着两个天灵根却不能动,还不如早早走了干脆。

剩下的童子,各位峰主也不想收了,宗主直接让他们退下做个外门弟子。

宗主看着台下剩余三人道:“余下你们三个,习得什么道,可有想拜的师尊。”

剩下的四位峰主也看着三人,想听听这些娃儿怎么说。

三人皆是习过基本引气之法,各有各的道。但是于三个不足十五的孩子,道之一字太过虚无缥缈。

然,修真界最不缺的便是天才。

登仙台上灵气充足,灵草灵物颇多,当称得一方仙境。此时,季清正立在梦寐以求的仙境之上,罗裙随风飘动,衣物猎猎作响。

若寒剑修剑眉星目,生得一副好模样,他的声音清冷深入神魂:“季清,你的道是什么?”

她的道是什么,季清也想问自己的道是什么。

昔日,力量不够,族人认为她无翻身机会,对她恶语相向,骂她废物,欺她生母。

然,今日之后,无人骂其废物,无人欺其生母。她想要的都做到了,那她又修什么道。

若寒剑修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在脑海里想起。

她的道,她的道。

迷雾退去,她的道不用找寻,她的道在生母受辱时便出现了,她不想那么懦弱,不想这般无用,更不想被情绪左右。

她要的是自由是解脱。

她修的是太上忘情之道,无声胜有声,无情胜有情。

季清直视若寒剑修说:“凡人困顿,为情所困。修者愚钝,受情所扰。”

一句话便把所有修士骂了进去。登仙台众人皆是诧异。

季清闭上眼,想到了她的生母,那张悲泣担忧的脸。

“心之所愿,剑之所往,我的道便是一剑断情,一剑成仙。我修太上忘情之道。”

季清心里从未这般清明通透。

七情六欲扰她,一剑断情。

天道阻她成仙,一剑撼天。

若寒剑修问:“忘情何以为人。”

季清大笑答:“世人皆以为忘情便是无情。然,忘情不过是藏情。不为情牵,不为情困,是为太上忘情。尊者修的便是此道,何须问我。”

若寒剑修笑了,虽只是嘴角微扬,却让峰主们诧异。自修习忘情剑道,师兄们就未见小师弟笑过,他们曾以为终有一天,小师弟会无情。

世间广阔,又有谁知,忘情剑道一脉才是着世间最有情之人。他们懂情,所以藏情,他们慕情,所以忘情。是谓太上忘情。

若寒剑修看着季清,黑色的眼眸藏着他未曾发觉的柔软,他多久没碰到修习此道之人,他说:“易晴大陆自古至今,从未有女修飞升成仙,而你如何成仙?”

季清依旧霸道:“肉体凡胎,何以成仙?以心为剑,撼天成仙。”

忘情剑道,心中藏得便是情,以情为剑,一剑成仙。

“可愿入我门下。”

季清行礼,苍白的脸庞上,笑容清浅。

“师尊。”

坚定稚嫩的声音响彻云端。

天道茫茫,她便勘破天道。情丝扰扰,她便入世看情。如此毅力,雷劫加身,最次不过转世重修。

纵有千难万险,她也要搏一仙位。

今日之后,季清不再为俗事所扰,今日之后,她只为成仙。她便是季清,修得忘情剑道。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剑主杀伐

季清已拜得一好师尊。便只剩下秦慕涯佘筠两人。

秦慕涯一身红衣,张扬肆意,羽扇轻摇,搭着白玉似的脸庞煞是风流招摇,仿佛浊世公子。

只是想起那十二的年华却是可爱招摇。

他道:“凡人一世,不过匆匆百年,他们看不得海底千滋百味,寻不得高山积雪,经不得百年算计,如此我定要修仙。与天挣那千年万年寿命,找寻众人皆不得的美景,搅和这苍茫大地,算计那天道,这便是我的道。”

一语落下,登仙台上呼吸可闻。

算计天道,万年来又有何人做到,茫茫众生不过在大道五十中寻一线生机罢了。

若真能算计天道,怕是丢了性命也不悔。

珠盈峰峰主若归剑修当即大声道:“你这小子和我胃口,算计天道也敢说,妙哉妙哉。”

若归笑的畅快,千百年来都没今日这般舒心,终于有人把他想做却不敢做的事说出来,怎么能不畅快。

秦慕涯张扬道:“我这可不是说说罢了。”

若归剑修回道:“若有一天做了,可要算我一个。”

心意一动,若归剑修狡黠一笑,接着说:“昨日我便算了一卦,今日定能得个合心意的弟子,我观你我有缘。秦慕涯,可愿拜我为师。”

秦慕涯心想着这借口不错,嘴里却是应下了。他这师尊也是真当有趣。

清净峰和狂战峰峰主听得,直直摇头。以前只觉珠盈峰那群剑修多智近妖,未曾想这群人疯起来,竟连天道都敢算计。

狂战峰那群只知道干架的疯子,也比上这两个疯得不知自己叫什么的人。

秦慕涯拜了师,便只剩下佘筠。

宗主道:“接下来便由佘筠说说自己的道。”

新结成的师徒二人,没有离开,站在一旁,听着佘筠的道。他们还想听听有没有更出人意料的道。

佘筠抱剑而立,面目庄严肃穆,眼神诚恳,一身黑衣显得孤寂肃然。

他说:“我只有剑。他人来犯,拔剑相拼。迷雾难勘,持剑而上。诚于剑,诚于心,便是我的道。”

佘筠的道简单干脆。人若阻我,我便拔剑相向。物若挡我,我便持剑破物。天若阻我,我便一剑破天。

秦慕涯轻笑,对佘筠的道并无意外。佘筠这人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只凭自己本心,意外的干脆。全身上下,他只表示一句:不服,来战。

何等霸气自由。

若归剑修拉着自家徒弟,低声说:“你这朋友大抵多年不动脑,珠盈峰的弟子可不能像这傻小子一样,一言不合就撸袖子干一架。”

秦慕涯无言以对。心想着,若归师尊,你再小声,不用传音,这登仙台上谁人听不见。

不过,倒是有一个听不见的。

狂战峰峰主若战,此时正红着眼,身体颤抖的注视着佘筠。

直看得佘筠身体僵硬,手更是紧紧握剑,若有异动,便打上一场。

众人对这两人,当真无奈。

若战剑修问道:“你修的什么剑。”

佘筠坚定回曰:“剑主杀伐。”

若战剑修更激动了,一旁的宗主都忍不住望向他。在场的峰主都是知道这六师弟是什么德行。若战若战,单一个战字便让他们这些做师兄的头痛不已。这小子好战成性,可没少让他们擦屁股。若战那一群只知道干架的弟子,更是让他们无可奈何,偌大剑宗,当属狂战峰毁坏的物品最多。

若战剑修激动道:“可愿拜我为师。”

佘筠毫不犹豫便点头。他与若战剑修的大道极为吻合,那滔天剑意,极对他胃口。

拜完师,两人往一侧站立。

秦慕涯叹道:“今日,真当痛快。”

若归剑修笑着带自家徒弟走了,万事安排妥当,该听得也都听了,再留下也没什么意义。他家小徒儿什么都好,就是太过狂妄,希望听过这两人的道,能收敛些许。

修真界最不缺的是天才,更不缺的是陨落的天才。

没有一定能力,碰到大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这些,小辈们都还不懂。

若归剑修悠远的声音传到秦慕涯的耳里:“切记莫要慧者自伤。”

秦慕涯嗤笑:“慧者自伤,如此之人,怎能称为智者。”

若归剑修嘴角带笑,不再提点小徒弟,这么狂妄的小徒弟,还是等他受伤求师尊安慰吧。

佘筠也被战意满满的师尊带走了。

剑尾划过的青芒煞是好看。

若寒剑修望着盯着剑尾的徒弟,祭出飞剑,提着徒弟的腰带飞身而上,御剑往忘情峰去了。

“师尊,你还真不是一般的简单粗暴。”季清揉着被勒痛的腰,面无表情说着,煞是诡异。

若寒平淡地说:“倒不知登仙台上要撼天成仙的季清,也会怕这小小疼痛。”

季清抬眼,笑道:“弟子如今连御剑飞行都做不到,何谈这些。”

飞剑速度极快,周边景物模糊,不知身在何处。季清看着心便静了,纷纷扰扰,比不过飞剑上一站,看云卷云舒,读天地寂静。

往事随风淡去,季清愈发平静。

缓慢落地,若寒剑修收剑,对季清说:“本想与你说过刚易折,未曾想却是明了。”

季清颇有些自嘲说:“若不明白,徒儿怎能活到现在。”

只是有些事却是不能退怯的。他人语言不善,可退。他人欺上门来,不可退。修仙一途更加不能退。至于季家,总有一天她会讨回来。

季家的糊涂账,若寒自是非常清楚的。他虽是季清的师尊,却不能过多插手她的家事。

说到底,那笔烂账,不过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只是苦了季清。

“仙道渺渺,无大毅力难以登仙。你若是誓要成仙,定要断了尘缘。”

季清低头,表情晦涩难明。

“若是太过困难,不必勉强,你是师尊小弟子,师尊不会不管你。”若寒剑修依旧那副淡然的面容,说的却是熨帖的话。

季清看着师尊冷峻的面容,墨绿的眸子直直注视着若寒剑修,道:“情之一字,不怕,我有剑。季家亦不惧,我仍然有手中剑。”

季清从储物袋中拿出母亲赠与的‘慕情’,稚嫩的双手高高举起剑身,寒声说道:“弟子有它,便不怕。”

那是母亲赠与的宝剑,有它便不怕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师徒比试

宝剑相赠,心之同往。

这把‘慕情’,剑质通透隐泛蓝光,剑长两尺又六,浑身透着凄然冰冷,是把难得的宝剑。

若寒剑修执剑,双指划过剑身,视线相随。他当即挽了个剑花,身姿飘逸。赞道,好剑。

若寒道:“日后可是把慕情作为本命飞剑。”

剑修的本命飞剑,以灵气养之,神魂加之,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可谓是息息相关。因此剑修们选择本命飞剑慎之又慎,大多是亲自寻铸剑材料,让炼器修士打造契合大道之剑。

故,飞剑有灵,剑修们称之本心。迷雾难破,便问剑灵,情字无奈,亦问剑灵。从某些方面而言,剑修是修士中最为纯粹一脉。

打不打,问剑灵。

退不退,问剑灵。

好似从易晴大陆创建之初,剑修们遇到与道心冲突之事便问剑灵,在剑修眼中剑灵即是他们的本心。

然而,现在的季清却是不懂剑修对本命飞剑的感情,只知两者一损俱损。

修仙本就奇妙,难解之事太多。

季清还没这个本事一一探索,更没这兴趣看透天下,这不是她的道,而是秦慕涯的道。

她如今只能顾着当下,一个未曾筑基的小鬼,想的再久远,有何作用。到头来不过庸人自扰罢了。

“师尊。”季清行礼:“慕情是把好剑,却不合我的道。”

慕情是母亲的剑,其中凄凉之意太重,与她的道两相排斥。那个温润的女人,道心毁了,灵力无了,就连她的剑都染上了愁绪。

情之一字,何其伤人。

若寒剑修神色不变道:“可惜了这把好剑。”

也可惜了那位母亲的爱女之意。

“这把剑由万里冰川之下的水岩玉所铸,极其珍贵,亦与你灵根属性相同。待来日铸造本命飞剑之,融此剑,加之。也算不辜负你母亲的心意。”

季清呆愣,点头。

若寒剑修问:“徒儿可有道号?”

季清回道:“请师尊赐下道号。”

“你之一辈,为元字辈,便叫元清,望你今后本心澄清,不被心魔困扰。”

元清元清,本心澄清,不被心魔困扰。这大抵是修真界所有修士想要的,不被心魔困扰,谈何容易。

“谢师尊。”

若寒剑修接着道:“为师还有一个大弟子元茴,二弟子元嫣。日后与他二人要好好相处。”

“弟子遵命。”

若寒剑修点头,从丹田内祭出本命飞剑,剑尖直指季清,水蓝色的灵力涌动,衣袍无风自动。面容冰冷淡然,不为外物所动,无愧于忘情一脉。

季清的墨绿眼眸瞬间亮了,战意滔天。

无论是忘情剑道,书生剑道,杀伐剑道。剑修最爱的便是剑,最渴望的便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比斗。

季清怎能不激动,那是若寒剑修,剑宗第一人若寒剑修,修习忘情剑道的若寒剑修。

若寒剑修带着凉意的声音响起:“拔剑,打一场。”

季清后退两米,右手执剑,深情肃穆,稚嫩的脸上泛起阵阵寒气,水蓝色灵力包裹全身。

她道:“我的剑名慕情,习得忘情剑道。”

他亦道:“剑名沧澜,习得忘情剑道。”

一瞬间,风止了,云停了,万籁寂静。忘情峰上好似只有这两个剑修,执剑相对,均是战意滔天。

足尖点地,季清提剑而上,罗裙翻飞,墨色眸子坚定狠绝,她的剑不漂亮,却深得快狠真谛。

一招一式,以命相搏。

她的剑简单利落,快速狠绝,这便是她修习的忘情剑道的剑招。情归于心,藏于剑,发于势。

无情胜有情。正是对敌人无情,自己有情。

剑修之间便是一招定生死,要那花哨的剑招何用,要那有情剑招何用,不如藏情发无情。

若寒剑修也动了,出了一招看似缓慢却极快的一剑。

慕情沧澜想撞,两把剑,剑身颤动,发出微微哀鸣与尖叫。那是一样的剑道,一样的滔天战意。

两股水蓝灵气相冲,沧澜剑意磅礴。若寒剑修加重力道,随意一扫。剑气直冲季清而去。

季清刹那间神色微变,速度极快地收剑挡在胸前。

然,沧澜剑气磅礴,剑意霸道,季清的慕情剑撑了一瞬便被击了出去。

身体落在地上,传来阵阵钝痛,整个人更是狼狈不堪。

季清败了,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试,她只一招便败了。

然而,她笑了,满脸冰霜融化,心中苦闷不在,多年怨恨,随着那一剑消逝天地间。

大道虚无缥缈,她只不过是连蝼蚁都称不上的修士,有何本事怨天尤人。她追求的是剑道极限,她的剑为成仙而用,为忘情而生。她口口声声说:懂情,所以藏情。慕情,所以忘情。但是最不懂情的还是她。

不为情牵,不为情困,是谓太上忘情。

因此,季清的剑,情归于心,藏于剑,发于势。但她的剑招不该是狠辣的,她的剑该是无畏无惧,有撼天之势。而不是为愤怒不甘所困的狠辣。

“痛快!”季清大声笑道,心中郁结已解,何其痛快恣意。

季家不过一个小小家族,欺她的奴仆不过一介凡人,百年后尘归尘土归土,又何必和那些小如尘埃之人计较。辱她的季家修士,待她学成之后,打上一架便是。何必为此让自己不痛快。

季清卡在练气三层已有一月,如今郁结已解,猛然间便突破到练气四层。

若寒剑修收剑道:“习得忘情剑道切记不可为情所牵,不然道心不稳,轻则修为不得寸进,重则走火入魔生死道消。”

若寒剑修在第一眼看到季清,便知她修的什么剑道,同样也知她太过自傲,心中郁结难疏。

分明习得是忘情一道,却被情所困。更让若寒剑修惊讶的便是这样的剑修,有着这样困兽眼神的季清,竟没因道心不稳,生死道消。若寒也因此,起了收徒之意。

现在仔细想来,大概是季清成仙之愿一直不变。

这样的季清,也可称得上奇才。

若寒剑修递给季清一瓶外伤灵药修元丹说:“服下疗伤,好好巩固修为。”

说着,便让一旁的仆从带着季清回房。

“多谢师尊。”季清行了个大礼。

若寒剑修指点之恩,季清铭记在心。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元嫣师姐

季清经仆从引路,到了房间便盘腿服药疗伤。灵药入口即化,服下一会才反上一股草药的涩味。

修元丹只是修士的下品灵药,但对一个练气四层的修士而言,这药却是珍贵的。不稍多久,季清身上的伤便好的七七八八。

她开始静下心,来巩固刚刚到达的四层修为。空中流离的水属性灵气,柔顺的进入季清体内,一遍又一遍的在经脉中游走,慢慢的壮大细小的经脉,最后存入丹田。

突破三层之后季清的修炼速度又快了不少,丹田内的灵气愈发浓郁。可惜的是季清只是练气四层,未曾达到五层,还不能内视。不然看到丹田里的异状,怕是要担忧一阵。

季清丹田内全是炼化的水蓝色灵气,形状缥缈,而最为奇异的当属那一股深蓝的光芒。水蓝色灵气围绕着深蓝光芒,生生不息。

修为稳定后,季清便不再修炼,开始打量她所居住的院落。

此居名曰:水旭居。

水旭居内灵气充足,其中为最的当属水属性灵气,无愧于水旭居这名字。

屋外,是凡尘的植物花卉,在这灵气充足的水旭居内,长相极好,虽比不上修士娇养的灵植,却别有一番风味。

与水旭居一同交与季清的,便是手上这块控制水旭居禁制的玉简,季清干脆地取一滴血于玉简之上,算是认了主,可以随心所欲驱动禁制。

禁制相当于凡间的门,取些许灵力于院落的光罩上,院落的主人便知有人来访,既能打开禁制迎接来人。若有人在院内寻衅滋事,主人心意一动就能发动禁制把他丢出院内。

季清出了房间,到达庭院。

忘情峰上灵兽不知凡几,树木林立。举目望去,见一大鹏展翅,傲视苍穹,令人豁然开朗。鼻尖亦满是生机。

“元清师妹可是在此?”

一句蕴含灵气的话穿透光层,落在季清耳旁。

季清看向光层外的女子,心意一动,光层便消散了,待那女子进入,又忽的笼罩整个水旭居。

在这忘情峰上称季清为师妹的,只有师尊坐下大弟子元茴和二弟子元嫣,这粉衣女子应当便是元嫣了。

“可是元嫣师姐。”

“自是。”

元嫣笑着,伸手便要拉季清,季清反应不慢却不如元嫣迅速,被拉着进了屋子。

元嫣急忙忙地拉着季清坐下,眼珠子转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她说:“小师妹可知,我多欢喜你入了忘情峰。”

季清是什么人,凶兽千万无畏,对战第一剑修不惧。虽说不上不服便来战,却不是好相于的。偏偏这么一个人,家族欺压九年,完全不知除战斗论道外,怎么与人交流。

季清僵在那儿,整个人显得手足无措。

对上师尊打一场,碰上季放喷一场。独独对元嫣这般活泼灵动之人毫无办法。已有九年无人对对她说,欢喜她的到来。

“小师妹,作甚这般紧张,这忘情峰就我们两个女孩子,若你不理我,我又得一个人自说自话了。”

季清望向元嫣道:“师姐生性可爱,师妹怎么会不理师姐。”

元嫣笑道:“这话我是极爱听的。”

元嫣的唇很特别,笑起来肉嘟嘟的,一看便让人喜欢。她的语气软软糯糯,好似能让人甜到心里去。

这般的柔软是季清从未有过的,她永远是面露寒霜,执剑而立,说话也是清清冷冷的。就算是笑,也大多是嘲笑讽刺。

季清看着元嫣出神,她在想,若是她出生在别的家庭,会不会也如元嫣一样,少年不知愁滋味。只是季清明白,她追求的是成仙,如若同元嫣一般,成就大道定要费一番力气。

元嫣握着季清瘦弱的手说:“清师妹,你的道可是与师尊一般,是忘情剑道?”

手指微动,季清点头应下。

元嫣端是十八年华,修真十年,练气八层修为。在剑宗称得上一个天才,修行的是若寒剑修的寒冰剑诀,然而,她的道却不是忘情剑道。

她垂下眼,整个人都有些无力,闷声说:“清师妹真幸福,竟和师尊的道相同。”

季清觉得这位师姐怕是极为敬重师尊的。

“师姐的道不是太上忘情?”

元嫣无力说:“忘情峰三个弟子,只有师妹你修的是忘情剑道。”

世间修士繁多,敢走忘情道者又有几人。这忘情道弄不好便是一个身死道消。

“咱们不说这些了,刚刚去师尊那儿,他让我带你过去呢。”

季清问:“师尊唤我何事?”

“师尊没和我说,”元嫣调皮吐舌:“不过,我猜应该是传授给你寒冰剑诀吧。”

寒冰剑诀非冰系灵根不能修习。在剑宗这功法也算一等一的功法,要知若寒剑修可是凭着这功法到了渡劫期,只待雷劫降临,渡劫成仙。

元嫣风风火火的拉着季清,到了忘情峰大殿内。

大殿极其壮阔,白玉为地,青石为天,各种宝物看的是眼花缭乱。

季清粗略看过,视线最终落在大堂上的一个‘剑’字。笔走龙蛇,心有沟壑,刹那间季清便想到这两句。

修仙之事玄而又玄。

季清好似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懂。墨绿色的眸子只知道注视那个霸道的字,眼里再无其他。

这是非常玄妙的体会,周边景物一一退去,世界成了黑白,‘剑’之一字越来越大,快压得她喘不过气。

“醒来。”

声音震耳欲聋,片刻间,季清便清醒了。

她看到上座的师尊用着无波无澜的眼睛注视着她,元嫣师姐好奇的围着她转。

“师尊”季清行礼道。

若寒剑修点头,唤最小的弟子上前来,水蓝灵力包裹的右手放在季清的发顶上。

“身体已无大碍,境界稳定。九岁稚龄,练气四层。不错。”

季清立在一旁,静静听着。

若寒剑修问道:“若让你答,多少年岁能到突破练气达筑基期?”

“六年。”季清掷地有声答道。

一旁的元嫣惊的直接开口:“师妹不要开这种玩笑。”

六年从练气四层到筑基初期,真这是想都未曾想的事。

若寒剑修站起身,俯视季清,气势凛人,说:“你可知为师十年筑基,一百年金丹,两百年元婴,一千年才至渡劫。你修仙才两年,竟想八年筑基,好生狂妄。”

“师尊为何认为弟子狂妄,凡事不敢想不敢做,修仙又有何意义。师尊若不是为了告诉我这些,那又为何让我自己答呢,直接告诉弟子岂不干脆。”

若寒剑修当下收了气势。千年来,他唯一感到遗憾的便是无人继承忘情峰的忘情剑道,然而,在他无奈放弃时却遇到季清。

当真快哉!

他道:“若欲成仙,当无所畏惧。这便是第一课。”

说着,丢给季清一个玉简:“玉简内刻录着寒冰剑诀,神识进入即可观看。若有疑问难事,找为师便可。为师还能护你百年周全。”

季清手握玉简,只回了个是。

拳拳情谊,无以为报。

季清不幸生于季家。然,最大的幸运亦是生于季家。没有季家,就没有现在的季清,没有现在的季清,便碰不上若寒师尊。

↑ 返回目录

← 返回《成仙手札》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