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水千城》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楔子1 绑架啦!

婚礼当天。天气好得冒泡,预告中的雷暴雨也没有下。

鸣山山腰上的圣德牧教堂里,婚礼热热闹闹万分喜庆地举行完了。沸腾的掌声和尖叫起哄声中,万颗气球被抛洒出来飞向遥远的天际!从盘山公路这边的角度看,简直像腾开的彩色云朵,漂亮地渲染了整个生命。

江慕水在白纱的掩盖下,脸早已红透,尚未沾酒,人却已微醺。

经历过那么一场震撼人心的婚礼,她脚都是软的,握在陆霖晟掌心里的那只手都僵得不知道该放哪儿。

“陆霖晟先生,请问你是否愿意迎娶江慕水小姐,让她成为你的妻子!从此,你将疼爱她,保护她,无论富有或者贫穷……”

陆霖晟握着她的手,嗓音低沉地说出意味不明的“我愿意”三个字的时候,江慕水心跳险些停拍,白纱下脸红如火烧。

陆霖晟却只盯着自己眼前的新娘子,满心讽刺,眸中一片冰冷的死灰。

江慕水不胜酒力,最后一个环节敬酒的时候,有人闹她,她便老老实实地喝酒。

灌下一整杯香槟之后,眩晕着抬起头,陆霖晟人却已经不知到了哪儿去。

“慕水,陆霖晟呢?”

伴娘沐乔乔拎着裙摆过来,找了一圈蹙眉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敬酒?这样的场合他都可以把你弄丢?这多丢脸?!”

江慕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握着香槟杯,也扫了一圈后说:“他朋友多,可能去找哪个朋友叙旧了吧。”

“那敬酒还没完呢!难道要你一个人敬完?”

她就是看到江慕水一身红色喜服被一群臭男人簇拥在中间灌酒,这才跑下来。

“没关系。”江慕水咬唇,讷讷说了一声。

“这是霖晟媳妇吧?”一个喝的醉醺醺的男人站起来,块头顶江慕水两个,酒气熏天地跟她说,“台上就看着漂亮,本人更是啊,我――是陆霖晟的小叔,你得陪我喝这一整杯,你要不喝,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男人指控的味道很浓重,逼得江慕水无法转圜。

两个月前她才刚刚参加了大学的毕业典礼,一个刚出社会的小菜鸟,根本不知道酒场上该拿什么讨巧的话跟这些喝醉的男人周旋。

江慕水脸红尴尬地听完,只能将整整一杯酒擦着她难以承受的量灌下去。

胃里顿时一阵冰,刺得空旷的胃有些疼。江慕水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坚持到最后的。

敬酒完成以后,天空才猛地一声炸裂的雷响,闪电自天际闪过转瞬即逝,预告中的雷暴雨天气还是不紧不慢地来了。

好在婚礼已经顺利举行完。

下山的车一辆接着一辆,轮到江慕水的时候她饭才吃到一半,就被抢了,被人急急忙忙催着下山。

四处都不见陆霖晟,江慕水只得跟着沐乔乔一起,在一堆男方的亲属宾客簇拥下,坐上一辆回市区的车。

“这闹腾得也太过了!男方都是瞎子吗?!”

“结婚最重要的就是新娘,新娘现在饿着肚子吃不饱,累断了脚还被灌得站都站不稳,这叫她的婚礼?叫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沐乔乔奋力关上车门,滂沱的雨还是淋进来一些,她愤怒的小脸上妆有些花,随意抹了一下继续愤恨地说着,“那口饭都还是我递给你的,陆家弄得这都叫什么破事?!”

江慕水疲惫地靠在座椅上,脸蛋红扑扑的,看东西都有些眩晕。

她迷迷糊糊地说道:“陆家的亲戚朋友很多,我公公婆婆招待不过来,霖晟也非常非常忙……我顾好自己就可以了,我爸妈看不见,我这边来的亲戚也并没有几个。”

沐乔乔一听这话,心头乍然一酸。

对啊,本来该是最喜庆的一天,江慕水好不容易没再去想她那一双突然因故去世的父母了。

沐乔乔将她被打湿的刘海撩上去,苍白一笑说:“江爸江妈看到了一定高兴,慕水今天真的漂亮没谁了,真的!”

江慕水也随即展颜一笑,并非刻意压制伤痛,是真的幸福一笑,煞是迷人。

其实只要她觉得嫁给陆霖晟是件最最幸福的事,也就好了。

沐乔乔这样想。

猛然,耳边“轰隆”一声响,车身剧烈地一阵,左后轮像是猛地陷进了积水的坑洼里一样,幅度很大地晃了一下,两个女孩子一惊,彼此的手抓紧在了一起。

“你好好开车,”沐乔乔忍不住蹙眉呵斥前面的司机,“下暴雨你就慢点,又不急着投胎!”

司机颤颤巍巍地点了点头,加油将车轮拔.出来,继续开。

车子稳稳地盘山公路上前进着,才没好了两秒,突然又吱呀一声错开到旁边猛地刹住了。

这下沐乔乔反应不及,整个人都往前栽去,“砰”得一声重重地撞到了前排座椅上!

“你有病是不是啊,盘山公路你也敢这么开,你再这样我们就撞悬崖了你知道吗?你撞见鬼了吗?这样错过去猛地停车?!”沐乔乔火了,捂着被撞痛的额头起身就骂。

司机此刻却惊魂未定地握着方向盘,瓢泼大雨中他根本看不清楚,刚刚那辆逆行着、大亮着刺眼的车灯从下面猛冲上来的车到底想干什么。

他被吓着了事小,关键是看到那辆车也“吱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停在了旁边。

这里总共一个山道。

往前开过去,山道才能宽阔起来容纳两辆车,在这急速转弯的地方被卡住,司机就算是想重新启动车子往前开都没办法!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通体贴满黑色避光膜的车,静默在瓢泼大雨中。

片刻后,车门闷声一响打开,一个戴着头套,浑身裹着潜水服一样衣服的高大男人下了车,垂下的手里,隐约拎着一把黑色精巧的手枪,高大的身影后面随即跟了几个人。

司机顿时呼吸都窒住,脸色憋成猪肝色,连迅速按下中控锁都忘了!!

沐乔乔捂着被撞痛的额头,还在抱怨:“怎么了就停在这儿不走?你……”

江慕水被吵醒,迷迷糊糊地睁眼,手抓住把手要坐起。

猛地,俯低身子的男人“当当”敲了两下车窗,江慕水乍一看过去,只见一张蜘蛛侠一样的黑脸出现在面前,吓得险些尖叫出声。

接着车门猛地就被打开,狂风、暴雨,霎时扑面而来席卷走了车内稍微暖一些的空气,裹挟着血腥危险的味道,冲向了车后座的两个女孩。

荒凉得可怕的盘山车道上,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几声尖叫。

沐乔乔吓得快疯了,趴在地上嘶声叫着蜷缩成一团,大雨噼里啪啦将她头脸身子全部打湿,从未见过这种场景的她紧缩着往江慕水后面挪!

黑夜笼罩,闪电倏尔闪过也看不清她们身上已被弄脏的裙子。

绑架!

绑架啦!!!

沐乔乔想嘶叫出声!!!

“不是说是陆家独苗的那辆车?这都谁?两个女的?!”

暴躁不耐的嗓音,透过大雨的声音传了过来,刀片在她俩脸上毫不留情地狠狠拍了拍,疼的刺骨钻心!铁锈味传来根本不知是刀的锈味还是血!!

“这辆车是婚车,我们觉得新郎怎么着也得坐这辆车下来,谁知……妈的真操蛋!!”

另一个男人也恼火至极,拎着刀狠狠踹了那车身一脚,几吨重的车身都晃了晃,男人狰狞可怕的眸光在黑暗中愈显恐怖。

“**……跟我说!陆霖晟那臭小子在哪儿!说出来老子就留你们个全尸!!”眸光狰狞的男人猛地拽起缩在后面的沐乔乔,咆哮着,寒冷的刀片往她脖子上逼!

沐乔乔吓得泣不成声,感觉到对方滔天的恨意,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了。

陆霖晟?

江慕水撑在满是泥水的柏油路上的手,都哆嗦得不成样子,偏偏耳中敏感捕捉到了这个名字,她颤抖着抬起头凝视着那几个人,才发现他们在车前车后找着什么。

他们在找陆霖晟。

一定。

他们原来是冲着霖晟来的!

他们劫错了车!!

“……他早就下山去了……”一丝细若蚊蚋的声音艰涩地从低着头的江慕水口中发出,又迅速被瓢泼的大雨所吞没。

这话却还是吸引了为首男人的注意。

他眯眼,握着枪走过去,低沉的嗓音阴森问道:“你再给我说一遍,他去哪儿了?”

沐乔乔愣在那里,随后迅速反应过来了。

“没有,不知道去哪里,你们绑错人了快放了我们……”

“他早就下山去了……”江慕水抬起头来,她的妆容头发全部都花了乱了,黑色眼线淌下来像个女鬼,苍白的嘴唇却清晰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坚定地吐着,克制着浑身的剧颤。

“临时有事,他提早下了山……所以你们绑不到他,也等不到他了……你要什么看看我能不能给你,你反正也找不到陆霖晟……”

沐乔乔瞬间听懂了她的意思,生怕对方迁怒到她身上,挣扎起来:“慕水!慕水!!!”

她不能为了保护陆霖晟就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她知道后果到底是什么吗?!!

男人幽冷的眸光凝聚在了她身上,像能在她身上活活烧出一个洞来。

另一个男人突然一惊,蹙眉掀了掀江慕水身上的衣服,道:“大哥,这女的是新娘!”

沐乔乔浑身都抖得停不下来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气若游丝地用恐怖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男人眉梢一跳,也蹙眉走过去看了看,果真大红色的喜服,不过被雨水弄脏了而已。

怪不得,要为陆霖晟说话。

“我就说这婚车上,不坐新娘新郎还能坐两个不相干的蠢货!到底是能逮着一个!!大哥,你说怎么办?”另一个男人抓着江慕水的头发将她拽到半空,邀功一般朝为首的男人说着。

江慕水仰起头,整个重量都悬在那把头发上,头皮瞬间要整个撕裂开。

痛得她瞬间脸色惨白,手去扒那个男人的手,却一丝都不叫出声来。

男人眯眸,冷酷地凝视了她半天。

“把她给我带走。”

他猛地说道。

沐乔乔随即就被放下来了,她整个趴在泥水里,还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起身时,只看见江慕水被拖走的那块地方划开一整条血迹,她应该是被弄伤了,血拖成一条又迅速被雨水冲散开来。

“慕水……慕水!”沐乔乔想爬起来,脚软到根本撑不住身子,又跌倒,瞪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辆带走江慕水的车退回去,到开阔处掉了个头,就这样,开走了。

“慕水――!!!”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楔子2 一日情劫

江慕水浑身都被雨水打透,初秋阴寒,她冻得上下牙都不时地触碰打架。

姿势扭曲。

她跪在座椅上,胳膊被扭绑在身后,头皮上的泥水滴答滴答裹挟着发胶刺进眼睛,刀就按在她脖子上,出血了,一阵尖锐的刺痛。

车身一晃,刀片就蹭进伤口,疼的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死了。

“哥,这人怎么办?找个地方弄死埋了,叫他陆霖晟结婚头一天就死了老婆怎么样?”死死捏着她手腕的男人如是说道,嗓音里有调侃。

开车的男人冷冷一笑。

“你真当自己是亡命徒?雇主意思不是那个,绑到陆霖晟还好,绑到了他老婆……”

言下之意,这事不好办。

“要不先奸后杀?”身后的男人琢磨道,“哥你刚看见了吗?这女人贼漂亮!”

男人目光扫了一眼后视镜,看见江慕水一直低着头跪在那里,血水滴答滴答落在沙发上,她从始至终一声都没吭。

“先等一会……”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就到了。

他接起来,声音顿时变得有些谨慎恭敬,最后挂了电话,沉默了一会,说:“计划有变,带她去个地方,剩下的,就不用我们管了。”

江慕水此生都记得那个晚上,这辈子午夜梦回被噩梦惊醒,大多数都是从这里开始的。

劈头一拳下来她被揍晕过去,醒来的时候,一股陈旧的油漆和稻草味袭进她的鼻腔。

大雨还没有停,她在一个狭窄的小仓库里,感觉头和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浑身都是血,极不舒服,她想动,却发觉手腕软到动不了,像低血糖休克那种四肢无力的感觉。

她张了张口,想发出一声“救命”,却发觉嗓子嘶哑干涸,发出的像是蚊子嗡嗡一样,耳朵一阵嗡鸣也听不怎么见自己的声音。

身旁不远处有另一个热源。

她辗转着,迷迷糊糊中间好像看到了那边有个身影在动。

他鼻息里吞吐着滚烫的呼吸,衬衫四下敞开,身姿比韩国偶像剧里的主角都要俊帅很多,比有一次,她在浴室偷偷看到陆霖晟洗澡的光裸侧影,都要更迷人。

他挺拔的身影靠过来,摇摇晃晃。

当嗅到他身上那股不正常的危险气息时,江慕水平躺在一堆稻草剁上,丝毫动弹不了,她隐约记得自己是有求饶的,一直在求,却感觉自己只有嘴动而发不出声音。

“求求你……我是要留给我老公的……今天我结婚……”

江慕水哭了,她轻轻仰头,感觉到命运的身不由己,滚烫的泪水从太阳穴滑落下去,她意识清楚却一丝丝都反抗不得。

好疼……

疼的像一把刀刺进她的血肉里面。

男人尽量温柔,哪怕克制不住,也将她身下的稻草垫好,跟她五指紧扣,甚至有吻她,托起她的腰和臀让姿势尽量舒服,架起她的腿来,与她合二为一。

疼痛与羞辱……永无止境。

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或者被谁带走的,江慕水不知道,她因竭力而虚脱昏厥过去了。

做到后面她因剧痛清醒时,再反抗,却已反抗不了,被短暂喂饱的男人像疯狂的野兽,在彼此的挣扎与捆缚、反抗与征服中,让这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强.暴!!

……

“呜哇呜哇”的警鸣声刺进耳膜,荒野开阔,暮色为被,枯草为床。

江慕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她终于有力气,有了!有了!!却什么用都没有了……她灼灼亮着的眼眸里,透着怨恨与茫然,她爬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浑身衣衫破碎,布条根本不能蔽体,几乎裸裎……

几十米开外的地方,警车,记者商务车,停下来,有人扛着长枪短炮朝她这边扑了过来,在微微亮起的天色下,宛若一群扑过来能撕扯着她吞吃入腹的可怕野兽!

“啪啪啪啪……”闪光灯,话筒,全递了过来,再她还没来得及护住自己必须护的地方的时候!

羞耻感,灭顶一般朝自自己袭来,让江慕水脸色一阵惨白险些昏厥过去。

“江小姐,请问您遭遇了什么?这些血是怎么回事,您遭遇不测了吗……”

“昨天是您跟陆家独子陆少的新婚之日,传闻您被绑架,您还记得绑架您的是什么人吗?”

“江小姐,您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江慕水抱紧自己,缩在警察递过来的一件警服里,生无可恋,瑟瑟发抖!!!

一旁,一辆私家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陆霖晟依旧是昨日的那身新郎服,疲惫而狼狈地下了车,乍然看到了那边被围着的江慕水,裹着警服,下半身空无一物,鲜血淌了她身下满地时……

他欲抬脚过去的步子,猛地停住!眉心紧蹙起来,狭长迷人的桃花眼中,迸发出了愤恨厌恶的光芒!!

隔着远远的距离,江慕水不知为什么眼神那么好就看到了那种目光,霎时,浑身僵住,抖也不抖了。

她就那么僵着,在陆霖晟终于后退一步,冷冷打开车门撇下她走掉的那一瞬,蓦地唇色惨白如纸,血色全失,她恍惚了一下,终于在众人骤然炸起的惊呼里,坠入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的黑暗里……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岑明律师事务所江慕水

两年后。

岑明律师事务所。

江慕水一路坐车从检察院回来,步履匆忙,连气都没有喘匀,就推开办公室门倒了杯水来喝。

夏末的骄阳烤晒出的细汗沁出在她的额前脖下,拢起的发丝多少飘下来几缕妖娆地贴着脖子,衬托着窈窕的身段,小巧贴身的黑色制服,倒是有了几分成熟小女人的味道。

“江师姐,江师姐!”

江慕水喝了两口水才解渴,问:“怎么了?”

小她一届的师妹林欢蹙眉扒住门,小声说:“有个很奇怪的咨询者点明要咨询你,我刚刚说了你出去了不在,她还是一直就坐在那儿等!”

江慕水微微疑惑。

“谁?”

“不认识。”

岑明事务所开张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算起来有五年资历,江慕水毕业后在外面碰了一些壁,后来师兄岑启凡拉她进来给她一份底薪,她才在这事务所扎了根,接案子跟事务所按比例分成算。

她在事务所的时间不算长才一年多,接过的案子也不算太出名,照理说也不该有客户点明要找她才对。

江慕水并没有怠慢客户的习惯,放下水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走了出去。

“你不要着急。我出去看看。”

熟料,一路走出走廊,看到明亮的律师事务所大厅里端坐着的那个身影时,江慕水的脚腕才猛地颤了一下!脸色倏然变得苍白,连呼吸都仿佛一同窒在喉咙里!

“您好。”

江慕水压制下变得躁动混狂乱的心跳,拂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异样,走上前打招呼。

婆婆邹明月侧着身子傲气地坐在椅子上,轻轻冷哼了一声。

“还没被踹出我陆家的门呢就这么没规矩了?连声妈都不叫!霖晟平日里怎么教你的?!你这是知道我要来,才故意躲着不见我的吧?”

江慕水稳了稳心神,轻声说:“我的小师妹不认识您的身份,只说是找江律师,我才这么称呼您!您要是找我是私事,我就快下班了,妈您等一等我就能跟您谈!”

婆婆邹明月又是一声冷哼。

“要谈的什么事儿你也知道,何必假惺惺?!”

“我就咨询咨询你这个律师,我儿子要离婚的话财产该怎么判,还有我那个外面的小孙子,该怎么接进我家里来!”

临下班了闲着的人就开始多,许多人扒着办公室的门边好事地往这边看了。

江慕水听她说这些,脸上有种当众被狠狠掌掴的火辣感,忍着屈辱,说:“我在事务所是接刑事和民事案件比较多的,您这个要咨询的是离婚案,我们事务所有个金牌的离婚律师,我可以介绍给您……”

“你们学法律还一本儿一本儿地学?离婚案怎么判你没学过?我就要你!赶紧地,这件事我儿子不办,我来帮他办!!”

婆婆邹明月脸上那冷厉的神色,叫江慕水知道了,她今天大约就是故意来找自己麻烦,也叫律所里的所有同事看她的笑话的!

“好,那请您过来吧,我们到办公室谈!”

江慕水知道丢人。

那她也要关起门来丢!

婆婆替儿子来找做律师的儿媳妇咨询离婚案是吗?行,那就咨询!!

……

律所门边上,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脱了西装外套,衬衫西裤,穿得比韩剧男主角都更帅气逼人,他听见了这边的动静,长指夹着一根烟,抬眸朝这里看了一眼。

岑启凡就站在他旁边,陪着笑脸跟他说着案件的详细出庭方案,见他抬头看别处,也忍不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瞧见江慕水领着一个老太太,关上了她的办公室门。

岑启凡认得那个身影。

邹明月。

她老公家那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泼辣婆婆。

一笑,岑起凡跟身旁的男人说:“经常有不讲理的人这个时间来律所闹,都司空见惯了……殷先生,我继续跟您说刚刚没说完的方案吧?!”

他在走神。

男人眯起的冷眸让人想到一种动物,金钱豹。

犀利,精准,危险中透着一丝杀气,转瞬那股杀气却又消失不见,换做一种意味不明的深邃,人身居高位大概就总是会有这种俯瞰天下的矜贵感觉。

他抽回森冷的目光,瞥一眼方案。

沉声“嗯”了一声。

“您里面请。”

岑启凡笑着拉开门,躬身迎着,待殷千城进去之后,才垮下脸吐了一口气,感觉到这案子前所未有的棘手,定了定神走了进去。

……

“小孩现在刚怀上,不用查也知道是我陆家的!她陈浅因从来就跟我儿子一个人好,不是他的是谁的?哪像有些人,刚结婚就不忠不洁,怀了种我也不敢要!这两年嘛,也不知是不是糟了报应,肚皮不争气到就是怀不上,你说这样的儿媳妇要来有什么用?!”

不忠,不洁,不懂事,不温柔体贴丈夫,还不尽儿媳妇本分!

这个女人,早就让她婆婆邹明月厌恶透了。

江慕水一边记录,一边握着笔的手都在抖。

她清楚地知道邹明月一字、一句、一刀、一刺,都恨不得戳个血窟窿在她身上!她思绪艰难而迅速地转着,垂下的眼圈已泛红,却依旧沉静镇定,思考完了整个案件过程。

“刚怀上是多大?一个月?两个月?我提醒您,未出生的婴儿是不在离婚财产分割的考虑范围内的。”

“再说又不是要离婚的夫妻俩的孩子,是丈夫跟第三者的孩子要出生、要成长、要抚养费,还要将来可以继承的家产,有什么道理叫原配的妻子为此买单?”

“还有财产分割是要看婚姻过错方的,您把您儿子的过错方位置摆得这么明显,是真的想让他多分得财产、让他的妻子净身出户吗?”

江慕水的冷静、沉着、专业,此刻在邹明月看来都等同于不要脸。

她恼羞成怒,气得不行,抓起桌上的石膏雕塑就朝她额角丢了过去!

“分什么婚姻过错方?你真要讲婚姻过错方这个问题是吗?好,江慕水你跟我说,你是不是从婚姻一开始就对不起我儿子?结婚当晚你就失踪,第二天发现你的时候你人在哪儿?你说!自己说,你人在哪儿?!”

石膏雕塑很沉,一下子砸到她的额角,又掉落在了地上!

江慕水躲避不及,“砰!”得一声被砸了个正着!

“……”

她推着桌子躲开一些,额头上却还是瞬间鼓起了一个大包,紫红渗血。

雕塑一个锐利的棱角,还在包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江慕水捂着额头,疼得都在抖。

邹明月却还没骂完。

“……你要敢说你对得起我儿子,那鬼都不信啊!我当时就不该心软留下你这个祸害,你这个放.荡不堪的女人,害得我陆家两年都没抱上孙子不说,我儿子都憋不住在外面找人怀上了你却还不肯走!你存的什么心啊?!你说!”

结婚当晚。

呵……

每次一提起两年前结婚当晚发生的事,江慕水就想笑,可每次都是酸涩堵到喉咙口堵住了,她一个字都说不出。

那一晚。暴雨。刀。黑洞洞的枪口。

她那满身的血。

和心里撕裂一般的痛。

还有最最恐怖的那个场景,那人优雅而冰冷的动作,将她整个身体都撕开,如野兽般啃食掠夺,那是最深的噩梦。

把沾了血的手拿下来,她冷静淡然地看了一眼,放下手,说:“请您冷静。妈,您现在伤害我没关系,可以后要是您跟其他律师起冲突就出手伤人,却是可以被告作人身攻击的!”

“你敢告我人身攻击?那你告啊,你去告啊,让所有人都看看你江慕水这个儿媳妇怎么当的,告你婆婆人身攻击,你当个律师就能耐了,你去告啊!告我啊!”

婆婆邹明月大力拍着她的桌子,指着她的鼻子痛骂。

江慕水扯了两张纸巾过来,捂着额头。

不出意外的话,门外的人都被吵到了。

越来越多的人假装不经意走到她的办公室门前,目光同情地看着里面的情况,有人想进去劝阻,被知情人拉住了,诉说了实情。

――婆婆教训儿媳妇。

――家务事,莫插手。

“呵,还是因为我儿子要跟你提出离婚你怕了?当年你对他那个死缠烂打啊,可算是把他缠进婚姻里了你高兴吧?我儿子现在跟你离婚你就伤心了!所以你才厚着脸皮死都不跟他离!”

江慕水站起身,极力忽略掉她句子里字字带刀,捅得自己鲜血淋漓的那些话,吸一口气绕着桌子走出去道:

“妈您该渴了吧?我助理为免打扰不敢进来,我去给您拿喝的,您要水还是咖啡?”

“我想喝你的血你倒不倒?!”

“那就咖啡吧!”

她打开了门。

外面的人都看着她,不管是律师还是客户。

这年轻的女子还是很美的,小巧的黑色职业装是保守式的,都给她腰纤腿细到穿出了妖娆的味道,尤其看到她低头接热水时,额头上那渗出的血丝,更是惹人生怜。

端着两杯烫手的咖啡,江慕水往回走。

……

“江慕水我警告你,今天你不给我说出个一二三来就没完,看见吗我未来的新儿媳又在闹了,我叫我儿子回家吃个饭他都不回,赖在人家那儿不走,要么你就赶紧给我生个孙子,我陆家就勉强接受你这根木头!要么你就赶紧跟我儿子离婚,别占着茅坑都不拉屎!”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男人裤子被泼湿了

刚要腾出手拉开玻璃门,婆婆邹明月就从里面猛推门出来,不知故意泄恨还是怎么,狠狠推在了她身上!

“――!”江慕水瘦弱,被身材肥硕的邹明月隔着玻璃门这么狠狠一撞,当即狼狈地往后跌去!

瘦弱的身子正撞到了后面一个人身上,踉跄着没站稳,滚烫的咖啡“哗”得一下就洒了出来!顺着她的手背,一直烫到了她的胸口不说,另一杯则端端正正地泼到了从后面轻轻架住她的人身上!

滚烫的痛感,伴随着火辣辣的感觉,从手背窜到了她胸口!

江慕水顿时额上沁出了一脑门的薄汗,但不是因为自己疼得发颤,而是后面那个蹙眉抵住她肩膀的男子,也被泼了一身咖啡,从衬衫到裤脚,咖啡简直是冒着热气顺着他的裤腿在往下滴!

“对不起……这位先生,真的对不起……”

江慕水心口一紧,蹙眉,顾不得那些侮辱性的嫌恶言语,更顾不得自己身体上灼烧般的剧痛,站起身,放下空了的咖啡杯,扯过一旁茶几上的纸巾来就要帮他擦。

律所里的人不是同事就是客户,江慕水手指碰到那裤子材质的时候心里就暗叫要完蛋!她经常帮陆霖晟整理衣物,这人的衣着品味质量都是极高档的,她压低着头,手发颤,连看都没敢抬起看这个男人一眼!

殷千城去了一趟洗手间,就撞上这种事,的确是很糟心。

烫都是小事,他退开一步,冷眸垂下来盯着那个在他裤缝间努力将咖啡渍擦干净的小女人。

她大概都没察觉她自己触碰到了哪里,但,隔着那么单薄的一层布料……

此刻又湿透了……

她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

“先生真的对不起……衣服……”江慕水死死咬唇,果断吐出两个字,“我赔。您有没有被烫到?现在最害怕的就是您有受伤,那就得赶紧去医院,您到底是……”

殷千城已经不可能再毫无反应,手拿着纸巾擦完,冷厉的眸光往下,问一句:“你手放哪里?”

幽然的一声警告,掩藏着某种无可言说的意味。

“受没受伤,我要脱了裤子检查给你看么?”

又一句惊人之语,朝她砸过来。

“至于我那里疼或者不疼,你感受一下自己的胸口,就知道了。”

江慕水蓦地一懵。

她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那里火燎火燎的一片痛,本不敢碰,此刻才看到领口解开两颗,她被烫红了的粉嫩的浑圆,此刻就这么大喇喇地露在了这个男人的面前!!

江慕水脸腾地红若火烧,手发颤着捂住了那露出的胸口!

这男人口吻并不低俗下流,反而冷冽淡漠。

她怪都没得可怪!

“……”

江慕水千疮百孔的心,此刻被这几句冲击性的话弄得起伏不定,痛都要忘记了,她恍惚了一下,下意识怨恨地抬眸看了一眼这个男人,一看不要紧,这男人惊若天神般的样貌还是让她瞬间就看走了神,僵在了那里!

岑启凡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一听见江慕水的声音,迅速放下杯子,飞奔过去开门!

看到这情景,他也不禁脸色一白倒吸了口凉气。

“殷先生,”岑启凡西装大敞,大步流星走过去,跨过倒在地上的狼藉,握住殷千城的胳膊,蹙眉,“您没事吧?”

他也看见江慕水胳膊和胸口上烫的那一大片可怖的红痕了,但,现在客户更重要!

殷千城只薄唇紧绷,不语。

身后的门倏然被推开了。

婆婆邹明月瞪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幕,猛地一推开门,玻璃门震得整个快要碎掉似的,她手指发颤地举起来指着江慕水,道:

“你这个不守妇道的贱妇啊,看看你大庭广众之下都在做什么不要脸的事!你可是有夫之妇啊,居然帮别的男人擦裤子,这儿都是你的同事,领导!你让他们都看看,你这是什么作风!江慕水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我儿子要跟你离婚!让你们领导看看,这样的贱货到底给不给判离?!”

江慕水背上一紧,这才回过神来察觉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处境。

脸色微冷,她捂着胸口转身。

“我们领导还不管下属的私生活,妈,有话我们进去说吧,您这样在我同事面前闹得我身败名裂有意思吗?”

“没意思吗?你让大家瞅瞅你刚刚都在干什么,手放在哪儿?不要脸,大街上随便拉一个男的过来你都舔脸上去动手动脚!”

江慕水脸上腾起一片火辣辣的感觉,尤其,此刻她能清晰感觉到身后贴得很近的男人气息,淡淡冷厉的烟草味混合着咖啡的浓香,正压迫性地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

让她不由心下胆寒。

“您要不突然推门出来,我也不会把咖啡泼到这位先生身上。”

“江慕水,你还敢有理了……”

“妈。”

江慕水实在累了,最后一次冷眸凝着她据理力争:“我知道要谈离婚,但离婚这种事还真没有婆婆来谈的,要离婚,就请他陆少爷陆霖晟亲自来跟我谈!他真说要离才算,否则,我就算答应您一千遍也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不是吗?”

婆婆邹明月当即被气得肝颤,指着她,“你”了好几声,脸憋得通红。

岑启凡顺势走上来,开口道:“这位女士,是这样,离婚的确是夫妻双方的事,其他人是没有那个权利干预的。”

婆婆邹明月气得“哼”了一声。

“我是没权利干预,可我要孙子。”她怒目瞪着江慕水道,“姓江的你等着,我早晚叫我儿子跟你离,接我孙子回家!你等着!”

“哒哒哒”的高跟鞋声,伴随着那肥硕的身影一起,消失在律所门口了。

这事就算告一段落。

可――

貌似还有什么事没结束。

岑启凡整个头皮都紧绷起来,扭头,走过去谦卑愧疚看着殷千城,看着他被弄脏的衣裤:“殷先生,您……”

“不碍事。”

话尽管这么说但殷千城口吻却愈发冷冽淡漠,攥紧在手里的纸团丢进垃圾桶,目光冷冽地落下,扭头走回岑启凡的办公室里去了。

江慕水从凄惨的创痛中回神过来,扭头,看着殷千城的背影,想着,她都还没有跟他深入道歉,甚至都还没有跟他谈治疗赔偿,这人怎么就……

想跟上去,岑启凡身体却挡在了她面前,眉心紧蹙神情急迫,说:“你现在事情结束了吧?有没有时间来替我解决一下?建筑公司的民事案件,你擅长,慕水你得帮帮忙。”

江慕水脸色微微苍白,想也知道是这位“殷先生”的事,她轻柔吐息着缓和着胸口和身上的灼痛,想了想说:“那你稍等一下,我处理下伤,带好资料我就去。”

“嗯。”

岑启凡又忍不住叫住了她:“慕水……”

“你婆婆这么刁难你,还好吗?”

江慕水心口一个震颤,璀璨一笑,也擦了擦烫痕上的水渍,道:“习惯了!”

这情景整整两年内都层出不穷,这次不过最激烈震撼而已,她,也痛惯了!

……

领口系紧,大热天的系上一块丝巾挡住咖啡渍,否则太难看。

胳膊上的烫痕打了一些粉底遮盖住。

江慕水抱着资料起身,一看镜子里,她额头上破了血痕还是很明显,她紧紧蹙眉,不知该怎么办,以狼狈姿态出现在客户面前形象会大打折扣。

律所声誉决不能毁在她手上。

岑启凡办公室的门片刻后被推开――

江慕水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顶帽子,黑线绒的,刚好挡住那渗血的伤口,她披肩长发散落下来拢到耳后,整个只看到清澈漂亮的眼睛,精致精神的五官,美,又不失干练,乍一看像刚刚那些事都没发生一样。

除了眼眶还能看到一丝惹人心疼的红血丝外,别无其他。

殷千城蹙眉坐在那里,神情冷若冰霜。

见到江慕水,他冷冽的寒眸如破冰一般,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光亮,意味不明。

“殷先生您好,现在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江慕水。”

她伸出白净的手,很专业地控制住情绪,落落大方地走过来。

殷千城凝着那只手,伸出手去远远地跟她握了一下,他腕骨有力手指修长,手倒是江慕水见过最漂亮的,不过目光触到他的手表,她就很自知地及时撤回了自己的手。

岑启凡将卷宗递过去,说:“慕水我先跟你讲讲这个案底……”

江慕水仔细听。

说起来不过是建筑公司的工人们跟开发商之间因工伤事故闹矛盾,工人情绪过激,像是被人唆使的缘故,一纸诉状将殷千城带领的项目责任方告上法庭,这庭若开了打赢不难,糟糕的是对生意人的名誉损毁太大。

“我有一个解决方案。”

江慕水思索了一小会,便说出了这句话,她面色柔和谦卑,脸让人看得很舒服,嗓音听上去更是舒服。

“殷先生您是觉得工人们是被唆使是吧?那对方的目的,应该就是被迫让法院开庭受理!但律师代理费很贵,工人们不像殷先生这么有钱是不会请的。也就是说,您想要庭外和解,或许可以从工人内部入手,让一个免费的代理律师打入进去,换取信任,摸清楚情况,才能化解最尖锐的矛盾。”

“这个人选,我觉得我就很合适!”

江慕水一点不让步地说出这句话,脸不知是因为燥热还是羞涩微红。

岑启凡被吓了一跳。

他刚刚的焦点一直凝聚在怎么在法庭上、帮殷千城降低名誉损失上,从没想过庭外和解这回事!

倒吸了一口凉气,岑启凡想起刚刚殷千城听他讲了半天,寒冽如冰的面孔没有一丝破冰的模样,心里唏嘘,总算找到原因了!!

攥拳。抵唇。岑启凡偷偷看了殷千城一眼。

殷千城靠坐在大班椅上,眯眸审视着江慕水,咖啡渍洒在他的白色衬衫上一丁点儿都没影响他的贵气,反而气场更显狂肆!

“江律师心理素质颇好,就是私生活太过混乱,刚刚的事是时有发生吗?”

他不客气地沉声问道。

江慕水只感觉一股强烈的逼迫感朝她袭来!

脸稍稍苍白一些,心口刺痛,她靠回座位把玩着一支笔,说:“的确时有发生,不过我也习惯了,我是律师从来都不怕这些!”

她的眼睛看桌上!而不是刚刚那样自信地,直视着他的眼睛!

他冷笑。

“不怕跟解决是两回事。江律师最近要忙离婚案吗?”

江慕水心头更是被深深一刺,好痛!

“不!”她巴掌大的小脸透出一种虚空的坚定,故作成熟道,“这种事虽然经常发生,但就因为这点破事要离婚的话那我早离了!我的家庭情况比较复杂,这点殷先生不了解,您更不了解的是我的性格和立场,所以我没有要打离婚案!闹腾而已,我离不了!”

他依旧眯着眼睛凝视着炸毛了的她,勾着冷笑,眸光深邃而意味不明。

“殷先生您还要不要听?”

江慕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实在不知怎的自己就被这男人逗得情绪骤然失控,愧疚地红着脸在心里检讨了一下,嗓音柔软眸光无辜地问道。

殷千城问够了,也了解清楚了,抵着薄唇的手指慢慢从唇上移开。

“听。”

他也给了淡淡的一个字,像是大发慈悲,从此放过她了一样。

……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发火的模样特别可爱

“你怎么就觉得那些工人会信任你,听你的?”

“一样是律师,男律师会叫他们有防备感,觉得他心眼多不是好人;反而,年轻小姑娘他们会觉得纯真善良,能辩善恶。”

“年轻?小姑娘?”

“……”

江慕水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是邹明月今天闹腾得太过的问题,也许伤口太疼,叫她以往的镇定和情绪控制能力都废的一塌糊涂,这男人好毒舌,她总是被他惹得一阵阵炸毛。

从他说她胸的第一句,到今天聊的最后一句!

殷千城凝视着她脸上时不时闪过的、自然或不自然的红晕,只觉得看得心里畅快舒服,他知道她的方案绝对够完美,也相信不竖起铠甲对抗外界时的江慕水,不会像一只刺猬一样刺痛人,别人不知,他却深知……她的柔软。

江慕水委屈。

在他好不容易点头说好的瞬间,她心头的酸涩一涌而出,险些淹没了她。

“慕水辛苦了,改天再跟你签代理合同,先走吧。”岑启凡放软口吻说。

江慕水捡起资料就走,走到门口才想起遗忘了什么,回去抓起自己的笔,含恨看了殷千城一眼,生硬又不客气地说:“殷先生下次见!”

殷千城头也不抬,依旧是那副坐拥万里江山的尊贵模样,浅笑着薄唇轻启:“下次见。”

江慕水踩着“蹬蹬蹬!”响亮的高跟鞋声出去了。

小丫头有点发火。

岑启凡知道。

看着外面天气突然就不好了,岑启凡道:“快下雨了,要不就吃了晚饭再一起走?”

殷千城看着资料,幽幽地继续说:“我叫了司机过来接一会就到,先谈到这里,今天自便吧。”

强势的拒绝,让岑启凡呛了口气,笑着答应,起身去外面了。

办公室只剩殷千城一个人,他坐在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擦过资料,看到了上面秀气勾人的“江慕水”三个字。

指腹停留在上面摩挲了一会,这名字他第一次听,是在两年以前。

江……慕……水……

这两年他并没有在铭城,而是在国外。也是因了两年前的那些事让他被流放到国外整整两年,所以那时发生的一些回忆,的确也叫他没齿难忘。

殷家跟陆家因为一些恩怨,向来敌意深重势不两立。

两年前,殷千城刚刚接手家里生意不久,陆家独子陆霖晟就被绑架。第二日,他老婆遭遇不测、**于绑匪的新闻,就传遍了铭城的大街小巷。

江慕水到底是名气小,父母在世时只是小货商,双双亡故后也没能再为女儿遮风挡雨。

陆霖晟的名声是被糟蹋得一塌糊涂,却鲜少有人知道,那个一夜之间就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就是她江慕水。

陆霖晟走到哪里都被人指指点点,不厌其烦地提着他被戴绿帽子的事,尽管,他婚后也没少狠绝到给自己老婆光明正大地戴绿帽子。

但,这种事总是男人比女人更为丢脸丢面子一些的。

没人知道那一晚的真相是什么。

谁都不知。

两年多了,殷千城每每想到那件事就觉得心冷,但那个雷暴夜晚唯一让他觉得温暖的东西,就是她。

她紧涩的身体做到第三次才打开,做得舒服透顶,在药性的跌宕起伏中,几乎尝透了从没尝到过的极乐滋味。之后抽身离开,也是出于一种自我保护,毕竟一场旖旎纠缠也不是他的错。

不想今日竟有一见。

殷千城回忆着那小女人身上的每一处伤,烫红的痕迹,泛红的眼眶……想着或许她比自己更惨一些。

回忆起刚刚她对着自己说话时那恼火却隐忍的娇俏模样,那一夜缱绻不去的强烈快慰,不知怎的就穿透了回忆,慢慢顺着他摩挲着那个名字的指尖,窜进身体,流窜向他身体的四肢百骸去了……

江慕水淋了雨。

林欢男朋友来接她,两个人共有一把伞,那男孩见她淋雨,礼貌地说可以送她到路边等她拦到出租车再走。江慕水拒绝了,因为看到林欢捏着两张快开场的电影票,还一脸焦急地站在他身后。

她不破坏有情人,索性就将包顶在头上就跑去公路旁,伸手拦车。

反正伤口疼得厉害,下雨正好淋在烫痕上会舒服一些。

刚上去,报了地址,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

“喂?”江慕水接起来。

里面一个慵懒冷漠的嗓音袭来,带着一丝恼怒:“手机不开是什么意思?”

江慕水一下听出来是谁,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来电提醒,辩解的有些苍白无力:“我出了一趟庭关机了,开庭现场不让开机。”

她糯糯的嗓音透着一丝沙哑,却没唤起对面男人的注意。

“你去哪儿不用跟我汇报,我只是告诉你我晚上不回来,我爸那边你自己应付,找好理由,否则后果你清楚。”

从来都是这样,陆霖晟想要找她的时候就必须要找到,且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

他的行踪,去向,却从不会跟她汇报。

“这次又要怎么解释?说你有通宵会议?出差?还是接待外宾?”江慕水苍白的脸浮现出一丝灼红,蹙眉,“这些我都用过了,编不出来了,你能帮我想个新的吗?”

陆霖晟笑。

“想不出?你怎么可能想不出?没人会比你能瞎编,江慕水,出轨你都能解释成强.暴!为了逃命向跟匪徒献身这种龌龊的事都做得出来!你死死咬紧牙关两年就不嫌累吗?我爸听你的,你说什么他都听!江慕水,你看着办。”

咬牙切齿地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江慕水挂电话的时候很轻,手腕都觉得没劲,仔细一看,手腕是在颤个不停。

她原本是想问他的――陈浅因都怀孕了,邹明月都知道了,他还想瞒吗?还要她继续编理由骗陆爸爸吗?

他知道邹明月今天冲到律所来找她闹的这一场吗?

可他每次一挖出那件事来质问她,江慕水就心里撕痛成一片,什么都再说不出来。

“……”

吸一口气,江慕水手扒住前面的座位,头抵过去,死死压下和舒缓着全身的痛楚与疲累。

下雨了。赶紧让她回家吧。

……

三层的洋楼居住区内,江慕水淋着雨回来,拿指纹锁开门,看到家里台阶上种着的花都被搬进小阳台里去了,叶片花瓣上沾满了水,一看就是在家的陆远擎做的。

江慕水碰了一下额头上的伤,痛的不能碰。

低头换了鞋,等去楼上洗澡换过了衣服,才走下来,到公共客厅里面去。

保姆在厨房里炒菜,看见她笑着打招呼:“回来啦。”

“嗯。”江慕水朝她一笑。

陆远擎戴着老花镜在书房里看报纸,听闻外面的动静,摘了眼镜探头出去,笑问:“慕水回来啦?”

“爸。”江慕水心跳紧促起来,向前走了一步。

“我叫花姐多炒了几个菜,晚上霖晟回来一起开饭,菜他都喜欢吃……”陆远擎面色陡然变了变,神色僵硬,问,“慕水,你头上的伤口是怎么回事?怎么弄伤的?”

巴掌大的小小的脸,漂亮灵动,额头上一个血疤痕。

江慕水捂住额头,眼睫颤了两下,说:“今天开庭有个被告太激动,摔话筒摔我头上了,有点可怜,我就没追究人家责任。”

“激动他怎么不摔自己?摔别人家孩子。”陆远擎面色冷沉。

“爸,”江慕水哭笑不得地拉开椅子,坐下来揉着自己痛到炸裂的太阳穴,“这样争没意义,不痛的,我没事。”

陆远擎浑身冷冽地背着手走了半圈,怒火未平,想起什么似的问:“霖晟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我们家公司离你律所那么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上班隔了一个半球,嗯?霖晟呢?”

尖锐艰难的问题还是来了。

江慕水几乎眼前一黑,闭了闭眼才开口回答道:“他说,今晚有个慈善募捐仪式……应该不是不回,他说晚一点会回来的。”

但愿。

但愿陆霖晟不是又彻夜不归,他还是会回来的。

江慕水在心里祈祷着。

“哼,三天两头别的事,一天总共在家一顿饭,不回来吃,他躲谁恨谁呢?”陆远擎冷哼一声,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了,蹙眉恼怒道,“这个家都不像个家样,明月也是,晚上该回来了突然说去看个什么小姑娘的胎,别的小姑娘的胎关她屁事!胡来!!”

邹明月到底是去看谁的胎,江慕水心底清楚地知道,原来竟已经这样迫不及待了,就因为,两年,她没生出个孩子。

一道深深的血痕在心底被割开来。

像江慕水曾经有一次看到的外科手术全程纪录片,刀一下去,血冒肉裂。

“他们不来咱们吃吧?”江慕水璀璨地笑起来,水眸中腾起一些雾气,对陆远擎说,“菜多正好,我今晚要吃得饱饱的,接了好难的一个案子,吃饱了今晚就得出方案呢!”

陆远擎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说的我陆家好像亏待了你,饭都不给你吃饱似的,真是!”

江慕水笑得羞涩动人起来。

这个家里就陆远擎这一点点温暖,这是她在陆家待得最最不尴尬,最最觉得像个家样的时候。

父母在世时陆远擎每逢来家里做客就待她极好,幸亏幸亏,命运千帆过尽,这种好,还在。

夜里陆霖晟破天荒的,真的回来了。

他动静大,将钥匙扔在外面矮柜上“哗啦”一声响,也不管是不是吵醒了人。

江慕水抬起头来,错愕地朝门口看去,果然有个挺拔桀骜的影子在晃动,她恍惚一下,瞥了一眼自己写到一半的方案,合上电脑,起身。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陆霖晟你别碰我!

江慕水走进浴室。

咬咬唇,她将自己洗完澡后关了的热水器重新打开,守着烧了两三分钟,打开试了试温度,再给浴缸放水。

婚姻里妻子该做的事情,该尽的义务,这两年里江慕水一件都没有落下。

母亲走得早,没有人教她这些,江慕水就跑去问姑姑,问姨姨,恬不知耻地在众人惊愕异样的眼光中坚持着自己那一个虚无飘渺的信念――

她坚信自己没错。她江慕水是学法律的,知道无论道德还是法律都无法定义她在那起恶性绑架案中有错,相反她才是受害者!

她抱着这样的信念跟她整整爱慕了十年的陆霖晟相处,却在这个男人愈发冷淡和暴烈的脾性下,心被他重创到千疮百孔。

因为陆霖晟,他说的也没有错:

“法律当然没办法定义你有罪,但你在我们的感情里有罪!!江慕水,如果不是你,我娶的人该是浅因!!你毁了我整个人生,我怎么就不能毁了你的婚姻!”

“跟那个绑架犯做的时候爽吗?”他冷笑。

“妓.女也没有错,为了生存而已!可是我嫌脏。”

年轻的江慕水,不知道多少次的,被这些话刺痛,痛到恨不得,时间倒流,就在那个被劫持的山崖上,她应该跳下去,杀了自己。

江慕水知道那个小小的自己钻了牛角尖。

她是学法律的啊,她将来会是律师,谁都可以这样想但是她不能啊。

可是真的痛。

痛极了,就开始怀疑这世间所有的对错,意念崩盘,有很长很长一段时间江慕水都去做心理辅导,被催眠之后再醒过来,每一次都是痛哭流涕嘶喊着醒来,把治疗医师都彻底惊骇到。

后来江慕水再也不去看医生。

将来人生那么长的路,经营的那么艰难的婚姻,没有人能陪她帮她。

她必须,一个人来。

哪怕痛死,哪怕跪着,也要走完。

……

放好水,江慕水恍惚回忆了一小会,猛地察觉水要满了。

她关掉了水龙头,刚要转身出去叫他一声――“霖晟”,转身的瞬间却猛然被吓了一跳!只见陆霖晟居然就站在浴室的门口,浑身的酒气散发出来,眸光阴森冷寂,一只胳膊担在门上就那么看她!

“……”江慕水吓得倒退一步,手抓住了淋浴杆。

二人很少在浴室里碰面。

陆大公子继承家业,时间来的自由,江慕水则必须恪守着小律师的上班时间早出晚归,有时也忙得脚不沾地天昏地暗。

两人时间不在一个平行线上,倒是好了,免得矛盾冲突,陆霖晟脾气极不好,为避免招惹他厌恶发脾气,江慕水经常早早起来洗澡洗漱,晚上回来也尽快做完。陆霖晟毫不在意他把婚姻关系破坏成什么样,所以往往只有她江慕水一个人,在很努力地粉饰太平。

可就算这样,婆婆邹明月还是能时时抓住她的把柄,处处都能刁难到她。

陆霖晟桀骜挺拔的身躯在浴室门前堵住了她,江慕水不知怎的脸倏然就腾起酡红来!

“霖……”江慕水叫出一个字就喉咙受堵,脸红低下头说,“水放好了,你洗吧,你……让一下我出去。”

陆霖晟酒喝得有点多,口吻冷幽地说:“两年还没习惯跟男人公用一个卫生间?装什么纯洁。”

他进来洗手,看了看镜子里自己一脸寒霜的冷漠样子。

江慕水睡衣款式保守,吊带碎花的,棉质,散下头发的样子跟她大学的时候一模一样,清纯漂亮至极。

如果不是陆霖晟每次跟她打电话时,听她那因当了律师而愈发冷静刻板的嗓音,几乎都忘了,曾经在他面前的江慕水是多么的温柔如水。

江慕水见他也不让,咬唇,侧着身子从他背后蹭过去。

陆霖晟眸光一凛,在她脱身要出去的瞬间,猛地伸手抓扣除了她细嫩的手腕!

“……”江慕水始料未及,一个趔趄!

“你……你干什么?”

“我这么晚回来你也不问我去干什么了?”他冷幽幽的嗓音沉声问道,甩甩手看着她冷笑,“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这么能忍了?一开始的时候,不还总质问我去了哪个女人床.上,跟哪个模特三流小明星传绯闻?还义正言辞地教训我,说婚姻的本质就应该是爱情和忠诚!!你现在怎么不教训我了,啊?”

江慕水仅凭他抓紧她手腕的力道,就知道他喝醉了!

脸,滚烫到泛红,也羞耻到想藏起来!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话?记得,就好!说明我说得还有道理,我说的是对的。话说一遍就够,否则说得多了痛得多了,就只能是消耗我自己的感情!!”江慕水强忍着胸口的酸涩说道,口吻极力平稳,听着人心弦颤动相当舒服。

“你现在嫌消耗你的感情了!!”

陆霖晟脸色剧变,猛然拽她过来,脸色狰狞地伸手扣住了她细嫩的脖子,眸子里迸发着寒光死死盯着她――

“你前十年怎么一点不怕消耗尽你的感情,跟个狗皮膏药似的什么事都贴在我身上!!江慕水我告诉你,就是你现在这幅样子叫我觉得恶心,去外面我随便叫一个站街女,赔笑的样子都比你这假正经的脸好看!!”

江慕水被他掐得脸色发白,浑身像被冰雨淋过。

羞辱感更是让她浑身瑟瑟发抖。

“所以你现在觉得我以前好了?”江慕水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红着眼圈跟他对抗,一字一句说的铿锵有力,“可我百般温顺,言听计从的时候也没有见你当时对我好一丁点!你说我那样有什么好?!”

“真对不起现在叫你恶心了,陆少爷,可我也不过只是在保护自己,不再那么恬不知耻奋不顾身,我现在想要点脸,站起来做人,说实在的这样久了,每次我想起自己之前那副哈巴狗的样子,我也自己都觉得自己恶心!!”

她红着眼圈的委屈模样,一直以来,他都是熟悉的!

陆霖晟怒火烧到了头顶,狠狠掐着她的脖子恨不得把她掐死,最后狠狠一松开将她推搡到地上!

“滚!!!”

江慕水猝不及防,往后跌坐在地上!

胳膊撞到后面柜子角,顿时疼的她捂住上臂冷汗涔涔,江慕水两手撑地坐起来,看着这个狂躁症间歇性发作的男人,垂下纤长卷翘的睫毛,站起来就走。

吼吧!

羞辱吧!

她反正被骂惯了,也不是当年那个一句话就眼红哭鼻子的小女生了,她知道他在外面跟多少女人有染,可只要不带到她面前,不踏进陆家这个家门,来羞辱她,那就是好的!!

江慕水坐下来,想继续敲字,眼泪却还是充盈了眼眶,被撞到的地方好痛!!

她抬起下巴,手继续放到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打着字!

陆霖晟走进这扇门,又死死盯着她。

以往他都不进她的书房的,两个人,分居很久了!或者说,是从来就没有真正在一起过!!

江慕水看到了他站在她余光里,手指一颤,开始频频打错字。

陆霖晟地狱罗刹般走过来,敞开的西装让他浑身透着一股性感的味道,他走到她后面,凝视着镜子里那变得苍白的小巧脸庞,张开双臂环绕住她,呼吸就这么喷洒在她的头发上!

江慕水心弦紧绷!

他轻轻呵着气,哑声低低问道:“你嫌你自己以前恶心是吗?我现在倒是有些怀念了。”

什么意思?

江慕水只觉得脑袋侧面一麻,是陆霖晟猛地吻住了她的头发,双臂紧紧扣住她的肩膀,狂肆霸道的吻从她的发鬓开始一直蔓延到她下巴!伸手下去,隔着单薄的系带睡裙猛地抓了一把她触感令人心神荡漾的饱满!整个将她抱住,要翻转过来跟她抵死纠缠!!

要说吻,江慕水不记得陆霖晟多久没吻过自己了!

两年前,交换戒指时的吻,蜻蜓点水,他目光冷冽到可以杀人。

婚后,更是没有!

这个男人此刻就像发情了一样,将她紧紧桎梏在椅子上,倒着过来扣住她的脸死死地亲吻她的唇,一阵阵陌生的快慰噼里啪啦地疯狂地窜上脊椎骨,江慕水一阵惊恐,想挣扎,陆霖晟却猛地抓住了她的两个手腕,扣紧在桌上,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开始在她柔软迷人的身体上上下其手!

他以前怎么都没发现她竟这样能诱惑人?身材,脸蛋,她江慕水好像都是一流的!

闷哼着,理智逐渐崩溃,手上更加狂野!

“唔……”江慕水下唇被他死死咬痛,闷声尖叫得声线都发抖,也没让他松开半分!

她颤抖哆嗦着,白皙的小脸上泛起可怕的红,两人纠缠的唇间有血有水渍,陆霖晟将她压得一动不能动让她只能乖乖接受他狂吻,江慕水闭着眼却心口一酸,想起婆婆邹明月跟她说的,就是这种狂野!热情!他陆霖晟才叫外面的女人怀上了孕!!

他在怀念什么?

一开始她江慕水的顺从,甚至抛开羞涩的主动吗?

可他到底碰都没碰过她,哪怕一时意外险些冲破底线,紧接着也是狠狠的一记响亮的耳光!说江慕水,你他妈的这种勾引人的手段,可真是叫人恶心到想吐!

↑ 返回目录

← 返回《慕水千城》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