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怦然心动:漫天星辰不及你》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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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病房忆往事
秋叶,扫着明亮的玻璃窗,发出“刷啦刷啦”的响声。透过枝叶的空隙,如洗的碧落收入眼底。“突突突”,汽车驶过窗前的马路,引起窗子的共振,让人头晕。</p>
住院快三周了,龚莉莉**旁边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了,只是将留下终生的“纪念”。所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p>
由于是初秋,早晚温差大,龚莉莉身体比较虚,患了感冒,每到下午或晚上就发烧咳嗽。每当这时,陪护她的父亲小跑着叫来值班的护士:“这孩子滚烫滚烫的,给她退退烧吧!”母亲在一旁给她掖被角,安慰她。护士给她挂了一瓶退烧药,母亲眼睛不眨地盯着吊瓶药剂的下降速度,生怕出差错。</p>
“妈,天逐渐冷了,咱家的牵牛花咋样了?”龚莉莉若有所思。坐在病床边上的母亲连忙回答:“长得好好的呢,开了不少花,可艳气呢。你放心吧,你爸不会让它们受委屈的,地稍有干旱,你爸就浇水……”站在一边的父亲赶忙接过话茬:“是的,莉莉,你不用惦记,牵牛花好好的,你安心养病就行了。”</p>
“你姑娘喜欢养花?”邻床的老妇人说。莉莉母亲说:“是啊,这孩子从小就喜欢花,特别喜欢喇叭花儿。我家住一楼,她就在窗前的空地儿种了一大片喇叭花,他爸帮她支起了好多树枝,让喇叭花往上爬。一到秋天,开花一大片,招人喜欢。”老妇人笑着说:“我说呢,你姑娘长得像一朵花似的,原来是个花痴,嘿嘿。”莉莉母亲也笑了,说:“可不是吗,左邻右舍都夸这孩子长得好。”</p>
龚莉莉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了红晕。她正望着树叶后面细碎的蓝天出神,忽然听到“咚咚”的敲门声,敲门声过后,一个窈窕的身影走了进来。“莉莉!”清脆如银铃的嗓音拨动了龚莉莉的耳鼓,她转过头来,声音沙哑地喊道:“哦,晓芳啊!”挣扎着想坐起。进来的女子抢先一步,将龚莉莉按住,“别起来,别起来!”又向龚莉莉的父母打了个招呼。</p>
龚莉莉用手势让王晓芳坐下,她轻轻坐下了,屁股只沾了一点床边。龚莉莉把手递给了她,她用白胖温暖的手攥住了龚莉莉冰冷的手。“好些了吗?”她问。龚莉莉微微一笑,点了一下头。同病房的病人都在注意地看着她们俩。“唉,看这两个小姑娘,都那么漂亮,多招人喜爱!只可怜躺着的那个,命太苦了。人哪,不信命行吗?”老妇人自言自语。</p>
“不要着急,慢慢会好的”,王晓芳安慰龚莉莉。她现在在松江日报社工作,是当红记者。她是龚莉莉大学时最好的朋友,又是一个寝室的,有什么事,她们都互不隐瞒。当初龚莉莉与同学张林生的相好,还是她牵的线呢。她说张林生是好人,心地善良,又有才气,值得爱;后来,当龚莉莉决定与张林生分手时,她曾劝过龚莉莉要好好考虑考虑,不要草率行事,否则追悔莫及呀!可是,她的劝说龚莉莉一句也听不进去。最后,龚莉莉还是执意跟他分手了,结果酿成大祸。在龚莉莉住院的这几个星期里,来看她的同学寥寥可数,这使龚莉莉的心产生了淡淡的悲哀,世态炎凉略微尝到了些。大学的时候,平时和她在一起说笑吃喝的朋友也并不算少,可现在,都不来了,因为他们认为她会成为一个无利用价值的废人。倒是王晓芳是知心朋友,三四天就来看她一次,使她受到创伤的心,得到一丝安慰。孙立波,龚莉莉第二个恋人,自打把她送进医院以后,没来过第二次,连个电话也没有打过。听说他现在在省政府工作,正春风得意。想起往事,龚莉莉痛心疾首!王晓芳见龚莉莉身体虚弱,不愿多说话,就把龚莉莉的手塞回被子里,说:“我走了,你好好养伤,不要着急,我有空就来看你”。就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的小桌上,对龚莉莉说:“我走了,你不要起来。”跟龚莉莉的父母告了别,她步履轻盈地出去了。</p>
晓芳走了,龚莉莉闭目养神。王晓芳的到来,触动了她记忆的神经,过去的事情放电影似地再现于眼前。</p>
第2章 校园初恋
“咯吱咯吱”,他们并肩走在盖着吼吼白雪的小路上。“莉莉”,男同学用温柔的口气说,“你,真的愿意和我在一起吗?”他多情地看着龚莉莉,气息凝成了一道白雾。龚莉莉羞涩地看了他一眼,“不愿意,我会如约而来吗?”</p>
雪压在墨绿的松叶上,把松叶装扮得分外高洁。阵风掠动松枝,剥下一大团雪,针针翠叶从洁白的雪衣里袒露出来。桦树在白皑皑的背景中,只可见脱皮处点点的斑痕。蜿蜒在林木中的水沟,潺潺地流着清水,弥漫起如烟的水汽。四道深深刻在雪地上的足印在树林里停止了延伸。他把龚莉莉的手攥得紧紧的,好像生怕我逃走似的。他的热量传到龚莉莉的身上,温暖了龚莉莉的心。龚莉莉不愿抽出手,也抽不出来手。他的富有刚力和热流的手,像一个能量强大的电源,震颤着龚莉莉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她不由自主地扑到他温暖的怀里。可以清楚地听到他扑扑的心跳,感觉到他急促的呼吸。龚莉莉像一只温顺的羔羊,让他尽情地抚爱着。</p>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饭时间。龚莉莉感到身子软绵绵的,格外疲乏。她用开水冲了碗方便面,算是晚餐。吃完了,脱去外衣,拉上床帘,不一会就睡着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高跟鞋“咯哒咯哒”的声响把她惊醒了。一看表,已经是晚上9点了。</p>
王晓芳笑嘻嘻地掀开了龚莉莉床帘的一角:“莉莉,你真幸福啊!轧完了马路睡大觉,神仙的日子,呵呵!”龚莉莉的脸腾地红了,“小死鬼,尽拿我开心,看我不起来教训你!”龚莉莉装出发怒的样子。“等你起来,我就没影了,看你教训谁去?呵呵!”说完,王晓芳反而把头伸进帘中,调皮地在我的脸上吻了一口,嫣然一笑:“我回来取东西,一会还得出去办点事,你接着享受吧,死丫头,嘿嘿。”说完,她退出头,又给龚莉莉拉上了床帘。一声轻轻的关门声过后,屋内就一点声音也没有了。王晓芳出去了。</p>
暖气的热浪蒸得龚莉莉出了一身汗,她掀开了被头,露出了两只白皙的胳膊,发呆地望着糊在上铺底下的白纸。一会儿,白纸上活动起一幅幅幻影:张林生用冻得通红的手轻轻攥成了一枚雪团,不很用力地朝她掷来,“呼”地从她耳边擦过。“大笨蛋,你打不着我”,她惊悸之余,兴奋地喊道。她也将一团团白雪连续投向张林生,张林生头上沾满了雪粒:“嗬,淘气鬼,雪溜到了我的领子里,好凉啊!看我给你来个反冲锋吧!”龚莉莉还未来得及逃掉,就被张林生捉住,拥入怀中,使劲地亲吻她的脸。她本能地将嘴唇接到他的唇上,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p>
龚莉莉正沉浸于甜蜜的回忆,“扑扑扑”“噔噔噔”“嘻嘻”“哈哈”……是几个姐妹们上完晚自习回寝室来了。她们扫着雪,跺着脚,逗着笑。龚莉莉眼前的幻影被她们惊跑了。“真可恨!”她坐起来,揉了揉发痒的眼角,一边穿衣服,一边拉开了床帘。“啊?莉莉,你没上晚自习去啊?都快考试了,你还有工夫睡大觉!你想拿几个鸭蛋回家吗?嘻嘻”,同寝室的二姐用浓重的辽南口音说。“她这叫有大将风度,‘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床帘子不就是帷幄吗?”小个子马薇,黑黑的脸蛋,这个女生寝室的假小子,一席话,逗得大家哈哈笑。一阵哄笑,催促龚莉莉赶紧穿好了衣服。理了理纷乱的头发,她没好气地对她们喊道:“哼,别看我睡觉,成绩也不一定比你们差,等着瞧吧!”说完,龚莉莉从床底下拽出脸盆,带上洗漱用具,扭着细腰肥臀向水房走去。还没到水房,就听到了“哗哗”的倒水声。几个女同学已经在洗漱了。最北边的水龙头那儿,是王晓芳的背影,她正在专心洗什么,动作轻快熟练,不亚于一个勤快的家庭主妇。</p>
王晓芳和龚莉莉同岁,都是二十出头,她的生日比龚莉莉只大两个月,可是她的为人处世、生活能力比龚莉莉强一大截。在她面前,龚莉莉显得是一个弱者,像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小妹妹。王晓芳一米七左右的个头,身段很美,在去上课的路上,常引得几个不规矩的男生在后面跟着偷觑。她留着直式短发,发梢略掩面颊,前额的刘海自然垂下,发式与她圆润的脸型搭配得恰到好处。一双明眸常含微笑,透着善良和聪颖。她从不卖弄自己的色相,反而对那些轻浮、善于在漂亮女生面前献殷勤的男生不屑一顾,对他们的谄媚待以冷眼。好一个冷艳美人!曾有几个研究生拼命追求过她,但谁都没能如愿以偿。</p>
龚莉莉蹑手蹑脚地走到王晓芳背后,突然大声喊:“哼,原来你躲在这里!”“妈呀,吓死我了,小死莉莉!”她回头见是龚莉莉,嗔怪地说。旁边几个女同学奇怪地看了龚莉莉一眼——他们是上一届的,龚莉莉一个都不认识。龚莉莉才不在乎她们的眼神。“你逃到这里,我也不饶你”,说着,龚莉莉在她的后脖子上掐了一下。</p>
熄灯了,龚莉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失眠了。她用数数的办法诱导自己入睡,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不知是谁打起了鼾声,令人心烦。走廊响起了拖鞋“塔拉塔拉”的声音,有人起夜了。在寂静的午夜,这声音有些瘆人。</p>
张林生和龚莉莉都居住在松江市。在没上大学之前,二人互不相识。入学那一年,在新生书画展览中,龚莉莉看到了一幅挺拔秀美的行书作品:“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崖苦做舟”,题款是“林生”。“真美!”龚莉莉不禁赞叹了一声。当时,龚莉莉还不知道林生是谁,但她确实很欣赏这幅作品。后来,在文学院学生会主办的《新苑》期刊上,又有一篇署名“张林生”的散文引起了龚莉莉的注意。这篇文章行文流畅,描写生动,议论精当,抒情自然,有点朱自清的笔法。而且,书写的字体颇似新生书画展上那幅“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崖苦做舟”。龚莉莉猜测这个张林生很可能就是书画展中的那个“林生”。“林生”是谁呢?龚莉莉开始注意寻找这个同学了。</p>
日月如梭,这些从四面八方聚到一起的“秀才”,还没有来得及一一认识,元旦就到了。</p>
夜晚,月亮映着皑皑白雪,闪着晶莹的寒光。文学院大教室内济济一堂,欢声笑语连绵不绝。龚莉莉这一届四个班的200名同学在一起举行元旦联欢晚会。“张林生,来个书法表演!”是龚莉莉班里的“小胡子”李岩在喊叫。“不,他还会吹笛子,来个笛子独奏!”另一个同学大声建议。原来传花游戏的花传到了那个瘦高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男同学卡了壳。这个同学窘得涨红了脸——花传到谁停顿下来,他就得表演节目的。“他就是张林生呀?”龚莉莉不禁脱口而出。坐在她旁边的王晓芳白了她一眼,掩嘴而笑。龚莉莉自知失态,不觉脸上有点发烧。</p>
也许是有备而来,张林生从书包里取出笛子,站到会场当中,试了试笛膜,便吹了一曲《二泉映月》。笛音悠扬,在教室上空回荡,把同学们带到了美妙的境界。</p>
打这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一日不见他,龚莉莉就好像少了点什么似的。</p>
为了满足学生毕业当教师的要求,松江师范大学文学院要求每个学生都必须练就一手好字。为了让同学们达到这个要求,文学院里要定期对学生的“三笔字”(钢笔字、毛笔字、粉笔字)进行考核。毛笔字最不好写,所以对它的练习必须抓紧、提前。院里委托张林生给同学们做一些书法辅导。在讲台上,他开始显得有些慌张,讲话也不怎么流利。过了一会儿,渐渐好起来。讲完了理论,他让同学们动手练习写字。龚莉莉是第一次用毛笔写字,手哆嗦得厉害,执笔方法也不正确。他走到龚莉莉身边,微微一笑,帮助她纠正了错误。辅导结束了,龚莉莉看着讲桌上那几幅张林生刚刚写完的字,捅了捅王晓芳:“喂,你给我要一幅字怎么样?”王晓芳把嘴凑到她耳边,一板一眼地说:“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自己和他说去好不好?”说完咯咯地笑了。龚莉莉没法,只好走到讲台前正在收拾东西的张林生跟前,用恳求的口气说:“给我一张你写的字好吗?”龚莉莉不敢抬头看他的脸。“怎么不行?只是我的字写得不好,可别笑话我啊!”他谦虚地说。</p>
于是,龚莉莉床边的墙上有了一件不寻常的宝贝——张林生的书法。每当入睡前,她都要细细端详它一番:“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这要是有那个寓意该多好!”龚莉莉半躺在床上,瞧着这幅字,痴痴地想。不一会儿,眼前出现了张林生的身影:他正在挥毫书写这几个字,写完了,对龚莉莉含情地一笑,龚莉莉的脸上泛起了潮红。外面下着大雪,雪落在窗台上,“簌簌”地响。龚莉莉正对着那幅字出神,晓芳悄悄坐到我身边,她给龚莉莉拉上了床帘,把自己也罩在里边。她拿起龚莉莉的手放在她的手上,尽可能压低声音问我:“莉莉,你在想什么?是不是爱上写字的那个人了?”她笑吟吟地。“尽胡说”,龚莉莉捶了他的手一下。她捏了捏龚莉莉的手:“说实话,你不用瞒我了,你的眼神已经承认了,我早看出来了,呵呵!”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变得认真起来。龚莉莉叹了口气,没出声。“这样下去可不得了,要影响功课的。你如果真的爱上了他,还不如早点让他知道呢。成与不成,也好弄个明白,你说呢?”龚莉莉点了点头。“可是,我怎样才能让他知道我的心事呢?”龚莉莉疑惑地问。王晓芳略微思考片刻,“有了。他不是喜欢书法一类书籍吗?你明天到书店买一本书法书,把你的意思写在纸上,夹在书里边,我替你送过去,不就完了?”二人讨论得正关键,灯突然灭了。原来值班的老头拉了电闸,提醒学生是入睡的时间了。整个宿舍楼一片漆黑。这个宿舍楼是男生住一、二、三楼,女生住四、五。楼下传来男生要电的粗鲁叫喊,但老头根本不理他们。喊了一阵,见没有效果,声音就消失了。</p>
“明天依计行事”,晓芳拍了龚莉莉一下,抽出身子,回到自己床上睡觉去了。</p>
第二天,事情很顺利,龚莉莉收到了张林生回赠的一本书——《中国现代文学史手册》,里边夹着一张纸条,内容是:“龚莉莉:你好!看了你的信,我非常高兴。不瞒你说,我也早就对你有好感,只是不敢往那上面想。现在承蒙厚爱,不胜感激!我完全同意你的想法。请下午在东湖公园大门口见面。张林生上。某年月日。”</p>
于是,有了上文龚莉莉和张林生在公园的一幕。</p>
直到后半夜两三点钟,龚莉莉才朦胧睡去。第二天起来,觉得头昏昏沉沉的,一照镜子,眼圈竟淡淡发黑了。</p>
第3章 恋情初现龃龉
张林生成了电影院、公园的常客。它们好像是专门为他们俩开设的,如果这些地方没有了他们的光顾,似乎失去了存在的意义。</p>
三月初,温暖的阳光消融着积雪,春水在车轮冲击下飞溅到行人身上。草木逐渐从沉睡中醒来。怀着对寒假的留恋,他们又回到了课堂。</p>
他们决定在学校公开恋爱的秘密,只是还得瞒着父母。父母是否同意他们的相处,还是未知数。其实,说是秘密,实际上已经有人窥视到了他们的行动。放假前夕,龚莉莉到同班男生宿舍请他们帮忙抬箱子,因为下学期要换寝室。说明了来意,龚莉莉扫视了一下同学们的表情,看看他们的态度。“小胡子”李岩脸上挂着神秘的微笑,小胡子往上一撅:“龚大人,要说帮你老人家干点活,本不在话下。只是现在不同以往了,怕引起误会啊,嘻嘻。再说,如果我们帮你这个忙,书法家不就没机会表现了,你说呢?”“是啊,我们不能去。张老弟要知道我们帮你干活,还不吃醋?我们可怕挨打啊!”旁边同学附和着。龚莉莉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窘相,辩解道:“你们瞎说什么?什么画家、书法家的,帮我搬东西要紧,是吧?我也不能白白劳你们的大驾,等下学期开学,我请客,行了吧?”“怎么请啊?”小胡子追问。“请你们吃糖,或者请你们喝酒,可以吗?”“好嘞,龚大人答应请我们吃喜糖,喝喜酒,这活我们接了!”龚莉莉瞪了小胡子一眼:“就你胡说!”抬腿想踢他一脚,可是他躲开了,同学们哈哈大笑。“弟兄们,干活去!”小胡子拿出平时的号召力,带了三四个弟兄跟着龚莉莉走了。</p>
现在,龚莉莉和张林生第一次双双出现在食堂共餐,在阅览室共读,在课堂并坐听讲,这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这目光有多种含义:有羡慕他们天生一对的――龚莉莉相貌出众,张林生才气横溢;有惊讶他们行动诡秘而迅速的――才经过一个寒假就走到了一起;有嫉妒龚莉莉被张林生“占有”,或龚莉莉“占有”张林生的,他们都收到过其他异性同学的情书,但都拒绝了他(她)们,这必然引起有关同学的不快。开始,对这些目光,他们有些不大自在,但不久就适应了,装作若无其事。这样,投在他们身上的目光渐渐减少了。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注意他们了,他们的关系终于“合法化”,成了众多情侣中普通的一对儿了。</p>
某天,由学生集资、学校赞助而成立的咖啡馆开业,引来众多学生围观。开业仪式上,校学生会主席孙立波讲了话。他说:“为了更好地推动大学生们的勤工助学热潮,经学校批准,把原来的地下食堂改作咖啡馆,由本人担任经理。咖啡馆的成立,得到了校团委领导的关怀和支持”,说着,向出席仪式的团委领导哈腰点头,“在这里,我谨代表咖啡馆全体成员,向领导表示衷心的感谢!”又给领导鞠了一躬。“我希望全体咖啡馆同仁大力支持我的工作,同心协力把咖啡馆办好,不辜负领导对我们的希望。下面,剪彩仪式开始,请校团委书记周正名老师剪彩。”剪彩完毕,爆竹声起,又引来不少同学前来围观。</p>
咖啡馆的成立,一时成为各寝室的头号新闻。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例如班长、学习委员、生活委员之类的学生干部,都找关系把自己或情侣安排到咖啡厅谋个职位。目的不仅仅是挣得几个钱,更重要的是捞取政治资本,为入党或提升职位打好基础。</p>
由于校区距离市中心较远,咖啡馆就成了不少男生带着情侣消费的热门去处。没有对象,为了搞上对象的男生,给女同学献殷勤,也请心仪的女生来咖啡馆消费。</p>
龚莉莉寝室的马薇已经和男朋友“小胡子”去了三次咖啡馆,说咖啡馆办得不错,大赞咖啡好喝,还劝龚莉莉也去咖啡馆见识见识。</p>
在此,叙述一下马薇和“小胡子”的罗曼史。有一段时间,风传马薇与龚莉莉所在班的班长赵东情非一般。一天中午,从食堂回宿舍,龚莉莉正和王晓芳边走边评论中午饭餐的质量和味道,不大一会儿,后边赶上来一帮男同学。只听其中一个说:“听说马薇和赵东搞到一起了,不知是真是假?”“马薇像个黑梨蛋子似的,掉到地下不龇牙都看不到,赵东能看上她,尽瞎扯!”是小胡子愤愤的声音。</p>
可是,根据有“侦察天才”的同学的调查证实,赵东早就有了女朋友,她在北京外国语大学读书,比龚莉莉晚一届。至于赵东和马薇搞对象的传闻,纯粹是误传。原来,赵东喜欢弹吉他,上完课回到寝室,没事就抱个吉他“空空”弹奏,兴起时移师走廊,边弹吉他边高唱歌,影响了同学休息,同学很有意见,将这事反映到了辅导员王向财那里。王向财找了赵东谈话,赵东有所收敛。假小子马薇很喜欢吉他的音乐风格,便缠着赵东学吉他。还让赵东陪她上街选购了一把吉他。这事误传成赵东和马薇谈恋爱。人有时就是心口不一的,自己想的是西,可是嘴上偏说东。“小胡子”李岩凭着自己的观察力和分析力,看出了其中的奥秘,因而暗中采取了行动。</p>
一天晚上没事,龚莉莉和张林生到学校旁边的放映厅看电影。在他们寻找座位的当儿,一对熟悉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那不是马薇和李岩吗?”龚莉莉悄悄告诉张林生。“什么?不会吧?”张林生将信将疑。龚莉莉示意他往后排看,他果然有所发现:“哦,确实是他们俩。没想到他们能搞到一起,真奇怪!”看到龚莉莉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李岩和马薇有点不好意思,朝龚莉莉他们点点头。</p>
马薇撺掇龚莉莉去咖啡馆品尝品尝,说里边气氛如何优雅。龚莉莉也觉得确实应该去体验体验,不能让马薇小看了自己:“我一个大美女,她一个黑梨蛋子,她凭啥胜过我?为了面子,我也要到咖啡厅体验体验,要不然,马薇太瞧不起我了。”晚上,龚莉莉和张林生信步在校园马路上。走到咖啡馆附近,龚莉莉建议张林生请她到咖啡馆玩儿,张林生不同意:“那里不是我们应该去的地方。听说进去少则消费几十元,多则数百元。你和我一个月才有多少钱?还吃不吃饭了?”见龚莉莉不高兴,他安慰说:“别闹了,明天正好是礼拜天,刚开春,天气格外地好,我请你去东湖划船。”说着来拉龚莉莉的手。“真是小家子气!”龚莉莉怒不可遏,甩开了他的手,独自快步朝宿舍方向走去。满天星斗如眼睛一样眨呀眨的,好像在嘲笑龚莉莉找个寒酸的男友,她心中油然生出一丝伤感。</p>
第4章 爱的“启蒙”
龚莉莉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自己与张林生相处的情景。与他恋爱的几个月以来,他从不大大方方掏钱款待龚莉莉,无论是看电影还是逛公园。在食堂吃饭,他也只买中低档饭菜。看他这样,好多次龚莉莉不得不抢着掏钱,要一点好一些的饭菜。吃饭时他的表现倒不错,让龚莉莉吃好的,他吃次的。“一个月你家给你多少钱?”有一次龚莉莉突然问他。“不到一千块钱。你看一看我的穿戴就明白了。”是啊,他的衣着在他们年级是最朴素的。“你就不能搞点创收?”龚莉莉给他提了个建议。“学习这么忙,哪有时间干那个?再说,就是想搞点创收,怎么创?”“咱校咖啡馆不是招人了吗?”“唉,是招人了,可招的不是我这样的。孙立波肯要我吗?我没有烟酒之费明白他。”“反正是甘心受穷过苦日子,对吧?”龚莉莉不满地看了他一眼。</p>
龚莉莉对张林生的不满,还有他的木讷、不善解人意。然而,龚莉莉对他最大的不满,莫过于他不了解、不满足龚莉莉身体涌动的欲望。和张林生恋爱几个月了,龚莉莉非常渴望他能让她尝到女人身体能够得到的最大快乐。</p>
这种欲望龚莉莉小学时就有了,它缘于一个“启蒙老师”的引导,这个“启蒙老师”就是龚莉莉的表姐孙丽华(小名唤作小华)。小华住在乡下,是单亲,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父亲去世好几年了。据说她父亲死得好惨。有一年夏天,小华家要盖房子,她爹叫了几个村民和他一起去买木头。当天正赶上下大雨,拉木头的拖拉机滑到公路旁边的深沟里,翻车了。翻车的一瞬间,车上的村民们都松开了抓铁栏杆的手,被甩了出去,不同程度摔伤。而小华的父亲却死死抓住栏杆不放,结果拖拉机翻车时,将他砸到了底下,丧命了。小华兄妹从此没了爹,由母亲独自一人抚养过活。</p>
当龚莉莉还是小学六年级学生时,表姐小华来龚莉莉家玩,和她在一个房间起居玩耍。小华12岁,学习不好,考试经常倒数第几名,母亲骂她,她也不大在乎。后来母亲也就由着她,不再过问学习成绩的事。不过她人长得很标致,鹅蛋脸上,一双大眼睛顾盼生辉。如红宝石鲜亮的嘴唇,好像还没有眼睛大。小华平时很文静,可要是疯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假小子。特别是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很在行。她给龚莉莉讲了不少她与男生之间的浪漫故事。说到情浓处,她咯咯笑个不停,沉湎于回忆往事的快乐。“有那么舒服吗?”龚莉莉吃惊地看着她。“你真傻,长这么大了,这个都没尝过,真好笑,哈哈哈……”龚莉莉脸红了,可是小华一点都不羞赧。龚莉莉从心里想知道她经历的一切,一方面是好奇心使然,一方面是龚莉莉也有这种朦胧的欲望。晚上大人熟睡的时候,龚莉莉求小华给她说说他和男孩之间的事。小华神秘地一笑:“好吧。但是要先看看你的那个东西。”“啥东西啊?”龚莉莉不解地问。“哈哈,就是你下边的那个呀!”龚莉莉羞得满脸通红,但是没有反对。“我看看你是不是处女”,小华说。龚莉莉没有抗拒,任她观察。“莉莉,你还真是个处女哩,没想到啊,真服了你了!”小华瞪着秀眼,吃惊地说。“你不是吗?”龚莉莉疑惑了。“早就不是了。不过也好,我先体验到了爽快的感觉……”她不自觉地开始抚弄起自己。“你也像我这样做做好不好,可得劲儿呢”,小华边做边教龚莉莉。两个人快乐完了,小华给龚莉莉讲起了自己和一个男孩的故事。</p>
小华说,有个叫小勇的男孩,15岁,家住松江市里。一个夏天的暑假,他到小华所在的村子串亲戚。这个亲戚家和小华家相邻,两家人经常走动。不久,小华就和小勇熟悉了,两个人常在一起玩。一天下午,小华带小勇到自己家的田地里摘辣椒。摘完了,小勇说想在旁边的高粱地里歇一会儿,小华同意了。坐了半晌,小华要小便,走向高粱地深处。小勇则在原地坐着,玩弄刚捉到的一只蚂蚱。当小华便完,提裤子的时候,却被人从后边抱住了。小华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勇。“你要干啥?”小华有点惊慌。“小华,让我摸摸呗,摸完了我给你糖吃。”说着从裤兜里取出了两块糖。“不行,让大人知道了就完了”,小华挣扎着。可是小勇不放手,不让她提裤子。小华闭上双眼,不再抗拒,任由小勇爱抚……庄稼地格外寂静,浓密的高粱叶子,在阵风的吹拂下,发出细碎的“刷啦”声。蝈蝈在附近起劲地鸣叫,仿佛在为这对少男少女的爱情唱赞歌。正当二人欢快之际,蝈蝈的鸣叫戛然停止,附近传来隐约的人声,且越来越近。二人吃了一惊,慌忙罢手,整理好衣裤,拾起装辣椒的筐子,沿着荒草夹持的野路快步走回村子里。路上,二人都说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于是约好第二天去离村子更远一些的庄稼地里幽会。</p>
挨过了漫长的一夜,第二天早上,一吃过饭,小勇和小华就在村头的池塘边相见了。这是一个更为酷热的一天,七点多钟,太阳还挂在树稍上,人们就感到了空气的闷热。为了今天的活动顺利,也为了身体更凉快,小华和小勇都特地换了打扮。小华今天不穿裤子,穿裙子;小勇也将昨天的长裤换成了短裤。二人一前一后,相隔一段距离,沿着池塘西岸的小路匆匆南行。走到池塘南岸附近,传来一个呼叫小华的声音,专心走路的小华循声望去,是同村的女孩小梅在叫她。小梅正和几个女孩赤裸着站在没膝的水里戏耍。跟在小华后面的小勇听到小梅的喊声,也朝这边看,停止了前行。他看到了女孩子们诱人的曲线。特别是那个年龄稍大微胖的女孩,胸部比小华的还大呢。而小梅胸部还没有发育,一点都不引小勇的兴趣,小勇瞬了她一眼后,把目光又移到了那个胖女孩身上,欣赏她的身体。另外一个身材最小的女孩背对着小华和小勇,小勇没有看真切她的特点。小梅喊小华到水里和她们一起玩,小华说去地里帮妈妈锄草,没工夫玩,说完便低下头不再理小梅,急急朝前走去。小梅发现小勇在呆看姐妹们的身体,发火了:“你不害臊啊,看啥看,赶紧滚蛋!”别的女孩也对小勇大吼:“不要脸,快滚!”小勇这才如梦方醒,不见了小华的影子,赶紧加快了脚步去追。跑了大约二十米,才把小华赶上,小华正在一棵大柳树下等他。“小勇,你咋这么贱啊,盯着水里的女孩不走!”小华抱怨道。小勇被她说得直挠头,不说什么,嘿嘿傻笑。小华见他态度温和,消了气,拉起小勇的手,小跑着出了村子。来到距村子较远的一片玉米地里,小华从筐里取出一块塑料布,铺到较为空旷的一块地上。小勇急不可耐,让小华躺在塑料布上。</p>
小勇早就不是童男子,对小华也不是初试锋芒,他在城里早就体验了成人生活,云雨之事对他来说已经轻车熟路……小勇撕了一沓玉米叶子,把小华身下的血迹擦了擦……</p>
小华讲到此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芒,一脸幸福的表情,她还沉醉于当年的第一次。“那你们一共做了几次?后来怎么样了呢?”龚莉莉忍不住问她。“哦”,小华缓过神来,“唉,别提了……”她说。原来她和小勇完事之后,回到家里,身体很疲惫,睡了好长时间。妈妈觉得很奇怪,以为她病了,抚摸她的额头,并不发热。“小华咋了?好像病了,可是脑袋不热啊!真怪了!”妈妈唠唠叨叨,令小华心烦。小华本想从炕上起来,去外面待一会儿,躲开妈妈的唠叨,可是身体软绵绵的,头脑发木,还有点眩晕,于是就翻了个身,脸朝里,屁股给了妈妈。妈妈没好气地说:“这闺女,没大没小的,到底怎么了?”见小华不做声,妈妈又伸过手去摸了摸小华的额头,“还是不热啊,真怪了!你躺着吧,我出去串门儿。”妈妈出去了,小华坐起来,拿过来小镜子,照了照,见到自己的脸色发红,眼里充满血丝。“唉,怎么会这样!”她叹了口气,又躺下了。几天后,小华身体不但恢复了往日的状态,体型似乎还比以前更丰满而有曲线,面色更红润迷人了,只是嗓音变得沙哑,一直改变不了。前些天一直来她家玩的小勇,也没再露面。正当小华妈妈感到蹊跷的时候,有传言进了她的耳朵,说小华和小勇干那个事了,有人在村外的玉米地里看到了。妈妈开始审问小华,小华见秘密泄露,不得不从实招供。“这可怎么办?这个小死勇,咋这么缺德呢?”考虑到家丑不可外扬,妈妈咽下了这口气,“但愿别怀孕,老天爷呀……”嘱咐小华以后不要再接触小勇。小华低头不语。妈妈气得直喊:“你都丢死人了!”扇了小华一巴掌。</p>
也许是自知犯了错误,小勇后来再也没来找小华,悄悄离开了村庄,回城里了。</p>
打这之后,小华再也没见到小勇。然而自己身体的欲望之火不能熄灭。煎熬忍不住的时候,就躲到自家玉米地里自慰,聊解身体的饥渴。甚至忍不住在夜里钻到比她大两岁的哥哥的被窝,抚弄哥哥。熟睡的哥哥被她弄醒,非常吃惊:“小华,你这是干啥?咋能这么干呢?胆子太大了!”</p>
小华讲到这里,又叹了口气:“说实话,我到现在还是怀念和小勇在一起的时光,以后我再也没有碰到像他那样令我着魔的。”“小勇有什么好呢?”龚莉莉奇怪地问。“长得好看,还会玩儿”,小华笑了。</p>
自从接受了小华的“启蒙”以后,龚莉莉对男孩产生了特别的兴趣,但是因为父母管得严,她一直只是远距离观察男孩,对男孩世界不敢有所探索和接触。后来上了高中,高考任务繁重,她就没有精力再留意男孩的事了。如今上了大学,学习压力骤减,被压在她心底的欲望才又释放出来。</p>
与张林生恋爱后,龚莉莉初步尝到了男女亲密接触的甜蜜。然而张林生和她幽会,仅仅做些爱抚的动作,始终不肯真正行巫山云雨,不能彻底满足龚莉莉的欲望,令她郁郁寡欢,备感痛苦。去年寒假期间,龚莉莉叫他来了自己家,正好龚莉莉的父母去了奶奶家。屋里只有龚莉莉和张林生两个人,二人情不自禁地拥抱在了一起……龚莉莉把着他的手摸自己。龚莉莉被摸得舒坦,喃喃轻语:“好林生,我得怎么感谢你呀!”</p>
从张林生那里得到了某种快感后,龚莉莉还想再进一步。因为她的表姐小华曾经现身说法地告诉龚莉莉女人最畅快的感觉……龚莉莉一直想进入那种境界。</p>
第二天,龚莉莉又把张林生约到家里,因为父母还没有回来。他们亲吻着,拥抱着,重复完昨天的动作之后,龚莉莉要求体验一下小华说的种畅快。可是这回张林生不听话了,嘴里小声说:“这事得结婚时再做,我爸说了,不能搞婚前性行为。万一怀孕了,我们俩会让人戳脊梁骨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龚莉莉又羞又恼,扇了他一记耳光,怒喊:“你赶紧给我滚蛋吧,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p>
这之后,龚莉莉和张林生好几天没见面。张林生去找龚莉莉,龚莉莉始终不见他。后来他答应说,如果买到安全套,他可以做那事。可是他到夫妻用品店徘徊了好一阵,就是不好意思开口。卖货的妇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他,问了一句:“你想买啥?”一下把他吓跑了。安全套没有买成,龚莉莉和他的那件事情最后也没有做。这事成了龚莉莉的一个心结,好多天她都闷闷不乐。</p>
龚莉莉正追忆往事,辗转反侧睡不着,楼下突然想起强烈的击门声,龚莉莉知道,那一定是恋爱的学生幽会时缠绵得太忘情,回宿舍晚了,这样的事经常发生。“唉,那女生一定尝到了人间最美妙的感觉,真羡慕她啊!”龚莉莉心里这样想。看门的老太太唠唠叨叨抱怨了几声之后,月夜又恢复了平静,可是龚莉莉依然难以入睡。</p>
第5章 爱里有恨向谁说
五月的和风,拂煦着苏醒的草木,吹暖了人们的胸怀。校园里,各种活动又活跃起来。晚上,大教室里回荡着演讲同学激昂的语音。讲台下面,黑压压的观众鸦雀无声。“我来自辽阔的内蒙古草原,我要继承五四青年的光荣传统,毕业后回到家乡,报效养育我的草原人民……”这是纪念五四运动演讲会的场面。一阵掌声之后,赵东从讲台上走下。接着又有几个同学轮番上阵。轮到龚莉莉讲演了,她从容大方地走上了讲台,先以微笑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全体观众,然后开始了演讲:“尊敬的各位老师、同学们,今天是伟大的五四运动65周年纪念日,在这里,我不想把五四运动再回顾一番,我只想讲一讲我们应该如何发扬五四光荣传统……”。她用生动的事例、深刻的道理、感人的激情,博得了观众的共鸣。龚莉莉的演讲几次被雷鸣般的掌声打断。评委对她的演讲评价是:音质优美、表情手势自然得体、讲词生动、反映问题深刻。龚莉莉因此获得了本次演讲大赛第一名。回到寝室,龚莉莉兴奋地吻了小芳的前额。王晓芳双手捧住她的脸蛋儿:“好孩子,你真行,林生知道了你获奖,该多磨高兴啊!”第二天下午,上完课,已经是四点半了,龚莉莉和张林生相约,到了学校附近的小饭馆。张林生说,为了奖励龚莉莉演讲的成功,他今天要请她吃饭。龚莉莉很兴奋,破例喝了一杯啤酒。张林生也多喝了几杯。走出饭店,时间还不太晚,他们决定去学校对面的公园逛逛。两手相携,他们信步走进了公园一角的树林。夕阳正艳,给草木抹上了一层玫瑰红。“莉莉,你真漂亮,今天”,他捧住龚莉莉的脸,呆看了好一阵。“好像我以前不漂亮似的”,龚莉莉装作嗔怪道。“哦,我的意思是,你一直很漂亮,今天更漂亮”,他亲了龚莉莉一下。“这还差不多”,龚莉莉心里甜滋滋的。依偎在张林生的怀里,龚莉莉渴望着他的大胆动作。他搬转龚莉莉的身体,使她由背对他变成面对他,一把将她搂在怀里。龚莉莉体内的欲望熊熊燃烧,渴望着那最动人心魄的时刻。龚莉莉也力图激发张林生的欲望,好使他把持不住自己,突破恋爱的最后一道防线。在龚莉莉的导引下,张林生激情勃发,可是没几秒钟的功夫,他口中含混地吐出“我快不行了”的声音。龚莉莉急忙鼓励道:“亲爱的,坚持住!”可是龚莉莉的鼓励完全没有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龚莉莉心里很不痛快:“你真没用啊,一点不像个男人!”</p>
太阳已经落山,夜幕渐渐降临,周围越来越昏暗。张林生的脸色变得死灰,龚莉莉的心隐隐作痛。他们前后相随,向公园的大门默默而行,没有一句话。</p>
这次的经历,让龚莉莉对张林生厌恶满腹,不愿再见他。张林生也察觉了龚莉莉对他的态度的变化,请求龚莉莉原谅他的无能。为了打动龚莉莉,他流着眼泪给龚莉莉跪下了,抱住她的大腿不放,求她原谅他。他的举动感动了龚莉莉,龚莉莉答应和他重归于好。</p>
7月里的一天,龚莉莉和张林生来到了东湖游玩。</p>
北国的7月,虽然没有南方的酷热,却也炎暑逼人。将近中午,烈日的毒光烤得马路黏糊糊的,踏上去直粘鞋底。热气蒸腾,动辄一身汗。来到湖边,好像换了一个世界。被湖上的微风一吹,清凉极了,舒服极了。龚莉莉索性瘫倒在岸边的椅子上,尽情享受湖风的吹拂。</p>
湖里,游船激起白亮的浪花,来回穿梭。微风送来欸乃的摇橹声和红男绿女的调笑声。偶尔,也有一艘满载游客的大型汽船从龚莉莉和张林生面前隆隆驶过,搅得湖水大起大落,巨浪拍击着岸边的岩石,大有苏轼《念奴娇赤壁怀古》的意境。对岸的丛林迷迷蒙蒙,树丛的上方,凸现出几座建筑物的尖顶。近处的柳丝在风中摇摆,不时有燕子掠过。龚莉莉从椅子上站起,信手撩来一绺飘荡的柳丝,爱惜地抚弄着。依然坐在椅子上的张林生,出神地望着我的举动。龚莉莉嗔怪道:“看什么?像个大傻瓜似的!”说完,自己咯咯地笑了。张林生见龚莉莉心情舒畅,他也兴奋起来,离开座椅,走到龚莉莉身边,拉过她的手,一同抚弄柔软的柳丝:“莉莉喜欢柳丝的柔韧?”他盯着龚莉莉的眼睛。“不喜欢,喜欢你的傻气!”她抛开柳丝,哈哈大笑,迅速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他摸了一下被她亲过的脸颊,调皮地朝她挤了一个媚眼儿。</p>
“到那边看看”,他拉着龚莉莉的手,来到租船处。租船处如蜂房拥挤,张林生好不容易弄到了一张票。他们上了一条摇桨式划船。龚莉莉坐在船头,欣赏着水上的风景。凉风钻入她的衣裙,抚摸她丰满的躯体,吮干了她淋漓的香汗。张林生划着桨,身体一起一伏,还真有点船老大的架势。“林生,我们相处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互相到对方家看看,也好让父母知道我们的情况?”龚莉莉看着他兴奋而泛光的脸颊说。“要是他们不同意怎么办?”他的脸变得严肃起来。“能不同意吗?就是万一不同意,也不要紧。只要我们真心相爱,谁也不能拆散我们。咱们又不是旧式青年,对父母惟命是从。婚姻问题,是我们自己的事,得我们自己拿主意。父母的意见,只可做参考。”龚莉莉不以为然地说。“那可不一定。你们班的李岩和马薇不就是因为家里不同意,最后分手了吗?”他眼神迷茫地望着远方。他的话让龚莉莉想起了李岩和马薇俩人恋爱告吹的事。据说,某个星期天,马薇薇把小胡子李岩领到了自己的家,想让父母考察一下这个将来的女婿。没料到,马薇的母亲,一个中等专业学校的老师,嫌李岩眼睛小,个子矮。“让我姑娘嫁给这样一个没有三块豆腐高、眯缝眼的丑八怪,没门儿!”马薇的母亲到厨房跟自己的丈夫悄悄说。那天,她没给小胡子好脸色。马薇的父亲,一个工厂的技术员,是个极听妻子话的模范丈夫,他闻听妻子的想法,连连点头:“那是,那是,我也看这小子配不上咱小薇!”马薇呢,获悉了父母的观点,仔细想了想,觉得父母说得有道理,“也是,李岩长相之丑是够人看半个月的,和他吹了算了。”可是当她真的要离开小胡子时,又有些留恋。毕竟人是感情动物,况且和小胡子相处了那么长时间。“量小非君子”,最后,老祖宗的这句箴言起了作用,替马薇定了主意,使马薇彻底和小胡子分了手。</p>
“想什么呢?”张林生看龚莉莉发呆了好一阵,便问了一句。他的问话把龚莉莉从回忆中拉回。“想起马薇和小胡子李岩告吹的事就不得劲儿,感情这东西,太怪了,怎么能说变就变呢?”龚莉莉有点激动,“我是不会像马薇那样绝情,两个人凑到一起是缘分,怎么能说分就分呢?唉,不可理解啊!”张林生听了龚莉莉的议论,半玩笑半认真地说:“我真幸运,娶到了一个有情有义的好媳妇,呵呵!”“美得你,谁是你媳妇?不害臊!”龚莉莉白了他一眼,探下身去,往张林生身上撩水,这一撩水不要紧,船体开始晃动,把她和张林生都吓了一跳。张林生大喊:“莉莉小心,别掉湖里!”看他那窘相,龚莉莉笑了,张林生自己也笑了。</p>
过了几天,张林生引龚莉莉到了他家。“姑娘,快坐下,快坐下!”一进门,一个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的老妇人从厨房走出来迎接龚莉莉。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抓过笤帚,扫了扫床。龚莉莉对她说了声“阿姨好”,就坐下了。“林生这孩子,也不早说,谁知他有了这么好的女朋友?要是知道,不早就让你来家看看了?”说着,端过来一盘水果:“吃吧姑娘,家里也没啥好东西。”“您太客气了”,龚莉莉有些不好意思。不知是天热还是紧张,她额上挂了汗水。老妇人见状,对儿子说:“林生,快拿饮料,让姑娘消消暑。”张林生从冰箱里给龚莉莉拿了一罐雪碧,打开了。龚莉莉喝了一口,放到了一边。“家里太窄扁了,夏天热,让姑娘受罪了!”“您太客气了”,龚莉莉不知说什么好。她这才打量了一下张林生的家:两间卧室,外加一个小厨房。卧室光线昏暗,天棚低矮,扬手即可触到,让人感到压抑。除了两张床和几件旧家具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墙上钉了不少挂挂衣服的钩子,却没有衣服——龚莉莉猜想是因为迎接她的到来,特意将挂在钩上的衣服取下了,好显得利索一些。</p>
“您太客气了,忙这忙那的”,龚莉莉看张林生的妈满脸汗水,又不好意思起来。“哎呦,我忙啥啦?姑娘不来,我们就不吃饭了?”她笑容可掬。她笑的时候,眼角布满了皱纹。又坐了一会,开始吃饭。“你大爷工作忙,抽不出空。林生的弟弟和妹妹都上学去了,中午在学校吃,不回来了,咱们娘仨开饭吧。”张林生的母亲见龚莉莉疑惑的眼神,解释说。她边给龚莉莉夹菜边打量龚莉莉,龚莉莉被她看得脸上火辣辣的。从她那笑吟吟的神情,龚莉莉看出,她挺喜欢自己。经谈话了解到,张林生的父亲是一个建筑队的工人,本来已经退休,现在在外面找活干。母亲原来是一个集体企业的女工,现在也退休在家。张林生上头有个哥哥,大学毕业,去年刚结婚,分出去过了。</p>
在适当的时间,龚莉莉也让张林生见了自己的父母。龚莉莉父母都是中学老师,他们也挺喜欢张林生,说看样子人挺本分,长相也不错,又有些才气。龚莉莉和张林生心里甜滋滋的。那天晚上,他们心情激动,在一僻静的墙角处亲热。恰在这时,一个醉汉摇晃着来到他们待的地方撒尿,冲撞了两人的好事,使得二人照例没有突破最后的防线。</p>
第6章 学生会长造情隙
由于学生情侣们的捧场,咖啡馆顾客盈门,生意红火。</p>
大学的学生社团组织很多,什么舞蹈协会、武术协会、文学社、书画社……不一而足。龚莉莉是文学社的理事,张林生则是书画社副社长。</p>
四年级上学期的一个下午,几个社团的领导聚集在校团委会议室开会,研究下一步的工作。校学生会主席孙立波主持了会议。他说:“……各社团、协会都取得了不少成绩,但也存在不少缺点。例如,有的社团成员经常不参加活动,对于这样的会员,我们要毫不留情地予以开除!”他的脸上现出严肃的神色,扫视了一下与会的各位。他接着说:“有的会员虽然活动一次不落,但不够认真,好像应付谁似的。社团是我们自己的社团,协会是我们自己的协会,都是自己自愿参加的,本不应该出现上述情况,可是,它却奇怪地出现了,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有的社团领导太软弱,或者只在其位不谋其政,这怎么能行呢?对于这样的社团领导,该撤的撤,该换的换,毫不留情,社团的领导岗位不能让占着茅坑不拉屎的人占着。”引起台下一阵哄笑。他又扫视了一下与会者,把严厉的目光停在张林生身上好几秒钟,看得张林生好不自在。接着,他又漫无边际地讲了很多,让人听得心烦,坐得屁股发麻。他讲完了,该社团领导汇报自己的工作计划了。书画社正社长因病没能到会,工作计划由张林生这个副社长代讲。张林生本来口才就不好,处于这样严肃的场合,再加上刚才受到孙立波的严厉盯视,他显得有些慌乱,工作计划讲得语无伦次,内容杂乱无章。有人在偷偷笑话。孙立波强耐着性子听,脸上流露出鄙夷的神色。还没等张林生把话讲完,孙立波就高喊:“下一个,武协会长上台!”张林生神情非常尴尬,踉跄地下了台,回到自己的位置,耷拉头,默不作声。坐在他的旁边,龚莉莉非常羞愧,心中很不是滋味,感到极度地没面子。散会以后,龚莉莉和张林生一前一后往回走,谁也不理谁――张林生感觉到了龚莉莉对他的不满――他给她丢了面子。</p>
龚莉莉回到宿舍,天已经昏黑了。推开寝室的门,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怎么了。咋不点灯?”没有人回答。龚莉莉摸索着,终于碰到了墙上的开关,一摁,灯还是没有亮。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人,是马薇的影子。“马薇,灯怎么不亮呢?”龚莉莉问道。“坏了。你忘了,灯管早就发黑了,昨晚上费了好大劲才打亮。”她按手机,俯下身子在床底下掏什么东西:“我在水房洗衣服,有事到水房叫我!”“好吧”,龚莉莉懒懒地回答。马薇出去了,龚莉莉在黑暗中倚床稍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压抑,便又想找一根蜡烛点亮。她在杂物盒里面翻了半天,终于摸到了一根半截的蜡烛,点燃了,屋内顿时充满了黄的光芒。烛光跳动,她坐在床边看着它发呆。她看到了各种满带嘲笑表情的脸:有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有的现出了忍俊不禁的神态,有的像鸭子一样张着嘴,喘着臭气……这些脸谱随着烛焰的跳动变着形,最后变成一团团火球向她袭来。龚莉莉“啊”地一声站起来,毛骨悚然地四顾。这当儿,门开了,王晓芳跑到龚莉莉身旁,关切地问:“怎么了小莉?你的脸色可不好呢!”原来王晓芳刚好从外边回来,听到了龚莉莉的叫声,急忙进屋查看情况。“没什么,我刚才睡着了,做了个梦!”龚莉莉撒谎说。“没事就好”,晓芳说完,摸摸龚莉莉的额头,没觉得热,就放心地做自己的事情去了。</p>
第二天早上起来,同寝室的同学都到户外晨练去了,龚莉莉和晓芳没有去。晓芳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问龚莉莉身体感觉如何了,龚莉莉说没事。王晓芳观察了龚莉莉的脸色,说:“脸色还是不好。你身体没什么毛病,一定是有什么心事。告诉我好吗?”龚莉莉叹了口气,告诉了她实情:“我原来以为张林生是个有作为的男子汉,可经过这么长时间相处,我觉得他没多大出息。现在我真有点……”“有点后悔吗?”王晓芳注视着龚莉莉的脸。龚莉莉没有回答她。“你呀,还是小孩子脾气。是不是他说话太横了?”她问。龚莉莉摇了摇头。“要不,就是因为经济问题?”“有点这方面的原因,但这个不是主要的”。“他的生活条件你不是不知道,你看他穿的,是咱们班里最朴素的一个。可这也不一定总是如此,以后毕业了,说不定会好起来。”晓芳开导龚莉莉说。“生活差点倒也将就了,可是他的为人处世能力太差,尤其是,见不了大场合……”龚莉莉就把昨天开会的情况和张林生的表现和盘托出了。“你说,这样的人,值得跟他过一辈子吗?跟他在一起,不尽给我丢脸吗?”龚莉莉越说越激动,脸涨红了。晓芳说:“是啊,人有点儿活动能力是好。可是,话又说回来,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有活动能力的人往往脾气大,能挥霍,多狡诈;老实人则一般性情温和,重感情,以诚待人。你说张林生没有大出息,也许是对的。但他对你感情怎样,我想你自己是有体会的。依我看,找对象,谈恋爱,还得选择本分一点的,起码他不会背叛你!”说到这里,晓芳激动起来,声音有些发颤。接着,她向龚莉莉翻开了自己的伤心史。</p>
王晓芳是耕定县人,家住在县城。在上中学时,与一个叫许文明的男生关系好。二人经常互相借阅参考书,日久生情,感情渐深。高考时,许文明考上了北京一所公安大学,王晓芳考上了松江师范大学。接到通知书那天,两个人欢天喜地,相约去了公园。这是他们第一次大胆的相会,既兴奋,又紧张。来到公园僻静处,见四周无人,许文明突然把王晓芳抱住。王晓芳开始吃了一惊,本能地挣扎了几下。可许文明不但没放松她,反而抱得更紧了。在一种强烈的欲望感召下,晓芳放弃了挣扎,变得顺从起来,用自己的双臂搂住许文明的脖子,并将自己的红唇接住许文明凑过来的嘴唇。正处于青春期的男女青年,对异性充满了渴望。在中学期间,由于沉重的学习压力,和学生规范的限制,他们虽有春心而不敢发泄。眼下,诸多限制和压力骤然消失,欲望如决堤的洪水,顷刻间奔泻出来。伴随着王晓芳的**和许文明的呻吟,二人完成了一次青春的献礼。</p>
转眼到了入学时间,王晓芳和许文明依然两情依依,不愿分离。松江师范大学坐落在省城,离王晓芳家只有几十公里的路程,半日即可到达,因此王晓芳并不忙着报到,她要先去到车站送许文明进京,然后自己才动身。在候车厅内,二人站在角落里缠绵情话,许文明面色抑郁,王晓芳眼噙泪花。可是时间不悯有情人,检票开始了。二人携箱带包,随着人流进了火车站台。随着许文明上了列车后,王晓芳想陪许文明在车上留一会,可是工作人员不允许,催促送客者赶紧下车。无奈,王晓芳只得依依惜别,走下了列车,站在月台上看许文明。许文明将头伸出窗外,想再和王晓芳道句心语,列车开动了,许文明赶紧把头缩了回去。车内车外,二人拼命挥手,可是他们恋视的目光一瞬间就被移动的列车移位了,再也不见了对方的影子。王晓芳的眼泪顷刻流下,差点哭出声来。</p>
送走了许文明之后的第三天,王晓芳也打点行李,去省城报到去了。</p>
在松江师范大学办完报到手续、安顿好了住宿事宜以后,王晓芳就天天计算着时间,盼望着许文明的来信。三个月过去了,时序由金秋变成了寒冬,可许文明的消息一点也没有。一天下午,外面飘着雪花,北风呼号,马路上游动着雪的长龙。从教室出来回宿舍的路上,班长赵东叫住她,递给了她一封信。晓芳接过信,停下了脚步,用颤抖的双手急不可待地拆开了信,快速地读着:“……我看我们将来不会走到一起,所以,我们以前的事情,就当成一场梦吧。请原谅我。我现在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我也祝愿你早点遇到新的意中人。凭你的出色才貌,我相信你是能够如愿以偿的……”“卑鄙,无耻!”王晓芳读不下去了,晶莹的泪珠滴到信纸上,凝结成冰粒。她把信撕得粉碎,扬向空中。纸片和雪花搅在一起,纷纷扬扬飘向远方。这封信给王晓芳的打击太大了。第二天,她病倒了,高烧不止,住进了校医院。龚莉莉如照顾亲姐妹一样照顾她,她很感激。出院后,别人一提起恋爱的事情,王晓芳就避开。唯有对龚莉莉例外。她还主动帮龚莉莉出主意――龚莉莉和张林生的恋爱,还是王晓芳牵的线、引的路,她们俩是最知心的朋友。</p>
龚莉莉正在和王晓芳倾心长谈,寝室门“呀”地开了,晨练的姐妹们都回来了,二人赶紧缄了口,准备去食堂吃早饭。</p>
龚莉莉觉得王晓芳说的有道理,就主动找了张林生,打开了僵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