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成为一只鹦鹉》免费试读

共 6 章 · 正文由本站整理,仅供试读

第一章 大好的人生还是鸟生?

时至夏季,暖风轻轻的吹过树梢,树上的叶子互相碰撞发出哗啦啦的响动,林荫道上的树木高大又茂盛,遮住了早上九点逐渐变得灼热的阳光。

正好赶上一星期的最后一天放假,学校里的学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只有家住的远的同学还没有回家。

有的同学正琢磨着放暑假的两个月去哪里打工,赚些零花钱,有的留校则是为了更好的谈恋爱,没有了紧迫的课业和成堆的事情,恋爱中的男女们总是格外期望放长假。

树荫下一男一女人手一只冰淇淋,边吃边漫步在洒满斑驳阳光的林荫路上。时不时传来女孩轻脆的笑声。

两傻|B|,俗话说站得高看得远,站在树枝间的某只,两只圆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不远处的树下看,内心翻涌出一句人类才会用的词语。

一男一女走到树下,停下脚步,手上的冰淇淋已经吃完,女孩心血来潮一手置于眉间做瞭望状,看向身侧高大的树木顶端,从树叶的孔隙中透出的阳光,像洒满金色的涂料为绿意盎然的树木勾勒出另一番耀眼的美景。

“咦,那是什么?”女孩突然发出一阵惊呼,招呼身侧正在看手机的男友。

“看什么?”男友抬头眯着眼睛瞅了半天,不知道女友指的哪块地方,“什么都没有啊?”一惊一乍的,全是树叶有什么好看的,光线有点刺眼都发花了。

“那里,自下往上数第四个粗树枝上,你看那是什么鸟?”女孩点出自已惊呼的原因,“通身绿色,嘴巴是嫩黄的,体型也大,没见过这种类型。”第一次见到怪稀奇。

“哪里?”男友再度向上看去,按女友的提示还真看到一只绿色的鸟,当下啧了一声,“个头还不小,都赶上喜鹊了。”

“就是,通身绿色,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要不是那张特别明显的嘴,女孩根本不会去注意,树上有这么特别的一只鸟。

“一坨绿,也不怎么好看。”以男友的欣赏水平,实在看不出树上的傻鸟有什么可看的地方。

“挺萌的,你看它那小眼睛。‘女孩一向对带毛的动物喜爱的不得了,当下拿出手机,”拍张照片发网上,查一查属于哪个品种。“

”那么高能拍到什么。“男友不赞同的言语一句,却没阻止女孩的行为。

’你才一坨!‘树上某鸟心里万分不悦,被人比作一坨的常常是’屎‘的代名词,敢用在自已身上,哼!

拍照什么的最讨厌了,展开翅膀飞起来,掠过男孩的同时,丢下一团不明物,刚刚好落在男孩的额头上。

只听’啊‘的一声惊呼,男孩伸手摸了一把,黏糊糊臭烘烘的,绿了吧唧的,再猜不到是什么玩意,自已纯粹白活了。

“该死的臭鸟,居然不分场合随地大小便!”气呼呼的男孩掏出身上的纸巾狠命的擦拭沾到屎的地方,心里别提多恶心人。

“再让我看到,非拔光那只臭鸟的毛不可。”擦过脏污的纸巾顺手丢到地上,还狠狠的踩了两脚尤不解气,对没拍到照片一脸遗憾的女友说,“走吧,这什么破地方,尽些鸟屎。”

男友的不文明举动引来女孩的诧异与不满,将地上踩的黑黢黢的纸巾捡起来,对男友说,“你先走吧,我还有事。”男友的举动已经影响到交往下去的必要。

想想看以小见大,不就是误中鸟屎,谁又没有过相同的经历,至于又骂又跳的还乱扔垃圾,没有素质,这也难怪。

女孩在这所高等学府就读,男孩却是技校毕业,两人在学历上有着本质的差别,之所以在一起,无非是男孩长得好,会说几句甜言蜜语哄得女孩高兴。

在这个看脸的社会,往往迈出的第一步都与相像中千差万别,女孩同男孩的交往不过短短一个星期,谈不上真正拥有感情基础,女孩干脆利落的做出决定,结束这场虚幻般的浪漫。

某鸟走时留下的大礼,出于羞辱为目的,不经意间为女孩的将来做出微末却有影响意义的改变。

飞到另一棵经常停留的树上,韩云瞧了瞧天色,时间快到了,踢了踢爪子下疙疙瘩瘩的树干,蒲扇了两下翅膀降温,一身毛再扇风也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天气怎么就这么热,一身毛就是麻烦。

你没看错,本人是一只披着一身绿羽的鸟,以前曾做过人,呸,不对,自已以前就是个人,名叫韩云,是京大科技学院的一名在读硕士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一觉醒来回到了五年前的那个夏季,最为不可思议的变成了一只看上去傻呆呆的鸟。

人生突然转变成鸟生,真的是一言难尽啊!好在眼下过得还不赖,有吃有喝有房住,有人养的日子就是舒坦。不用考虑以后考得上考不上博士,毕业之后能不能找到一份有用的工作,能不能在一线城市买上房,能不能找一个温婉的女孩做妻子,一切的苦恼烦恼事现在全解决了,到底是幸呢还是不幸,实在说不清。

思考了一小会人生,就听到由远及近的自行车声,拉回飘远的思绪,做好准备,在自行车行驶到树下的一刹那,飞扑下去。稳稳当当的落在骑车人的右肩上,爪子有力的抓握住薄薄的衣料,还得用力均匀,不至于把人抓伤。这是一个关于力学上的复杂难题,对于韩云来说早已驾轻就熟。

“柠檬,你怎么又重了!”骑车的人对肩膀上的鸟抱怨,“换个地方站,我的肩膀可受不了你一天一个样的体重。”

说自已胖,韩云立马不高兴,张嘴叨了对方头发一下,力量控制在骑车人感觉到疼,却又不太痛的力道,以此表达自已的不满情结。之后还是应对方要求飞下肩膀,站到车把上抓握好。

骑车人瞅了眼站在车把上的绿鸟心里直犯嘀咕,“每天吃同样的鸟粮,也没见你横向发展,怎么就偏偏只增重量,太奇怪了,要不明天抽空带你去宠物医院检查一下?”真怕柠檬有别的疾病,自已没养过宠物,这还是第一次,也不管鸟听得懂听不懂。

医院,尤其是宠物医院,实在太讨厌了,韩云不太乐意去,明知道对方担心自已,才没做出任何反对的举动。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二章 新晋铲屎官

年轻人二十出头,实则以身份证上的年月计算才23岁,现已经在攻读博士,这小子是硕博连读,成绩好到暴,十五岁上的大学,虽然医科大比正常大学多念一年,那也是人人口中津津乐道的天才儿童,被众多莘莘学子仇视的超级学霸。

想当年自已读硕士那会儿都26岁了,这还是从小学到大学没留过级的光辉成果,真就应了一句老话,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太他妈招人恨了,可见其父母基因有多强悍。

话题跑偏了,拖回当下介绍一下自已的铲屎官,按做人时的年岁算起,自已怎么算都比这小子大,做他哥还行,绝对不承认对方是自已的主人,自已是人不是真正的宠物,分得清该有的身份。

铲屎官名叫段明湛,多么文艺范的名字却主修心外,专门拿手术刀开膛破肚那一类上了手术台格外冷酷无情的人,不过这小子在医院实习还没被调|教成面瘫脸,可喜可贺。

学霸嘛,哪一个不是学校老师喜欢的学生,所以段明湛同学被现任导师挪到了学校专为教职工居住的小区内暂住,直到博士毕业。

导师语重心长美名其曰为了明湛同学日后的课业,方便随时随地登门答疑解惑,周边住着这么多不管是退休的还是在职的教授,有什么不会找老师那叫一个方便,小区环境又安逸,又在学校内,上下学不要太方便。

这不仅仅是段明湛同学一人得到特殊待遇,凡是学校里的学霸都会获此殊荣,只不过明湛比较听老师的话,是老师眼里的小乖乖,众老师乐意照顾他,大概也源于对年纪确实比同阶位的人小,受特殊照顾理当如是。

其他学霸年纪放在那,三十好几的人了,都想有自已的独立空间,哪乐意生活在一众老师的眼皮子底下,连谈个恋爱拉拉小手,搂搂抱抱都得看环境节制一下,多有不便不利于把恋爱发展成更深层次的结合。

老大不小了,光顾着学业哪行,找老婆是一回事,找一份合心的工作才是立世之本。有了工作往外跑的时间一多,导师那边肯定得有怨言,多种情况夹杂在一起,真的不太适合住到教职工小区,环境再优美也扯蛋。

于是学霸们发挥各自的特长,找各种合理又不失尊重的借口搬出去自已租房住,不明白这些学霸私下里怎么通的气,居然每个人的借口都不尽相同,还那么合情合理,简直绝了,果然名副其实。

导师们都是过来人,人精似的老狐狸,借口再朴实终究是借口,本质改变不了,导师们不是不能理解学生们的那点小心思,于是通情达理的放人一马。

韩云心道,导师们之所以那么痛快,没有适当给学生穿小鞋施以警告,估摸着与段明湛有那么点点关系。有了这一个其他的那些个心思都没办法完全放在学业上的学霸们,只能靠边站了。

导师们不傻,与其将精力浪费在三心二意的人身上,再聪明的脑子达不到要求又有什么用,像段明湛这样的小乖乖最得导师们中意,不骄不躁踏实肯干,学医的,尤其是拿手术刀的人,要的就是这种钻研精神。

以上都是韩云自已个凭借日常看到的一些情况,听到的一些赞扬着重分析出来的,属于个人观点,如有什么偏差概不负责,反正总结一句话,自家小孩太招人喜欢。

思考完毕,眼前已经能够看到小区大门,段明湛下了车推着自行车走进大铁门里,便听到门卫路大爷向自已打招呼声。

“明湛回来了。”路大爷热情的问候一句,见到车把上的绿鸟乐呵呵问,“柠檬又去那棵树上等你放学?”每天都能看到这一幕,顺嘴一问。

“路爷爷好。”段明湛回头戳了戳柠檬的肚皮,“快打招呼。”费心教了那么多天说话,现在正是验收成果的时刻。

韩云非常给面子的偏着脑袋对着路爷爷奶声奶气道一句,“你好,你好。”

“诶哟,学会说话了。”乐得路爷爷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这鸟真聪明。”

“鹦鹉都聪明,像小孩一样,多教几遍就会。”段明湛欣喜于自已的教导成果,跟路爷爷说了两句打算回家。

“你这鸟怎么没拴脚链?”路大爷观察了一眼绿鹦鹉好心提醒,“你是不是没剪羽啊,我听养鸟的人说,散养的鸟最好剪掉两边的飞行羽,要不就带脚链,以防鸟放到面外飞了。”

“这个,我不太懂。”段明湛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我头一回养,还有很多东西要学。”

“这样啊。”路大爷明白了,“平常放出门还是剪羽好,剪了羽毛之后鸟飞不高飞不远,大前天听人说有人养的鸟没剪羽飞走了,找不回来。”

“还有小区里养猫养狗的人多,猫狗对鸟有一定影响,万一哪天把柠檬吓着了,飞走了找都找不回来。”就有这样的例子,路大爷提醒段明湛可不能再糊里糊涂下去,听说鹦鹉除了市面上常见的虎皮鹦鹉外,剩下的品种都挺贵。

眼前这只看着挺听话,毛色溜光水滑个头又大,肯定花了不少钱,在路大爷眼里段明湛是个好孩子,小区的人都喜欢这孩子,多少照应着点。

“我知道了,路爷爷您忙。”段明湛记下老人的话,决定回去上网查查再做打算。

“你回去吧。”聊了几句路大爷痛快的放人,坐回门房里继续听没唱完的戏曲节目,听得兴头上边打着拍子浅唱几句,很是自得其乐。

别看路大爷是个看门的,据韩云自已的观察了解,小区里住的人看似平凡不显山露水,真亮出身份个顶个的大人物。

就好比路大爷听说儿子在教委工作,自已曾是大学历史系讲师,还参加过不知道哪一年的考古工作,发表过的论文都在有影响力的刊物上,现在退了休闲着也是闲着,主动申请看大门来了。

小区里没遇到过小偷小摸的事情,住户们又是养猫又是养狗,真有小偷敢来,只不定谁更倒霉一些,看个大门的工作比想像中更轻松,路老的儿子这才同意。

真有事情发生,马路对面就有家派出所,打个电话的事即刻就到,小区内的住户从不闹矛盾相处的十分融洽,有什么事都会搭把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三章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鸟呢!

回到二号楼三单元位于五楼的靠里边那一户,靠楼梯那一户原来有学长住着,后来搬出去了,到现在一直空着。

打开门,站在段明湛右手臂上的韩云飞回屋里,直奔客厅茶几,记得走前茶几上有坚果没收,正好饿了先填肚子。

段明湛偶尔在家开火,做饭的水平还可以,大多数在学校食堂吃,冰箱里塞的满满的水果蔬菜大半都是柠檬的鸟粮。饲养鹦鹉可不像喂食其他鸟类那么简单,一把小米解决一切。

鹦鹉的食谱比较杂,什么都吃就是不能太咸太甜,除了必要的水果蔬菜外还得有特制的鸟粮,滋养丸各种谷物什么的,都要原味未加工过的,加工过的像什么炒瓜子,人有时候吃多了还容易上火呢,鸟就更别说了,反正杂七杂八一大堆十分琐碎。

先给柠檬准备午饭,有滋养丸一小碟,水果加蔬菜切成小块一小碟,外加少量的坚果,就这些弄好放到茶几上。

“少吃些夏威夷果,那么硬的壳你也不嫌硌嘴。”段明湛将茶几上早里留下的三袋坚果收起来,将碟子推到柠檬面前,转身去房间拿平板电脑联网查资料。

就听见一声声咔嚓咔嚓的响动,动静不小堪比拿夹子开核桃声,段明湛拿了平板回头一看,好家伙。

韩云正以实际行动标榜自已的嘴可比夏威夷果壳硬多了,咬开果壳跟嗑瓜子似的一样容易,怎么样,羡慕嫉妒恨吧!美滋滋的享用白色的果仁,味道就是正宗。

段明湛看得直牙疼,转念一想考虑到鹦鹉的利器就是那张大嘴,多余的担心被挤到爪洼国去了,根本不用担心柠檬把嘴给崩了。

坐到沙发上,点开网页搜索鹦鹉剪羽的信息,用不用剪心里拿不定主意,看看专业人士有什么更好的建议。

嗑完一个夏威夷果,那点果肉不够塞牙缝,虽然自已并不存在牙这类工具,看到丰盛的午餐,低头先从果蔬下手,这玩意不快点吃进肚子里,放一会原有的味道就会变,俗称正常氧化。

边吃边时不时抬头瞅两眼对面沙发上的小子,嗯长得一表人才,怎么就没见到跟异性走的近?难道对方读书读傻了,从未往这方面去想?学霸的世界咱一普通人不懂。

翻了好些网页上面都写着最好剪掉几根飞行羽,以防止鸟类外出飞到其他地方找不回来,上面还附有一些养鸟人寻鸟的真人真事。都是一时疏忽大意,鸟飞了再也找不回来,不是没有个别运气比较好的,鸟是找回来了,劳心劳力自不用说。

大多数鸟的主人不舍得剪掉鸟的飞行羽,那么好看的羽毛剪掉多可惜,出门都拴着脚链。

就段明湛翻过几篇贴子来看,脚链虽然是塑料材质,绑在鸟的另一只脚环上,仍显得拖沓又沉重,内心里排除带脚链的做法。

又往下翻了翻,见鸟友提议用飞行绳,国外养中型大型的鹦鹉常用,像背带一样套在乌的身上,绳子是尼龙材质扁平绳,看着轻飘飘,就这类看上去没多少技术含量的东西,售价真不便宜。一个就二百多,还是在某宝上才有卖,而且不包邮费,算下来将近三百块。

自已虽然不缺这点钱,买回来柠檬未必肯带,不带的话买来不就白瞎了,段明湛思来想去内心翻转纠结,最终还是决定听鸟友的剪羽吧,立竿见影一些。

自已到不是怕柠檬飞走,唯一担心的是柠檬好奇心重飞出去找不到回家的路,更怕被外面人抓到倒卖出去,剪了羽毛的话,柠檬就没那心思往外飞,呆在小区周边也安全的多。又不是飞不了仅仅飞不高而已,相较起来没什么损失。

想明白了这些,放下手中的平板,抬眼瞥见仍在用餐中的柠檬,吃得到处都是,那傻呆呆的样子看上去十分可爱。

回房间拿了把手工剪刀出来,又比照鸟友上传的剪羽示意图,好好就鸟的翅膀分析了一下,心里有了大概的构想。

韩云抬眼不经意间瞧见段明湛手上拿了把剪刀出来,心下勃然大惊,暗叫一声不妙,这小子是铁了心的要给自已剪羽!凭什么,这可是大爷的羽毛,你大爷的,怎么能说剪就剪,哪怕羽毛还会重新长起来也不行!这是要枉顾自已的意愿下死手了,自已的人权在哪里!

视线自平板电脑上移开,就见对面吃的好好的柠檬突然炸着翅膀狠丁丁的看着自已,活像对待阶级敌人一样,防备心骤然拔高。

段明湛心道柠檬太聪明也是事,这个情况怎么弄才能不两败俱伤,看得出来自已真要不顾一切的抓住柠檬下剪子,那货绝对会给自已两口,下嘴的力道可想而知。

正因为怕柠檬因此记恨自已,不再与自已亲密,段明湛一时间产生了片刻的迟疑,是不是该趁着柠檬晚上睡了再下手?

“就剪几根羽毛。”段明湛同警惕中的柠檬打着商量,“过一个月又会长好,就像我剪头发一样,不影响你飞行。”

放屁!韩云又不是真正的蠢乌,对方说什么信什么,自已要是这次半推半就的剪了羽毛,下回等长出来必然还得挨一回剪子,羽毛又不是头发,除了自然换羽脱落外,对鸟具有十分重要的作用,说什么都不能剪。

“要不就剪这一回?”段明湛好言好语诱骗,“你要觉得不方便下次就不剪了。”谁让柠檬喜欢往外跑,家里根本呆不住,为了以防万一只能下狠手了!

骗子!韩云怎么可能如段明湛的愿,说什么也要保证自身的权力不受侵害,哪怕是名义上的主人也不行,没得商量的余地。

段明湛上前一步想着先把柠檬哄骗到怀里,再找机会下手,以柠檬才一岁多的年纪能知道什么,快刀斩乱麻才是正理。

一见段明湛有动手的意图,韩云当下怒意滔天,凭什么剥夺自已的权力,刺耳的尖叫声响彻室内。

段明湛被刺激的下意识后退加捂耳朵,从未听到过柠檬这么叫过,比划玻璃的声音更具有震撼性。

韩云炸着翅膀作出攻击状,只要段明湛敢用强,自已绝对毫不留情要对方好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四章 抗争

“不!不!”韩云充分借此时机表达自已极度不满的意愿,“坏蛋,坏蛋。”再加上尖锐刺耳的叫声。

听得段明湛几尽抓狂,再这么叫下去耳膜非穿孔不可,楼下的邻居听到了还以为自已杀猪呢!叫得这么凄厉悲惨。

“好了,好了。”段明湛被惊得浑身汗毛直立,连声打住,“不剪,不剪,快别再叫了。”哪曾想不就是剪几根羽毛,柠檬居然这么大的反应,实在是无语凝噎。

“坏蛋,坏蛋。”韩云收了高分贝噪音,跳着脚大骂不尊重自已的臭小子。

“我是坏蛋行了吧。”段明湛顿感欲哭无泪,自已到像罪大恶极的坏蛋了,指着柠檬挑刺。

“平时教你什么就是不学,现在到好无师自通了,连什么是坏蛋都知道,你让我说你什么好。”段明湛搞不清该笑还是该哭,柠檬到底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哼!”韩云翻白眼不鸟对方,谁叫臭小子不顾自已的意愿自作主张,自已要是真的鸟到好说,想怎么剪都行,可惜自已是个人,有自已的主观判断力,什么是对自已好什么又对自已不好,心里门清,不需要别人为自已作主。

“呦,这是硬气上了。”段明湛瞧得可乐,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进前蹲下,与柠檬平视。

“我不剪了,你也消停些,有什么事好商量。”伸手去戳柠檬鼓鼓的肚子,不想被柠檬躲开。

“真生气了?”段明湛发现柠檬可爱的另一面,“我以后不会这么做了,消消气行不行。”又上手去戳,再度被躲开。

哼,谁信!反正韩云不会信段明湛随口一说,当自已傻啊,想让自已原谅没那么容易。

”小样。“段明湛被生气的柠檬逗乐了,”好啦,我们和好吧,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之所以要给你剪羽,还不是怕你跑出去没了影,我真不是有心的。“诚恳的道歉,希望柠檬不要小心眼记仇,变得警惕生份起来。

”你才小样!“没大没小,看在段明湛表现可以的份上,再有下一回就不是大眼瞪小眼的事了,非要对方好看不可,让他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对,对,我小样。“段明湛拿柠檬没办法,”消气了没?”上手去戳,这回摸到毛绒绒的一小片,这是不计前嫌的节奏,暗叹哄一只聪明的鹦鹉实在不容易。

“过来,我帮你擦擦嘴。”段明湛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朝柠檬招招手,探手够到茶几底下放的面巾纸,等着柠檬飞过来。

韩云瞥了眼小碟子里未吃完的坚果,想想还是飞到段明湛腿上,让对方帮着擦掉嘴上的食物残渣。

”真是个小祖宗。“段明湛捏着柠檬嫩黄的嘴来回轻度摇晃,”以后出去别往远地方跑,知不知道。“不拴脚链不剪飞羽,真担心这鸟野了往外头飞,一去不复返,更担心傻鸟在外头吃亏,受到来自各方面的伤害,毕竟这里是城市而非鸟类的天堂――森林。

看在段明湛担心自已的份上,韩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去在意对方晃自已的不良举动,脱开对方的手飞回茶几上继续享用美味的午餐。

看到柠檬展开双翼飞翔的一幕,段明湛恍然间明悟,翅膀对鸟的重要性不亚于人的双手,说实在的柠檬别看通身都是深绿色,唯有翅膀和尾部带着别样的色彩。

蓝红相间的羽翅,金色缀边的尾羽,飞起之后的神采,真的很美,大概这就是折衷鹦鹉独有的魅力所在,自已刚才的行为是有些欠妥。

柠檬之所以叫柠檬是因段明湛自已喜欢喝柠檬水,柠檬除了黄颜色外还有一种绿色的叫青柠檬,正好给带回来的鸟起了这个名。

段明湛还记得把柠檬带回家的那一天,柠檬的本名已经无从追述,柠檬并不是自已想要养宠物时精心去宠物店挑选的。

说来也是一场缘分,那天路过一家鸟店,店主正打算把得了病,吃药也不见成效的柠檬处理掉,以防病菌传染给别的健康的鸟,影响店里的生意。

在那个时候恰巧自已路过,无意中看到店主的行为,鬼使神差上前问了原因,得知情况后本打算离开,毕竟不关自已什么事。

刚走几步内心实在于心不忍,于是调头回去,问店主鸟卖不卖,为避免店主怀疑自已居心不良,打算拿病鸟做坏事。

段明湛亮出自已医科大学生的身份,出于同情心想尽自已的努力,实在不行做解剖查出病因,这样一来店主再不用担心其他鸟患上相同的疾病,还留下了自已的手机号,学校班级姓名。

店主半信半疑,最终没有要一分钱,只叮咛不要做违法的勾当,便将奄奄一息的柠檬接回家中,开始了长达三天三夜的精心照料。

先给病鸟洗了个温水澡,吹干后包起来保暖,又喂了一些电解质,观察鸟的变化,不知道是不是自已瞎猫碰上死耗子歪打正着,不多久看到了明显效果,第四天情况有所好转,第五天有了精神头吃了一些滋养丸和少量温性水果,之后一天一天的好起来,直到现在活蹦乱跳好似从未生过大病一样。

事实上,那只鸟确实要死了,要不是韩云灵魂的误入,哪还有今天见到的鸟影,而韩云更不清楚误入的身体之前会那么差,一切的一切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机缘巧合,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扫荡完午餐,韩云就前茶几上的水杯喝了点水,飞回到神游天外的段明湛身上,让对方帮自已擦嘴,没有手就是这点不方便,现在还不太习惯用爪子抓着东西吃,感觉好脏,刚在外面野了一阵,爪子又抓这儿又抓那的,回来也没让洗,拿爪子抓着东西吃,怪不干净,会不会拉肚子实在不好说。

韩云抬了抬右爪,那里有个金属圈,上面刻有一排数字,以自已生前对鸟的了解,应该属于家养范畴的一个有效身份标识,好比人的身份证一样,号码唯一。

对了,韩云曾看到自已有张DNA鉴定性别和有没有病毒的卡片,这是在自已第一天醒来,被强制拔羽毛,还必需要带血的才能送检,当时自已的心情,非常想咬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段明湛一口,真他妈太疼了!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五章

“这个……”段明湛帮柠檬擦过嘴,纸巾顺手丢到纸篓中,转头就见柠檬抬着右爪盯着脚环看。

“是不是该给你弄一个特别的脚环。”看到脚环上的数字段明湛猛然记起宠物都有自已的名牌,正面是宠物的名字,背面刻着主人家的电话和住址,以防宠物走失找不到家。

“换一个刻着我手机号码和住址的脚环。”柠檬全身上下也只有带在脚上才不显得碍事,段明湛脑海里正寻思什么样的材质又轻双耐用,不用做太大,方便佩带又不磨脚?

韩云听了没有反对,万一自已真有迷路的那一天,可以凭借脚环上的信息找回来,只是还有点小问题,于是大方的提出自已的意见。

“活的。”便于拆卸,套在脚上,字又那么小,谁能看得见上面写什么,韩云私以为最好弄成卡扣的形式,一按就开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什么活的?”段明湛一开始没明白柠檬说在说什么,还以是随意胡乱搭了句嘴,后来看柠檬一个劲的咬脚环,脑子里灵光一闪,终于弄懂了柠檬所要表达的意思。

“聪明的小乖乖。”段明湛笑着轻抚柠檬背毛,帮其挠痒痒,是一种鸟主与鸟增尽感情的常用方式。

你才小乖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韩云避开段明湛的手,飞回自已的窝里,吃饱喝足就行睡。

自已的小窝是吊在半空中的类似小吊床一样,四角拉的比较直的一块厚绒布,上面有一个薄薄的只有一元硬币百度的小枕头。

不要怀疑鸟的睡姿,一般正常点的鸟,的的确确是站着睡,手养鸟的话那则是想怎么睡都行,网上有各种家养鹦鹉奇葩睡姿,韩云有幸观览了一回,还曾尝试了一两次,仍旧觉得躺着睡最舒服。

那些把脑袋藏在翅膀里的睡姿,整个角度如弓一样,弯一个看着就十分惊险的弧度,虽然鸟的脖子构造比较特别,想怎么打弯就怎么弯,看得韩云一阵脖子疼,秉承自已怎么舒服怎么来的原则,还按做人时躺睡的姿势入眠。

之所以睡在半空,而不是鸟笼子里,原因很简单。在韩云的认知里,鸟笼再豪华有好几层,本质上皆是笼子,住在里面像似蹲监一样,自已才不要受那样的罪,造成心里阴影。

段明湛自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柠檬的小床前瞧了瞧,见小家伙睡了,这才轻手轻脚的去了厨房,关上厨房门怕打搅小家伙睡觉,别看柠檬平时乖乖的,起床气尤为严重,不让睡够被突然搅扰醒坏了美梦,等着你的将是不论三七二十一逮谁咬谁,下嘴的力道令人牙疼。

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去上学,趁着这点时间给柠檬烤点小饼干,自已在家做的放心,外面买来的好吃是好吃,添加剂也多不利于鸟儿的生长,而且这类小零食做的多了自已也可以吃,不分鸟不鸟粮的问题。

韩云习惯中午睡觉,之前还是人时就有午睡的习惯,变成鸟了除了样子有变化外,自身保有的习惯丁点没改。

醒来时解决了一下个人卫生,鸟这一类是个直肠子,吃不多大一会就消化完了,韩云到是能憋住屎不至于拉在小床上。

窗台底下有个纸篓,上面配有铁丝制成的有一定弧度的架子,生生把一纸篓整成花篮模样,如此一来自已就可以飞到架子上方便了。

不是韩云不想去洗手间方便,实在是爪子要踩在坐便边上,看得再干净也有细菌,方便之后还得冲太麻烦,不就指甲盖大小的一坨,浪费那么多水干什么,要注意节约环保,当然了,从我做起。

要说有的鸟可以边飞边方便,走在下方的人时不时会中招,就韩云运用所学分析,不是件容易的事,最起码自已就不行,好比被架到半空中连怎么使力都忘了,还得时不时扇翅膀保持在空中的一定平衡,简直高难度比一心二用更胜一筹,考虑到自身的水平,算了吧别穷折腾了。

闻到一股甜甜的奶香味,飞到厨房看到台子上晾的小饼干,伸脖子探嘴刁来开吃,要知道肚里空空不利于外出活动,吃饱了才有劲飞,算下来自已一天要吃个四五顿,三顿正餐外加两便零食,生活就是这么的美好。

穿到鸟身上韩云才发现鹦鹉这个类别大多是左撇子,自已想用右脚吧,腿上挂着个圈,重不是重就是太碍事,亏得本能使然不至于吃个东西都犯难。

推己及人,想当初看到身边的女孩手上戴着不管是银镯子也好玉镯子也罢,都是些有分量的饰品,难怪做起事来斯斯文文慢慢悠悠,现如今感同身受了一把,才知道爱美也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吃了五六片小饼干喝了点水,从没上锁的窗户那边挤出去,幸亏自已身材苗条,不然非得被挤成夹肉饼不可,暗想什么时候自已可用钥匙开关门,走窗户老费劲了。

窗户开得大了又遭灰又怕来小偷,虽然自已来这里两个月没瞅见小偷长啥样,架不住不得不防患于未然不是。窗户是推拉结构,自已又没那么大的力气来回推动,只能从不大的空隙间挤出去,想回来原路返回是没可能了,只能等段明湛放学回来一起回家,不是什么都可以套用挤挤更健康一词,早知道就该让对方再找个比较安全的出入口,方便自已出行。

今天的目标探寻小区外面的广阔空间,韩云一点不担心自已会迷路,首先自已从来不是个路痴,然后你不知道飞得高看得远这一至理名言吗?

如果曾经玩过亲自上场那种走迷宫游戏,就会发现一个摆在所有人面前的漏洞,只要往迷宫墙上一站,抬眼瞭望,迷宫的出口一目了然尽收眼底,最重要一点不能忘,迷宫的墙足够结实承载自身重量不成问题,否则下场绝对的悲催,摔个狗啃泥都是轻的。

鸟儿天生有占领高地的特殊优势,一切遮挡借由空中俯瞰,全部不成问题,最后韩云非常自豪的表示,自已带有天生的雷达感应系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自带导航系统不要太高大上噢!

所以,段明湛一再强调走丢的危害,可以干脆利落的丢到爪洼国里去生蘑菇,自已完全不需要为这种小事伤脑筋。

↑ 返回目录 下一章 →

第六章 学校一游

“哦,天是那么蓝,树是那么绿,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又甜蜜。”兴高采烈的来那么一嗓子,说出的话返回到耳膜,导致韩云直叹气,高涨的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地。

唱歌跑不跑调令当别论,就是这嗓音实在令韩云不敢恭维,奶声奶气的像个小孩子,或许也有本身年纪小的原因在里边,满打满算才一岁多,有些事急不来。

想当初自已那副唱歌不带跑调的好嗓子,现在只能变成回忆,偶尔拿出来怀旧一把。

希望以后会变,再这样下去自已都没开口说话的|欲|望了,不是说鹦鹉极聪明模仿力极强,是不是自已可以从现在起练习说话,早日练就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外加流利的英伦腔英语,一开口倍有面子。

为了这个宏伟远大的目标拼了!一边飞一边四下张望嘴也不闲着,脑子里蹦出什么说什么,一心三用自我感觉超级棒。

医科大的校园分为两个部分,呈南北走向划分,两处园区都比较大,校园内随处可见骑自行车的年轻男女,校园大了走个路都得赶时间,想想自已当年在科技大学时也一个样。

南校园供给大一到大四的学生,北校园则是研究生以上的学生就读,高年级有高年级的快节奏,低年级有低年级的青春活力,一静一闹形成鲜明的对比。

要让韩云自已来评断,以上全是扯蛋。之所以静那是因为接触的尸体多,上手解剖的课一节挨着一节,想活泼你也得活泼得起来,每天至少有半天课要面对冰冷的尸体,对着尸体做各种实习研究,搁谁身上笑得出来,没当场开吐已经极对得起之前四年来的不断磨合。

反过来说说那些能闹的学生,刚入大学的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大一大二主要学习理论知识,顶多看个标本什么的,大白天的又那么多同班同学在身边,抱以好奇心居多,恐惧感占少数,又不让你摸就光过过眼瘾知道点所学的内容。

大三才是人生的转折点,两年的理论知识到了该实践的时候了,看看第一次接触尸体都什么样?气定神闲的毕竟占少数,再回首之前玩乐心态的两年,喷一句活回狗肚子里去了不为过。

别问韩云为什么对医科大这么了解,想当年哥也是混过大学的,虽然考的专业跟学医的风马牛不相及,网上坛子里总能碰到那些个学弟学妹被残忍荼毒的凄苦心声,当笑话看其实还挺有趣。

说到上网,韩云闭上念叨的口干舌燥的嘴,想想自已可是学计算机毕业的高材生,以前天天对着电脑上上网编编程,炒炒股票什么的,现在成了鸟没了手,爪子还是两个在前两个在后的四爪鸟,敲键盘握鼠标是没戏了。

说起以前生为人时的日子,虽然过得相对枯燥一些,对着自已喜欢的专业心里尤为满意,现在想来满满的全是辛酸泪,都不知道自已是否有一天能够变回去!

兴起的一小点希望之火被自已无情的掐灭,老话说的好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还不如一开始不给希望滋生繁衍的苗床,这样自已起码活得快乐一点,不会被心事重重而压垮。

想想看自已还有大好的鸟生才刚刚起步,听说鹦鹉的寿命跟人一样最少活个七八十岁不是问题,有的大型鹦鹉比如金刚鹦鹉,就有活到一百岁的。

自已才一岁多,往好处想自已有了如此漫长足够挥霍的寿命,脱离了即定的学业、工作、买房、娶妻的苦海,自由翱翔于蓝天之下,想做什么都没人管多自已,该更合心意才对。

这段时间总想以前的事,韩云突发奇想自问,名叫韩云的帅小伙是存在于这个世上呢,还是被时间的洪流所淹没掉了?

这样的猜测一直深深的扎根在内心深处,直到某一天生根发芽,韩云自觉见证奇迹的时刻将在不久的将来。

等到自已长大一些,有了足够不惧外物威胁的力量,去看一次自已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找一找那名叫韩云的人,了却一桩心愿,不论结果是好是坏总要坚强的去面对。

飞了一段路到达北校区,落在树上休息一小会,不忘左顾右盼,寻找段明湛所在的教学楼。又饿又渴,最好能找到段明湛,那家伙兜里时常揣着小零食背着蜂蜜水。

小零食偶尔自已等段明湛的时候能吃到,其他时候除了段明湛自已吃一些,余下的不知道便宜了谁?

按照段明湛贴在家里的课表,下午有节实验课,教学楼应该在东面,具体几楼来着?去了再找吧。

展翅高飞,一道绿影划过天空,快得没人注意到,只有树上的几只麻雀被惊飞,叽叽喳喳又跳又叫个不停。

楼门前有个灯柱,站上头往教学楼正面的玻璃窗上,逐层向上瞅,记得段明湛曾提过一句,说做实验的教室刚好能看到楼下。

在哪一层呢!究竟在哪一层,一楼没人用,二楼三楼有几间拉着窗帘,估计是为遮掩太阳光线降低室内的温度,这样一来找人有了难度。

四楼五楼没拉窗帘,还有几间开着窗,看不到屋子里有走动的人,算了还是飞过去瞅瞅,径自飞向高处自上往下溜达一圈。

边飞边往里瞧,四楼五楼没人,排除法不在二楼就在三楼,锁定目标很可能要找的人就在拉窗帘的那几间教室。

数了数共五间,从左边开始,飞到窗台上,如果窗帘没拉严实就可以透过遗留的缝隙观察里面的情况,轻轻松松排除了三间教室,还剩下两间,窗帘拉得太密实看不到,这该怎么办?

要不挨着个的敲玻璃,趁着有人来看情况往里瞄一眼?转念一想万一敲半天没人反应又怎么办?自已可不是什么啄木鸟,敲多了会不会震得产生脑震荡,再有敲的声音小里面的人听不见或是不当回事,大了非常不确定会不会把玻璃敲碎,不要试图怀疑自已的能力。

老话怎么说来着,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自已真那么寸,敲碎了玻璃被逮个现形校方拿自已是没什么办法,但是一定会找到段明湛这个饲养人,给对方添麻烦内心得多过意不去。

逮不住自已还好说,还是那句话玻璃怎么碎的总该有个说法吧,校方如果一视同仁让教室里的人一起赔偿,好死不死的被段明湛沾上了这茬,白白给出去一份钱,多少先不提,就为这无妄之灾,究其因由自已的罪过可大了。

思来想去摒弃敲玻璃的蠢办法,韩云一下子福至心灵想到了更简便省力的方法,叫人啊,笨!

自已又不是口不能言,这么大的优势怎么就给忘了,脑子不够用。站在窗台上酝酿酝酿,做好准备大声呼唤段明湛三个字,不信屋里人听不到,办法看着是招摇了些,管用不就行了,谁又能真和只鸟过不去,顶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事。

段明湛又是导师眼中的好苗子,即便得知此事顶多说教两句,不疼不痒的,大不了自已到时候弄清楚对方上课的规律,下次不做这么没边的笨事。

于是乎,韩云施展自已嘹亮的嗓音开始呼唤,“段明湛,段明湛,段明湛,明湛,明湛……”

“咦,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一间教室内正收拾台面上东西的年轻人开口,“我怎么好像听见有小孩在说话?”收拾东西的动作停了停,竖起耳朵认真听。

“还真是!”其他人同样听到了,纷纷朝声音的来源看去。

“好像在窗外?”有点不敢确定,大白天的又是在停尸间,突兀的听见类似小孩奶声奶气的声音说不渗人是假,谁叫医科生习惯|性|脑补恐怖片,自已吓自已浑身鸡皮疙瘩掉一地。

“我怎么听着像是在叫谁的名字?”走到窗前拉开窗帘,声音比之前清晰的传入大家的耳膜。

“段明湛,段明湛,明湛。”叫一会歇一会,大夏天的披一身羽毛不热才怪。

“明湛,是不是有人在叫你?”身为学长之一一边打开窗户,一边转过头对正在收拾工具打算离开的小师弟询问。

“什么?”段明湛不明所以的看过去,正巧听到清晰无比的叫声,那奶声奶气的声线,听上去别提多逗趣。

刚才自已还在想柠檬醒来后会不会又到处乱跑,一个愣神的功夫就听到心里叨念的某鸟,这算不算想曹操曹操就到啊!

只一个闪念划过,段明湛走到窗边看了看没见到熟悉的身影,还以为自已幻听了呢,抱着狐疑的心态张口轻唤,“柠檬?”

就在隔壁窗根底下站着的韩云听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兴高采烈的回应了一声,确认了一下方位展翅飞到旁边打开的窗台上,没敢直接飞进去,里面消毒水的味道实在太难闻了,对于鸟灵敏的嗅觉而言简直是无形的折磨。

“柠檬真是你呀!”看着窗台外站着的绿色身影,段明湛即高兴又好气,“怎么突然跑到这里来了?”

“明湛,这鸟你认识?”屋里的六个人全部聚集到窗口,好奇的看向窗外可萌可萌的绿鹦鹉。

“这是折衷。”有人认识当先道出,“看不到它的尾巴,分辨不出是不是变异金尾,网上的图片看着挺漂亮,尤其是展开翅膀的那一瞬。”好想眼见为实一把,目不转睛的盯着某鸟双眼放光。

“是吗,看上去挺可爱,之前不会是它在喊明湛吧?”有点点觉得不可思议,除了声线稚嫩外,咬字还挺清楚,这得学了多久才能说到如此地步。

“鹦鹉都聪明,三四个月就可以教其开口说话,这只折衷观羽毛的颜色和鸟喙的颜色,至少有一岁多,早该会说话了。”知识丰富的某人为不知道的其他人代为解惑。

“这是我养的折衷鹦鹉,叫柠檬。”段明湛本想让柠檬进来,站自已胳膊上,后来发现柠檬有点不乐意,才记起小家伙有相当重的‘洁癖’,极度不喜欢消毒水和福尔马林的气味。

“等我会儿,马上就好。”段明湛立刻回到之前所在的位置将整理好的工具放到柜子里锁好,招呼柠檬往楼下飞,自已还得去洗个手。

“没想到明湛会养鸟?”看过稀奇之后八卦之心大减,回去自已的位置上,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学弟一个人住怪冷清的,养只宠物热闹一些。”大家都是过来人都懂,“一会儿跟着去瞧瞧,说来买只那样的鹦鹉应该不便宜。”

柠檬停在楼下的灯柱上,等着下楼来的段明湛,飞到对方手臂上,叫道:“渴。”叨咕一路加上叫人的那一份,嗓子确实干干的快冒烟了。

一听柠檬有需求,段明湛当机立断的跑去旁边一百米外的小超市买了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往瓶盖里倒了点水递到柠檬嘴边。

“先喝点解解渴,一会到了教室喝****。”段明湛瞧着柠檬伸舌头喝水的样子笑了,真不知道柠檬哪来的胆子敢飞这么远,自已平时骑自行车到学校都得十多分钟。

喝了五瓶盖水,终于缓解了喉咙的干痒,偏过头示意自已不再需要,对段明湛叫道,“饼干,快点。”

一听这话段明湛还有什么不明白,柠檬这是又渴又饿找自已讨食来了,之前还不清楚在哪野。

“这就走,看那边的蓝色教学楼,三楼一上楼梯就是我的班级,你先飞过去等着,我一会就到。”驮着柠檬走头顶上的太阳又大又热,不论是放胳膊上站着还是扛肩膀上,那叫一个累。

柠檬上下打量一遍段明湛的小身板无力吐槽,自已难道真有那么重?怎么自已没感觉不应该啊。要说重也该是他段明湛重才对,那么高的个头,自已才占对方小臂长,又没有百八十斤至于吗!

吐槽归吐槽为了照顾段明湛,韩云勉为其难的听从对方的指派,先飞到教室外,站在楼梯扶手上等着。

教室距离所处的位置不远,走个五分钟就到。教室里没人自已那几位师兄师姐还没回来,坐到自已的座位上掏东西,又是小饼干又是水,总算把小祖宗伺候好了。

↑ 返回目录

← 返回《当我成为一只鹦鹉》详情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