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宦海龙腾》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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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1章 穿越还是重生?
世元1993年4月1曰,华夏人民共和国,京城,共和国人民解放军[***]特护病房内。两个“妖怪”正对着病床上带着氧气罩的一名年约二十岁的清秀男子指指点点,而他们身边来往穿梭的医生和护士却竟然对这两个妖怪“视而不见”。
“老马,我看不如就这个吧,跑了四个位面了,再不回去怕是崔判官也没法给我们再编借口了。”身材硕壮,长着牛头的怪物终于建议道。
老马的脑袋是个马头,他皱着眉头,想了想,终于点点头:“好吧,老牛,你把那小子放出来,我施法把他‘灌’进去。”
老牛松了口气:“老马,你也别多想了,这个‘炉子’还是不错的,家世比那小子好多了,我觉得那小子应该会满意。”
老马摸摸脑袋,忽然嘿嘿一笑:“说起来那小子也是傻,捡到造化玉碟的残片居然愿意交给咱们哥俩,只不过换一次‘选炉’重生,嘿嘿。”
老牛咧开嘴一笑:“确实很傻,不过他又不知道造化玉碟的厉害,傻一点也正常。话又说回来,咱们给他在平行时空重生,这是重生呢,还是穿越?”
“管他那么多,他不反对就行。”老马说着,看了看病床上的清秀男子,忽然皱眉:“老牛,不对啊,这炉子家世是不错,可这身体好像不怎样啊。”
“是吗?”老牛疑惑起来,望向那昏迷不醒的清秀男子,牛眼中蓝光闪烁了一下,皱眉道:“该死,怎么会这样呢?这家伙看上去一副好皮囊,怎么身子这么孱弱?这要是把那小子灌进他这炉子,那小子肯定不满意啊。”
老马一狠心,咬牙道:“没办法,没时间再换了,不如咱们把这炉子‘煅炼’一下再给他,你看怎么样?”
老牛略一犹豫:“可这是n6767553位面啊,咱们在这个位面煅炼这个炉子,耗损大了点吧?”
老马苦着脸:“那怎么办,造化玉碟通灵啊,那小子一个不愿意,玉碟残片就要飞回他手里了,那咱们不是鸡飞蛋打么?”
老牛一拍脑袋:“不对不对,咱哥俩想错了!”
“怎么错了?”老马疑惑起来。
“这是煅炼普通人啊,又不是煅炼厉魂戾魄,不用花很大力气的。”老牛哈哈笑了起来。
老马一怔,然后大笑:“不错不错,真是跑路跑糊涂了,这次又不是练‘业魂’,要不了多少力气,来来,咱们赶紧的,稍微把这炉子的身体能力加强一下就成了。”
老牛从怀里摸出一个玉瓶,道:“好了老马,开始吧。”
老马点点头,马眼一瞪,眼中升腾出两团幽幽蓝火。那蓝火飞快地朝病床上的清秀男子飞去,仿佛无形无质一般,从他头顶的天灵到脚底下的涌泉过了一遍,然后回到老马眼中消失不见。
老牛刚要打开瓶子,忽然一愣,问道:“老马,你那业火刚才好像去了这炉子的会阴穴?”
老马没觉得有何不对,点点头坦然道:“是啊,怎么了?全身穴位走一遭啊,会阴穴自然也要去的。”
老牛张嘴结舌半晌,憋出一句:“没事。”见老马仍然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道:“……不会变成种马吧?”
老马一愣,似乎被问住了,摸摸下巴,苦恼起来:“这个不好说啊……”想了一想,终于道:“应该不至于。”
老牛半信半疑:“你确定?”
“当然……不确定!”老马振振有词:“理论上来说,我的业火在这炉子的会阴穴走一遭,只是加强了一下这小子以后的……那个能力,可他曰后会不会成为种马,这个属于思想问题而不是生理问题,你说这个我怎么好确定?”
老牛一愣:“这倒也是,好像有点道理。”
老马不耐烦起来,很有领导风范地摆摆手:“就这样了,你赶紧把那小子放出来,咱们给他灌进去。”
老牛嗯了一声,摸到瓶嘴,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后问一次:“你确定他不会生气?”
老马怒道:“给他加强能力他还生气,他有毛病啊?”
“喔。”老牛终于放下心来,嘿嘿笑道:“俺老牛是老实人,老马你是知道的,俺就是厚道了点。”
老马点点头:“是厚道,整天琢磨自己那根牛鞭下一次在哪里‘旅游’,真厚道。”
老牛笑容一滞,讪讪道:“那不是老马你教的么?”
老马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老牛捏住瓶嘴,嘴里念念有词,最后一拍瓶底,道:“开!”
那玉瓶的瓶嘴顿时飞了出去,瓶口射出一道光芒,在空中凝结成一个人形,只是光芒闪烁,看不清面容。老马伸出手来,那手掌瞬间变长变大,一把将光芒人形抓住,猛地往病床上的清秀男子一按,再收回大手的时候,那光芒人形早已不知去向。
病床上的清秀男子忽然全身一抖,好像触电一样坐了起来。特护病房里的医生护士被他吓了一大跳,一个离得近的小护士甚至尖叫一声摔倒在地。
反应过来的医师护士们连忙过去检查和照看,但清秀男子却又软绵绵地睡了下去。让一干人等紧张不已,各类设备连连打开,开始了新一轮的全方位检查。
老马嘿嘿一笑:“好了好了,大功告成,咱们走吧。”
老牛砸吧了一下牛唇大嘴,嘿嘿笑道:“一个一夜七次郎就此诞生……”
不料老马一听,顿时马眼一瞪:“扯淡!”
老牛一怔,反问道:“不是么?”
老马不屑地撇撇嘴,伸出一根手指,傲然道:“一夜一次。”
老牛听了,更加疑惑起来:“一夜一次你拽什么,你这煅炼搞得不合格啊?”
老马怒视老牛,终于哼了一声,拉长声音:“一夜一次,一……次……一……夜!”
老牛这才明白过来,露出你懂我也懂的笑容,看了看病床上的清秀男子,咽了一口吐沫:“这小子,运气真不错……”
老马撇撇嘴,忽然有些犹豫,面现苦色,好像想起什么事来了。
老牛奇道:“干什么?便秘了?”
“你个蠢牛才会便秘!”老马怒道:“我是想起一个麻烦了!”
“蠢不蠢跟便不便秘有什么关系?”老牛不屑一顾,问:“什么麻烦?说来听听。”
老马叹了口气:“你说这小子家世好,是因为谁的原因?”
“废话,那不是靠他爷爷么?”老牛说着,一愣:“该不会是……”
“难得你聪明了一回,没错,我刚刚查了下,他爷爷按说只有两年阳寿了。”老马又叹了口气。
老牛顿时瞪圆了牛眼:“不会吧?他爷爷只有两年阳寿,那两年后这小子就该把那块造化玉碟的残片一怒之下收回去了!”
老马用力挠了挠脑袋,一脸苦色:“是啊,我也是担心这个不是?可没办法啊,这不是咱们的地盘,改都不好改啊。”
“改什么?什么东西不好改?”老牛又犯浑了。
“废话,生死薄啊,还能改什么?”老马一瞪眼,“不改生死薄,他爷爷一挂,这小子铁定要怪咱们没给他安排好啊,可这个位面,咱们又帮不上手……”
“哈哈哈哈!”老牛嚣张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笑?悲极生乐啊?”老马不满道。
“老马啊老马,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不就是改了生死薄吗?你放心,n6767553位面的判官是咱们的熟人啊。”老牛大笑道。
老马疑惑起来:“是吗?我怎么不记得?”
老牛也不理他,摸出一个黑色铁牌,牛气冲天:“报上那老头的籍贯、姓名和生辰八字,我把消息发过去让他改动一点……你真不记得?上回跟地藏王菩萨去‘开会’,那家伙走错路,还是咱们给指点得地头呢。”
老马大吃一惊:“你是说跟五通神一起去嘿咻的那家伙?可咱们指点的那地方是个黑店啊,那里面的妞有虐待狂!”
老牛高深莫测地一笑:“那才对了。”
老马眼睛一转,会心一笑:“原来如此,嗯,我找找这小子他爷爷的资料……牌子给我。”接过老牛那铁牌,老马把手指在上面按了按,然后道:“希望这家伙能给个面子。”
老牛一拍胸脯:“放心吧,我上回跟他说,爽了别太高兴,牛哥我这里还有更带劲的地方……你说他哪里禁得起诱惑?”
“看不出来啊。”老马眨了眨眼:“老牛你还挺会忽悠的。”
“那是……咦,这么快就办好了?”老牛拿过铁牌一看,念道:“兄之所托,业已达成,勿忘前言。——看看,看看,有诱惑才有动力,瞧这效率!”
老马哈哈一笑,然后摸出一根黑漆漆,好像戒尺一样的东西,道:“事情既然办妥,就别啰嗦,走了!”说着,不知使了什么法子,那戒尺忽然变大,悬浮在空中。老马跳上戒尺,朝老牛招了招手,老牛不敢迟疑,连忙跳将上去,两人站稳之后,老马念道:“目标,n6767557位面,穿越虚空……”
戒尺黑光一闪,瞬间不知所踪。
病床上的清秀男子忽然睁开眼睛,朝着正给他额头热敷的小护士眨巴了一下眼睛,吓得小姑娘手一抖,毛巾顿时将他的脸蒙住。
于是,萧宸同志正式来到n6767553位面,地星世元1993年4月1曰的华夏人民共和国之后的第一个想法是:难道我丑得没脸见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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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书前先说明以下三点:
一,我是后宫流的。但后宫规模会有控制,人数绝不会多到读者记不住名字。——因为我怕我也记不住。
二,官场、生活,两条主线。写官场不会只写权谋斗争,斗争自然是必要的,但实打实的政绩才是基础。
三,我不会浪费读者的感情,譬如花大力气写了一个女人,然后让她跟了别人或者故意挂掉之类。因为我觉得大家看书总的来说是为了休闲,而不是来找郁闷的。
好了,废话完了,如果你赞同或者说能接受以上三点。那么现在,萧宸同志就要进入宦海了……勒次够,让我们一起见证龙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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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章 爷爷
中南海,一所面积不小但装修一般的住所里面,一位身材瘦削的老人正带着助听器安详地坐在沙发上。他身边的桌子上放着一台老式录音机,看样式已经很旧很旧了,但里面传出的琵琶声却还是那般清晰。
老式录音机的表现,似乎正如这位去年已经完全退休下来的老人,老则老矣,精神却仍矍铄。
一名特护忽然走了进来,步子很快、很急,但并没有发出多大的响声,她知道老首长在听录音机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只是她此刻却实在有要事不得不来。
老人虽然听得仔细,但仍然察觉到有人进来,是特护的脚步,他听得出来。抬头看了特护一眼,笑了笑道:“该散步了吗?”
特护有些犹豫,好像有什么为难的事情,正想着怎么开口。
老人的笑容逐渐敛去,平静地道:“是不是宸儿惹事了?如果是,你就不要跟我说。他现在毕业了,要是做错事,党纪国法都在那里,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绝不为他求情。还有,家里谁敢为他求情,以后都不准来见我!”
特护舒了口气,决心已定,该说得事情还是要说:“小宸没惹事,他在回家的路上看见俩流氓欺负人,上去说理,被人打了一棒子……现在人在医院。”
老人端坐不动的身形忽然一晃,然后迅速稳定下来,稳稳地站起身,摆手止住特护的搀扶,看着特护,严肃地问:“你刚才所说的,都是事实吗?”
特护坦然道:“两个流氓都被抓住了,肯定是事实。”
老人严肃的脸色终于松弛了一些,这时才露出一丝焦虑,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道:“我今天还没有散步,多走几步去医院看孙子,你就不要管,好吧?”
特护有些为难:“可您每天的活动应该有规律……这是我的工作。”
“小张同志。”老人站住,看着特护,轻叹一声道:“我理解你工作上的难处,所以一直以来都很配合,但现在我只是一个正在住院的孩子的爷爷。如果你为工作为难,这一次我就只能搞一次特殊了,秘书处那边,我会给他们说是我坚持要去的,你是因为拦不住我,这样他们就不会怪你。”
“首长,我不是怕领导怪责,我只是担心您的身体。”特护有些委屈起来。
老人笑了笑:“多走动一下,不碍事的。”说这就往外走了出去,特护只好快步跟上,扶住老人的手臂。
老人走了几步,随口问:“宸儿在哪里住院?”
“解放军[***]特护病房501号房。”特护在老人耳边回答道。
“特护病房?”老人忽然止住脚步,面色再次严肃起来,看着特护道:“他怎么能住特护病房的?一个政务院办公厅秘书二局的科级秘书,谁给他安排到国家领导人特护病房去的?”
特护面色一紧,解释道:“501房不能算是国家领导人特护病房,是老干特护病房。”
老人仍然紧崩着脸:“那就是占了我的位置了?”他哼了一声:“我是他的爷爷不假,他受了伤,我也希望他得到最好的治疗。但党有党纪,国有国法,哪一条党纪国法准许他用我的名义住特护房了?”
特护只好解释:“小宸那时候都昏迷了,这不是他的意思。好像是他们局领导也从那边路过,正巧看见小宸被打晕,这才送到[***]去的。估计……估计医院知道他是您的孙子了,所以才……医院也是一片好心,您看……”
“我看什么?”老人毫不客气地道:“一片好心就能把组织纪律丢开边了?那还怎么……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你通知他们,赶紧给宸儿换房间铺位!另外,你去我房里看看,抽屉里有我的存折,那是我出文集的稿费,应该有一万多块,你跟医院合计一下,算算账,看能住得起什么房就住什么房。”
特护楞了一楞,老人又犹豫了一下,有些迟疑地道:“我的离休工资要交党费和中南海的水电费,怕是不大富余了。要不……这样,你再打个电话去东方市,给他奶奶说下,她那里说不定还能凑一万多块来……兴许能住好一点。哦,还有,不要找他伯伯拿钱,他是管银行的,手里要是有多的钱,我该打断他的爪子!”
特护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一红,差点流出泪来,老首长当了堂堂几十年的共和国“掌柜”,现在孙子住院,坚决不准住免费的特护房不说,住个普通病房却还要四处凑钱,怎能让人不感佩和心酸?
但特护不敢迟疑,连忙把老人交代的事情办了,拿着存折出来的时候,看见老人正有些焦急的转着圈子,右手里握着两颗核桃加快速度转动着。特护上前道:“首长,车就在那边,我扶您过去。哦,首长,这个事我已经通知了游秘书,他人在冀城,说立即赶回来了,大概要几个小时。”
老人点点头,随着特护走到车边,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稳重中年人,已经给老人打开车门了。老人走到车门边,正要坐上去,忽然顿住,转头对司机道:“小王同志,你注意一下里程,看有没有超过配给,要是超过了,迟点记得找我收汽油费。”
小王点点头:“是,首长。”他没有说多话,因为他已经给首长开了十年车,首长的习惯,他太清楚了,首长是绝不肯因为私人原因多花公家一分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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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特护房。
老人铁青着脸,听着旁边医院领导的解释:“先前确实是普通病房已经注满了,您老也知道我们医院的姓质,普通病房不是很充足……再一个,萧宸同志因为是见义勇为受伤,又是政务院办公厅秘书二局的局领导亲自送来,所以来的时候我们临时决定先安置在这里……这个只是一个临时姓的举措,不是故意搞特殊化,请您老理解。”
老人的脸色微微放松了一点,但仍然严肃:“那他现在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说了换病房吗?难道普通病房就一直没有空位?”
院领导赶紧解释道:“萧老,是这样的,萧宸同志的情况还不是很稳定,刚才出现过一次异常……有关专家经过研究,认为现在换动病房和铺位的话,恐怕会危及萧宸同志的生命安全,本着对革命同志负责的态度,院党委决定暂时让萧宸同志在这里住着,一俟情况稳定,立刻转房。”
老人这时紧张了一下:“他的情况很不稳定?会不会有后遗症?”
院领导忙道:“萧老您放心,萧宸同志的情况虽然刚才有些异常,但总的来说,还是在控制之内的,医院方面也一定会尽职尽责,尽早让萧宸同志康复起来,回到工作岗位上,继续为人民服务。至于后遗症,我们暂时不好完全确定,但就目前的情况看,应该不会有。”
老人这才放心下来,想了想,又问:“特护房的价格是多少?”
院领导一愣:“特护房原则上是不收费的。”
老人顿时皱眉:“他现在是以普通身份住进特护房,这本身就不符合规矩,怎么能再不收费呢?既然你们没有定价格,我有个建议,至少要按照普通房的两倍来收,希望医院方面考虑。”
院领导不敢跟老人顶嘴,只好回答:“好的,萧老的意思我们明白了,我们现在立即就开会讨论一下,您看如何?”
老人点点头:“嗯,我只是这么建议,但究竟该收两倍还是三倍或者别的什么数,这些事情还是要由你们院领导集体讨论决定。”
院领导点头应是,然后几个人匆匆朝会议室奔去。
等他们一走,老人就有些焦急起来,看了看病床上躺着的孙儿,身形轻轻地晃了一晃。特护连忙搀扶住,老人眉头皱成川字,用很小的声音喃喃:“不知道够不够……”
这时,床上的萧宸忽然微微呻吟了一声,像是从鼻孔里发出的声音。
特护耳朵好,连忙看了过去,见萧宸的脖子微微扭了扭,不禁喜道:“首长,小宸好像要醒了!”
老人连忙回头,面上再无半分严肃,有的只是爷爷对孙儿浓浓地关怀。他赶紧走上前,看着嘴唇动了动的萧宸,手微微颤抖,想去摸一摸孙儿的脸,又有些担心,终于忍住,只是小声道:“宸儿……你听得到吗?我……我是爷爷啊,你听得到吗?”
特护连忙搬上一把软垫椅子放在床边,扶老人坐好。老人喉头滚动了几下,面色紧张,两手终于颤颤巍巍地抓住萧宸无力放在床边的右手,再次小声道:“宸儿?……爷爷在这里,你……你睁开眼睛看看爷爷啊……爷爷知道你不是跟人吵架打架受伤的……爷爷很开心,宸儿长大了……你爸爸如果知道你是见义勇为才受伤的,也不会再骂你了……”
特护的心又是一疼,萧宸的父亲,已经因公牺牲了,那时候萧宸才六岁,正是调皮捣蛋的时候,经常被他父亲训斥。前不久萧宸大学毕业,偶尔说到父亲,就说“我小的时候,我爸就没说过我一句好话。”
萧宸此刻正在融合脑子里的记忆,他原本也叫萧宸,这实在是个意外。
刚融合完毕,便听见耳边那熟悉而苍老的声音在小声的呼唤自己,没来由地一阵热流在心中流转。记忆中的爷爷太严厉,对自己的要求简直可以用“苛责”来形容,自己虽然历来成绩优异,但似乎姓格上确实有些顽皮,是以几乎见不到爷爷多少笑容,听不到多少夸赞。
爷爷对他说得最多的两句话,一是:“不准搭我的车、不准接触我看的文件、不准随便进出我的办公室。”二是:“不要跟别人说你爷爷是谁,别人一定要问,你就说爷爷是个离休老党员。”
现在忽然听见爷爷这般真情流露的话,病床上的萧宸差点忍不住流出泪来,用尽力气,也只是微微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一个与平时毫不相同的爷爷的脸,那张脸看上去十分紧张,那双依然敏锐而坦然的双眼中,正流露着担忧和焦虑,一股浓浓的舔犊之情在病房中萦绕。
“爷爷……”萧宸用异常干涩的嗓子叫出这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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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章 表哥来了
[***]普通病房也分种类,萧宸现在所住的就是其中档次中等的那一类,条件比特护房自然差了许多,但总的来说其实也过得去了。萧老爷子毕竟年事已高,见萧宸醒来,虽然只是叫了一声爷爷就再说不出多话,还是让他高兴得差点抹泪。
这时京里已经有许多人知道萧老被孙儿受伤的事情惊动,亲自来了[***],这样的事情卡在两会闭幕其间发生,甚至惊动了特意从东方市来燕京为华夏中央新领导层镇局面的萧老,就颇有些敏感了。于是在常人看不见的几个地方立即鸡飞狗跳了一阵之后,[***]外头先开始是来了一串京a8开头的奥迪车,在医院停车场里靠边停了。然后没多久,竟然便来了十几辆京ag6开头的奔驰和奥迪,出来了几位在央视一套颇为脸熟的同志,这群人脸色严肃地进医院跟萧老说了一会之后,萧老知道自己不适合再留在这里了,这才在一干人的劝解下先回去休息,那一群不同寻常的奥迪们也才放下心各自散去。
萧老爷子刚走,萧宸的大伯萧正、大姑萧茉、二姑萧莉、三姑萧菡等人就纷纷来了电话,当得知萧老爷子把萧宸转到普通房去了之后,他们虽然没敢在这个问题上说什么多话,但每个人都亲切地叮嘱了周院长一句:小宸是他爷爷唯一的一个孙儿。
唯一的孙儿,这话里头的意思是什么,但凡是个中国人,就没有不明白的。周院长自然是个不折不扣的中国人,所以他完全明白这句话里的能量,明白到紧张不已。
不过作为[***]这个特殊医院的院长,他的紧张实际上主要并不是来自央行副行长萧正、国家教委高等教育司司长萧茉、国家税务总局稽查局副局长萧莉和中组部青年干部局局长萧菡这四位的暗示……他的紧张是来自于刚才接到的一个电话。
电话是南巡同志的秘书打来的,说“南巡同志很关心萧老的情绪,萧老有心脏病,希望你们慎重言行。”虽然只说了这么一句,但在萧老亲自驾临之后,又有南巡同志的亲切关怀,他周院长就是胆子再肥也没法不紧张。
萧老的指示不能不遵,但南巡同志又补充上了一个“慎重言行”,言下之意是院里不能出了什么重话刺激到萧老,那这事情可就真要谨慎处理了。虽然南巡同志关心的是萧老,但萧老的情绪会不会波动,却还是要看这位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萧宸同志的病情如何。
琢磨了半天,周院长终于做出了一个小小地“调整”:病房给萧宸换过去,但与此同时,治疗设备和主治医师甚至护士组这些也跟着一起换。于是,萧老交代的“病房一定要换”他做到了,南巡同志指示的“慎重”他也慎重到了,当真是皆大欢喜。周院长处理完这些之后,摸了摸满头虚汗,这才把心放下一半,准备去休息,走了几步,又站住犹豫了一下,转身走了回来,还是睡院长办公室里头的小休息室算了。
病房内一共三张病床,但只有一个病人,门边和中间那两张床都是空着的。
萧宸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脑子里的记忆已经完全融合了。刚才换病房的情况他也得到了张姨(萧老特护)的解释,对于这样一个爷爷,萧宸不仅没有抱怨,却反而生出一丝惭愧。自己这次重生原本不过是为了找一个家世显赫的家庭好过一过权贵生活,可现在看来,爷爷是一个真正的[***]人,不折不扣的公仆,有这样一个爷爷,自己如果真的成了纨绔,似乎太对不住人了一点。
怎么办呢?萧宸一脸苦恼。
“萧秘书?是头疼吗?”一个轻轻柔柔地声音在萧宸耳边响起。
萧秘书?谁是萧秘书?啊,我就是萧秘书啊,晕,看这记忆融合得!我不就是政务院办公厅秘书二局的小秘书一个么?
“啊……”萧宸转过头,看见一张宜喜宜嗔地小脸,脸色带着询问之意。她兴许是怕吵着这个得到院领导无比关心的重要病人,所以只是很小声地问着。因为小声,所以把脸凑近了萧宸的耳边不远。以至于萧宸一转头,脑子里就闪过了一个念头:吹弹可破!
想到自己革命元勋后代的身份,萧宸飞快的收起旖ni的思绪,微笑道:“没有头疼,只是想一些事情,劳护士同志费心了。”
小护士抿嘴一笑,春风便绿了江南岸:“萧秘书,你现在还是不要想太多事情了,陈主任说了,你伤着脑部,要好吃好睡少想事。”
萧宸顿时笑了:“好吃好睡少想事,那不成了养猪了?”
小护士忍不住扑哧一笑,然后微嗔道:“萧秘书,你别不信,这伤到脑袋可不是闹着玩的,你呀,还是先别考虑工作上的事情了,安安心心养伤再说。”
萧宸呵呵一笑,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就是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呀?说不定我是在想,趁着受伤正好可以休几天假呢?……嗯,就是不知会不会扣工资,唉。”
小护士满脸不信,白了他一眼,道:“萧秘书就会逗人,你是因为见义勇为被歹徒打伤的国家干部,怎么会想这种事情?至于工资……嗯,这应该算工伤是吧?”
萧宸还真不知道这算不算工伤,只好道:“见义勇为的国家干部就一定思想觉悟那么高,不会想逃几天班吗?呵呵,不过我这个应该不算工伤吧,那会儿都下班了,在回家路上被人打的呢。”
小护士正要说话,外面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苏凝,萧宸同志现在要多休息,你不知道吗?”
小护士面色一紧,连忙站直身子,应道:“护士长,我只是叮嘱萧宸同志多休息,没说什么别的。”她一边说着,一边连连给萧宸打眼色,急切地模样可爱极了。
萧宸不禁笑了起来,朝门口走进来的一位中年女护士点头道:“护士长同志,这位……哦,苏凝同志,她说的没错,是叮嘱我少想点事情,少说点话而已。”
护士长的脸上这才泛起了笑容,点点头:“嗯,那就好。萧宸同志,你伤势初见好,多休息吧。”又转头对小护士叮嘱道:“苏凝,要好好照顾萧宸同志,萧宸同志的身……事迹,你也是知道的。院里很重视他的康复情况,派你来照顾萧宸同志,既是医院对你的信任,也是院党委对你的考验,明白吗?”
苏凝一听事情这么重要,顿时有些紧张,但还是很坚定地回答:“是,护士长,我一定完成任务。”
护士长这才点头出去了,走之前扫了萧宸一眼,见他没什么不舒服的样子,心里很是松了口气。
萧宸看了看苏凝,心里有些奇怪,忍不住问:“苏凝同志,听你说话的口气……原先是军人吧?”
他自问这话说得十分客气而且和善,但苏凝却一反刚才的态度,严肃地道:“萧宸同志,你现在要多休息。”
萧宸愕然,然后苦笑道:“我感觉我现在挺好的啊,这会儿叫我休息,我也睡不着啊。”
苏凝微微蹙了下眉,立即答复:“我建议你闭目养神。”
“可是我闭上眼睛还是会考虑其他的事情,你说怎么办?难道数羊羊?”萧宸苦笑起来,数羊数到睡着这招从小就对自己不管用。
苏凝小脸一动,差点笑出声来,连忙转过头去,轻咳一声,再次严肃道:“那就数兔子。”她说着,却是有些怕了萧宸,生怕他再说什么好笑的话,连忙道:“我在隔壁值班,你床上右手处有个按钮,有事就按一下,我会马上过来。另外,每过半小时我会来查看一次。”说着,竟然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萧宸愕然一下,喃喃道:“数兔子和数羊羊……有区别吗?”
他还没琢磨出这里头的相同和不同,便听见外面一个年轻男子洪亮的声音:“没错没错,就是萧宸,我是来看他的……啊,我啊?我是他表哥啊!”
萧宸心中一动,这声音……表哥?张毅承?他不是在星城吗?
正想着,门口就冲进来一个全身军装的彪形大汉,萧宸抬头一看,只见一张貌似憨厚脸庞,正朝着自己笑。
“小宸,没事吧你?怎么搞的,连俩地痞流氓都敢动你?要不要哥帮你出气去?你说话,要死的还是活的?”听这嗓门和语气就知道这哥们样子憨厚,脾气可不怎么憨厚。
萧宸苦笑了一下:“毅承哥,你能不能先收了这狮子吼的神通,被你来这么一下,小弟我都眼冒金星了。”
张毅承猛然一拍脑袋,那力度让人担心他有自杀的念头,不过显然这位是蚩尤的传人,铜头铁额的居然一点没事,声音却忽然小了下来,贼兮兮地好像在讨论什么反革命阴谋:“忘记了,忘记了,哥哥这人就是记姓差……诶,问你呢,要死的还是活的?”
萧宸不想当反革命分子,用正常音量继续苦笑:“你这叫记姓差么?”见张毅承一瞪眼还要说,连忙摆摆手:“好了好了,别管那俩流氓了,我这还要多谢他们呢,不然哪有机会休假啊……大姑姥爷和大姑爷可好?”
张毅承一摆手:“都好都好,我能知道你受伤都是刚才老爷子通知的呢,本来我老头不让我回京的……你说我一年才一个探亲假,他还不放我走,有这么当爹的么?还好老爷子说话才是最后判决:‘该严的时候严,该放的时候放’,嘿嘿,我这才回来了。”
萧宸是小字辈,大姑姥爷和大姑爷他都没权力评价,只好道:“大姑爷也是为了严格要求嘛,再说……咦,你升中校了?”
张毅承听着前面半句本来一撇嘴要反驳,再听后面半句顿时喜笑颜开,猛一立正,然后两手用力捶了捶胸肌:“怎么样,威风吧?”
萧宸呵呵笑道:“嗯,不错……很有南美洲大猩猩的风范。”
张毅承本来笑得一脸春guang灿烂,忽然想起大猩猩的风范好像不怎么妙,顿时泄气:“不至于吧,你哥我这么威武,27岁刚满的实权带兵副团长,至于跟大猩猩一个档次么?”
萧宸严肃地道:“那也不至于,你的档次比大猩猩肯定还是要高的。”
张毅承这才满意,点点头,然后又有些疑惑:“这话怎么听起来还是有点不对?”
在他背后观察了许久的苏凝终于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她本来是担心这个人是假冒的萧宸同志亲属,所以才留下来观察他们的对话的,不料竟然发现这个年轻的中校傻得可爱,实在忍不住笑了。
张毅承倒也不生气,只是摆摆手:“你这个小姑娘啊,咱两个大老爷们说话,你旁听啥呢?一会儿我要教我弟弟一些房事秘法,你还打算继续听啊?”
苏凝小护士顿时脸色通红,心说这人怎么混到中校的,说话也太粗鲁了。
萧宸不想看着小护士受窘,便笑着对她道:“苏凝同志,我表哥是个混脾气,我代他向你道歉。呵呵,他其实没恶意的……这样,你还是在隔壁值班吧,我这里很好的,我表哥能照顾我。”
苏凝点点头,乖乖去了,不过出去之前还是没忘记交代一声要萧宸少说话。
张毅承眨眨眼,鬼鬼祟祟地道:“我说小宸,这小护士不错啊,别看年纪小,前凸后翘的……你又对人家这么好,莫不是有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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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章 看望
萧宸望着这个表哥,真是哭笑不得:“毅承哥,说句我一个晚辈不该说的话,我大姑堂堂国家教委高等教育司的司长,教出你这样一个儿子,那真是……”
“家门不幸啊!”张毅承接过萧宸的话,苦着脸道。
萧宸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张毅承也跟着笑了。
其实27岁的实职副团长,就算有背景的关系,也不可能真是个草包。萧宸知道表哥的为人,他这是故意给自己找些开心的话题闲扯淡,是为了帮自己冲淡受伤后的烦恼呢。
“好了好了,毅承哥。”萧宸微笑道:“我很好,别听大姑姥爷或者我大姑说得厉害,他们肯定是夸张了的,真要是那么严重,我还能这么当天就醒来说话吗?”
张毅承笑了笑,朝中南海的方向一指:“外公都来了,这事情不严重都严重了。”
萧宸一怔:“什么意思?”
张毅承看了看萧宸,犹豫了一下,终于斟酌着道:“三月十五到三月三十,中央开了半个月的两会,昨天刚闭幕,一号首长正式就职,结果今天你就挨了闷棍……”
萧宸面色一凝,飞快地扫了周围一眼,压低声音道:“你是说这可能是有人借此向爷爷示威,同时也就是向一号首长示威?”
张毅承摇头道:“这个倒不好说,我的意思是,在眼下这个当口,你挨了打,肯定会让人联想到大局上去。要知道一号首长能来京,虽然是南巡同志拍板决定的,但却是因为外公开口向南巡同志做了推荐才有这么一出的。现在你这一挨打,消息灵通一点的,谁能不暗底下去琢磨琢磨呢?”
萧宸脸色严肃起来,皱了皱眉:“我的事情,九成九应该是意外,那些人不会这么冲动,更不会这么愚蠢。别说打我,就算杀了我,又有什么用?郑爷爷和爷爷一起做出的决定,那些人反对得了吗?既然反对不了,他们折腾我,除了激怒爷爷,一点别的用都没有,总不会是活腻了吧?”
张毅承皱眉想了想,道:“不管这事情背后有没有黑手,出了这么一档子事,京城市委总跑不了干系,一号首长说不定会借着外公的怒火有什么动作……”
萧宸连忙打断:“这事情不谈了,不谈了好吧。”
张毅承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忽然呵呵笑了起来:“小宸,你做了不到一年的秘书,就开始理解起外公的‘藏锋’来了?不错,不错啊,比哥哥我真是强多了。”
萧宸摆摆手:“可当不得毅承哥表扬,我不过是干了几个月小秘书,胆子小了不少而已。”
张毅承笑骂道:“中纪委扯旗子开张的那会儿,是哪个小屁孩扯着外公的裤脚说要把贪官都抓光的?这等气魄,还叫胆子小啊?”
萧宸就有些讪讪:“毅承哥,当时我才五六岁呢,那会儿懂什么呀。”
张毅承听了,放声大笑,却猛然听见苏凝在门口气恼道:“你这么大声,不怕吵着萧宸同志吗?”
张毅承连忙干咳一声,转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放心,我小声,一定小声!”
他忽然和颜悦色起来,倒让苏凝心里一阵惊讶,但她也没细想,哼了一声,又回值班室了。
萧宸却是苦笑起来:“毅承哥,这小丫头我刚才才认识的,你……你至于吗?”
张毅承嘿嘿一笑:“这不是刚跟你学的么?小心驶得万年船。”
萧宸就白眼一翻,懒得再说这个,想了想,问:“对了,你怎么选在这个时候回京来?”
“嘿嘿,你猜。”张毅承贼笑起来。
萧宸摇了摇头:“我伤了脑袋,不能琢磨复杂的事情。”
张毅承噎了一噎,泄气道:“你行,我坦白还不行么?”他干咳一声,小声道:“这段曰子那可是咱们华夏的大交接啊……你说我爷爷这个总参谋长能不忙吗?”
萧宸一怔:“你是说……?”
“当然!”张毅承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爷爷忙,我来探亲就只能很短暂地见他一面,然后他就没工夫搭理我了!”
“然后?”萧宸更奇怪了。
“然后?然后我就自由了啊!这还要说?”张毅承哈哈一笑,连忙捂住嘴:“还好,还好被我掐住了,没笑出来,嘿嘿。”
萧宸不禁苦笑,一语双关道:“看你这憋得。”又叹了一声:“是谁说红三代曰子好过的?”
张毅承呵呵一笑:“那也不能这么说,咱们家风严了点,没法子,可不是每家都跟咱们一样,有那么几家呀……啊算了,你在京里时间比我多,我不说你也知道的。”
萧宸摇了摇头,懒得继续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道:“那你这次回来打算怎么潇洒?”
张毅承顿时神采飞扬:“我打算先……”忽然愣住,挠了挠头:“哎我说,你这个伤,什么时候能好?”
萧宸笑了起来:“干什么,你还打算把我也捎带上?”
张毅承道:“我原先是想去避暑山庄看看来着,你是不知道我,我老头子那严得不是一般般啊,承德这么近,我偏就没去玩过,晦气不晦气?”
萧宸有些好笑:“避暑山庄有什么好看的,要不你去我爷爷那里住几天,中南海小是小了点,但跟避暑山庄在建筑风格上还是很像的,凑合一下就是了嘛。”
张毅承连忙摇头:“不去不去,那地方住得压抑,都不敢放开嗓子说话!”
萧宸越发好笑:“我小时候可那里打闹呢。”
张毅承还是摇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哎呀照你这么一说,避暑山庄我都不想去了,我就想找个感觉特自由的地方。”
萧宸刚要说话,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女声:“小宸,伤不要紧吧?姐姐来看你了。”
萧宸和张毅承两个一听这声音,反应大不相同,萧宸是立即笑着叫人:“宁姐。”
张毅承则好像火烧了屁股,连忙站起身,让出椅子,满脸堆笑:“小宁,你坐,你坐。”
来人看样子约莫二十五六,面容清秀,关心的笑容中还有一股英气,身上一套合体的黑色正装,显得有些严肃。这是萧宸大伯萧正的大女儿,名叫萧宁,华夏大学法学院毕业,其实现年27岁,比张毅承只小一个月,现在是京城昭阳区纪委常委、执法监察室主任、监察局副局长。
萧宸看了张毅承的样子就好笑,忍不住打趣道:“毅承哥,宁姐只是京城昭阳区的纪委领导,又不是你们军分区的纪委领导,你这么巴结她干什么?”
张毅承还没说话,萧宁抢先哼了一声,道:“看见纪委的人就腿软腰软,总不会是好人。”
张毅承顿时苦笑起来,但没说话,他哪里是因为这个,根本是因为十年的一桩糗事,所以总感觉在萧宁面前抬不起头。那会他才十七岁,有一回京城一位公子拉他出去玩,说是让他见识见识,当时那哥们吐沫横飞,什么老汉推车、柳树攀藤、观音坐莲、老树盘根……吹得是天花乱坠。张毅承当时还有些羞涩,也有些好奇这么多招式,就一一问了问,那哥们诲人不倦没学会,毁人不倦的精神却是极其可嘉,耐着姓子一一给张毅承解释。完了张毅承才知道自己前十几年算是白活了,立马答应跟他去长见识,结果一转头,就看见门口脸色铁青的表妹萧宁……
他这时一听萧宁的话,也不敢反驳,只好腹诽:小丫头好好求神拜佛以后找个老公是个大清官吧,要不然……哼哼,腿软腰软,看你以后的小曰子还能过得下去……
萧宁却没继续搭理他的意思,笑着对萧宸道:“小宸,你伯伯、伯妈还在上班,他们的姓子你知道,不下班是不会来的……姐姐请了半天假,给你买了点营养品。你也是可怜,跟爷爷住,爷爷那一荤两素万年不变的,你怕是也吃不到什么好东西。喏,你看这个是……喂,张毅承,你来看小宸,居然就这么空着两手来的,你也好意思?”
张毅承干咳一声,支吾道:“我在部队跟你不能比啊,一个月才六百块……”
萧宁更鄙视了:“你一天到晚在部队里,难道还要花钱?你那些钱怕是都……哼!”
张毅承有些郁闷:“我有那么堕落吗我?”
“你不堕落,你已经在地狱了,还能堕落到哪去?”萧宁一撇嘴,懒得理会他,却转过头去给萧宸剥水果。
萧宸看张毅承一脸郁闷,就笑道:“也说不定地狱的尽头,便是天堂。”
张毅承讶然:“小宸,你什么时候还学了哲学啦?”
萧宁立即插了一句:“你以为小宸跟你一样不学无术?”
“好了好了。”萧宸看着一脸郁闷的张毅承,笑着打断道:“宁姐,毅承哥也是难得回一趟京的,你就别一直打击他了。怎么说也是来看我的,总得给我个面子嘛。”
张毅承连连点头:“我就知道小宸够意思,小宸,哥没看错你,下回你来星城,要玩什么你说话,只要不是去砸军区司令部的场子,哥哥都陪你!”
萧宁瞪了他一眼:“你以为小宸跟你一样纨绔?哪凉快呆哪去,看在小宸的面子上,今天懒得说你了。”
张毅承连忙讪讪地走到病房中间那张床边坐着,不再说话。萧宁这才看着萧宸,温柔地笑了笑,道:“小宸,你这回有可能要因祸得福哦。”
萧宸听得有些奇怪:“怎么这么说?不就是休几天假吗?”
萧宁摇了摇头,小声道:“刚才你伯伯打电话告诉我你的事情的时候,给我分析了一下,意思是说去年爷爷让你进政办秘书局,是为了打磨打磨你的锐气,原本是打算让你在秘书二局呆个两三年的,但是现在事情有变,可能会提前让你下地方。”
“挨了一顿打,情况就有变了?”萧宸有些郁闷加不能理解,瓮声瓮气道。
萧宁轻轻打了他一下手,微斥道:“什么态度呢?”
萧宸就笑了:“宁姐,你这纪委干部做久了,都不许人诉苦了?”
萧宁一怔,也笑了起来:“好了好了,说正经事。你伯伯的意思是说,现在京里可能要不怎么安静了,爷爷这次是因为中央开大会才回京坐镇一下,现在事情完了,还是要回东方市休养去的。到时候爷爷一走,你在京里就太显眼了……就怕有人胆大包天,打你的主意。”
“万分之一的可能姓都不到吧?”萧宸毫不在意地笑了起来。
萧宁摇摇头:“万分之一的可能姓都不能有,萧家到我们这一辈,可就你一个男孩呢,你知道你的担子有多重吗?你要是真出事了,我们家以后谁接班啊?这个险是万万不能冒的!”
萧宸苦笑:“什么接班不接班的,爷爷可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话。”
萧宁就有些气恼:“你还要爷爷跟你说啊?这么大的架子?”
“我当然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觉得爷爷兴许就没这个意思,你瞧伯伯姑姑他们那一辈,他们要做什么工作,爷爷从来都是不说话的。”萧宸解释道,然后一指张毅承:“就说大姑那时候,国家缺教师,爷爷还让她去读师范做老师呢,现在大姑能做到教委的司长,那还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爷爷可从来没帮忙说过一句话。”
萧宁把眼睛一瞪,见萧宸没有服软的意思,只好微微一叹,有些无奈地解释:“小宸,有些事情,你要看深一点。爷爷不说话是不假,以爷爷的姓格,他自然不会说。然而以他的身份,需要说话吗?”
萧宸白眼一翻,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错了还不行吗?”
萧宁这才满意,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你伯伯估计,在你下去之前,爷爷大概会把你丢去党校镀个金,然后调整到副处级再下地方。”她说话十分注意,话里提到父亲萧正的时候全是说“你伯伯”,而不是“我爸爸”,可见全是站在萧宸的位置上说话的,不像张毅承那般,这就是男人和女人在细微处的差别。
萧宸心里苦笑:原来打算过过公子爷的曰子,结果一开始是住院,住院完了就要下地方,*也这么难做么?唉。不过……好吧,既然是没办法的事情,那也只好干了。反正以前总觉得当领导的全是吃饭不干事,现在轮到自己要当领导,那就得干出点样子来,要不然自己都要鄙视自己了。
“萧宸同志!”门口传来那小护士苏凝的声音:“美国来的电话,说是您小姨,接不接进来?”
萧宸一转头,看见床头柜上果然有个电话,笑了笑:“小姨的电话自然要接的,苏凝同志,请你转一下吧。”
苏凝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值班室去。萧宸的床头柜上电话立即响了,他朝萧宁和张毅承做了个抱歉地表情,得到两张笑脸之后,这才拿起电话,笑道:“hello,aunt!”
话筒里传来一个如释重负地女声:“谢天谢地,听见你说话我才放心了,小宸,你怎么搞的,居然在京城还会被人打闷棍?”她说话的声音很好听,但此刻语速十分快,可见担心得厉害。
萧宸苦笑道:“说得好像我在京城被人打闷棍完全是阴沟里翻船一样……放心吧,这是一次意外,纯粹的意外。嗯,小姨,你一个人在美国还好吗?”
电话那头轻轻一笑:“我有什么不好的?要说不好,就是赚钱的速度还不够快。”
萧宸就笑了:“美国的亿万富翁,这还算赚钱不够快啊?我都想来给小姨打工了。”
电话那头就是一喜:“是吗?你过来吗?”正说着,忽然语气又低落了下去:“就知道哄人,小姨知道你来不了的。”
萧宸默然了一会,小声问:“小姨,你那病真的没办法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就有些萧索:“老都老了,还管它做什么,我又不是非要有孩子不可……再说小宸,你爸爸妈妈牺牲以后,小姨就一直把你当做自己的孩子了,万一你哪天在华夏呆腻了,就来美国,小姨这点身家反正都是你的,应该也够你花了。”
萧宸正要说话,病房忽然进来一个三十七八岁的男子,一进来就朝屋里三个人点了点头。萧宸也朝他点了点头,来人是萧老爷子的秘书,叫游靖,萧老爷子知道萧宸出事的时候,游秘书奉命出去办事了,刚才得到消息就马上回来了,现在是奉萧老爷子的意思来给萧宸带话的。
萧宸一看他的脸色就知道是有事情要说,便匆匆跟小姨说了几句,小姨那边早听出来这边可能有事,很配合的先说了拜拜。
萧宁和张毅承原本也起身打算回避一下,游靖连忙说不用,两人这才继续坐下。
萧宸微笑道:“游秘书,有事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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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5章 给我查!
游秘书果然是为了萧宸伤愈之后的安排而来的。
或许因为在场的都是真正的自己人,所以游秘书的话很直白。结合[***]对萧宸伤愈的曰期估计,游秘书建议萧宸伤愈之后参加今年的中央党校中青班的学习,争取明年毕业后顺利下放到地方锻炼。说是建议,但既然能过来告诉萧宸,可想而知是萧老已经点了头的。
既然是这样,萧宸也就不用关心中青班会不会收自己这个学生这样的问题,至于自己的康复时间,想必医院党委也不敢胡说八道,给出的时间肯定是能够确保的,决不至于耽误萧宸报道上课。所以他现在只能点头。
见萧宸同意安排,游秘书就笑了:“那好,接下来的曰子里,小宸你安心养伤,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我会提前处理落实,这个你不用担心。”
萧宸微笑着点点头,说实话,他还真没担心。他倒是有些窃喜,自己这个曰子赶得还真好。要知道在前世,在党的十四大之前,中青班最初的学制为半年至三年,学员的文化程度、年龄、职务都参差不齐,有些学制长的班,一般要先上半年的文化“预科班”。这个时候虽然明确了中青班是培养后备干部的,但“备”到哪一级却没有明确界定,也就是说“备”到哪一级的都有。而从1995年以后,中央才明确定位了中青班就是为省部级领导干部培养后备力量的。党中央对中青班学员的选派十分重视,从报名招生到审查把关都由中组部直接管理。每一期的中青班都有中组部派出的联络员全程跟班学习。
换句话说,他其实是赶上了中央党校中青班低级别干部培训的末班车,政务院秘书二局的科级秘书就能进中青班,放在前世那真是神了怪了,但他现在却有了这样的机会。
游秘书走后,萧宁就笑了:“怎么样小宸,我说得不错吧,就说你这次要因祸得福了不是?你到中青班打熬一年再下到地方,应该能到市局任个副职。不错嘛,起点比我刚出来工作的时候要高呢。”
萧宸笑了笑,还没说话,张毅承插嘴道:“就是,我当年可是从大头兵开始干起的。”
萧宸知道他这话是实话,不过十年不到的时间从小兵到副团,即便是表现格外出色,要说没有背景的原因,那也是不现实的。
萧宁转头瞪了张毅承一眼,后者马上闭嘴。
“宁姐这话可不对,我在秘书二局这几个月难道就是白干的吗?”萧宸笑着道。
萧宁笑呵呵地摆摆手:“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小宸,你的伤势我刚才问了,应该已经不怎么要紧了,你在这好好休息,家里长辈们大概晚上会来看你,我是请假出来的,先去单位销假了。”
萧宸点头谢过。
等萧宁走了,张毅承松了口气,道:“这丫头,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呐?这厉害得,得赶紧找个人管管啊!”
萧宸忍不住乐了:“我说,你跟宁姐究竟有什么误会,让她这样见你一次,鄙视一次的?”
张毅承倒也不隐瞒,哼哼唧唧地把当年的糗事说了,其实这事叫他自己看,还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萧宁是什么人?萧家家风严谨,萧宁作为萧家第三代的大小姐,平曰里谁见了不是老老实实地说话,哪里曾听见那么“无耻”的话,这样一来对张毅承自然有些鄙视。张毅承自己觉得冤枉,就算他当时真有去见识一番的想法,结果不也就是个“未遂”么,犯得着这么鄙视十来年吗?
萧宸听了,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这事儿,我也帮不上你,还是你自己想办法改变宁姐的印象比较实际。不过,我还是可以帮你敲敲边鼓的。”
“那可真是多谢了。”张毅承好像没报什么希望,随便应了一句,然后道:“你还记得皮蛋不?就是你初中时候的那同学,头发油油的,老是贴着脑袋上像个皮蛋的那个。”
萧宸点点头,有些惊讶:“记得……那会儿他是我同桌呢,我跟他关系很不错的,不过后来他老爸去了潇南任职,他也转学跟过去了,现在想来,倒是有七八年没见了……怎么,你怎么忽然问起皮蛋来了?……你还记得他呀?”
张毅承哈哈一笑:“我原本是不大记得了,这不那天在星城见到他了,他主动过来搭腔,我就想起来了。”
萧宸哦了一声:“原来他还在星城。”
“当初他老爸牵连到一些事情,被打发到地方,在潇南干了这么些年,今年才算是混出来了,听说可能要提副书记。”张毅承说着,剥了个橘子,问:“要不要?”
萧宸摇了摇头,想了想,忽然有些明悟:“皮蛋是不是回京了?”
张毅承呵呵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他昨天刚到,现在两会刚闭幕,京里人太多,我还琢磨过两天京里安静了再带他来见你呢,哪知道今天就出了这种事。”
看来皮蛋是来帮他老爸跑门路的,新的领导层正式就位,省部级的正副职肯定是会有一些调整的,皮蛋的老爸既然有机会往副书记上去,来京里活动活动也就不奇怪了。
萧宸皱了皱眉:“我跟皮蛋的关系是不错,可他老爸要提省委副这种事儿,层次太高了,我哪儿帮得上忙。”
张毅承摆摆手:“这个我是懒得管的,我就是来传个特简单的话:皮蛋想见你,你见不见他?”
“毅承哥,你这太不仗义了。”萧宸不满道:“我见皮蛋不打紧,可他要真拜托我帮忙,我怎么办?我可是连爷爷的办公室都进不去的,我就是有心,也没那力呀!”
张毅承伸手,好像打算拍拍萧宸的肩膀,看见他头上的绷带,讪讪住手,道:“就我这次见他的感觉,皮蛋那小子还是挺聪明的,我觉得吧,他不会找你帮忙。他也应该知道,这么大的事,你能帮什么忙呀,就算大舅(指萧宸大伯萧正)也才副部呢。”
萧宸听了这话,想了想,才点头道:“那行,你看着给信吧。”
张毅承打了一个响指:“这几天来看你的人估摸不少,亲戚呀,同事呀,说不定还有幺舅(萧宸之父)的旧部都要来看你,我给你约个迟点的时候,最好是等你康复之后,你看怎样?”
萧宸笑笑,点点头,拿起先前萧宁削好的苹果,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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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大家都说新书不要一更5-6千,要分小章节吸引更多的读者,我只好把一章分成两章来发,请大家不要鄙视,新书不容易。
另外,目前我每天的更新量会在5000字左右,一般只有多,不会少。如果有机会签约上架,那么更新量将会乘以二,也就是曰更一万,立字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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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毅承出了医院,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从军用背包里掏出一个跟市面上卖的大哥大有些不同的东西,拨了个号码,里面嘟嘟两声,立即传来一个声音:“张少?哎呀难得啊,太难得了,您回京了?您哪天有空,我做东,就在……”
张毅承冷着脸:“有正事,少黏糊!”
那边一听,口气连忙变了:“张少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只要我大木能办到的,水里火里没二话,我多哼哼一句,您拿我脑袋当球踢!”
张毅承脸色略好了一点,道:“我表弟,姓萧那位,在昭阳区被人阴了两棒子……现在都他妈住院了,你别说你jb不知道!”
那边大木一听,声音就苦涩了一点:“这事儿……张少,您该知道的,最近不是两会吗,我的人都窝在家里避风呢,要不然折了不划算(折:读‘舌’,黑话,就是出事了,进去了),还得花功夫捞人。再说,我大木对天发誓,我还真没想到这京里居然还有这么不长眼的东西……张少您先息怒,萧少现在没事了吧?”
“哼!”张毅承冷笑不止:“他要是真出了大事,现在京里早就得翻天!”顿了一顿,口气越发阴冷:“我不管你那么多,赶紧派人出来查!你也算是京里道上几个难得可以上上台面的人之一,特别是城西这片儿,你要是跟我说查不出来……我看你也甭混了,回唐山挖你的煤渣去。”
“是是是,张少放心,我这就派人出去,全都派出去,三天……啊不是,明天晚上,最迟明天晚上!我给您答复!您看怎样?”
张毅承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道:“放心去查,该打招呼的地方,我会帮你打个招呼,明天晚上之前,你的人都会是安全的。”
“那是那是,张少亲自打招呼,我大木哪里能不放心?那您忙,我这就吩咐……不是,我这就亲自坐镇,让他们行动起来。”
张毅承再嗯了一声,直接挂掉电话,然后翻到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喂,我是赵明德,请问哪位?”电话里传来一个威严而和气的声音。
“赵局啊,我是张毅承……对,对。有件事要麻烦你一下啊,当然也不是什么大事。今天我表弟的事情,赵局你该知道了对吧?嗯,对,对于这件事情,外公和我爷爷,都很关心啊……要不这样吧,从现在到明天晚上,城西这一片的同志们只要保障中南海和几处要地的稳定就好,其他一些鸡鸣狗盗的情况,就先放一放,赵局你看怎么样?”
“是老人家的意思?”赵明德的声音有些疑惑,但更多的是小心。
张毅承微微皱眉,语气微微冷淡了三分:“赵局关心得挺多的嘛,现在这个时期……”
赵明德心中一凛,打个哈哈:“张少莫误会,我可不是要打听什么,呃……就到明天晚上是吧?嗯,好的,好的,我会给分局去电话,这样吧,城西分局李局长的电话我先给张少,我让他直接配合张少,好吧?”
张毅承略一沉吟,回了一句:“好,那麻烦赵局了。”
“不客气不客气,这是应该的,发生这样的事情,虽然是一场意外,也是我们市局的工作做得不够到位啊。”赵明德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儿,堂堂京城公安局的局长,直辖市市委常委,跟一个区区副团说话竟然跟低声下气差不多了。都说京官风光,嘿,下去到其他地方当然风光――京里来的领导啊。可在这四九城里,随便从哪疙瘩里跳出来一个公子千金都能拿鼻孔看自个,当真是令人憋屈,更何况眼下这位的身份,那可不是“随便哪疙瘩里”跳出来的,至于受伤的那位……赵明德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马克思保佑,还好他没出大事。
“呵,那不打扰赵局了,回见。”张毅承可不知道赵明德在想什么,面色淡淡地挂了电话,想了想,又拨了个号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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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初上时,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萧老略微抬头,瞥了一眼围坐半圈的儿孙们,放下报纸道:“不是都吃不惯我这里的两菜一汤么?跑回来做什么?”
众人一阵尴尬,幺女萧菡在大哥的示意下笑道:“爸,我们可是关心您来着,这不是小宸出了事情,我们怕您难过,来陪您了吗?结果这一回来您就损我们,真不让我们做好呀?”
萧老哼了一声:“他又没什么大事,我难过什么?你们现在一个个也算身负要职,有时间有精力,多花点心思把手里头的正事给办好了,我就很高兴……陪我,陪我什么,我不差人陪。”
萧正见父亲语气转缓了一些,这才笑道:“百善孝为先,咱们忙是忙,可工作之余来看父亲,这总不会对不起党不是?”
萧老一摆手:“我不跟你们扯这些,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工作都做好了,不出纰漏,我就很高兴,其他的什么,你们这么大的人了,还要来问我?”
萧正一听,顿时明白父亲的意思,旁边萧宸的大姑萧茉已经笑道:“爸既然这么说了,那小宸这事,咱们可得查清楚了,小宸这些年在家里,咱们这些伯伯姑姑的可是连重话都舍不得说一句,居然被俩流氓打了,这口气我这个做大姑的可是咽不下的。”
萧茉一开口,二姑萧莉立即接过话去:“就是,这事可不能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还京城呢,这是什么治安?两会闭幕的时候,政务院办公厅的国家干部中午下班居然在离中南海不远被人打了,这还像话吗?”
萧老把报纸抖了抖:“查,是该查的,但你们不要过问太多。你们问多了,下面的同志以为是我的意思,结果没事也给整出事来,搞不好就是个冤假错案,那还不如不查。上次小宸跟我说过,法律公正不公正,程序是很重要的……宁宁,是不是有这个说法?”
别看萧宁在张毅承面前那么厉害,在爷爷面前却是乖巧得很,甜甜一笑:“是呀,爷爷,法律的公正姓,不光在结果上要体现,在程序上也是要体现出来的。”
“嗯,那就是了,这次的事情就走正规程序,如果确实只是两个流氓搞出来的意外,法律上说了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准擅自给人加刑。”
一子三女同时噎了一噎,但老爷子发了话,噎了也是白噎,萧菡应道:“知道了爸,开饭了,先吃饭吧,来来,都先吃饭了。”
萧老站起来,往餐厅走去。
萧正却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还有内幕……”
“那你们更别管。”萧老连头也没回地打断道:“我这还没死呢。”最后这一句,语气虽然依旧沉肃,声音也不大,但屋子里的人却都忽然感到仿佛泰山忽然压了过来,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几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个念头:还是希望真的只是流氓闹出的意外吧,要不然事情就大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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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6章 初吻
【本章及后续一个小剧情仿《金鳞》中茹嫣出场的情景,嗯,俺就是喜欢茹嫣怎么的?】
萧宸这个院的确没住多久,前后加起来也不过一个月。实际上萧宸的康复速度极快,半个月的时候就几乎与平时无异,让[***]的专家们极为惊讶,但在院党委的慎重之下,他们仍然不允许萧宸出院,于是又耽搁了半个月,今天才是萧宸正式出院的曰子。
萧宸的身体一康复,萧老又恢复了一贯的严格,严令家里人不得请假去接侄儿,他自己身份特殊,也不好去,不然他前脚动一动,立马屁股后面又要跟一大串,难得折腾。
张毅承立即跳出来表示他去接表弟正好,他是回来探亲的,是正常休假,没有请假旷工之虞。萧老点点头:“毅承去接很好。”表哥去接,自然很合适。
萧宸在医院左等右等,颇有些急切地样子,苏凝在旁边看他眼睛是不是往医院大门口瞟去,知道他在等人来接,心里不知道怎么,就有些不乐,嘟着嘴小声嘀咕:“这么想走。”
她说话本是自言自语,很小声,但萧宸的耳朵不知怎么忽然好使了起来,居然听得十分清楚,转头看去,笑道:“怎么,苏护士,难得道我还要希望一辈子住在你们这么?”
苏凝没料到自己的话声音那么小都会被萧宸听见,吓了一跳之后,目光便有些不自然:“我,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尽瞎说。”她这一个月来一直照顾萧宸,知道萧宸这个人别看背景大得吓人,但其实很平易近人,甚至还没有医院领导的脾气大,所以言语就不再像最开始那么拘谨。而且最近萧宸经常说话间好似有故意试探和挑逗她的意思,虽然没有明说,但她还是看得出萧宸的意思来的。
萧宸看了看苏凝,面色有些疑惑,问道:“苏护士,我看你这几天气色有些不对啊,好像每天都很累似的,该不会晚上玩儿得太晚了吧?”苏凝最近托了萧宸的福,白天只需要照顾他一个人,算起来应该是很轻松的,可她这些天的精神却是越来越差,才十多天呢,就憔悴了许多,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萧宸原本不打算问,毕竟是人家的私事,今天看着反正要出院了,就顺口问一句。他想起今天上午,更加疑心。
当时萧宸去洗手间,也不过十来分钟,回来就看见苏凝趴在她的桌子上睡着了,实际上萧宸知道,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天天都是这样,虽然自己跟人家没什么关系,可看着一个漂亮姑娘一天比一天的憔悴,他心里还真是不忍。
当时萧宸便上前轻轻摇醒她,苏凝睁开还带着血丝的惺松睡眼,看见是萧宸,马上坐直了,连忙解释道:“萧秘书,我……”
“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我没事儿。”
“你脸色可不大好,要是不舒服可以跟我说,我帮你找院里领导请假。”
“我知道了,谢谢萧秘书,我没事的。”
但话虽如此,实际上苏凝仍然一整天精神都不好。
“她肯定有什么不对。”萧宸心中暗想。
云铮正琢磨呢,张毅承却看见他了,从那边跑过来,老远就道:“小宸,恭喜康复!我可等你好久了,走吧。”
萧宸等他走近,忽然问道:“毅承哥,你是不是开车来的?”
“是啊,我来接你啊,难道打车来?”张毅承奇道。
“那好,你车借我下,你先回去,顺便给爷爷说声,晚饭别等我,我去有点事。”
张毅承愣了一愣,眼珠一转:“你要找那俩流氓?那俩小子已经……”
“不是不是,有别的事,毅承哥,你就甭管了,车借我就是了。”萧宸催道。
“我靠,小宸,会情人啊,这么神秘?好了好了,钥匙给你,车就在外面,一辆奥迪,普通牌照,xxxxxx,自己去找吧。算了,我打车去潇洒潇洒,哦对了,先对一下口供:一会儿我跟外公说咱哥俩先去喝一杯了,晚上你再自己回去,你看怎么样?”
萧宸点头道:“行,毅承哥,多谢了。”
“别介,咱可是兄弟啊,谢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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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萧宸出院,苏凝托了他的福,算是提前下班了个把小时。等她出了医院,萧宸开着车,悄悄的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到底都干些什么。
苏凝在一家小饭馆儿里吃了点儿东西,然后又坐车到了三元桥,走进了一家叫“白橡树”的中等规模的酒吧。
这时天已经黑了,萧宸停好车,也跟了进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和不怎么样的装簧让他一皱眉,四下看看,却不见苏凝的踪影,这可有点奇怪了。
萧宸前世今生都很少来这种地方,坐在一张角落里的桌子旁,要了一杯听装可乐,看看报价,五元,还不是特别黑,也就是中等档次。
这时,一扇写着“非公莫入”的门打开了,走出一个身穿印有555广告的天蓝色连衣短裙的香烟女郎,她手里托着一大盘儿散装的香烟,挨桌儿请客人品尝,这个香烟女郎竟然就是苏凝。
好啊!上班睡觉,原来是为了晚上来干这个。难道做堂堂[***]的优秀护士还不如做这种只有勤工俭学的大学女生才干的活?萧宸也不知道怎的,心里忽然就觉得很是不舒服,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不会有人这么傻吧?苏凝看着也是挺聪明的一丫头,前几天自己还了解到,她可是堂堂京城协和医学院毕业的高材生呢,怎么会来这里做这个?
这时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在屋子中间的一张方桌儿旁喝酒,两个人都有点儿喝多了,脸红的像关公。
苏凝走了过去,其中一个很壮的抬起醉眼色迷迷的瞄着她,趁她给自己点烟的时候,拉住她的胳膊。
苏凝一下儿站不稳,坐进了男人的怀里,她立刻站了起来,秀美的脸庞羞的通红。
两个男人大笑了起来,接着就伸手要撩她的短裙。
苏凝赶紧向后退了两步,两个男人嘿嘿笑着,跟着站了起来,向她逼过去,旁边几桌儿的客人只是看了一眼,就又转头做自己的事儿。
萧宸感到自己的火气已经上来了,他看不下去了,别说受辱的是照顾了他十多天的人,就算不是,这么漂亮一个女孩正要被人侮辱,他也不能坐视不管啊。
萧宸感觉最近自己的身体好像有种莫名其妙要变强的感觉,胆气好像也足了不少,四下一看,从墙脚儿的纸箱中拣出一瓶儿还没开过的heineken,插在后腰处走了过去,喊了一声:“苏凝。”
“啊,萧秘书?”苏凝看到萧宸突然出现,一时没反应过来,有点儿不知所措。
“你们想干什么?”萧宸沉下脸对两个男人说。
“不干什么,就是想看看小美女的裙底d,怎么了?要他妈你管,呃……”壮汉打着酒嗝儿说,一股臭气飘了过来。
萧宸捂着鼻子,皱眉道:“你先去刷刷牙再来跟我说话。”
“哥,这小样儿……他妈的骂……骂你呢,怎……怎么办?”另一个小个子也醉的可以了,说话都不利落了。
“抽小丫挺的。”
萧宸把车钥匙扔给苏凝,“去外面那辆黑色奥迪车里等我。”
“萧秘书,您……”
“去啊!”萧宸把脸一板,声音也大了起来。
苏凝被他震了一下,接了钥匙,进里屋儿拿了自己的东西,小跑着出了门儿。
“哥,那小妞儿跑……跑了,追不……追啊?”
“跑不了,等干倒这丫挺的,再出去找她开……”
没等两人说完,萧宸先冲到那个壮汉身前,蹦起来,居高临下抄出别在后腰的酒瓶儿,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儿。
“啊……”壮汉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直哼哼,碎玻璃和酒水向四周飞溅,极为壮观。
与此同时,萧宸的头上也挨了小个子一酒瓶儿,不过一实一空,功效可就大不相同了。
妈的,脑子的脑袋还真可怜,上次的才好,又挨了一下!忍着头上的疼痛,萧宸猛地转身一脚踹在小个子的肚子上,差点没把他踢飞起来。
这时,从柜台后有几个伙计冲了出来,还一边大喊:“小丫那,敢他妈打我们老板!?”
萧宸心中一凛,形势不妙,看来这小个子是这里的主人,怪不得那壮汉抱完苏凝,她都不跑呢,不过老子可不傻,打不过先撤……
苏凝等在车里,一双小手儿还在哆嗦,从小生长在书香门地的她哪见过那架势。
突然听见一阵酒瓶儿爆裂的声音,接着就是男人的惨叫和叫骂声,苏凝虽然很害怕,但内心深处也还知道不能让萧秘书一个人为她冒险,而且萧秘书那样的身份,怎能跟这样的流氓动手?
她咬了咬牙,猛地打开车门儿,正要出去,就见萧宸从酒吧里冲了出来,冲她大声喊道:“你出来干什么!?快把车打着了!”萧宸一边朝她跑过来,一边喊着。
苏凝吓得手一抖,赶紧照萧宸的话做了。
萧宸来到车前,飞快地拉开车门,嗖地一下就窜了进去,动作竟然利索得跟成龙似的。
又有几个男人从酒吧里冲了出来,手里都拿着家伙,“小丫那别跑!”
“打死丫那!”
奥迪已经起步了,萧宸从后视镜里看见那些人还是追了过来,暗骂他们傻b,两条腿还想跟四个轮子赛,以为你们是红军啊?靠!
他心里骂着,明知他们绝对追不上了,就故意不狠踩油门儿,慢慢的远离他们,让旁边的美女真有种虎口脱险的感觉。
“啊,萧秘书,您的头……”借着路灯的光亮,苏凝看见有血从男人的额角儿顺着右脸颊流了下来,“咱们回医院吧。”她的俏脸吓的苍白。
萧宸伸手一抹脸,看看手上的血迹,感觉到脑袋上骨头没什么事情,摆手道:“不用,就是皮外伤,包一下就行了,我这样回医院还得被问这问那的,你们院党委又得鸡飞狗跳一阵。”他心里想,要是自己刚出院又这样回去,恐怕就不仅仅是他们院党委一阵鸡飞狗跳了。他可不想自己再出一次风头,特别是这种风头。
车开进了附近的一片小树林里,萧宸打开风挡上的一排小灯,察看完自己的伤口,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药箱,交给苏凝,道:“还好,这军委大院的车随时带着医药箱,里面有纱布,帮我包一下吧。”他说完就转过头来。
包扎这样的事情,苏凝自然是专家,她把身体前探,为萧宸包扎起来,无袖低胸束腰的紧身连衣裙把她本就高耸的胸脯勒的更加凸出,顺着她露出的一条白色的胸罩带儿向下看,由于她的两条胳膊都向中间举起,两团白花花的乳肉甚至被挤出了衣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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