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人间好时节》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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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黑云军未战自败!
历时半载,二皇子邬聿政于大齐七十四年末,终于打进大齐皇都——邬京。
虽然距离皇都只余十里,并不是很近,但光是邬家军整齐划一的马蹄声,早已让大齐皇都邬京狠狠地颤了两颤。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不愧是邬聿政蛰伏了六年训练出来的部队,不远千里,屡战屡捷奋战至此,竟瞧不出一丝疲态,仍是步伐齐整,气势如虹。
邬京护城墙上,夏华看着越行越近的邬家军,皱了皱眉,对着一边的男子道:“纵使拼尽全力,不过能在多撑五天,将军有旷世之才,功夫天下无双。与其马革裹尸,我实在宁愿你自在江湖。”
男子并不看他,一边把玩着手中的红玉匕首,一边笑道:“呆子,我离开了,那这两万手下怎么办?自在江湖?有命活着再说吧。现在,开城门,我们投降。”
“为何?”夏华疑惑,男子终于转回头看着他,认真道:“以前我不降,是因着想知道邬老头这二儿子邬聿政是否真有实力夺回皇位,现在我投降,是因着我已经晓得比起皇都宫里那位的只知淫欲享乐的邬聿赢,邬聿政更担得起这天下,我答应过邬老头要保护他的江山,以前没来得及替他选,现在终于有机会,达成他遗愿了……”
他手中的红玉匕首,在他的抚摸下,仿佛有生命一般,红光微闪,男子低头继续摸着那把红玉匕首,顿了一顿,继续道:“况且,他打进邬京是迟早的事,何必叫兄弟们为着邬聿赢这种荒淫无度的狗皇帝浪费性命?为他保江山的日子,我也算是过够了。”
哪怕那人是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将军也从未在朝堂之中行过一礼,除了将军从未瞧得上邬聿赢外,更是因为将军的骄傲,他的将军会佩服,但绝不会臣服。然而,夏华知道,将军一诺千金,否则他不为了上一代皇帝的遗言在邬聿赢手下委屈至此。也知道他重情重义,否则不会为了兄弟的性命,开城投降。这些,亦是他放弃一切,誓死追随的原因。
将军既已决定,他不会再多问,生死追随便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目光坚决道:“属下领命!”
是以,当邬家军浩浩荡荡行至邬京城下,准备攻破这最后一道城门时,见到的就是这样一番景象,原来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瞧不见一个百姓,而本应是城内最后的防守线的黑云大军,纷纷放下兵器,脱掉盔甲,虽然是投降的做派,但个个仍是昂首挺胸、桀骜不驯模样直立在城中迎接邬家军进城。所向披靡的黑云军,就这样不战而降。
邬聿政漆黑如墨的眼睛,带着仿佛看透一切的视线,穿过这两万精兵,笔直的射向即使投降,依旧泰然又骄傲的骑着马的黑云军首将——黑凤。一个副将装束的人,为那个没有败绩、无往不胜的男子牵着马,朝自己缓缓走来,而他丝毫不见兵败的狼狈与颓然,仍是一副淡然淡然,优哉游哉的模样。
邬聿政不着痕迹轻轻一笑,有意思。
第二章:黑将军条件有三……
夏华牵着黑凤的战马银雪,行至邬聿政跟前停下。邬聿政没有开口说话,耐心的看着黑凤将一把红玉匕首仔仔细细的挂在腰间一个皮袋子中,才终于正眼看向自己。
邬聿政微微一怔,很美又很干净的一对眸子,很难想象那个战场上杀人如麻的将军拥有这么干净澄澈的眼睛。另外他的身材竟也不是想象中的强壮,虽然个子高大,却是实在清瘦有余。皮肤比起女子的白皙,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不是穿着一身铠甲而是身着便装的话,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怕也是有人信的。
但,如此秀气的模样,干净又澄澈的双眼,却不知为何,不叫人觉得羸弱,反而感受到此人狂傲不凡。
在他打量黑凤的同时,黑凤也在打量邬聿政,和邬聿赢一样,继承了他老子的相貌,的确是英俊潇洒,但又和邬聿赢那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蠢猪不同,邬聿政更像是一匹狼,眼中只有看到猎物后的精光,自信,还有经历一切的沧桑与坚定。
他站在那里,即使没有黄袍加身,仍是难掩帝王风范,仿佛世间一切尽在掌握,他想要的一切,都志在必得,与邬聿赢实在是苍龙泥虫之差。
微微一笑,黑凤拱手道:“虚虚实实的客套话,黑某人说不来,我只问皇子一句,若是我现在不投降,皇子至少还要五日才能拿下邬京,甚至于手下这些精兵强将不知要牺牲多少,您说是也不是?”
邬聿政学着他,微微拱手,然后笑道:“将军过谦了,我与将军对战半载,深知凭着将军的本事何止五日,七日也是绰绰有余。”
一旦投降,自己便与荣耀、战场,再无瓜葛,这一切他都不甚在意。唯独可惜了这马,再不能与它战斗玩耍了,想必它是寂寞的。黑凤低下头,摸摸自己的银雪,目光温柔,淡淡道:“我只有三个条件,:不要难为我的兄弟们,你若愿用,我自会同他们好好交代,定能好生辅佐你天下安宁。你若是不愿,解散也好,放逐也罢,留他们一条性命;二:我的银雪是匹好马,只认我这一个主子,怕是很难再上战场,不求皇子善待,粗糙马料养着即可,莫要伤它;最后,我自知败将即为罪臣,我的一切都将上缴国库,只唯独这把红玉匕首,希望皇子准我带着,若是日后皇子决定处死我,刑罚如何皆可,这把匕首需要同我葬在一起。以上三点,皇子如若不应,黑某自信缠斗五日绝无问题,只是死伤了你的弟兄,就莫要怪罪黑某了。”
夏华牵着马绳的手,忍不住地收了收。
他的要求并不高,应与他并不难,然而,这般重情义的人又很难不叫自己高看一眼,良久,邬聿政问道:“即使我在边疆人迹罕至之地,亦听闻过将军的英勇,据说将军武功盖世,足智多谋,从未败过,难道不为自己求个情?将军如此人才,我定会好好考虑一番。”
黑凤大笑道:“哈哈哈,人生在世,不过须臾,皇子太小看我黑某人了。”
邬聿政眼中精光闪过,的确胆识过人,紧紧地盯着黑凤,喝道:“徐副将。”他身后的人,下了马疾步走来,单下跪下,恭敬道:“末将在!”邬聿政冷冰冰命令道:“缴械,随后为黑将军卸甲,黑将军的红玉匕首留下。”
随后双腿微微一蹬,骑着马朝皇宫走去,路过黑凤身边时轻声道:“今日一见,黑将军果然是人中之龙,你的条件,我应了,又有何妨?”
第三章:夺皇位天命属谁
邬聿政一路策马扬鞭闯进皇宫,黑凤果然有威望,他一声令下,居然就真的在无人阻碍,甚至直至邬聿赢所在的凉月宫,连门口的太监都直接跪下,并不抵抗,着实为他省了不少力气。寝宫的内堂里传来一片靡靡之音,显然,唯独没有收到黑凤投降消息的大概只有宫里这位即将“退位让贤”的皇帝了。
“皇上真是好兴致。”
邬聿政没有丝毫犹豫的走了进去,站在内堂床前,两个全身**的女子惊讶的大叫一身,慌忙抓起被子躲在邬聿赢身后,却不知这位君王再也没有护她们周全的能力了。
不比邬聿政嗓音清冷肃杀,邬聿赢的声调颤颤道:“你竟然真的回来了?不可能!黑凤呢?他答应过父皇会守住朕邬氏江山的!他在何处?”
邬聿政一脚踏上床沿,眼中的杀意让两名女子抖成筛子,他伸出一只手抓住邬聿赢的头发,阴沉道:“邬氏江山?哈哈哈!等我做了皇帝,依旧是邬氏江山不是吗?大哥?”最后两个字,邬聿政咬的极轻,让邬聿赢不自觉浑身发凉。
头皮被他抓的生生的疼,用力甩开他的手,壮着胆子吼:“不可能的,这天下,这皇权都是朕的!”随即邬聿赢又朝着门外喊道;“来人啊!把这个谋朝篡位的畜生拉下去斩了,朕要把他的尸体扔了喂狗!”
良久,外面没有一人进来,邬聿赢慌乱更甚,大喊道:“来人!来人啊!”这一刻他终于认识到自己失败了,江山、皇权、美人、富贵,什么都没了。恶狠狠道:“邬聿政,你个狗崽子,边境苦寒之地竟也没要了你的命……”
邬聿政收回踏在床边的脚,眼中不带一丝感情,语气平静的有些冷酷道:“没有亲眼见你生不如死,我得好好活着。”不容邬聿赢再多说废话,邬聿政对着外面命令道:“来人”,两个侍卫应声而入,恭敬道:“属下在。”
“把他和他亲爱的母后带进天牢,待我忙完一切事情之前,好生照顾,不能有半点差池,该还的债,他们还没有还清。”
“属下领命!”
邬聿赢被拖出去很远依然可以听见他的嚎叫:“邬聿政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就怕这皇位你有命夺下来也没命去享受!你个杂种,你不配!”
处理好邬聿赢,邬聿政开始犯愁床上这两个不着寸缕的女子,后者吓得呼吸声都已经开始断断续续……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及时雨的声音:
“二哥?听说那个黑凤莫名其妙就投降了?还有邬聿赢也被你解决完了?本来想着你跟那个黑凤还能杀多几个回合,我定能赶上,怎的只是迟了半天就没瞧着热闹?”
因着殿后姗姗来迟的邬聿弑没能赶上黑凤投降,也没能看见邬聿政和邬聿赢对阵的好戏,语气略带失落!邬聿政懒得抬眼看这个麻烦的弟弟,打发到:“既然你这么悠闲,屋子里的两个美人你处理吧!”
邬聿弑看着床上两个全身**的美人,一个哭的梨花带雨,另一个已经彻底的昏厥过去,便已经头痛欲裂,赶紧追着邬聿政走出去:“算了吧二哥,还是等你坐稳龙位,给你留着充实后宫吧!”
邬聿政回头幽幽道:“我亲爱的弟弟,应该是你的后宫!”随即,皇宫深处传来一声哀嚎:“我就知道!”
邬聿弑幽禁邬聿赢至忆刑府,夺得皇位,于大齐七十四年,登基为帝,赐邬聿政摄政安国侯,加冠七珠,封地千里。
第四章:邬聿弑新帝登基!
新帝登基,政务繁忙,废寝忘食的日子足足过了小半个月,邬聿弑才把一些要紧的事情处理完毕,此时正一边看着一本奏折,一边看着已是侯爷的邬聿政满脸不忿!
感受到他怨念的目光,邬聿政放下手中上好的绿茶盈翠,笑道:“谁人不想手握皇权,坐拥天下,怎的到了你这里就竟是这样一副愁眉苦脸的做派?”这话听得邬聿弑更加委屈:“拿下邬京一是为给母亲报仇,二是那个邬聿赢实在昏庸搅得天下没有片刻安宁。二哥应知我本身并没有想要做这个什么皇帝!”
邬聿政定定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弟弟:“皇上应该自称为朕,你有才学,有谋略,虽然泼皮无赖,天下大事倒也看得通透,大齐交给皇上我才放心。”
邬聿弑撇撇嘴:“二哥说的这些,自己又哪样没有?”
邬聿政站起身,背对着他,淡淡道:“仁心,当年的事情,皇上知道,我固然明白民间疾苦,却做不到像皇上一样,同情博爱,无法将他人之事放于己身。不存仁心,又怎么做得了一个好皇帝。”
想到过去,明白自己之所以还有所谓的仁心,都要感谢二哥的保护。也明白二哥往日的艰难。陈年旧事,不愿再提,邬聿弑暗自叹了一口气,道:“现下朝中基本稳定,只有一人朕还不知如何处置!”
“七年前,我与二哥一同被逐边境一月左右,黑凤此人突然被先皇重用,年仅十五便封为将军,随后七年更是屡立战功,军中威望甚高,亦深受百姓爱戴。说到底,邬聿赢昏庸如斯,却能稳守皇位至今,不过亦是仰仗黑凤。如今他未战而降,原本朝中官员该是极力赞成处以重刑,然而今日上朝,朝中竟无一人赞同处罚,威望民心至此,倒也是叫我不知如何!”
邬聿政听后莞尔:“进城那日我倒是瞧见过这个黑凤,虽然乃是降兵败将,但不卑不亢,甚至狂傲自信。那日我允他三个条件,一:不与他的兄弟为难,二:善待他的战马;三:保留他的匕首。此人对一匹马尚且愿意费心周旋,已是有情有义,对自己的生死安危全不在意,更是又叫人高看!”
那日来晚的邬聿弑并没有来得及与之一晤,现下听见二哥对此人竟是如此高赞,加之臣心民意不免来了兴趣:“此人竟如此之好?依二哥所见,他是否可以为朕所用?”
邬聿政为自己重新续上一杯盈翠,目光深深:“不止如此好,那日我攻进邬城内,竟不见百姓半个,便知道早在我靠近京城之前他已经安排好百姓的安全。是以无论那日我战与不战,都不会伤及百姓分毫,在瞧瞧他带的兵,个个神采奕奕。可见此人无论是从治国仁心亦或是带兵之道都不可小觑。”
邬聿弑点点头:“倒是如此,我那日殿后进城时也未见一百姓,甚至攻进宫内瞧见太监宫女儿都未有反抗,可见黑云此人实力如何。至于他是否可用,看来只有劳烦二哥你为我到狱中辛苦一次了。”
邬聿政看着从小粘着自己得弟弟如今竟真的有一代帝王的风范了,不免欣慰:“你是君王我是臣,何来辛苦一说?”
邬聿弑又忍不住大骂了:“这个时候二哥竟也不忘挖苦我,看来邬聿赢那个王八蛋的妃子是该给二哥你暖暖被窝了!”
第五章:黑将军沦为囚犯!
原本邬聿政以为黑凤在军中威望如此,又这样的深得民心,即使入了天牢,沦为阶下囚依旧会有人不怕违抗皇命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但是眼下这一番情景,实在不如所料。只见黑凤正盘腿坐在牢房的地上,手里捧着一碗米饭只是星星点点的带了两片菜叶,再就没有其他了。说是米饭,看上去黄黄的一碗很明显不过是冷菜馊饭。
邬聿政下意识的皱一皱眉,示意一旁的牢头打开牢房门,黑凤淡淡看他一眼,继续吃,而且大快朵颐。邬聿政和他一样盘腿坐下,看着他怡然自得的模样,更是难掩欣赏:“我在边境叛乱之地生存许久,也算是吃过苦,受过艰辛的,但是从不能做到像将军如此,即使这样脏乱污糟之地,一碗冷饭也能吃的这样津津有味。”
这碗饭很少,黑凤吃的速度疾快,片刻就只剩一个空碗,一粒残渣都没有。黑凤抹抹嘴又拍了拍肚子,全然不同于那天坐在马背上冷峻高傲,看起来倒是亲近了许多:“我倒是想大鱼大肉,但谁叫我已经身为阶下囚,总是要有个囚犯的自觉不是?”
邬聿政笑笑:“若是你当真想吃,凭你黑将军的威名何愁吃不上一顿饱饭?将军如此大约也是怕有人送上好酒好菜被皇上知道后连累兄弟,不止我说的可对?”
黑凤揉肚子的手顿了一顿,笑道:“听闻二皇子如今已是摄政安国侯,想来放弃皇位当了侯爷,您便有些闲来无事多思多虑了吧?”。
邬聿政神色一正:“你身陷囹圄,消息却灵通如此,对于将军,本侯是否多思多虑了,你我心知肚明。”
黑凤抻了抻懒腰,站了起来,笑的无奈:“无论我消息灵通与否都不甚重要,你今日来此,我也明白,无非是想瞧瞧我是否愿意归顺朝廷,忠心朝廷。其实侯爷你实在不必如此,我若有反心凭的邬聿赢那淫棍怕是龙椅一天也没得坐。我承诺的我自会做到。至于是否在重新受命于朝廷,我想断没可能了,我答应过老皇帝保他邬氏江山,我做到了,如今即使没有我,想必只要有侯爷在,凭着侯爷的才能。邬家定能稳坐江山,千秋万代。”
邬聿政见过太多形形**的人,但是像是黑凤这样重承诺的实在不可多得,叫他佩服,几句话就能四两拨千金般拒绝自己的来意,这样的机智也让他忌惮。
不过,眼下他倒是更好奇,这样聪慧淡薄、无谓名利之人,当初的老皇帝究竟如何能够把他留下效忠。随着黑凤站起身,他也站在黑凤身后:“邬氏能有今日,将军功不可没,然而如今内战虽已结束,但新帝登基时日尚短,何况尚有外患,将军保住邬氏一族整七年,难道对自己护佑至今的江山没得半点留恋?如若将军不愿继续效忠朝廷,我自会奏明皇上还将军自由。只是我坚信以将军的品行与才干,实应有番作为。将军何以不愿?”
黑凤转过身,抬头看着邬聿政,笑中竟有些阴险意味,轻轻扯开半边衣服,漏出肩膀:“侯爷该知道邬氏一族的祖训,女子三不得,不得涉政,不得习武,不得上朝为官,许是初见时我的盔甲遮住了容貌,而如今又这样蓬头垢面,侯爷没能细看,但是现在劳烦侯爷瞧清,黑凤从前是为着先帝遗愿不得已而为之,但黑凤,确实是个女子!所以黑凤,不能应允侯爷所托!”
第六章: 女儿身竟是计谋?
传闻中,黑凤此人狂傲自信,潇洒不羁,却又神秘非常,因为此人突然被老皇帝提拔成将军,而且终日以纱覆面,来历不明,平添了几分传奇色彩……
邬聿政有片刻怔忪,他不是温室中成长的皇族子弟,自小便受尽欺凌,软禁在梦幽宫,身边从没有贴身宫女伺候,到了开蒙的年纪就被老皇帝一纸皇喻发到了边疆苦寒之地,之后便是同弟弟一直在生死边缘一直挣扎求存,之后又费心周旋夺回江山,因此除了母妃,几乎从未见过女人,对男女之分界定模糊。
但,纵然如此他依旧是个血气方刚的成年男子,如今看着眼前雪白的肩膀,和尽管裹的严实的但仍能看见微微隆起的胸,忽然喉咙一干,来时预想了各种可能,确实实想不到是这般结果:“没想到盛名在外,威名赫赫的黑将军竟然是女儿身。”
其实邬聿政明白,所谓女儿身不过是黑凤推脱的借口,若是真怕邬氏祖训,黑凤断然不会走至如此。但这又确实,是个完美的借口……他既不能在新帝登基未稳之时悖逆祖训,又不能惩处黑凤违背民心。
黑凤提起衣服,厚脸皮狡辩:“我可从未说过自己是男子。”
自从筹谋着夺回皇位开始,邬聿政从未吃过败仗,然而现下在黑凤这里他必须承认,自己有些挫败,无论杀她又或是重罚,朝野上下臣心难安,甚至有违民心;若是招致麾下总要对方心甘情愿,然而此刻黑凤根本无心效力,又是女儿身;最后便只有顺她心意,还她自由身。如今情境下,她即使说出自己是女儿身,违反祖训,她骗的是罪犯邬聿赢,而不是皇帝,自然算不了欺君。
所以什么狗屁的大义凛然、什么狗屁的不畏生死?这鬼精鬼精的无赖从投降开始就从未想过自己会死,她早就算计好自己和新帝爱惜将才,算计好把自己在朝臣和百姓心中地位甚高,算计好了一切的一切,她自己、她的兄弟、她的朋友、甚至于她的战马,最后都安全无虞。看着她努力压制的奸计得逞的笑容,他知道从始至终,黑凤从没有输,输的一直是自己。
邬聿政从她雪白的香肩中缓过神来,明白今天如果自己让这只狡猾的小狐狸逃掉,那么下次可就再没有这么好的机会抓住她了,如此了解大齐情势的前任将军,若被他国利用,便是毒瘤。蛰伏了如此多年,竟被一个丫头小瞧……
他淡淡一笑,强行压下心中强烈的征服欲,目光幽深道:“好一个女儿身,看来黑将军不只是一介只知军事的武将,还颇也有些识人心,断人事的本事,不能为大齐所用,实在可惜了。”
瞧出他眼中的怒火,也早在意料之中,黑凤知道如此一来,便可保命。她可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死在天牢中如此憋屈。天下之大,自己可还没有逍遥快活够。她笑的愉悦:“看来黑某人的自由之身,指日可待了。”
邬聿政看着地上那个被她吃的干干净净的脏碗:“黑将军为了自由之身,吃尽苦头,就是这烂菜馊饭也能下咽,叫我佩服,由此可见黑将军的忍耐力也非同一般。那么不知道,黑将军的自由之身,是指自由到何种程度?”
目的即将达到,然而却看不出黑凤的喜悦,显然她甚至对自己的每一分情绪都能自如自制。但,眼神不会骗人,她眸中明亮亮的期待,出卖了她此时愉快的心情。
她轻声道:“出了邬京城便可,我断然不会在回城中,亦不会对朝中局势造成半点影响。”
邬聿政背过身,打开牢房门大笑道:“好!我就放你出邬京城,我信黑将军言而有信,而我也会谨遵诺言!”黑凤单腿跪地道谢:“谢侯爷,谢皇上!”
她没有注意谨遵二字,邬聿政咬的特别重,随后便走出大牢,留她一个人暗暗欣喜。邬聿政心中暗道:黑凤啊黑凤,你名中带凤便注定你不可能普普通通过完一生,你早晚会明白,你惹得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