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妻无度-琉夭夭》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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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你只能是我的
夜,分外妖娆。
奢华的欧式风格主卧室里,娇美的女子身穿洁白婚纱侧躺在豪华的大床上。
“吱呀”一声响,卫浴室的门打开,走出来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他一袭黑色浴袍慵懒地裹着身子,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紧绷的胸膛。一双幽深如古潭的眼眸,高挺鼻梁下,绯淡的薄唇紧紧地抿着。迈着稳健的步伐走来,通身都散发着浑然天成的矜贵气质。
湿漉漉的黑发滴落着水珠,沿着他俊美绝伦的脸庞一点点往下滴淌,平添魅惑和妖冶,性感致命。
看着躺在床上,姿势完全没有变化过的女人,他道:“怎么?还要继续装醉?还是想一直这么听着隔壁的墙角?”
嗓音低沉而优雅,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的磁性悦耳。
顾晓依缓缓睁开眼睛,今晚她喝了很多酒,她想醉却怎么也醉不了。因为不想再面对今天婚礼上的一切,她只好装醉。
明明她今天要嫁的根本就不是站在床边的这个男人,而是他的侄子!
说起来还真是十分狗血。
她原本高高兴兴的嫁人,男友却搂着她妹妹,宝贝似的抚着她凸起的肚子,一脸歉疚的说:“依依,对不起,我不能娶你。小柔怀的是我的孩子。”
原来,她的未婚夫早就和自己的妹妹勾搭在了一起,还有了孩子!
这样的事实就好像一把利刃,一刀一刀狠狠刺在了她的心上。
痛,她四肢毫无知觉,唯有心口传来阵阵疼痛,疼得无法呼吸。
婚礼上,她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
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或是嘲笑、或是讥讽的嘴脸,让她好无助,好彷徨
那时,她的目光突然撞进了一双漆黑如深壑般的眼眸里,没有嘲笑,没有讥讽眼神深刻,安静,却又发人深思。
那是一个男人的眼睛,灯光折射在他如精工雕琢般的俊逸脸庞上,衬得五官愈加深邃。一袭纯黑的修身西装,笔挺如刀裁,勾勒出他颀长英挺的身形。
这人,就是男友的小叔――祁骁!
她慢慢走了过去,双手紧紧攥住他的衣角,用力的好像落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说道:“帮我!”
他低头,凑到她的耳边,“代价?”
声音低缓而富有磁性,没有多少情绪的外露。
男人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儿所包裹的男性气息,逼迫着她的鼻间,让她感到了些许不安,但她还是定了定神,“和我结婚,顾氏集团百分之二十的股份送给你。”
“百分之三十。”
纤躯一僵,她在顾氏所持有的全部股份就是百分之三十。咬了咬牙:“好。”
“成交。”
然后,男友娶了她妹妹,她笑着嫁给了他小叔。让那对背叛她的男女,难堪得仿佛羞愤欲死
“逸南哥轻点小心孩子”
女人娇媚的尖叫声从隔壁传来,打断了顾晓依的思绪。
从这声音就可以听出,隔壁房间里的两个人此时正在做着什么“好事”了!
那两人:一个在今天之前还是她的未婚夫,一个是她妹妹。
他们翻滚着的那张喜床,是她不久前亲手布置的!
顾晓依的睫毛轻轻的颤抖,晶莹的泪珠从眼里流出来,划过白皙红润的脸蛋。
她和隔壁那个男人十年青梅竹马的感情,终于在他的背叛中,轰然坍塌。
祁骁站在床前,看着她眼角的泪,他眼中一片幽深,淡淡道:“既然你不想洗澡,那我也不介意的。”
他话落,顾晓依只觉得身边的床单突然凹陷了下去,下一秒,她纤细的腰肢被一股遒劲的力道箍住,撞进了一个湿热的怀里
一阵带着薄荷沐浴露香味的热气铺面而来
顾晓依抬眸,看到的是他精壮刚硬的胸肌,然后是线条优美的下巴,薄薄的唇瓣,高挺的鼻梁,再往上,对上祁骁凌厉的目光,深邃黑洞般,像是要将她吞没了似的。
她一下子慌了,清澈的眼底满是惶恐,“祁骁,你要做什么?”
祁骁薄唇微勾,扯开自己的浴袍带子,“洞房花烛夜,你说我能做什么?”
“我以为我们只是一场交易。”顾晓依惊声尖叫。
祁骁双眉微蹙,神色变得高深莫测,“是吗?那我现在就收点利息。”
“什么利息?明明我们说好的,你娶我,我付出的代价就是顾氏集团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祁骁,难道你现在反悔了不成?”
男人的身体滚烫得厉害,肌肉也绷得紧紧的,圈住她纤腰的手十分用力,似乎要将她念碎了一般。
这样子的祁骁,让顾晓依感觉到万分的害怕。
她的身体如同一只受惊吓的小动物一样扭动、挣扎起来,但她不知道,其实这样的扭动和挣扎越发激起男人骨子里那股最原始的征服欲。
祁骁不再言语,有力的大手就禁锢住了她不安分乱挣扎的双手,那强而有力的劲道,让顾晓依所有的挣扎显得那般的苍白和徒劳。
“嘶”的一声响,婚纱在他指端化为了碎布。
“祁骁你别这样”
顾晓依刚想说什么,眼前骤然一黑,男人俯身下来
身体剧烈的痛传来
顾晓依咬着牙关,嘴唇失去了血色。
一墙之隔,男友和妹妹抵死纠缠,亢奋的尖叫声声声入耳。
顾晓依紧闭着嘴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从眼角滑落。
她感觉自己好像坠进了无边的地狱,心都瞬间凉透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从脚底骤然窜到头发丝
夜已深沉。
洁白的月光透射进通透的落地窗户,洒照在床上睡得很不安稳的人儿身上。
祁骁抬手打开了床头的琉璃台灯,昏暗的暖融光线铺了一室。
祁骁侧躺着,深邃的眸打量着窝在自己臂弯里的女人。
她长得很漂亮,肌肤白嫩,唇如玫瑰花瓣般娇艳欲滴,眼角两点晶莹的泪滴,看起来乖巧而动人。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安静的垂着,遮住了她的眼睛。
就算看不到她的眼睛,祁骁依旧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很干净、很纯澈。
是他许多年来在商界厮杀滚打,很久都没有接触到的纯粹。
让人想占为己有,或者狠狠撕碎!
祁骁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顾晓依时,她眼神纯澈,言笑妍妍,像一只翩然飞舞的蝶儿,那么纯净,那么美好,让人心荡神迷。那一刻,她的笑容如一抹绚烂的阳光驱散他心中所有的阴霾
可是,这只翩然的蝶儿却死活要飞进他那小侄子的怀抱!
瞬间,所有的美好都跌进了罪恶的地狱。
祁骁幽深的眼眸中,滑过一丝冰寒。
抬手拂去她眼角的湿润,祁骁垂头凑到顾晓依的耳际,低沉磁性的嗓音宣誓一般:“你只能是我的。”
无论是人,还是心!</p>
第2章卫浴室争执
这一晚,顾晓依睡得并不安稳,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她梦到了一个秀美的女子,精致的五官跟她珍藏的照片里的女人一模一样,对着她露出温婉的浅笑,妈妈但下一瞬却已经离她越来越远。
画面忽然一转,她又看到了十七岁的祁逸南。
雪花纷飞的夜晚,他和她牵着手坐上了摩天轮。
那一天,是她十六岁生日。
缓缓转动的摩天轮,在夜色下闪烁着五颜六色的彩光,美轮美奂。
他忽然低头亲吻她,他的吻那么的笨拙,那么的羞涩,那么的怜爱,她能感受到彼此絮乱激烈的心跳。
他说:“你有听说过关于摩天轮的传说吗?”
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终究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那么他们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耳边似乎响起了烟花在高空绽放的声音,“砰砰砰”一簇又一簇。
清晨,天空刚刚泛白。
顾晓依睁开眼,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
顺着肩膀她慢慢抬头望去,入目的是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跟梦境里那张稚嫩的俊脸完全不一样。
起身下床,双腿酸软得差点跪倒地毯上。
泛红的眼睛恨恨瞪了一下还在安睡的男人,才踏着拖鞋进了卫浴室。
路过盥洗台前的镜子,里面的女人――
浓浓的黑眼圈,青青紫紫的吻痕遍布脖颈、胸口,一路蜿蜒向下,隐没在粉色的睡裙里。
顾晓依转身一边往浴缸里放水,一边将身上的睡衣胡乱的扒下,跳进了浴缸。
顾晓依用力的戳洗了自己大半天,直到全身的皮肤泛红泛疼,她依旧没有丝毫停下来
心,乱糟糟的一片。
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局面。
她和祁逸南青梅竹马十年,对他的这个小叔也算熟悉了,每次和祁逸南来祁家,祁骁都冷冷的、话不多。
整个人显得极度冷峻,又高深莫测。
她曾经还和祁逸南开玩笑说:“他就是小女生喜欢的高冷男神。”
可她万万没想到,当他褪下了高冷的皮,却是禽兽不如!
昨晚他竟会那样对她
顾晓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洗了多久,直到浴缸里的水变得冰凉,她才缓慢地从浴缸里站起身,随意冲洗掉身上的泡沫,刚想拿浴巾包裹住自己。身上忽然有种被窥视的火热感传来
顾晓依转头,就见到了站在盥洗台前的男人。
祁骁!
白色的睡袍随意的挂在他身上,露出性感致命的大片胸膛,稍显凌乱的黝黑短发,透着刚睡醒的慵懒,棱角分明的俊脸稍显柔和。
此刻,他深邃的黑眸微微眯起,直视着她。
顾晓依抬眸,对上祁骁凌厉的目光,深邃黑洞般,仿佛要将她卷入。
心跳漏了一拍,她有些慌张的错开眼眸,不敢再和他对视。
“你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为什么一点声音也没有?
想起自己未着寸缕,顾晓依慌乱的一把扯过浴巾,胡乱地把自己包裹住,她转身就往卫浴室外逃跑。
祁骁却比她更快一步,大掌有力的握住了她的手臂。
“啊”在一声低呼里,顾晓依已经被用力扯着转过身,贴上了一道修长伟岸的肉墙。
瞬间,清冽的男性气息充斥着顾晓依的鼻尖,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推开他。
昨晚那股子恼恨又涌了上来,顾晓依咬着牙用力挣扎,可是不管她怎么抵抗,他都一动不动,她的腰身反而被用力揽住,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了一起。
祁骁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放佛他们这样子抱在一起是理所当然的事,顾晓依挣扎得更狠了。
“祁骁,你放开我!”
现在她是多么的后悔,后悔昨天那么随便的选择嫁给了他,想起昨晚他不顾她的意愿,那么粗暴地强行夺走她纯洁的第一次
难道他现在又想对她做什么!
大脑里冒出这个想法时,顾晓依心中就一阵惊怕。
她没被攥住的左手当即抵上他的胸膛,他身体炙热的温度隔着薄薄的一层睡衣传到她掌心,让她想要缩手,但眼前的情形却不容许她胆怯!
顾晓依深吸一口气,克制着心底的紧张,对上祁骁的眼睛。声音有些颤抖地道:“祁骁,老爷子应该起了,别忘了我们要去敬茶。”
祁老爷子是个守旧的老人,很讲究传统的习俗。依照这里的习俗,新婚第二天,新人是要给父母长辈敬茶的。
祁骁盯着她纯澈干净的眼睛,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两人静静地对望着。
顾晓依正打算推开他,祁骁却突然低头,她闪躲不及,堪堪地别开头,他的薄唇紧紧贴在了她的脸颊上。
他这是又精虫上脑了!
想到这,顾晓依心中一阵气恨,不顾手腕会被折伤,强行想要挣开祁骁的禁锢。
祁骁扣住她乱来的双手,颀长挺拔的身形上前一步,就把她压在了盥洗台上。
后腰撞上盥洗台边沿的棱角,一阵疼痛传来,让顾晓依忍不住红了眼眶,瞪向祁骁,目光里满含怒恨跟受辱的委屈。
他望着她要哭的样子,眉头拧起,低沉的嗓音幽冷:“哭什么?难道我的触碰就让你这么厌恶?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妻!”
顾晓依心中升起一股怒气,“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
“后悔?”祁骁深邃的眸盯着她的眼,里面有怒,似乎也有了恨!
他抬手遮住了她的双眼,凛冽的嗓音慢慢的在空气里浮动着:“是你自己倒贴着都要嫁给我的,现在整个k市都知道了你是我祁骁的女人!后悔也来不及了!”
顾晓依毫不客气地拍掉他的手,“啪”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祁骁看着自己被拍红的手背,幽深的眸微眯,俊脸阴沉。
顾晓依恼怒的瞪着他,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兽,“哈你别忘了,我们只是举行了婚礼,还没有领证,从法律意义上来说,我和你根本没有半毛钱关系!”
祁骁没再说什么,宛若深潭的黑眸只是静静地盯着她,盯得她毛骨悚然。
可她心中却说不出的畅快,好像从昨晚开始就一直憋在心里的一股怒气舒缓了一些。
顾晓依不想再待在这里和他纠缠,但祁骁却丝毫没让开的意思。
“你放开”她望着他的眼神倔强的坚持。</p>
第3章一个明晃晃的牙印
顾晓依身上包裹着白色的浴巾,露出圆润的肩头,脖颈上遍布斑斑点点的吻痕,都在诉说着他昨夜的粗暴。
刚沐浴后的她小脸白皙粉嫩,清丽的五官,长长的柔亮黑发湿湿的锤在胸前,眼睛大大地,纯澈乌黑,脸颊因为恼怒染了浅浅的红晕。
整个人都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下一秒,她没看清祁骁的动作,只觉得后脑勺突然被扣住,紧接着唇上覆了一个温热又柔软的东西,等她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又羞又怒。
是吻,不像。
他的薄唇紧贴着她的,压下来的力道很重。
他强行撬开她的双唇,肆意纠缠,顾晓依吃疼,但唇齿间的纠缠却愈发激烈,她想推却怎么也推不开他。
祁骁睁着眼,深邃的眼眸里有顾晓依读不懂的情绪,他紧紧注视着顾晓依脸上的一切表情,不放过一丝一毫。
两人贴合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顾晓依愤恨,她用力抵着祁骁的胸膛,想把他推开,“放开我唔我一点都不想嫁给你”
她的话好像触动了祁骁那一根叫做危险的神经,他刀削般的薄唇霎时扬起一个优美的弧度,如深潭般幽深的双眸中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心颤的寒芒。
她使尽全力推搡着祁骁的胸口,却被他大掌擒住双手反剪到背后,身体也被他死死地按在盥洗台上。
唇齿间是他疯狂的啃噬和扫荡,胸腔里的空气全部被掠夺,窒息感铺天盖地而来,“唔”顾晓依呜咽出声,用胳膊肘使劲地去顶祁骁。
他一动不动,顾晓依的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般难受,在她窒息的似乎快要断气的时候,他才放开她的唇,低头在她的脖颈上狠狠咬了一口。
“啊”脖颈上的疼痛让顾晓依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你做什么?”
他放开她,呼吸急促,幽深如古潭的眼眸定定望着她,眼中涌动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你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女人。”
低沉的嗓音染了些许情欲的沙哑。
顾晓依不管那么多,身体一得到自由,立马逃一般地跑出了卫浴室。
她直接冲进了衣帽间。
顾晓依原本是要嫁给祁逸南的,在祁家早备有了各季换洗的衣服,只是衣服是放在了祁逸南的衣帽间里。
现在她嫁给了祁骁,佣人们很识趣的把那些衣服搬到了祁骁的衣帽间里。
顾晓依刚挑选了一套要穿的衣服,刚要换上,突然发现身边多了一道高大的人影,她抬头,就见到试衣镜里面色恢复如常的祁骁。
“你”
顾晓依刚想怒斥他,眸光却扫到那一排排的男士衣物,她这才想起,这里是祁骁的衣帽间。
她敛下眸子,抱着衣服快速走了出去。
顾晓依到卫浴室换好了衣服,推开房间的门正要出去。突然一条修长遒劲的手臂,从后面紧紧的搂上顾晓依的腰际。
又是祁骁!
他也换了一身衣服出来。精工质地的黑色西装将他堪比西方男模的身材彰显无遗,白色笔挺衬衫、藏蓝色领带、钻石袖扣、领带夹,每一处都彰显着他与众不同的身份和地位。
看清来人,顾晓依身体一僵。
她,怕他!
祁骁微微垂了垂眼睑,长长的睫毛遮掩了他那双黑眸中闪瞬即逝的晦暗。
他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她纤细的腰身,视线落在她脖颈那一个清晰的牙印上,那双深邃的黑瞳中闪过莫名的幽光。
顾晓依伸手想推开他,耳际他充满了磁性的低沉嗓音伴随着灼热的气息洒下:“刚刚还跟我在卫浴室里亲热,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刚刚在卫浴室,明明是他欺负她,还在她脖子上狠狠咬了一口。刚才她对着镜子看了看,他咬的可狠了,现在她脖子上深深的一个充血的牙印,明晃晃地,根本无法遮掩,她还要顶着这个牙印出去见人。
顾晓依的火气在肚子里四处乱窜。
一想到昨天是她主动招惹上这个恶魔一般的男人的,可能还要被他纠缠一辈子,顾晓依就有种生不如死感觉。
“我们要恩爱,这样才能报复我那小侄子,你说是不是?”
顾晓依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这个男人的话,就那么一针见血地挑明她潜藏在心底的秘密。
昨天她选择嫁给他,其实就是存了报复祁逸南的心思。婚礼上被那么无情的背叛,她的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恨?
两人相拥耳语,画面很唯美――
新婚燕尔的夫妻恩爱甜蜜地相拥着走出房间。
这时隔壁房间的门正好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祁逸南正好看到如此“亲密”的新婚夫妻,他垂在腿侧的一只手慢慢蜷了起来,握成拳头状。俊脸勉强扬起一个温文尔雅的笑容,“小叔,早上好啊!”
紧跟在祁逸南后面出来的娇柔女子,正是顾晓依的妹妹――顾欣柔。
她一把抱住祁逸南的手臂,对着祁骁和顾晓依温柔一笑,“小叔,姐姐,早安!”
“叫什么姐姐呢?你们都该叫依依‘小婶’。”此话一语双关,祁骁紧了紧环在顾晓依腰际的手。
腰上的手太过用力,顾晓依感觉被勒得有些疼,回过头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而祁骁薄唇微勾,恰到好处的补充了一句话:“害羞什么?虽然大家都是一家人,但是辈分却是不能乱的。”
祁逸南看着两人甜蜜的秀恩爱,又看到顾晓依脖颈上那个明晃晃的牙印,如遭重击,痛楚地垂下睫毛,唇角扯出一抹勉强的笑容。
当初,他连吻都那么小心翼翼的女孩,竟然真的让小叔染指了!
祁逸南握成拳头的手,因为攥的太紧,指节都泛了白,俊脸上的笑容才一直没落下,“小婶,早安。”
这样的笑容,这么一个称呼,让顾晓依的心,隐隐作痛。她低垂着眼睑,任由祁骁搂着自己的腰,走下楼。
“逸南哥,我们也下去吧。”顾欣柔的手抱上祁逸南的手臂,好似没有见到他的怒气一般,笑得娇柔。
“别碰我。”祁逸南眼底一片冰冷,甩开她的手,率先走下楼。
顾欣柔眼神盯着祁逸南的背影,娇柔的脸上一阵怨毒的扭曲。
明明都娶了她了,昨晚还和她恩爱了一晚,现在还对顾晓依装什么深情?
手抚了抚自己的凸起的肚子,顾欣柔嘴角冷笑一声,换上一张笑脸这走下来,嘴里还娇羞地道:“逸南哥,等等我,我怀孕了、腿软走不快。”</p>
第4章他凭什么质问她
祁家别墅的大厅里。
顾晓依和祁骁要先给长辈敬茶。
祁老爷子一身笔挺的中山装不怒自威,精神抖擞地坐在沙发上,身姿笔直。
一旁坐着祁逸南的父母祁驰和冯佳悦。管家恭敬的站在一旁。
祁家虽是k市的顶级豪门,却人员简单:
祁老爷子年轻丧偶,原配夫人就生了祁骁的大哥祁驰和二哥祁骆。至于老来子祁骁,是个私生子,祁骁的生母,顾晓依从没听说过,更加没见过。
祁驰娶了冯佳悦为妻,生下了祁逸南。祁骆尚未娶妻,他是特种兵部队的上校,恰逢出任务,婚礼没能来参加。
顾晓依接过佣人手上的茶,来到祁老爷子面前,跪在软垫上,恭敬地递上茶盏,咬咬牙道:“爸,请喝茶。”
说来讽刺,以前她和祁逸南一起来祁家,都是喊老爷子爷爷,现在却要跟着祁骁叫爸爸了。
祁老爷子接过茶盏喝了一口,递给她一个早准备好的红包,“既然你选择嫁给了啊骁,就尽快把证领了,两个人好好过日子。”
和祁骁好好过日子吗?
顾晓依垂下眸子,接过红包轻轻应了声:“是。”
给祁老爷子敬了茶,后面面对祁逸南的爸妈,顾晓依也没有那么尴尬了。她躬身把茶递给祁驰,“大哥,请喝茶!”
又拿过一杯茶淡定的递给冯佳悦,“大嫂,请喝茶。”
以前,她都跟着祁逸南喊他们祁爸爸、祁妈妈的。
突然间的改口让祁驰有些拉不下脸,原本内定的儿媳妇,一下子变成了弟媳妇,难免有些尴尬。祁驰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喝了茶就把红包给了顾晓依。
冯佳悦倒是对顾晓依笑了笑,只是那笑是那么的勉强。昨天她还劝顾晓依成全祁逸南和顾欣柔来着,现在顾晓依却成了她的弟妹,让她脸上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后面是祁逸南和顾欣柔向长辈敬茶。
当祁逸南拿着一杯茶走向顾晓依的时候,他双手握着茶杯,很用力很用力。要在众人面前喊她小婶,他还是觉得又尴尬又愤怒。昨天还是他未婚妻的女人,今天就成了他的小婶,他甚至能感觉到佣人们眼里滑过的嘲笑。
顾晓依看着他,觉得心里堵得慌。她突然间觉得这样报复他已经没有意义,她不过是在作践自己罢了!
祁逸南俊脸一阵羞恼的通红,紧咬着后槽牙:“小婶,请喝茶。”
“嗯。”顾晓依接过茶盏,两人无话。
然后是顾欣柔向顾晓依敬茶,“姐姐,请喝茶。”
她娇柔的脸上却笑得一片明媚,好似在炫耀她最终计胜一筹夺得了顾晓依心爱的祁逸南。
顾晓依看着她明晃晃的得意嘴脸,她真不明白为什么顾欣柔一直喜欢和她抢东西,小时候抢玩具,现在抢男人。从柳雪玲带着顾欣柔嫁给她爸爸开始,顾晓依自问从没有欺负过她们母女俩,为什么她们好像很恨她的样子?
祁骁见顾晓依一脸恍惚的模样,不由伸手握过顾晓依的手,手上一片温热传来,拉回了顾晓依思绪,她一怔,目光转到自己手上,顺着那条伸过来的手臂看向了祁骁一眼。
他深遂的眼眸看着她,四目相对,他幽深的眸中总是有着顾晓依看不懂的思绪,顾晓依敛下眸子,手轻轻一挣,挣脱了他的触碰。
顾晓依刚想接过顾欣柔递来的茶杯,祁骁低沉的嗓音突然幽幽响起:“我再说一次,要辈分分明,要叫小婶,别再乱叫什么姐姐了。”
他黑瞳中犀利如刀的目光扫过顾欣柔,摄得她都有些害怕!
顾欣柔委屈地看了看祁逸南,见他只是盯着顾晓依看,顾欣柔眼光又扫过祁老爷子和祁逸南的父母,见他们一点为她说话的意思也没有,顾欣柔眼中含泪点点头,改口道:“小婶,请喝茶。”
顾晓依喝了顾欣柔的茶,新人敬茶落下帷幕。
祁老爷子从头到尾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这时他开口道:“嫁谁娶谁,都是你们自己决定的。以后在这个家里,我不希望见到什么纠缠不清的事!都尽快把结婚证领了吧。”
声音不怒自威,带着对这几个小辈严厉的告诫。
顾晓依几人对祁老爷子很是尊敬,齐齐答是。
他手里的拐杖敲了敲地板,又道:“昨天你们演了那么一出大戏,现在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了!”
祁逸南看看顾晓依又看看顾欣柔凸起的肚子,最后选择了沉默。
倒是祁骁睨了顾晓依一眼,薄唇缓缓拉开一个戏谑的弧度,“事情的经过,昨天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不就是逸南搞大了别人的肚子,抛弃了未婚妻,然后刚好我突然就想娶妻了,就把那个被抛弃的人给娶了。”
顾欣柔听他这么一说,目光望向顾晓依,目光哀戚,瘪了瘪嘴,眼泪就要掉出来,委屈道:“都是我的错,我我四个月前,是我和逸南哥喝醉了,然后我们就我应该把孩子打掉的,可是这是一条生命啊!我舍不得是我对不起姐姐。”
看着顾欣柔一脸惺惺作态的模样,顾晓依就厌烦至极,实在不想留在这里继续看顾欣柔演戏,她垂着眸子就道:“很抱歉,我有个重要的电话。”
话落,顾晓依不看众人反应,直接就起身离开了这个让她窒息的大厅。
――――――
早上的阳光是宁静淡雅的,没有那种喧闹气息,凉风习习吹来,让人感到心平气和、心旷神怡。
走在花园里,顾晓依狠狠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心中的郁结才散了一些。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就掏出手机拨打了金律师的号码。
金律师是k市的著名律师,找他办事最是稳妥,却也是有钱都最难请到的!
顾晓依的妈妈在世时和金律师是故交,她才找得上他。
手机那边传来了一阵铃声,不过一会儿就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金律师醇厚的男声:“喂,什么风让顾家大小姐找上我来了?”
“金叔叔,帮我把我名下顾氏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到祁骁名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微微惊讶,“你确定?那可是你母亲留给你的遗产,就这么白送人?”
顾晓依咬咬唇,轻笑道:“金叔叔,怎么能说是白送人呢?你别忘了,我已经嫁给祁骁了,把它送给自己的”话语顿了顿,“老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好吧。保证帮你办得妥妥的。股权转让书明天给你送去。不过,你可小心你家老头为难你。”
“嗯,谢谢。至于顾家那边,我心里有数。”
顾晓依挂了电话,刚想回去吃早餐。
她转身就撞到了一堵肉墙,顾晓依踉跄着后退两步,抬眸,就见到祁逸南眸光森冷阴鸷的盯着她。</p>
第5章我的女人,不允许别人染指
顾晓依的心骤然紧缩,她现在不想单独面对他,换了个方向她绕过他就想往别墅里去。
祁逸南上前一步再次堵住了她的路,冷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要嫁给我小叔?”
顾晓依微微眯了眯眼,抬头凝视着祁逸南。他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心却在滴血。
心情瞬间烦躁,她的声音带上了三分尖利道:“你好意思问为什么?你和我妹妹睡在一起的时候有想过为什么吗?婚礼上抛弃了我,和我妹妹结婚,你想过为什么吗?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这一声声的为什么,都带着顾晓依从昨天就积累的滔天愤怒,和被背叛后的伤心痛苦。
她恼怒,祁逸南更加恼怒,“你那你呢?你又做了什么?看看你自己身上的这些吻痕。你是不是早就和我小叔勾搭在一起了?我刚和顾欣柔结婚,你转头就迫不及待嫁给了他!你有想过我的感受吗?”
“哈”顾晓依怒极反笑,“反正我们两早玩完了,还在这里讨论这些有意思吗?我的妹夫!或者我该叫你小侄子!”
她那一声小侄子,这三个字在他耳边萦绕,深深刺痛了他的心!
祁逸南强忍着心底的刺痛,大声道:“有意思!什么没有意思?我爱的人是你!是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顾晓依,你知道吗?我是被逼的!昨天顾欣柔拿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威胁着我,要我在婚礼上把新娘换成她”
背叛都已经成为事实,他却还在这里狡辩!
难道顾欣柔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难道昨天在婚礼上抛弃她的人不是他?他怎么可以在娶了别的女人过后,还在这里对她深情诉说?还要求她对他深情依旧?
顾晓依盯着这个眉眼依旧的男人,从十一岁第一次见面开始,一点点铭刻进她心里的脸庞,在这一刻却变得分外陌生起来,心头的疼痛让她感到窒息,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顾晓依不由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她能逼你娶她!她能逼你和她睡?她能逼你在床上硬吗?”
见他一脸黑沉,无言以对的模样。顾晓依转身就走。
“顾晓依!”
祁逸南咬牙,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扯过她的胳膊,目光狠狠盯着这个和他青梅竹马十年的女人!
他攥紧她的手,很用力,疼得顾晓依的手指都颤了一下,抬头对上他阴沉的眸子,她脸上已尽是冷漠,“祁逸南,你到底还想怎么样?”
祁逸南盯着她冷漠的脸,眼眸有了一丝疯狂的猩红,咬牙切齿:“你说我想怎么样?”
顾晓依瞳孔微缩,猛然想甩开他的手,他却快她一步狠戾地一把将她拽入自己的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她从没被他这么暴戾的亲吻过,一时间,她愣住了――
他用力地、狂野的掠夺,就像是野兽间的撕咬以吻的方式惩罚着她,发泄着他心中的怒火,直磨得她嘴唇发疼她才回过神来。
想到昨晚他还跟自己的妹妹在床上翻云覆雨,顾晓依就有种恶心想吐的冲动。
她张嘴狠狠咬在了祁逸南的唇上。
祁逸南的舌头突然一疼,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流窜,他皱眉愣住。
顾晓依趁机一把推开他。
她后退两步,从口袋里掏出餐巾纸,狠狠擦拭着自己的唇,再擦拭被他抓过的手臂,她目光嫌弃的瞪着祁逸南,好似在看一件垃圾,“以后别碰我,我嫌你脏!”
我嫌你脏
祁逸南心口一窒,神色痛苦的看着她。他想不到,顾晓依会这样对自己,这样厌恶!
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顾欣柔刚好见到两人亲在一起的情况,她一下子冲过来,扬手就狠狠给了顾晓依一巴掌,发出啪一声脆响。她声音尖利愤怒:“你和自己的妹夫纠缠不清,你怎么不嫌你自己脏呢?”
顾晓依手抚着自己的脸,冷冷看向她,“顾欣柔,你看清楚,是他自己跑来纠缠我的!有本事你看紧自己的男人。没本事就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别让他没事像发情的狗一样见到谁都扑上去。”
“你”
顾欣柔刚想说什么,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抬头,就看到了祁骁冷峻阴沉的脸。
在祁家,顾欣柔最怕的就是祁骁了,总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压迫感,她刚刚嚣张的气焰顿时萎靡,刚想放出的狠话再也说不出了。
祁骁那冰冷的眸光如同一把利刃一般,阴沉的放佛下一刻就会过来砍掉她的手!顾欣柔简直吓得不轻。
“你竟敢动手打我的人,你该庆幸我从来不打女人!”
低沉的嗓音冰寒刺骨。
他的气场太过阴冷强大,顾欣柔的身体不禁瑟缩了一下,后退几步躲到了祁逸南身后。
祁骁已转身走到顾晓依身边,凑近她的脸颊,低沉的嗓音近在咫尺,“疼吗?”
一瞬间,男人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顾晓依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脖子,摇摇头。
祁骁的眸光扫过顾晓依红肿的唇,一副明显被狠狠疼爱过的模样,瞬间,祁骁眼底冰冷的墨色凛冽深沉,黑色碎发下隐隐跳动的太阳穴,暴露了他的怒气!
顾晓依感觉到了他体内透露出的阴寒怒气,令人颤栗。
不知他的怒气从何而来,顾晓依静默了几秒,才小心翼翼道:“怎么啦?”
祁骁却已经转头,沉着脸,一双阴鸷的黑眸望着祁逸南渗着血的嘴唇,他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反复在努力克制着情绪,他的眼神很恐怖,声音冰冷得像藏了冰一样,“你亲了她!”
祁逸南见他一双黑眸凌厉的盯着自己,好像随时都能扑上来撕咬他的野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小叔有着偏执的占有欲,记得小的时候,有一次他不小心弄脏了祁骁喜欢的一本书,他都被祁骁打掉了一颗门牙,更何况现在他动的是顾晓依,是他刚娶进门的女人!
祁逸南目光沉沉的看着他,“是!”
“我的女人,从来不允许别人染指!”祁骁疾步上前,下一瞬,一道凌厉的拳风刮过,祁逸南的右脸狠狠一疼。
不过,来得正好他也想打他!狠狠地打他!</p>
第6章 你睡了我爱的女人
“你睡了我爱的女人!”祁逸南不甘示弱地也一拳挥过去,却被祁骁一个矮身躲过。
“她现在是我的妻子!”
两人都好像是被激怒了的野兽,你一拳,我一拳,谁也不让谁。
这样子暴怒的祁骁是顾晓依第一次见到,她微微拧眉。
他这个样子就像是深爱的女子被其他男人轻薄,会表现出来的紧张和暴怒,甚至是忍不住暴打那个男人。
他这是吃醋了吗?
怎么可能?她嫁给他之前,两人根本就不熟,见面的次数连十个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昨晚他甚至不顾她的意愿,残忍的强迫了她
听到祁逸南的话,顾晓依简直觉得可笑,他都娶了她妹妹了,再过几个月他们的孩子就出生了,他还在纠结这些有什么意义?
顾欣柔看着打在一起的两个男人,心中的嫉妒之火熊熊燃烧。
为什么?为什么祁家两个男人都爱着顾晓依,祁逸南是,祁骁也是!
恼恨的想着,顾欣柔还是认命地高声道:“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啊,逸南哥,你没事吧?”
花园中这剧烈的动静惊动了在屋子里看报的祁老爷子,他匆忙赶出来,拐杖狠狠敲打着地面,气势雄厚地大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见他们依旧没有停手的样子,祁老爷子的暴脾气就上来了,他上前举起拐杖毫不留情的就往两人身上打,“住手!都给我住手,听到没?”
打的正激烈的两人被他的拐杖打中,吃痛,又怕伤到祁老爷子,被迫停手。
祁老爷子怒斥:“看看你们这都是什么样子!祁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光了!祁骁,你都三十岁的人了,怎么说动手就动手!你的克制力呢?哪里去了?”
祁骁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西服,冷淡地说道:“叫他以后别再纠缠自己的婶婶!下次,我可不会顾及什么叔侄亲情!”
话落,他三两步走到顾晓依身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就走。
“你”祁老爷子怒极,看他走远的背影却又莫可奈何。他回头又狠狠数落着祁逸南,“逸南,你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怎么能和自己的小叔动手?”
见他只是死死盯着祁骁离去的背影,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的模样,祁老爷子痛心疾首的叹了口气,身形佝偻地缓缓走回了屋里。
从昨天顾家两姐妹同时嫁给他们叔侄两,他就知道祁家要乱了!刚刚敬茶的时候他才对他们明里暗里敲打了一番,没想到这么快就出事了!
唉,希望以后可别再出什么乱子才好!
――――――
身子一下子失去重心,被祁骁抱着的顾晓依愣了愣,才回神:“祁骁,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着,意图脱离他的怀抱。
没想到祁骁凑近她耳边:“你再乱动,我可不保证会不会转身回房。”
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魅惑,迷人。
“你耍流氓”祁骁暧昧的话语让顾晓依脸蹭的一下红到了耳根,俏脸带上薄怒瞪了他一眼。却真的不敢再动,乖乖僵着身体任他抱着。
“对自己的老婆那不叫耍流氓,叫秀恩爱!”祁骁嘴边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用力抱紧她。回头,他对佣人张婶吩咐:“把早餐放到车上。”
祁骁抱着顾晓依来到车库,将顾晓依塞进那辆他常坐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里,对司机老陈道:“开车。”
“三爷,去哪?”司机陈正风长得比较壮实,五官拼凑出来一张十分老实的脸,但谁也想不到这样的人是特种兵退役的,身手非常好。
祁骁在祁家兄弟中排行第三,一般都尊称他“三爷”。
“民政局。”
顾晓依心里一咯噔,豁然回眸冲着司机老陈道:“停车。”
祁骁眉头微皱,低沉的嗓音带着一股压迫感:“继续开。”
“祁骁,我我们不要着急着领证好不好?我还没准备好,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考虑一下。”顾晓依有些哀求的看向他。
祁骁的唇噙着淡淡的笑,眼底是深邃不见底的光:“领了证再说。”
――――――
祁逸南的嘴角破了,加上刚刚被顾晓依咬破的地方,整张嘴鲜血淋漓,有些疼,却不及心头来得痛。
望着祁骁抱着顾晓依走远的身影,祁逸南背在身后的手缓缓握成了拳,发出轻微的咯咯声。
看着他依依不舍的模样,顾欣柔用力的深吸了口气,掏出一条手帕上前轻轻擦拭着他的唇畔的血迹,柔声道:“逸南哥,你疼吗?”
祁逸南没有回答她,顾欣柔又道:“逸南哥,你难道还想着姐姐吗?我已经怀了你的孩子啊。难道你想让孩子生出来就没有爸爸吗?”
她双手抱住他的手臂,小脸上满是希冀:“逸南哥,我们去登记吧。”
“孩子,我自然会负责。”祁逸南用力的甩开她的手,“以后别乱动手打人,别忘了她还是你的姐姐。”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向了停车场,一点也没有关心顾欣柔因为他的动作趔趄了一下,更加没有在意她的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
顾欣柔恼恨地看着他的背景,咬牙切齿的小声嘀咕:“既然那么爱着她,为什么还是和我上了床?为什么还是娶了我?”
冷哼一声,顾欣柔脸上的狰狞尽收,又变得柔声似水娇喊:“逸南哥,等等我啊!我肚子里还有宝宝呢,你别走那么快啊!”
“不是你急着去登记的吗?什么?难道这不是你一直求的吗?”坐到了一辆沙滩色宾利驾驶座上的祁逸南冰冷的声音传来。
“啊!就知道逸南哥舍不得我肚子里的宝宝!”顾欣柔美艳的小脸上满是喜悦,赶紧跑着坐到了副驾驶座上。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匀速的在公路上行驶。
车内,男人修长的手指用力擦拭过顾晓依的唇畔,好像要擦掉什么脏东西似的。
“痛。”顾晓依吃疼,不由嘤咛一声,头往后仰微微闪躲过他的手指。
他的双手抚上她的脸颊,有力的固定住她的脑袋,黑眸深沉的盯着她的红肿的唇,眸中一片风起云涌。
顾晓依拧眉,瞪视着他,“祁骁,你这是又发什么神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