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路青云梯》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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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路青云梯》· 钓人的鱼 著 · 共 6 章试读

第1章

村子里的灯光慢慢减少,整个梆子峪渐渐沉寂在黑暗里,这个时候,山里的露水开始重了起来,丁长生蜷缩在一个稍微大点的树洞里,远处即是进山的唯一的一条路,他不敢睡,因为他今晚干了一件现在想起来很后悔的事情。

丁长生,今年十七岁,按说他现在应该是在高中读书,可是由于去年的一场山洪,他的父母双双在山洪去世,一时间没有人管他了,而家里的财产也被几个不怀好意的亲戚瓜分一空,所以不到一年的时间,一个原本前途光明的高中生就以令人嗔目的速度退化成了一个二流子。

时间回到几个小时前,在家里吃完晚饭,精力旺盛的丁长生叼着一根竹制的牙签出了门,这是他每晚的必修课,因为明天的粮食还没有着落,所以今晚必须要出去弄点,甭管谁家的,只要是能搞到,他是不计成本的。

围着整个梆子峪转了一圈,也没有什么可偷的,正感到失望时,走到了村长家门前,看到院子的一角有淡淡的灯光,虽然不是很明亮,但是在漆黑的夜里这已经像是指明灯了。丁长生慢慢的走过去,隔着厚厚的围墙,他听到里面有一瓢一瓢的浇水声,而且那些水穿过围墙底下的暗沟,直接流到了街上。

丁长生知道,那是村长家的厕所兼洗澡间,整个梆子峪只有村长家有这样的洗澡间,丁长生曾经进去过,里面全是用白的刺眼的瓷砖铺的地面,在梆子峪,那是首屈一指的豪华,至少丁长生是这样认为的。

丁长生慢慢的走进围墙外,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居然听到了一个女人小声的哼唱着什么调调,丁长生心里一喜,居然是村长媳妇在洗澡。

看着汩汩的流水穿过围墙流到了街上,丁长生想到了里面那个女人丰满白皙的身体整矗立在昏暗的灯光下,肾上腺不由得一阵激荡,于是转身寻找可以攀附的东西,但是放眼望去,并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东西,直到看到村长的邻居家门前有一株老榆树,于是翘首翘脚的走过去,没几下功夫就爬到了墙头上。

丁长生就像是一只狸猫一样匍匐在墙头上慢慢的向那亮着灯光的地方爬去。

直到一具光滑白皙的身体映入眼帘,他才停了下来,这个时候村长的媳妇甄美丽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完全走光了,而且是走在一个半大孩子眼里。

农村的女人一般都比较健壮,但是村长丁大奎的老婆甄美丽是个异类,因为丁大奎家的土地根本不需要甄美丽去侍弄,村里有的是巴结丁大奎的人,这些人都是先把丁大奎家里的庄稼收割完才会忙自己的庄稼,所以甄美丽基本就是不大出门的,这样造就了她三十多岁了,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身材依然是那么好,最重要的是白。

丁长生看着看着,一个没有忍住,居然咕咚咽了一口口水,甄美丽好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于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过一块毛巾护在了自己的胸前。

丁长生也是很紧张,这个时候他想缩回去,但是偏偏一点不敢动,生怕弄出什么动静来惊动了甄美丽,然而,很多事是躲不过去的,甄美丽突然抬头看向了对面的墙上,正好看到一脸憨笑的丁长生,一口洁白的牙齿能去做牙膏广告了。

“啊……”甄美丽的尖叫划破了夜空。

“扑通”。丁长生从墙上直接摔了下去,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回到老榆树那里了。

他不敢回家,因为村长已经纠集了一帮人打着手电在村里找他,于是他直接上了卧虎山。躲在了这个他认为是安全的地方,一个树洞里。

“你这是去哪儿啊,天这么黑,咱还是回去吧”。一个女人坐在一辆桑塔纳的副驾驶上,对身边一个很富态的男人央求道。

“老是在屋里没意思,老霍不是去县里执行任务了吗,我带你出来散散心”。驾驶座的男人淫笑道。

汽车的灯光刺破了山里的黑暗,在拐弯时,车灯一下子将昏昏欲睡的丁长生惊醒了。

“日你娘,不就是看了看你老婆洗澡吗,还开车来找老子,真是小气”。丁长生骂了一句,想钻出树洞向山上跑,但是这个时候汽车居然停下了,等眼睛适应了新的黑暗之后,也没有看到有人下车来,丁长生的胆子又壮了起来,重新窝回了树洞里。

远处的汽车灯光灭了,可是车内的灯光打开了,在这山里就像是鬼火一样,影影错错,丁长生心里不禁打起鼓来,这辆车是干什么的。

过了很长时间,那辆车里的人依然没有下来的意思,丁长生虽然不知道这辆车是干什么的,但是他知道,能开得起车的人都是有钱人,趁着这夜黑风高的,干么不干他一票,这样也能把明天的饭钱解决了。

于是猫着腰,慢慢向那辆车走去,昏暗的车内灯光里,丁长生看到了他一生中最向往的一件事,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辆车里的人改变了他的一生。

他隐藏在路边的树丛里,拨开一丛丛的枝条,隐隐看到了两人在汽车的后座上做不可描述之事。

“现在的有钱人真是会享受,家里搞不完,还到野地里来搞,真是有意思”。丁长生自言自语道。

看看周围黑漆漆的夜,丁长生从树丛里钻出来,慢慢的向汽车走去,直到离汽车还有几米远时,他看到了终生难忘的场面。

“大鹏,你怎么了,醒醒啊”。可是男人一动不动,这个时候男人一百八十多斤的身体压在她身上,她根本就动不了,并开始有窒息的感觉,她还是拍打着车窗,艰难的发出求救的声音。

丁长生犹豫了一会,直到快要听不见声音时,他才意识到可能真有危险了,于是上前一把拉开了车门,里面的女人当时吓了一跳,这里怎么会有人,但是快要死的人能得救,这是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而且新鲜的空气使她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借着灯光,眼前的这个女警让丁长生大吃一惊,因为这个女人他认识,正是镇上的户籍警,虽然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但是去年自己为了高考去办身份证时就是这个女人给办的,所以印象深刻。

“你看什么,快点帮帮我”。女警看到这个半大小子居然这么毫无顾忌的看着她,心里很恼怒。

“哦,他这是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快点让我出去,压死我了”。

她急忙拿出自己的衣服穿好,这才注意到还有一个人没有救过来呢,不由得啊的一声,坏了,这要是传出去我可怎么办啊。

“快把他拉出来,快点”。女警很着急的说道。

丁长生看着拉出来的这个胖子,五官端正,但是由于肥膘太多,整个人显得很臃肿,不由得又回头看看身边着急的女警,心想,这女人什么眼光,长这么漂亮居然找这样的男人,真是瞎了眼了。

“你,看看他怎么回事?”女警慢慢挪到胖子身边,却不敢伸手去摸他,丁长生本想一走了之,但是看到女警带着哭腔的求助,他又不忍心了。

丁长生看了看胖子,用手指伸到胖子的鼻子下面,感觉到还有呼吸。

“应该死不了,还会喘气呢”。丁长生很肯定的下了结论。

“真的吗,大鹏,大鹏,醒醒啊,寇大鹏……”女警一边喊,一边用手扇着胖子的脸蛋。

“寇大鹏?乡长不是也叫寇大鹏吗?难道这家伙是乡长?”丁长生一个机灵,这下可坏了,不行,赶紧走,于是慢慢的向后退,可是刚想拔腿就跑时,居然被一块石头绊倒了。

“你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女警对跌倒在地上的丁长生喊道。

后来丁长生才知道,估计两人在车里的时间长了,由于车窗紧闭,车内空气不足,缺氧导致昏迷,要不是丁长生,估计两人都得窒息而亡。

不一会,寇大鹏悠悠醒转,满眼迷茫的看着身边的两人,当看到丁长生时,眼睛里更是不可思议的神色。同时还有震惊,于是看向女人,女人摇摇头,示意他什么也不要说。

“姐姐,既然寇乡长醒了,那我就先回去了”。丁长生说道,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这句话,寇大鹏怎么能让他走呢,于是使了眼色给女人。

“年轻人,别忙着走,坐下来我们说说话”。寇大鹏说道。

丁长生虽然年轻,但是没少看,他知道这个时候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杀人灭口,于是他蹲在不远处,看着这一男一女,随时准备拔腿就跑。

“你是哪个村的?”寇大鹏眼睛里散发出浓浓的杀机,即便是旁边的女警看了也是心悸不已。

“梆子峪的”。

“这大半夜的你不在家里睡觉,跑山上来干什么?”寇大鹏奇怪的问道,他怀疑这是有人在跟踪自己。

“在村里惹祸了,我们村长在找我,找到了非打死我不可”。丁长生没什么心机,实话实说道。

“村长,你是说丁大奎,你怎么惹他了”。寇大鹏心里一阵恼怒,这个丁大奎惹这么大个孩子干什么,他还不知道要不是这个孩子,他今晚就有可能英勇殉职了。

“嘿嘿,偷看他媳妇洗澡了”。丁长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说道。

“啊,哈哈……”。一听是这理由,寇大鹏不禁笑了起来。

“小伙子,我们做笔交易好不好?”

“交易?”

“对,今晚的事情你不要和任何人说,我给你一笔钱,你说个数吧,只要我能拿得出,我就给你”。

“我不要钱,我也不会说出去的”。

“不行,你必须要,不然的话我怎么能放心呢”。寇大鹏笑的有点奸诈,但是这种表情丁长生是看不到的。

“不要”。

“必须要”。寇大鹏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

“那,能不能换一样,我不要钱?”

“你想要什么,说吧”。寇大鹏脸色缓和了一下说道。

“我想当警察,就像警察姐姐一样,穿这样的衣服”。丁长生指着旁边的女警说道。

“当警察,你真是想得出啊,你以为想当就能当啊,不行,换一个”。

“不,我就要当警察”。

“你……”寇大鹏一时气结。

“要不先让他当个联防队员就行,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旁边的女警小声的对寇大鹏说道。

“好吧,你多大了?”

“十八岁”。

“好,明天到乡里找我吧”。

得到肯定的答复,丁长生一跃而起消失在黑夜里,妈的,老子以后是警察了,丁大奎你要是敢惹老子,老子就把你抓起来,我还要天天看你媳妇洗澡,妈妈的,原来老子还是有福的。

“你怎么能让他去当警察呢”。寇大鹏对身边的女警说道。

“这样的人,只要用好了,就是一把利剑,而且我们又不能杀人灭口,只有牢牢的抓在身边,他才能守口如瓶,你给他一笔钱,让他尝到了甜头,三天两头来要钱怎么办”。女警悠然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的也对,只是把这小子弄到联防队,那可就天天在你家老霍眼皮子底下了,万一那天说漏了嘴,那不是更糟吗?”

“那你有什么好办法,你倒是说说看”。女警不满的白了一眼寇大鹏。

第二天一大早,丁长生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就上路了,晨曦里,梆子峪隐藏在淡淡的雾气里,站在山头上,回望自己的村子,丁长生大喊一声:

“梆子峪,老子还会再回来的,老子要过人上人的生活,去你妈的丁大奎”。

清晨很静,有几个起得比较早的老人隐隐听见了这句话,直到回荡的声音消失在茫茫大山里,这是丁长生想了一夜的结果,他不想再混下去,上天给了他一个绝好的机会,他会利用好这个机会,他要出人头地,这一点是无可置疑的。

昨天自己救的那个男人真是乡长,一大早,衣冠楚楚,领导派头十足的寇大鹏出现在办公室里,而办公室门口就是诚惶诚恐的丁长生。

“寇叔叔,早上好”。丁长生一个立正,还行了一个军礼,其实警察也是这么行礼的,从现在开始,他就把自己当警察了。

“你是?”

“我是丁长生啊”。丁长生心里暗骂一句,要不是老子救了你,你这会能站在这里,还装作不知道。

寇大鹏心里一阵恶心,心里恨不得杀了这个家伙,可是没办法,田鄂茹说的对,为了这件事杀人实在是不值得,只要将这家伙攥在手里,有的是时间收拾他。田鄂茹就是昨晚的那个女警。

“哦,小丁啊,进来吧”。

丁长生跟着寇大鹏进了屋之后,马上给派出所长霍吕茂打了个电话,然后看着丁长生,不一会,丁长生就被盯得有点胆战心惊,暗道,难道这就是官威。

“丁长生,你记住了,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要是让我知道你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狗命”。

“寇叔叔,您放心,我这嘴巴可是最紧了,保管不会说出去,可是要是别人从别的渠道知道了,你可不能怪我”。丁长生嬉皮笑脸的说道。

“你要是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寇大鹏恨恨的说道,这个时候进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人。

“乡长,您找我?咦,丁长生,你怎么在这里?”来人很奇怪的说道。

“你们认识?”寇大鹏奇怪的说道,心里不由得很忐忑起来。

“乡长,这小子是梆子峪的一个二流子,整天的偷鸡摸狗的,抓了还几次了”。

“好了,霍所长,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我今天找你来就是为他的事”。丁长生的劣迹让寇大鹏有点脸红。

半个小时后,丁长生跟着霍吕茂回到了派出所,看着一脸兴奋的丁长生,霍吕茂心里不禁一阵好笑。

“你小子,老实给老子交代,和乡长是什么关系?”霍吕茂冷着脸说道。

“所长,刚才乡长不都是给你说了吗,乡长的老婆是我表婶,就这么简单,你都看到了,我叫乡长表叔的”。丁长生也是一脸的认真模样,这让霍吕茂这个警察有点拿不准了。

“哼,你小子以后给我老实点,别打着警察的旗号出去惹事,不然的话我立马扒了你的皮,不管你是谁的亲戚”。

“那是那是,所长,以后我就是你的兵了,你指到哪里我就打到哪里”。

“嘿嘿,我怎么瞧着你小子穿上警服也是一个流氓啊”。

“哪能呢,我真是想做一个好人的,所长,你就看我以后的表现就行了”。丁长生指天发誓。

联防队员就是警察里面的临时工,主要是干一些警察不好下手的事情,出了事,就说这事是临时工干的,开除了事,所以丁长生还不知道自己的这个工作那是朝不保夕的,还以为端上了铁饭碗呢。

“张强,你过来”。一进派出所,霍吕茂朝一个民警喊道。

“所长,有什么指示?”

“努,这是新来的联防队员,叫丁长生,不对,叫丁长生,给他找身衣服,以后就是一个锅里抡马勺的弟兄们了,照顾着点”。

“好咧,丁长生同志,走吧”。

因为丁长生以前因为偷鸡摸狗的被带进来好几次了,所以这里的几个民警和联防队员几乎都认识他。

“我叫丁长生”。

“是,丁长生同志”。张强笑嘻嘻的搂住丁长生向后院走去。

没办法,以前自己的名声太坏了,真名已经没有人记得了,至于为什么叫丁长生,那是村里一个同龄的孩子和丁长生一块洗过澡,发现丁长生那个男人的本钱真是够大的,比两条狗都大,所以还有个诨号丁二狗。

“嫂子好”。丁长生跟着张强正郁闷不已的时候,对面来了一个女警,仔细一看,赫然就是昨晚那个女警,田鄂茹也看到了丁长生,心里不禁有点忐忑,再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几乎都被这个年轻人看遍了,脸刷的就红了。

“你好,这是谁啊?”

“哦,嫂子,这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叫丁长生”。

“我叫丁长生,嫂子好”。丁长生也有样学样的叫了声嫂子。

“你好,再见”。

看着一身警服的田鄂茹扭着屁股走远了,再联想昨晚那香艳的一幕,丁长生的脚步有点走不动了。

“你小子想什么呢,小心所长扒了你的皮”。张强看到丁长生一直盯着田鄂茹的身影不动弹,不由得有点上火,一巴掌打在丁长生的头上。

“张大哥,这个嫂子是谁啊?”

“这你都不知道,这是所长的老婆,你可不要再露出刚才那幅色相,所长可是一个醋缸,小心打翻了淹死你,以前有个家伙不知道这是所长的老婆,竟往跟前凑,所长知道了,直接就开了”。

“什么,这是所长的老婆?”丁长生张大了嘴,那个样子真是震惊无比,妈的,原来如此啊,为什么所长没发现他的老婆被乡长搞了呢,不好,这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出人命啊,所长可是有枪的,想到这里,他的脑袋不由得一缩,万一所长知道了,这可真是不是我说的。

上班后的第一天,丁长生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去了,他的脑袋里反复出现的就只有两个镜头,一个是乡长在车里好田鄂茹的鬼混,一个是所长拿着枪将乡长的脑袋打爆了。

“你怎么不回家?下班了”。一个脆生生的又熟悉无比的声音传到了丁长生的耳朵里。

“我,我,嫂子,这里管饭”。丁长生一下子跳了起来,因为来的这个女人正是田鄂茹。

“扑哧,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

“可是所长能”。

“提他干什么,吃饭了吗,要不跟我回家吃”。

“不,不敢”。

“去吧,你们所长在家里做饭呢,你是乡长的亲戚,我们请你吃个饭是应该的,走吧”。虽然说得很好听,但是语气里威胁的味道还是很浓的。

田鄂茹在前,丁长生落后半个脚步,跟在后面,一声都不敢吭,因为他发现,自己来这里并不是多么明智,好多危险时刻都有爆发的可能。

“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一个贱女人”。田鄂茹的话仿佛来至天际却又清晰无比,令丁长生不敢回声。

“问你话呢”。田鄂茹转身说道。

“不,没有,我想你一定有您的苦衷吧,我小,不懂这些”。

“是吗,你不懂吗,可是我看你昨晚的眼睛那是瞪得溜圆啊,说,你昨晚看到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看到,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丁长生带着哭腔说道。

看着丁长生像个孩子一样眼泪汪汪的,田鄂茹竟然心里有点不舍起来,就在街口的转角处,这里是个死角,没有人能看得见,田鄂茹拿出一张纸巾给丁长生擦了擦眼睛。

“我相信你不会乱说,只要你不说,我以后不会不管你,你现在还是一个联防队员,不是正式工作,只要有机会,我会帮你转成正式的,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要给别人说,好不好”。田鄂茹的举动将丁长生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是否有人。

“好,我不乱说,我谁都不说”。

跟着田鄂茹回家吃了一顿饭,虽然做的饭很是丰盛,但是丁长生一声不敢吭,味同嚼醋,难受的很。

“喂,你这小子,在单位不是满嘴跑火车,就你能吹吗,今天这是怎么了,害羞了?”霍吕茂所长很不客气的挖苦道。

“所长,嘿嘿,你做的饭真是太好吃了,我一直在吃呢,自从我爸妈去世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饭了,要不是找到乡长这个远房表叔,我今天的饭都不知道去哪里找呢”。丁长生虽然说得很轻松,但是霍吕茂和田鄂茹两口子听得那是一阵心酸。

“兔崽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以后没事就来家里吃饭吧,不过院子里的柴禾你可得都给我劈好了,哦,还有水缸里的水,也得给我挑满了,我们家吃的都是山泉水,去对面山沟里的泉眼处挑”。

“哎,好,所长,我都能办到”。

田鄂茹心里暗暗叫苦,这是什么事啊,怎么还给招到家里来了,原本想施点小恩小惠稳住他,没想到居然招到家里来了,这可怎么办,这个时候也不能出言反对啊。

吃完饭,丁长生就回到派出所宿舍睡觉去了,这里管吃管住的生活,他很满意,还主动到值班室和张强聊了一会天。

“霍吕茂,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是请丁长生吃顿饭,表示下我们对寇大鹏的亲戚的照顾就行了,你干么要让他市场到家里来啊,你什么意思,他不是男人啊,你经常不在家,他来这里算怎么回事啊?”这句话说到了点子上,丁长生和寇大鹏是什么关系,她心里清楚的很,什么乡长亲戚啊,屁,那都是交换,万一时间一长,丁长生和霍吕茂关系好了,指不定丁长生就会把自己的事情透给霍吕茂,那不是给自己招灾惹祸吗。

“你怎么了,他还是个孩子,他能干什么?”

“你什么意思,他不能干什么,那别的男人就能来干什么对不对,霍吕茂,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田鄂茹得理不饶人。

霍吕茂低头吃饭,不再和这个女人争吵。

入夜了,田鄂茹静静的躺在床上生着闷气,而霍吕茂则将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钻进了被窝,伸手将田鄂茹搂进了怀里。

“你干什么,我累了,没兴趣”。

“嘿嘿,老婆,没兴趣也要创造兴趣,我算过日子了,这两天可是你的关键日子,不能浪费了”。

“什么关键日子?”田鄂茹问道。

“当然是受孕的关键日子了,我昨晚还担心今天赶不回来呢,要不然又得挨到下个月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怀上”。

“你说什么,这两天?”

“是啊,你看你,自己的日子都记不住,快来,我现在很硬啊”。说着霍吕茂将田鄂茹的睡衣扒掉了,可是田鄂茹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她在想昨晚的事,寇大鹏这个王八蛋为了自己的享受,从来都不戴套,弄得自己回来吃避孕药。

两人都不再说话,而霍吕茂躺在被窝里还在不停的折腾,希望它能坚强一点,但是最终没有成功,黑暗里传来一声叹息。

霍吕茂曾经因公负伤,摘掉了一个肾,从那时候起,他们的夫妻生活就谈不上质量了,可以说连起码的满足都不能达到了,这是田鄂茹的感觉。

天色微明,霍吕茂被院子里铁桶叮当的声音吵醒,随后就是倒水入缸的声音,不由得探起身向外看去,正看到丁长生光着膀子,穿着短裤往水缸里倒第二桶水。

“这小子,还挺实在的”。霍吕茂又躺下睡觉了,而田鄂茹却起床了,推开门,正好看到一身腱子肉的丁长生转身离去继续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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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42章

“凤妮姐,我喜欢你?”丁长生拉了把椅子坐在李凤妮面前。

“傻瓜,姐是个离婚的女人,怎么可能嫁给你呢,姐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王老虎,是他毁了姐一辈子,是我亲耳听到是他要放火烧我家的,白天刚刚离了婚,晚上就来点火,不是他是谁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派出所正在调查,王老虎跑了,不过迟早会找到的”。

“唉,我是连累了爹,要不然也不会有此一劫”。李凤妮伤感的说道。

“凤妮姐,我说过了,有什么事我和你一起扛,你要相信我,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傻孩子,姐都快三十了,你才十八岁,你将来是要娶媳妇的,姐不配”。

“凤妮姐,你不要这样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丁长生一把捉住李凤妮的手,死死的不松开。

李凤妮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先不说这个男人说的是真的假的,单是这份.清就难以还清了,他说了,要自己用一辈子去还。或许以后再也不会有人要自己了,自己不会生孩子这事已经是传得四邻八乡都知道了,谁还会娶自己呢。

“姐信你说的话,姐答应你,一辈子还你的债”。李凤妮一激动,居然就说出了这样的话。

“真的,凤妮姐,你真的答应了”。丁长生抓住李凤妮的手,一下子高兴起来,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是没有想到来的这么快。

“凤妮姐,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我报了江都大学的自学考试,你也报个会计班学习一下吧,等将来有了钱你好替我管账,我要开公司,办企业,我要挣很多的钱,都交给你管看好不好”。

“说什么呢,你的钱要交给你的媳妇管,我可不给你管”。李凤妮羞掇的说道。

“你就是我的媳妇,刚才你都答应我了”。丁长生一只手抚摸着李凤妮的脸,小声的调笑道。

“瞎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李凤妮心想,这真是小孩子牌气,这种事哪能是不是就草出来说的,脸上红彤彤一片,心里却是甜蜜无限,说句实在话,李凤妮从一个女孩变成一个女人,她没有经历过甜蜜的恋爱过程,而丁长生这样的手段,轻而易举的就俘获了她的芳心,即使没有这次火灾,没有丁长生现在跑前跑后的献殷勤,她也不会坚持多久,甜蜜的魔鬼一旦离开牢笼,就永远也关不住了。

“没有吗?我再试试”。说看,丁长生一个俯身,又将李凤妮的香唇叼在了嘴里,肆意的蹂喃。

这几天丁长生感觉到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和李凤妮卿卿我我,和江涵菡谈谈人生和理想,他实在是没有发现原来这个叫做江涵菡的女孩原来是这么健谈,印象中在上学那会自己和她似乎没有说过话。

“这是你的书,我都给你带来了,累死我了,看起来你很有钱的样子,要不中午请我吃饭吧”。江涵菡试探性的问道,在她的印象里,丁长生还是那个很吊,对任何人都很不耐烦的人,殊不知这一年多来,丁长生经历了怎么样的人生转变,他早已低下骄傲的头颅,他现在越来越现实了,因为生活就是现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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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谁都没看见王大彪是如何被丁长生一下子给打倒在地的,但是江涵菡看见了,是用《刑法》的书脊砸在了头上,肯定是砸晕了。天哪,刑法是自己给他的书里面最后的一本。

“彪哥,你没事吧,彪哥,醒醒啊”。旁边跟着的两个马仔蹲下摇晃着王大彪。

“坏了,出人命了,快点报警吧”。

“不用报警了,我就是警察,我亲身经历了王大彪袭警,待会等警察来了,你们一起进去说清楚是怎么回事就行了”。丁长生虽然也很想蹲下来看看王大虎怎么样了,自己刚才那劲使得可不轻,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服软,这两个家伙势必会起哄嚷嚷,万一真把警察招来也不是好事,毕竟这是在省城,不是在临山镇。

于是边说话,边将自己的证件给他俩晃了昊,谁知道看没看清楚。

“啊,这样啊,我们还有事,就不去了,这事和我们也没有关系,我们走了”。说完两人拔腿就跑,丁长生知道,这连个家伙肯定有问题,不然的话不会这么害怕去警察局。

“喂,死了没有,没死赶紧起来”。丁长生俯身用手指头试了试,还有气,而且很均匀,真想一泡尿将他浇醒,但是旁边还有个女孩呢,所以又朝王大虎踢了两脚。

又过了一会,王大虎悠悠醒转,看看周围,只看见丁长生和江涵茜站在自己身边不远处,而自己的两个同伙早已不见了踪影。

“还打吗,现在我们进行一个男人之间的对决,怎么样?”

“你到底是谁?你竟然敢打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王大虎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现在还有点晕呢。

“你是谁我不关心,但是我是谁?你知道吗,你刚才不是说江涵函是你的女人吗,我告诉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她是我的女人,你要是以后再敢缠着她,我再见了你就直接打断你的双腿,我让你这一辈子都在这条街上要饭,看看那里,那个爬看要饭的,以后你就像他一样”。

顺着丁长生手指的方向,那里果然有一个人在要饭,这使得王大虎不寒而栗,他也想硬气一点,但是奈何刚刚被打晕,现在还没有缓过来呢,所以,连大话也不敢说了。

“我们走”。丁长生拿起地上的书本,拍了拍上面的尘土,一伸手,揽住江涵菡的娇蛮小腰,径直向前走去,那个架势,真是帅呆了。

“搂够了没有,还不放开?”拐过一条街,江涵菡合羞说道。

“哦,对不起,刚才不好意思”。

“算了,这事还是我谢谢你吧,今天我请你吃饭了”。

“那家伙是谁啊,你好像认识他?”

“你说王大彪啊,是啊,认识,我么你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从那时候开始他就缠着我,烦死了,你今天替我教训教训他,真是大快人心啊,今天得多吃一碗米饭”

“有这么夸张吗?”丁长生笑笑说道。

“怎么没有,我爸爸是做房地产生意的,自从我考上大学之后,他的生意也做的越来越大现在都做到省城了,那次聚会不知道是谁安排的,反正我跟我爸爸也去了,到了才知道都是省城的商界巨子,富家千金少爷,还有不少的官员和官二代,简直就是一个相亲大会,烦死我了,王大虎这个祸害也就是那时候惹上的,今天真是出了一口恶气”。

“哈哈,原来你还是一个富二代啊,真是小看你了,这顿饭你不请谁请。”丁长生调笑道。

“去你的,什么富二代啊,我是一个医生好不好,我的理想就是当一个高明的医生,为病人治疗病痛,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丁长生,我发现你现在变得势利了,张口闭口钱,你以前的骄傲哪去了,我对你现在的思想真是很失望”。江涵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这些话她早就想说了,但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现在终干说出来了。

丁长生笑了笑没有说话。

“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我看你真的是变了”。江涵茜说道。

“江涵函,人都是会变得,只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而已,你不知道我这一年经历了什么,我要过饭,我也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在四邻八乡,我丁长生机会是变成了一堆臭狗屎了,我发誓,我今后再也不要过那样的生活,这是我的内心的欲望,这种欲望现在越来越强,我害怕再回到过去,所以我拼命的找机会挣更多的钱,这就是你说的,我变坏了”。

“不是,我,我真的不知道在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那一年快要高考时,我的父母在山洪中双双遇难,你知道,谁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这个世界上对你最重要的人一下子都没有了,我实在是难以接受,那个时候我就像是傻了一样,所以等我回过昧来,生活不还得继续吗,所以,我特害怕,特害怕再回到过去,我只有向前看,向前走,一刻也不能停留”。

丁长生捂住脸,泪水在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江涵菡一时显得有点手足无措,她从来没有见过男孩子在自己面前哭,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劝说,但是有一种感觉那是深深的刺痛了她的心,那就是丁长生真的经历过非人的境遇,不然的话不会表现的如此决绝,或许自己真的错了,自己的经验都是从书上和电视里看到的,但是丁长生却是实实在在的经历过那些现实无比的生活。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这样,我也不知道你过去这些事,所以……”

“没事,今夭失态了,不好意思”。丁长生迅速的接过江涵函递过来的纸巾,旋即就恢复了青春灿烂的表情。

“丁长生,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一件事?”看到丁长生现在的状态,不知道为什么,江涵函突然想帮帮这个曾经自己的偶像。

“什么事?”丁长生也是一愣。

“我爸爸虽然现在做的生意不是很大,但是还行,你看我吧,一个女孩子,还是学医的,所以根本帮不上他,他就在家里时常的哀叹,说我入错了行,坚决要让我接他的班,丁长生,我们也算是同学加朋友了吧,怎么样,看在我们老乡的份上,过来帮帮我爸,怎么样,工资你放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江涵函小心翼翼的说道,一边说一边还看着丁长生的脸色。

“江涵函,我明白你的意思,谢谢你,我目前还没有想到省城来发展的计划,等等吧,等以后有了机会我一定会来的,最近这几年我还是想在家乡做点事,我这个乡巴佬一时间还是不能适应省城的生活”。

“托辞,是不是家乡有放不下的人?”江涵函虽然心里无比的失落,但是还是开玩笑的说道。

“哪能呢,我只想在家乡做点事,而且我的本来意愿也不是做生意”。

“不是做生意,那你想干什么?”

“还没有想好,我只是觉得钱多是好事,但是钱再多约究还是一个老百姓,你说是不是,钱越多,危险越大,所以没有本事护住你的钱,宁愿没有这些钱?”。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什么意患,只是瞎说的,夭不早了,我还要回医院,改天再找你”。

“好吧,丁长生,我怎么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哦?不一祥了”

“说不出来,只是这么一种感觉”。江涵茜回答的有点意兴闹珊。

“你问雄癫蛤蟆什么最美,他的回答一定是雌癫蛤蟆。不用怀疑他的欣赏水平,只是所处的环境不同,你现在是大学生,我是一个在社会上经历了或许你一辈子也不会经历的事情,所以这就是环境改变人”。

“丁长生,这就是你的变化之一,你以前是不会说这样的俏皮话的”。

“呵呵,以前或许说过,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你要是想听,以后有的是机会”。

和江涵函分别之后,丁长生漫步在省城的一条繁华的大街上,虽说这里离医院还有好几条街,但是在乡村走惯的丁长生还是选择走着回医院。

一辆奔驰600急驶在江都市的大街上,一个漂亮的女人坐在后座上,将头倚在汽车床上,透过微微的茶色玻璃向外看着,很难说她在看什么,或许什么都没有看。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到这个省来,这里是她的永久的伤心之地,但是她没有办法,她失踪了一年多,看看日渐衰老的父亲,她必须挑起公司的重愕然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确定,那就是他,那个就算是用再多的钱也无法报答他恩情的人,虽然给了他一百万,那只能是让自己,已里好受一点,时间越久,她越想怠记那段时光,但是记忆力却越发的清晰。

“龙叔,停下来,靠边”。女人轻声说道。

“是”。不问为什么,只做自己的事.清,龙叔将车慢慢停在路边,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小姐眼睛里不一样的东西。

杨凤栖转过身,透过窗户的玻璃去寻找丁长生的身影,但是此时的丁长生却遇到了麻烦。

“嘿,小子,怎么样,跟我玩,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地盘,江涵函那个小妮子是我的,我再说一遍”。王大虎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道,今天莫名其妙的被人砸了一下,回去越想越窝囊,于是纠集了几个小混混,手里草着铁棍和弹晋刀就出来找丁长生,还真是巧,送别江涵函之后,丁长生又原路返回了,所以正好让王大虎遇上。

“我说你是不是属苍蝇的,怎么到处都有你啊,是不是刚才砸的不够狠,你小子的记性武差了”。丁长生环顾一下,一共是五个人,个个手里都有家伙,已成半圆形围住了丁长生。虽然他嘴上还在硬,但是已经在寻思着怎么样逃跑了,打不过就跑,这是老人家的名言,决不能吃眼前亏。

“龙叔,去帮帮他”。杨凤栖担心的吩咐道。

“小姐,我们这次是来考察投资的,还是不要多事的好,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么看重他,但是老板那里是不会答应的”。龙叔是看着杨凤栖长大的,他也知道老板杨大伟的心思,那就是要给自己这个女儿找个靠山,不然的话,自己这个家族企业是没有保障的,一旦他百年之后,杨凤栖是不是能撑下去,那还是一个未知数。

但是那个靠山绝不会是眼前那个小混混,这是龙叔对丁长生的评价。

“去吧,我心里有数”。杨凤栖虽然在说话,但是眼睛从没有离开过丁长生。

龙叔叹息一声,开开车门向后面走去。

“怎么样,小子,你要是跪下来求我,喊我三声爹,我就饶了你,不过你要是以后还敢纠缠江涵函,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谁打谁还不一定呢,王大彪,不是我吓唬你,我就不信你二十四小时有这几个人跟看你,只要让我逮住一次,我肯定弄残你”。丁长生已经看好了,自己右边那个小子重的是一个棒球棍,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打在身上,也是最轻的,于是就想挪动脚步从那边突围。

“喂,大爷,怎么是你啊?”抬头想跑的丁长生这个时候看到了走近的龙叔。

“嘿嘿,你小子怎么又惹祸啦,这些人是谁啊,你欠人家钱?”

“欠他们钱?呵呵,哪儿啊,是他们欠我钱,一共欠我二十五万,他们这是黑吃黑,不想给了,想灭口啊”。丁长生闻听龙叔如此说,不由得倒打一耙。

“死老头,你是谁啊,滚一边去,不要多管闲事,不然的话,连你一块打”。王大彪恶狠狠的说道,尤其是丁长生说他欠钱时,他的肺简直要气炸了。

“呵呵,我最烦人家说我是死老头,小子,你先到车里去,我老板在等你,这几个不知道尊敬老人的家伙,我要好好收抬他们”。龙叔说看脸上露出一脸的煞气。

“好嗽,大爷,你小心点,这些狗崽子下手狠着呢”。丁长生施施然的挥了挥手,越过几个人离开了包围圈,而这几个人看到突然出现的龙叔,居然不知所措的放丁长生离开了。

“哎,对了他们欠你多少钱?”龙叔还真是配合的很好。

“二十五万,别忘了让他们打欠条,这些钱给大爷您买酒喝了”。丁长生挥挥手向奔驰车走去,他实在是很想见到杨凤栖,虽然他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有可能和杨凤栖有故事了,因为那是一只凤凰,一只涅架重生的凤凰。

“你好,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你”。丁长生拉开车门,没有进去,看到了那个不一样的、让人感觉高不可攀的杨凤栖。

“丁警官,你好,进来坐吧”。杨凤栖展颜一笑,那种顾盼生情的姿态使得丁长生一呆,杨凤栖微微探身,伸出了吹弹可破的葱白玉手。

“哦,你好”。丁长生微微低头,伸出手和杨凤栖沾了一下就松开了。

“丁警官怎么会在省城?”杨凤栖的心里想,肯定是得到自己给他的那一百万,草到省城来玩的,到底是年轻人,眼里只有玩,她这样想丁长生,她忘记了她自己才多大,只是那一年多的囚禁生活,已经使她忘记了自己的真实年龄,有时候她真的做好了就这样过一辈子的念头,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她第二次生命。

“我有两个朋友烧伤的很严重,现在在省城的附属医院住院治疗,我过来看看”。丁长生解释道。

“哦,不要紧吧”。

“已经稳定了,还需要一段时间恢复”。

“你这是来?”丁长生试探性的问道。

“我没事,就是过来看看的”。杨凤栖说道。

丁长生才不信她是过来看看的,这样的汽车并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的,再说了,这个华江省是她的伤心之地,从给了自己那么多钱封口就可见一斑,杨凤栖不想让她的事传播出去,所以这华江省肯定是能少来就少来,能不来肯定就不来,断断不会说来看看什么的。

“哦,杨小姐,如果没有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医院还有病人需要我照顾”。

“嗯,丁警官,晚上有时间吗,不如我请你吃个饭吧?”杨凤栖试探性的问道。

“这个,好吧,我的手机还是那个号,杨小姐定下来给我打电话就行,我自己去”。

“算了,我定好地方,会让龙叔来接你”。杨凤栖淡淡的说道。

丁长生没有再说话,关上车门就离开了。远处的龙叔不知道用什么手段,已经是将几个家伙都落翻在地,王大虎正趴在地上写看什么,丁长生淡淡一笑,杨凤栖手底下的人都这样难惹,他感觉自己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一点凯叔杨凤栖的心思了。

他已经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个男孩了,男人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以及能不能实现,而男孩只考虑要什么,不考虑能不能实现自己的目标。

丁长生完全可以不去,但是好奇心使他毫无疑问的接受了杨凤栖的邀请,此刻的他,就站在医院大门的台阶上,看着远处那辆奔驰车慢慢驶过来。

“没想到你还真的敢来?”坐进车之后,龙叔的脸上露出一抹琢磨不定的笑容。“龙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还会杀了我?”

“我说过不杀你吗,我杀的人多了,但是唯独不杀你这样的人?”

“哦,那我就放心了,哎,龙叔,为什么呀,我不够格?”

“因为你本身已经够傻了,我不喜欢杀一个傻子”。

“什么意思?”丁长生怯怯的问道。

“小子,你知道我们小姐是什么身份吗?”

“这个,还真的不清楚,请龙叔赐教”。

“谈不上,也没有这个义务,不过我倒是有个忠告,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听?”

“龙叔,再怎么说咱也是老熟人了,我又是个小辈,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你说就是,我就当是听我爷爷唠叨了”。

“哈哈,你这个家伙,还有点机灵劲,不过,我可不愿叫你孙子”。

“无所谓,反正在见到你之前,我见谁都得装孙子”。丁长生说道。

“不管你信不信,你最好还是离小姐远一点,这样对你有好处”。

“我知道,就见这一面,以后就是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丁长生毫不犹豫的说道。

“好,小子,你够识时务,这是给你的奖赏,不过,你要自己去要”。龙叔边开车,边从农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后座的丁长生。

“这是什么?”

“自己看”。龙叔不再说话。

丁长生有点疑惑,难道又给自己一张支票,不过打开一看,不由得笑喷了,居然是王大彪打下的欠条,“今借丁长生五十万元用于周转,一个星期内还清,否则按照日息百分之十收取利息。王大彪”。

“我说龙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王大彪这个小混混能有这么多钱?

“你不知道,王大彪没钱,但是他爹有钱,我这次陪小姐来江都,就是来找投资伙伴的,你可以去试一试,但是最好想好了,不然的话,有命拿钱,没命找钱”。

“哦,那还是给龙叔你吧,你去要,全给你,我现在不缺钱,要么多钱干什么”。

“真的?可是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这好办,待会写个债权转让协议不就完了嘛”。

“好小子,还懂法律,上过学吗?”

“懂一点,高中毕业,没考过大学”。

“年轻人,多学点东西没错”。龙叔笑着说道,不过这个时候的丁长生有点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车已经出了江都市,而且正在向山里开,他的心不由得有点忐忑了,脸色也有点苍白。

“龙,龙叔,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怕了,现在晚了”。龙叔更加的得意,刚才这小子还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摸样,估计待会就要尿裤子了。

奔驰车一路盘旋在山间公路上,虽然不知道这是去哪里,但是窗外的风景的确不错。

“这是江都市西郊的凤凰山,我们去菊花山庄,放心,我要是想杀了你,根本不需要开车耗油的把你拉到这里来,在市里的厕所里就能解决你,还让人看不出你是他杀”。

“你的意思我在厕所里自杀?”

“有这种人啊,在厕所里自杀有什么不好,能死在厕所里至少还能有人发现你,要是死在荒郊野外人迹罕至的地方,恐怕你成了化石也不一定有人发现你”。

“龙叔,看样子你很厉害,要不你收我为徒吧……”丁长生还没说完,奔驰车一个刹车就停下了,他这才注意到车停在一处铜溜的大门口,大门渐渐打开,看不到人,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这里很神秘,处处都有人在窥视这里的一起。

进到大门里,车速明显的慢了下来,因为道路变得更加的窄了,丁长生这才知道这里为什么叫菊花山庄,因为除了一些树之外,这里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绿化植物,全是菊花,而且是以白菊为主。

“上去吧,她在等你”。龙叔将车停在一处洋房前,指了指楼上。

“你不上去?”

龙叔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一楼没有人,直到上了二楼,才看到一个身影伫立在二楼的露台上正在凝视远方,好像是山风有点凉,这个身影的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从后面看,高高挽起的发髻露出一截洁白的粉颈,低领的毛衫像是长在身上一样,合体而修身,下面是一个羊毛直筒裙,只是在靠近下摆的地方开了一条尺许长的豁口,让人直接就看到了穿着肉色丝袜的小腿,笔直而光洁。

这个背景太熟悉了,上一次见到这个背景是在凌晨的火车站,她那是轻盈的离去,而现在,她更加感性而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丁长生总觉得离她越来越远了。

丁长生的脚步很轻,但是还没有轻到不可觉察的程度,但是即便是听到了丁长生的声音,杨凤栖仍然没有回过头来,有时候她很犹豫,她不想任何人知道自己的那段经历,她在极力的隐藏,有时候是自欺欺人的隐藏。

就像是背后的这个男人,她想隐藏起来,她恨不能立刻杀了他,但是她的良心过不去,如果没有这个人,或许她还在那间破旧的屋子里戴着脚镣,等待看天黑,等待看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每晚没完没了的蹂躏。

丁长生微微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藤椅上的一件风衣向杨凤栖走去,可是还没有到达她的身边,杨凤栖反手一个耳光,响亮无比的打在了丁长生的脸上,打完之后,杨凤栖的手垂下来,微微的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反作用力太强了,所以她感觉很痛,还是因为心痛。

丁长生一下子呆住了。这是怎么了,妈的,是不要我来的,老子来了就是让你打的吗,他想转身离去,但是这个时候他看到了一种绝望的眼神,这样的眼神第一次见到杨凤栖时也见到过,不过那时候一点神色都没有,那是一种决绝的神色,而现在,这种神色里又夹杂了愤怒和恐惧,她到底在害怕什么?

丁长生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敢肯定,那里一定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妈的,自己真是贱,颠颠跑这里来挨打,真是贱透了。可是眼前的事还是要过去,即便要走,也要把事情说清楚,不然的话,自己这辈子恐怕也不得安生了,换了谁也是一样,谁也不愿意别人掌握着自己一辈子都不愿泄露出去的丑闻。

丁长生依然走过去,将风衣披在杨凤栖的身上。转身离开了,走了几步,他停下了,没有回头:“杨小姐,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你的这一巴掌,将我打醒了,也许我们只是路人,从你给那一百万时就是了,从此之后,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在这个世界上,谁也不会再知道那件事了”。

说完,丁长生马上就要下楼走了。“回来”。杨凤栖仿佛刚刚回过神来一样。

“杨小姐,还有什么事?”丁长生转过身,冷冷的说道。

“我还有事没有说完,坐吧”。杨凤栖刚才的一怒,仿佛耗尽了她的所有精力,此刻说话也是有气无力的。

丁长生本想转身就走,但是他知道,没有杨凤栖的允许,他根本走不出菊花山庄,所以不得已又走了回来,这次就没有那么有礼貌了,大大咧咧的拉过一把椅子,旁若无人的坐下。

“说吧’什么事,天不早了,我还得赶回去呢”,丁长生淡淡的说道,妈的,这娘们还真是有劲,现在还火辣辣的疼呢。

“丁警官,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请原谅”。

“你失态的时候都喜欢打人耳光吗?”丁长生丝毫没有罢休的意思,他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杨凤栖会说什么,但是现在估计是唯一可以抬价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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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432章

“嗯,老司啊,你说的不错,我也在为这件事闹心呢,你又好人选?”唐炳坤猜到了司南下的意思,所以直接提了出来,这是私下谈话没必要猜谜语。

“唐书记,我不是非要推荐自己人,我是觉得现在这种情况,去一个纪委的干部比较合适,至少可以稳定住海阳县的大局,你说呢?”

“哈哈,老司,你就不要打哑谜了,说说,是谁让你这个卖力的推荐他?”

“不是别人,就是现在负责郑明堂一案的监察局长林春晓,别看是个女同志,在这个案子的侦破中起了很大的作用,她又是一号公路指挥部的成员,我觉得她去的话,比现从外面调一个人过去要好得多,至少她是了解情况的,再说了,就现在这种情况下,海阳县本土的干部现在还敢提拔吗?”

唐炳坤听完司南下的话,觉得还真是有一定的道理的,但是一个县委书记的任命,虽然他可以一个人说了算,其他常委也得给这个面子,可是在强调集体领导的大环境下,如果自己做了这个决定,将来如果林春晓也出了问题,那这个责任谁来负,未虑胜先虑败,这是唐炳坤的座右铭,做事必须往最好的方向努力,但是要做最坏的打算。

“老司,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件事不可能是我们两个在这里喝杯茶就能定下来,这还得经过常委会讨论吧,不过呢,这件事你倒是可以先和明宣同志通通气,听听他的意见,毕竟,他是组织部长嘛”。唐炳坤打了个太极说道。

司南下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有想着今晚就能将这件事定下来,这只是热身,先让林春晓进入领导们的视野,这样再有其他人时才好有个比较,有比较就有优劣,这样才能有胜出的机会,游离在领导视野外的人,永远也不会有升迁的机会,因为领导眼里根本就没有你,谈何升迁?

既然要争一争这个县委书记,那么林春晓再留在专案组已经不合适了,免得到时候人家说林春晓是奔着县委书记去才借机整郑明堂的,于是司南下回去之后直奔郊区专案组所在地。

“司书记,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路上不安全啊”。林春晓还在和郑明堂谈,希望能挖出更多的人,将海阳县的贪官污吏一扫而光。

“有点事情,比较急,过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司南下这样说,林春晓心里一怔,该不是来为哪个官员当说客的吧。

“司书记,你说吧,我照办,喝点水吧”。

“算了,我不渴,刚刚在唐书记那里灌了一肚子茶了,坐下,我们慢慢说”。司南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说道。

在司南下的眼里,林春晓是一个合格的纪委工作者,自己虽然是好心,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说动她放弃纪委的工作,到地方上做一个主官,一般来说,干到林春晓这个年纪再转型是比较困难的。

“小林,我想让你暂时离开专案组,交给李纪年暂时负责吧”。

“司书记,为什么?是有需要我回避的人卷进来了吗?”

“不是,是这样,我今晚去找了唐书记,推荐你任海阳县县委书记,虽然唐书记没有明确认可,但是也没有明确拒绝,我想,你还是有机会争一争的,这样的话,你留在专案组显然是不合适的”。司南下一边说一边看着林春晓的表情,不出所料,林春晓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虽然海阳县县委书记和自己这个监察局长的级别是一样的,可是手里掌握的资源差别太大了。

“司书记,我去做县委书记?不行不行,我做不了,我从毕业开始就是干纪委的工作,哪有做过地方上的事”。

“没做过,怎么知道做不好,小林,你要清楚,纪委的工作做得了,地方上的事就更能做得了,一来呢,这是一个机会,毕竟纪委这条线太窄了,你做到退休也还是纪委,二来纪委又是一个得罪人的事,只要有机会,还是出去的好,你比我年轻,现在转型还来得及,我来到白山纪委将近五年了,没见过一个纪委的干部升迁,这是我的责任吗?我觉得不是,一个是没有机会,还有一个就是人家不愿意提拔纪委的干部,我是白山市纪委的领头羊,为了自己手下谋个其他职位也是理所应当,免得人家说我们纪委是冷脸衙门,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这件事”。司南下说的语重心长,看得出,他是认真的,这一点林春晓也明白。

她还从没有见过司南下如此摸样,也没有听司南下讲过类似的话,看来自己不走肯定是不行了,那样的话很是有点不识抬举的味道,正如司南下说的那样,这是一个机会,纪委的确是太窄了。

“司书记,我听您的,今晚就和李纪年交接好”。林春晓站起来说道。

“嗯,好,记住,你是暂时离开,如果不能达到目的,你还是回来负责这个案子,我不会让你做事没有结果”。司南下许下了承诺,他要让林春晓明白,自己是真的为她好,而不是为别人创造机会来摘桃子。

虽然张蕊心里有点抵触,可是还是在酒桌上不动声色的向丁长生展示了女人的魅力,可是丁长生一直认为张蕊和成功肯定有某种联系,所以采取的是敬而远之的措施,你来我就来,你走,我也不拦着,到这个时候张蕊才明白成功说的真是不错,这个家伙滑如泥鳅,不拿好捏。

晚上散场之后,丁长生说自己还有事,谢绝了成功的留宿,也不让人送,就站在路边上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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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开始的时候丁长生没有注意后边,直到有一次在等红灯时,丁长生无意间看见后面有一辆红色甲壳虫,借着路灯的余光,瞥见开车的人好像是张蕊。

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为什么跟着自己,难道是成功的意思,可是自己在酒桌上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既然是成少的女人,他没有撬兄弟墙角的习惯。

“师傅,继续向前开”。本来已经差不多到了傅品千住的地方了,但是看到跟踪的张蕊,他又改变主意了,将张蕊引向了远离这个地方的城西。

张蕊虽然开车技术不错,但是和出租车比起来还是差了点,在甩开张蕊将近五百米之后,丁长生指挥出租车在下一个路口拐弯。

“师傅,这是一百元,我下车后你不要停下或者掉头,一直加速往前开,开过下一个路口之后,你爱去哪里就都行了,谢谢帮忙”。本来只有十几元的车费,丁长生给了一百元,司机也乐得帮忙,在拐弯之后,出租车一个急刹车,丁长生迅速下车跑向路边的绿化带,而出租车则扬长而去。

不一会,张蕊的甲壳虫也拐过弯来追随着出租车离开的方向开走了,丁长生从绿化带里钻出来之后又打了一辆车向傅品千住的地方开去。

在车上已经给傅品千发了短信,她还在批改作业,但是苗苗已经睡了,听到敲门声,傅品千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给丁长生开开了门,自从年前那次差点成就好事之后,虽然两人电话短信不断,但是一直没有机会见面,这一次要不是被纪委请到白山来,估计还得过一段时间见面。

这一种很复杂和奇怪的感情纠葛,一方面她知道丁长生不可能和她结婚,因为两人的年龄相差实在是太大,但是另一方面她又义无反顾的爱下去,接受了丁长生的一次次爱情的冲击,因为自从丈夫去世之后,是丁长生一次次帮她,给了她生活中的安全感,而对于像她这样年纪的女人,没有比生活的安全感更重要了,所以明知不可为,但是又如饮鸩止渴般的深深陷下去。

“要来也不早打招呼,半夜三更的,要是我睡了怎么办?”傅品千将丁长生直接带进了卧室里,她不敢让丁长生坐在客厅里,害怕让女儿苗苗看见,这个小人精一天到晚的撮合自己和丁长生,时不时就会提起丁长生试探自己。

“那怕啥,正好来捉奸”。丁长生笑着说道。

“胡说八道,给,喝水,一身的酒味”。傅品千将一杯水递给丁长生。

“再不来我怕自己就被你忘了,再找了别的男人怎么办,你长得这么漂亮,我猜你们学校也有男老师追你吧”。丁长生一副玩味的样子。

傅品千愿意见到丁长生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和丁长生在一起说话没有压力,不用做出一副坚强的样子,可以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出来,不用像在白天和别的人在一起那样要戴一副面具,看到丁长生这个样子,她的心也一下子放松下来,“有,多得很哪,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

“好啊,不过我告诉你,要是见了面,你们以后就不能做同事了”。丁长生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什么意思?”

“哼,晚上我就会把他们的腿打断,看他们还敢骚扰你”。

“去,越说越离谱了,难不成你成南霸天了”。傅品千小女儿神态毕露,依旧坐在椅子上开始批改作业,而丁长生坐在床头上,一边喝水,一边托着腮帮子看灯下的美人弄墨。

“看什么,你先睡吧,待会我去找苗苗睡”。傅品千的心跳急剧上升,脸也红的厉害,虽然心里想着该怎么样打破这样的尴尬,但是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这些作业非得今晚改吗?”

“嗯,明天要讲课用的”。

由于夜里折腾了一夜,到天亮时,两人才沉沉睡去,可是不一会就被客厅里的声音惊醒了。

“坏了,苗苗起来了,怎么办?她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傅品千这个时候完全忘记了作业的一夜疯狂,开始担心怎么向女儿交代,虽然自己是一个成年人,这样的事也实属正常,可是真要是面对女儿时,傅品千还是感觉到有点不好意思,或者说心里不安。

“怕什么?她不是一直希望我成为她爸爸嘛,这不就是了”。

“你,胡说什么呢,她什么时候说要你做她爸爸了,净胡说”。傅品千想起床,但是被丁长生一下子拉回来。

“要不叫她进来问问?”丁长生问道。

“你敢”。傅品千紧张的捂住了丁长生的嘴。

“呜呜,我不说,不说”。

“你再休息会吧,我起来做早餐,第一节课就是我的课,还没有改完作业呢,都是让你给闹得,乖,我得起来了”。傅品千挣脱了丁长生的怀抱起身穿上了衣服。

可是当她收拾完地上的垃圾开门去厕所时,正看见苗苗一脸寒霜的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傅品千心虚,没敢吱声,直接进了厕所,苗苗寒着脸没说话,看向母亲的卧室,她很想进去将那个男人打一顿,可是又怕自己被打一顿,她打过丁长生的手机,但是他的手机关机了,她很想将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她的丁叔叔,但是又害怕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丁叔叔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她的爸爸之外,她就知道只有那个丁叔叔对她最好,她一直希望她妈妈能和丁叔叔好,但是现在妈妈居然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这令她感到很愤怒,但是骨子里也感到一丝恐惧,害怕自己的母亲被这个男人抢走。

“小宝贝,这是怎么了,大早晨的,谁惹你了?”傅品千洗完脸来到沙发上,想讨好一下自己的女儿。

但是她的手还没有摸到苗苗的脸,就被苗苗一把挡开了。

“怎么了,你这孩子,大清早的发什么疯啊?”

“他是谁?告诉我,他是谁?”苗苗指着傅品千的卧室大声问道。

“他,他是……”

“你忘了丁叔叔怎么对我们家的了,你忘了他对你的好吗?我爸爸死的时候,是谁帮我们的?妈妈,你都忘了吗,我说过丁叔叔他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你现在,你现在居然和别的男人,还把他带到家里来”。小苗苗仿佛是一下子爆发了一样大声冲傅品千嚷嚷起来。

丁长生也听见了客厅里的吵闹声,这个时候不能再赖在床上了,赶紧起身穿上了衣服,刚要出去又听见了关于他的话题,他不由得躲在门后听听这母女两个唱的是哪一出啊?

“你这孩子,行了,别吵了,我去做饭,待会赶紧上学去”傅品千听到苗苗如此说,心里的紧张一下子放松下来了,她正愁该以什么方式向女儿解释这件事,现在倒好,女儿知道了,仿佛还误会了自己和别的男人而对不起她的丁叔叔。

“你,你等着后悔吧”。苗苗一下看到妈妈竟然不理她,一下子冲到厨房里拿起一根擀面杖就冲傅品千的卧室跑去。

“你这孩子,干什么去,唉,小心点”。傅品千紧张的跟在苗苗背后也跑向了卧室。

苗苗走到门前,通的一声将门踹开了,别看年纪小,力气倒是不小。

“怎么了这是?”丁长生一脸无辜的转过脸来看着怒气冲冲的苗苗和一脸紧张的傅品千,而这家伙居然一手拿着一支笔,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作业本,在帮傅品千批改作业。

“丁叔叔?你,你怎么在这里?”苗苗大吃一惊,坐在母亲时常批改作业的椅子上的居然是自己为他抱不平了一晚的丁长生叔叔,这一刻,苗苗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仿佛是时空发生了移位,一时间有点摸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怎么了,我在这里不行啊,你希望谁在这里?”丁长生一脸古怪的说道。

“把擀面杖给我,我要做葱油饼呢”。傅品千不好意思待下去了,从苗苗手里夺过擀面杖去厨房做饭了。

“看什么呢,坐吧,你妈妈的作业还没改完呢,我正在帮她改作业”。丁长生指了指床头,示意苗苗坐下,而他则回身继续改作业,还在每个本子上都写上了批语,而苗苗则一脸崇敬的看着丁长生批改作业本,在她眼里,她的丁叔叔是无所不能的。

“刚才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啊,为我?”丁长生改完作业问道。

“当然是为你了,昨天夜里我半夜醒来就听到这屋里有动静,当时我就给你打电话,可是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今天早晨,我真是忍无可忍了,所以才……”

“你不反对我和你妈妈在一起?”丁长生还是有点心虚,虽然为了得到傅品千而没少收买这个小魔头,但是真要是征求她的意见时,他心里也有点忐忑。

“不反对,我爸爸说过,你是个好人,我信他的话,他说你是个好人,你肯定是个好人,我妈妈很不容易,你要好好对她,从我生下来,我就没见过她过过一天好日子,特别是我爸爸生病这些年,她更苦”。

“苗苗,我都没有发现,你居然这么懂事”。

“放心吧,等我上初中了,我就住校,不会妨碍你们的”。苗苗做了个鬼脸说道。

今天无疑是苗苗最开心的一天,因为终于她喜欢的丁叔叔和她妈妈突破了实质性的进展,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大功告成了,可能离结婚也不远了,小孩子的心思无疑是简单的,她们不懂大人们到底在想什么,不懂为什么两人在一起会那么难。

因为丁长生被纪委带走虽然是很秘密的,可是独山镇上还是有人通过各种渠道知道了这个信息,这个信息在独山镇倒是没有引起多大的轰动,毕竟镇长死在纪委过,书记据说现在也被抓了,再抓一个镇长也不稀奇,老百姓日子还是照过,顶多吃完没事骂几句,狗日的,都抓起来才好呢。

反应最激烈的是黄水湾村的村民,因为丁长生一出事,直接影响到他们的利益,各家各户的花圃都建完了,而且也种上了,这要是丁镇长一出事,那他原来承诺的卖不出去他自己买的岂不是成了放屁吗?这下比孙国强坑人坑的还狠呢,孙国强让种的东西至少还能吃呢,这家伙,老百姓有几家家里摆花的,村里人围在王建国家的花圃旁边叽叽喳喳,王建国低头抽烟,他也在想,着丁长生到底会不会出事。

“再打一个试试,再打个电话试试”。有人说道。

“打什么呀,都打了一百多个了,都是关机……”赵华生是黄水湾村养花合作社的副社长,他手里死死拿着手机,自从听到丁镇长出事之后,他就十分钟打个电话,但是一直打不通,当别人再次让他打电话时,他不禁有点气馁,可是话还没说完,手机响了,低头一看,居然是丁长生的电话打来了。

“哎哎哎,是丁镇长的电话,丁镇长打的电话”。赵华生语无伦次的说道。

“操,还不赶快接,待会该挂了”。众人也想听听丁镇长到底是不是真出事了七嘴八舌的骂道。

于是赵华生接通了电话,并且将手机免提开开,让大伙都听听。

“老赵,你有什么什么要紧事啊,打一百多个电话?”丁长生问道,此时刚出傅品千的家门,正要去汽车站坐车回去呢。

“哎呦,丁镇长,你可是接电话了,你是不知道,这两天你不接电话让大伙担心死了”。

“是不是担心我被判了,你们的花卖不出去啊,我说过了,你们的花要是卖不出去才能卖给我,你不能还没有试试就卖给我啊,我是镇长,又不是花贩子”。丁长生打趣道。

原来他以为是赵华生自己呢,没想到自己话刚说完,那头乱哄哄的都笑了起来,这些人里面,此刻最舒心的不是种花的大户,而是杨花,这两天听说丁长生也出事了,她的心就一直被吊吊着,她在暗地里不止一次的问自己,是不是因为自己,自己是不是一个丧门星,为什么和孙国强好的时候,孙国强被纪委带走了,结果死在了里面,而现在呢,这个小丁镇长和自己好了还没几次呢,就又被纪委带走了。

“好了,大伙各干各的,我今天就回去了”。丁长生最后说道。这下大伙都放心了,丁镇长这是没事了,而且说不定一开始就没事,可能是抓错了,大伙都这么猜测着。

可是丁长生的电话还没有塞进兜里就又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寇大鹏的媳妇赵馨雅打来的,她能有什么事,基本上都是莹莹时常给自己打个电话,印象里赵馨雅没给自己打过电话。

“喂,婶,什么事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丁长生笑呵呵的问道。

“长生,你现在在哪儿呢?”

“我在白山呢,出什么事了”。丁长生听出了赵馨雅语气里的急躁不安。

“出大事了,你表叔他,他被纪委的人带走了”。赵馨雅说道。

“纪委的人,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才,他们单位的党政办主任打来的电话,是个女的,听说是姓秦,我原以为是个开玩笑的,可是我打你表叔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

“婶,你先别急,我这就回去,别急,我马上回去啊”。

丁长生下了公共汽车,边向外走边想,这肯定是和郑明堂有关系,说不定就是郑明堂咬出来的,但是寇大鹏虽然靠郑明堂靠的紧,到底紧到什么程度,这还难说啊,正因为仲华和郑明堂不对付,所以关于两个阵营的问题,寇大鹏也极少和丁长生说,这下好了,仲华栽在了女人身上,而郑明堂这次估计是难以翻身了,但是因为郑明堂而牵扯进去的人,估计还会有,寇大鹏绝不是最后一个。

“老柯,给我找辆车,我有急事赶着回去”。丁长生觉得自己还得去临山镇,要是做公共汽车,非得把赵馨雅急死不可,不管寇大鹏在外面做过什么事,但是终究还是她的丈夫,没有了这个丈夫,家就塌了。

“要不我送你回去,什么事啊这么急?”柯子华问道。

“一点私事,能找到吗,找不到我打车回去”。丁长生心里也很急,毕竟,寇大鹏是他仕途的引路人,而且对自己一直不错,在这关键时刻,他也想帮帮他。

“好吧,给我说你现在在哪里,我待会让人给你送车去”。柯子华倒是很仗义,一个派出所所长,在自己的辖区内,找到哪个企业或者是个人,说一声借一辆车用用,那还不是抢着借给他。

一路上丁长生就在想,既然党政办主任秦娥香打电话给了赵馨雅,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秦娥香和寇大鹏的关系绝不是工作关系那么简单,要是单纯的工作关系,遇到这样的事,还不是躲得远远的,至于通知家属,自然有纪委的工作人员,用得着你通风报信?

所以,在去见赵馨雅之前,他先去了临山镇镇政府去见秦娥香。

自从寇大鹏被带走之后,秦娥香也是惶惶不可终日,她知道,肯定是因为那次送玉麒麟镇纸的事被人翻出来了,这件事自己做的很隐秘,而且都是自己一手操办的,要是寇大鹏在里面将自己供出来,行贿十万元,那自己进去是板上钉钉的事了,所以她赶紧通知了寇大鹏的老婆,寄希望她能有关系将寇大鹏捞出来,那样至少自己是没事了。

“秦主任,秦主任?”丁长生一进门就看见了坐在座位上发呆的秦娥香,叫了两声才使秦娥香回过神来。

“丁,丁镇长,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秦娥香刚刚站起来还没有等转过办公桌,丁长生已经毫不客气的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了。

“我再不回来,我表叔估计又成另外一个孙国强了,秦主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丁长生没时间和她玩猜谜,所有事情都是直截了当,有什么说什么。

“丁镇长,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是领导,我怎么知道他的事,你说这话,是要把他被抓的事赖在我头上了?”秦娥香也不是省油的灯,开始大声嚷嚷起来。

“你尽管大声喊,让镇政府里的人都知道才好呢,秦主任,我不知道这里面有没有你的事,那也不是我要关心的,我只知道,现在我表叔刚刚走,你要是采取点措施还有可能救你们俩,你要是在这里撒泼打滚,估计你进去的时候也不远了”。丁长生的话字字诛心,直指秦娥香的软肋,其实她现在就在担心寇大鹏会把她供出来,毕竟,主意是她出的,而且整个过程中她参与实施了大部分的行贿行为,真要是追究起来,她甭想跑得掉。

秦娥香气鼓鼓的坐回了座位,但是脸上的焦躁之情溢于言表,这些都被丁长生看在眼里,心想,看来寇大鹏这事还真是和秦娥香有关系,不然的话,她不会这个表情。

“寇叔对我可以说是恩重如山,他有事,我不可能袖手旁观,秦主任,我希望你也看清这里面的形势,你在这里耽误一分钟,事情很可能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别的我就不多说了,你做过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希望你尽快采取行动,掐断该掐断的,抛弃该抛弃的,我不希望这件事牵扯到寇叔,否则的话,我和你绝对没完”。丁长生一通狠话将秦娥香打蒙了,还从没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即便是寇大鹏也没有。

她想说什么时,丁长生已经出了门不知去向了,她狠狠的跺了一下脚,但是一想到刚才丁长生说的话,又不是没有道理,站在那里稍微定了一下心神,通知小车班给她准备一辆车,自己驾车去了县城,没错,现在是关键时刻,来不得半点马虎了。

丁长生出了门之后直接去开车去了赵馨雅家,家里只有赵馨雅一人,寇莹莹去学校了,不在家,赵馨雅此时好像是一个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在家转悠,她不知道丈夫到底因为什么事被带走的,而且这些年虽然丈夫没有往家里拿大钱,但是小钱不断,各种购物卡更不用说了,家里的那些购物卡成堆成堆的,有的都已经过期了。

“婶,就你自己在家啊?”丁长生手里还提着一篮子水果,和往常一样笑呵呵的。

“哎呀,长生,你可是来了,这都急死我了,你叔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了吗?”

“婶,你别急,坐下,坐下,看你,着急有什么用,我都问了,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吧”。赵馨雅一看丁长生进来,立刻上前抓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汗,摸上去潮乎乎的,看得出赵馨雅紧张到了极点。

“真没事?你问的谁啊,谁说的?”赵馨雅还是很紧张,一边拉着丁长生的手,两人一边做到了沙发上,看得出赵馨雅已经是乱了阵脚,要在平时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的,毕竟侄子和婶之间还是有点差别的,更何况自己的女儿莹莹一直对这个丁长生心有念念的。

“我去了镇政府,问了问镇里的人,好像这件事那个党政办主任知道,所以我先找了她,问了问情况,估计是和县委书记郑明堂的案子有关,寇叔和郑明堂一直走的比较近,我想要是和工程的事没关系,就应该没事,寇叔也不是那种没有数的人”。

“哼,他有数,他有数能进去,还有,长生,你告诉我,他和那个党政办主任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哪个党政办主任?”丁长生一听坏了,看来赵馨雅是有疑心了,这女人要是有了疑心,那可就瞒不下去了,但是这事还不能由他说,否则寇大鹏要是回来了,自己可就没法对自己这个表叔交代了。

“就是那个姓秦的,给我打电话的那个”。

“这个,我不清楚,不过婶,你要相信我叔,他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的吧”。丁长生试图掩盖住这件事。

“唉,你也不用遮掩,我都知道,以前的时候和一个女警察不清不楚,现在又和这个党政办主任不明不白,我这人也看透了,男人,哪个不偷腥,哪个不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不用说啦,我明白”。

这下丁长生汗都要出来了,这个赵馨雅还真是神通广大,寇大鹏和田娥茹的事她居然也知道了,而且居然还按兵不动这么长时间,这不得不令丁长生有点刮目相看了。

“其实,婶,这些事有可能是有人造谣污蔑我寇叔的,你也知道,现在干个工作多难啊,不排除有人嫉妒我叔,造谣中伤的事还是有的”。

“长生,你也不用说了,我心里有数,现在该怎么办?”赵馨雅看向丁长生,她已经没有任何主意了。

丁长生知道,寇大鹏虽然现在涉及到的到底有多深还不明朗,但是下一步肯定是要搜查了,寇大鹏的办公室他是进不去的,而且他也不敢去,这件事倒是可以让秦娥香做,但是寇大鹏的家里现在应该是马上清理,不能留下任何的痕迹。

“婶,家里有现金吗?”

“现金?你要多少钱?”赵馨雅问道。

“不是我要钱,而是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来搜查,现在只是把寇叔带去询问的,但是万一寇叔说了,家里的钱就成了罪证了,至少还有个罪名是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呢”。

“家里倒是没有多少现金,大概有一万多吧,我没没往家里放多少,银行里倒是不少”。赵馨雅一听又紧张起来。

“银行里有多少钱?”

“大概有十万左右吧”。

“十万左右?那这些钱都是你们自己的吗?”丁长生听到这个数字倒是很意外,像寇大鹏这样的乡镇党委书记,哪个不得有个几十万的存款,他居然才有十万左右,真是不算多,估计也就是两人的工资积攒下来的吧。

“这些钱都是我和你叔的工资,没有其他钱,对了,购物卡倒是不少,都是你叔平时拿回来的,有的都已经过期了”。

“银行的钱就不要动了,现在去取太明显,把那些卡收拾一下,不要放在家里了”。

“那放哪儿去,要不扔了吧”。赵馨雅害怕的说道。

“扔了多可惜,你们这里不是有庄稼地吗,待会我开车带你出去,找个地方埋起来,等风声过去没事了再说吧”。丁长生的一直认为寇大鹏的问题应该不大,所以他对赵馨雅说的扔了感觉有点可惜,因为看起来那些卡的面值得有好几万,要是放在家里绝对是一个铁的罪证,光这些东西就已经构成受贿罪了。

在赵馨雅家里呆了一个上午,协助赵馨雅消灭了一些可能涉及到寇大鹏的罪证之后,丁长生就告辞了,毕竟,自己要是在这里呆的时间越长,越会让人抓到把柄,可能对寇大鹏更加的不利。

“婶,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先不要告诉莹莹,我怕影响她的学习,毕竟还有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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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773章

萧红那清丽脱俗偏又冶艳娇媚的玉容,那秀美柔韧并且晶莹润泽的玉颈,让人甘于沉沦、陷溺其中,不思自拔。

面对萧红那足以使天下任何男人失魂落魄的身体,石爱国也不例外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半个钟头之后,萧红醒了过来,睁开美眸,只见石爱国正趴在自己身上,疲极而眠,嘴角微微上扬。

面对一个时刻要将自己赶走的同学兼女儿石梅贞,这是萧红最后的机会,否则一旦石爱国死了,自己什么也得不到,而这也不是萧红的最后一步,因为她发现作为市长的夫人,自己可以利用很多的资源,只是自己一直没有试过而已,所以有孩子只是第一步,以后的路还很长,而石爱国至少也有十年的政治生命,所以这是自己以后走的路,一步一步,步步为营。

与安强的省政府调查组相比,何峰的纪委调查组的待遇就没有那么好了,得益于这件事是周虎卿挑起来的,所以纪委一行人到了湖州后直接住进了湖州市军分区招待所。

“何主任,这次的事是不是很大,你们要在这里住多长时间?”有了周虎卿打招呼,军分区司令员羊成群亲自接待了何峰一行人。

“羊司令,我们有纪律,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非常感谢羊司令的招待,但是在案子方面,我确实没有什么可说的”。何峰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

羊成群看了看何峰,心里就有一股气,奶奶的,你不能说就不能说,不会说个客气话啊,算了,这样的人我日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于是本来安排好的接风宴也被羊成群取消了,你们这伙没有人情味的家伙去吃食堂吧。

这其实正好是遂了何峰等人的意,纪委的人在整个公务员队伍中是一个另类,因为他们要整的的人就是自己的同僚,所以一般人很难和纪委的人打交道,而这些人上升的垫脚石就是那些腐败分子,所以纪委的人难打交道,也没有人愿意也纪委的人多交往。

没事多往组织部跑,说不定哪天被领导看见就在某个需要提拔人的时候想起你来,但是你要是没事往纪委跑,这些人也会对你熟悉起来,说不定没事就查查你,话说回来,现在的官员,有几个是屁股真的干净的,有的已经没办法用卫生纸擦了,需要直接换个屁股了。

何峰这一次带来九个人,个个都是精兵强将在招待所的食堂里吃完饭后,加上何峰就是十个人,在何峰的房间里召开了来湖州后的第一次会议。上一次在王森林的案子上,他是铩羽而归,感觉很是丢脸,省纪委书记李铁刚也知道何峰一直憋着一股劲呢,所以这一次安如山提议让李铁刚再派一个暗的调查组去湖州,李铁刚第一个就想到了何峰。

“下面宣布一下纪律,任何时候任何人出去这个招待所,必须向我请假,而且不许单独行动,必须是两个人一组出去,出去的时候或者是开我们的车,或者是坐出租车,但是有一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在前不久,湖州纪委的三个人在陪着当事人回家取证据时被大货车撞死,一次事故,死了四个人,所以任何人都要提高警惕,湖州的情况是很复杂的”。何峰一开口就将湖州的严峻情况做了通报,希望能够避免悲剧的发生。

“第二点,我们这次调查的重点有两个,一个是湖州的这次洪灾到底造成了多少人死亡,湖州官方的数字是七十人,但是已经有人举报了湖州市隐瞒死亡数字的事实,但是这些事实还需要我们去核实,从今夜开始,我们分片找人谈话,当然了,在开始的时候,还是不要公开的好,这就需要同志们辛苦一下,今晚从几个街道办的主任或者是书记开始,他们是最清楚死亡数字的”。

“另一个,注意留心在抗洪救灾中是否有渎职行为,这次洪水是不小,但是如果是应对得当,不应该出现如此大的伤亡,这一点是谁的责任我们一定要查清楚,不瞒各位,湖州的纪委我信不过,所以到现在为止,湖州官场圈子里应该还不清楚我们来的目的,所以一定要快,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还有什么意见吗?”何峰问道。

这些人都是跟着何峰办了不止一个案子了,所以都没有吱声,他们明白何峰的意思,这就是时间长了形成的默契,就在大家准备收拾起笔记本准备回去时,何峰又叫住了大家。

他看着屋里的这九个人,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都扫了一遍,沉声说道:“各位同志,你们都是我信得过的人,所以我才带你们来这里,虽然危险,但是机会很大,我有这个感觉,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干,关键的是要保密,因为我们的顶子就得靠这些人的血去染红,所以我不希望我的队伍里出叛徒,好了,我的意思言尽于此,各位好自为之,去吧”。何峰摆摆手,将这些人撵出了房间。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到窗户上时,丁长生还在酣睡,他昨晚耗费了太多的力气,虽然这个时候已经不能再打太极十三式了,但是一浊道士教给他的吐纳之气还是很有用的,而且通过练习吐纳,他感觉自己的伤口也不是那么的疼了,但是他怀疑还是和欢喜极乐图有关系,毕竟,那玩意才是最补身体的,但是这些天倒是不能干坏事了,夏荷慧来的时候他央求了好久,夏荷慧就是不答应,没办法,只能是自己忍着了,可是忍来忍去他发现,自己真是越来越离不开女人了。

杜山魁没有打扰他,但是有一个人可不管这些事,来了之后,推门就进来了,而且手里还捧着一束康乃馨,放在了床头上后,一把拉开了窗帘,明媚的阳光一下子将丁长生照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了。

适应了一会之后,他渐渐睁开了眼,一个身穿警服,挂着一级警督警衔一个美人渐渐出现在自己眼前,形容她只需要一个词:英姿飒爽。

“几点了,还在睡,昨晚没睡啊?”周红旗问道。

“呀,你什么时候来的,昨天晚上还是今天早上?”丁长生故作惊讶的问道。

“还昨天晚上今天早上,你先看看几点了,都上午十一点了,怎么这么困啊?”周红旗不满的问道。

“唉,反正我平时也没有什么假期之类的,这不是住院吗,正好休息一下,来坐下吧,站着怪累的”。

“不坐了,我还要回去开会呢,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唉,到了这里才知道为什么湖州的治安差了,原来警察的时间都用来开会了”。周红旗无奈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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