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浅情深:贺总他后悔了》免费试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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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生命倒计时
正值S市的雨季,天空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简安然没有撑伞,漫无目的的行走向街头,手里还捏着一张皱皱巴巴的化验单。
此刻她的心情,沉重且无助。
就在十分钟前,医生对她的人生进行了最终宣判。
“简小姐,您是肺癌晚期,现在最多只剩下一年半的生命。”
其实对于化验结果,简安然并不意外,甚至可以说是早有心理准备。
近半年来,她经常咳血,自己的身体情况她多少清楚些。
站在一棵枯黄将死的梧桐树下,简安然犹豫再三,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那串熟悉的数字。
“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然电话那头除了冰冷程序化的女音外,并未出现她所期待的声音。
走到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停在简安然面前,简安然本能快走几步。
看清驾驶位上的人,她的心底微微漫上几分凉意。
终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
简安然面无表情的打开车门上车,驾驶位上的杨铭宇透过反光镜,看向后车座上的简安然时,明显愣了下。
“夫人,要不要我先送您去附近商场换身衣服?”杨铭宇试探性问着。
简安然握着化验单的手紧了下,默然抬头看向杨铭宇,幽幽回道:“没事,直接送我去见他吧。”说完,不动声色的将化验单塞进包里。
路上,简安然顾自躺靠在后车座上,看着窗外的雨景,思绪飘远。
他说一生一世一双人。
婚礼时的誓言如犹在耳,即使她知道那时的他不过是在做戏,她却也听得心中欢喜。
许久,一颗晶莹的泪珠从她姣好的面颊滚落,恰好滴落在她无名指处的钻戒上,那戒指是她与他新婚丈夫贺辰泽的订婚戒指。
S市几乎人人都知道,帝帆大厦是贺氏集团的总部,也是贺氏集团总裁贺辰泽的办公地,再加上,杨铭宇是贺辰泽的助理,对于帝帆大厦更是轻车熟路。
不过半小时,车子缓缓驶进帝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待车子停稳,简安然和杨铭宇说了句谢谢便顾自下了车。
电梯到达帝国大厦,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辰泽哥哥,你说是安然伺候的你舒服,还是云溪?”
刚要敲门,听到门内女人的嬉笑声,简安然心头狠狠一滞。
女人的声音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简云溪。
“呵!”贺辰泽不屑的嗤笑一声,“那个没有情趣的女人?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伴随着男人刻薄无温的话,简安然的心被撕得七零八落,脑海里不由自主试想着办公室内男女可能发生的事。
一连做了两次深呼吸,最后,她鼓足勇气敲响了下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来!”
男人低沉磁性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门开的瞬间,简安然清楚看见自己的继妹正穿着性感的包臀短裙,姿态暧昧的坐在自己新婚丈夫的腿上。
而沙发上的贺辰泽正襟危坐,一双如鹰隼般的墨眸,正讳莫如深的盯着门口的自己。
还好,他们并未做她心里所想的那件事。
简安然微微松了口气。
“姐姐,你来的正好,最近我和一位老中医新学了按摩手法,待会儿你要不要也试试?”
简云溪率先开口,脸上丝毫没有心虚与惧色,她淡定自若的坐在贺辰泽的腿上,手上帮贺辰泽按摩的动作也没有停止。
显然,她在故意挑战她的承受底线。
面对简云溪的挑衅,简安然只微微蹙了下眉头,淡然吐出三个字:
“不需要。”
可没人知道,她的心疼得早已如同刀绞。
贺辰泽深邃的墨眸里闪过一抹寒光,他大手一挥,示意简云溪从自己腿上下去,随即快步走向简安然。
“简安然,你穿成这样来公司,是不是诚心想丢我的脸?”
他温热的大掌用力钳住简安然的下颚强迫抬高,力道大得似是要将她的下巴捏得脱臼。
“我去换衣服。”
简安然苦笑一下,原本还在眼睛里打转的泪水,被生生逼回,她顺从的转过身,准备去换衣服。
“怎么?又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贺辰泽的话越说越说越刻薄,简安然忍无可忍,直接转过头,照着贺辰泽的脸就挥巴掌,“贺辰泽,你够了!”
他是她刚新婚一月的丈夫,现在和她的继妹搞在一起,他有什么资格来恬不知耻的羞辱她?
“唔——”
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简安然疼得眉头促成一团,却依旧紧咬牙关。
不在贺辰泽和简云溪面前表现出脆弱,是她最后的倔强。
看着面前女人的故作坚强,贺辰泽莫名感到有些烦躁,他松开钳在简安然手腕处的手,冷冷开口道:
“衣服不必换了,直接去休息室等我。”
语气是毋庸置疑的命令,又如同撒旦的召唤。
听到“休息室”三个字时,简安然的眼里流露出明显的畏惧之色,她走上前,颤抖着手轻拉了下贺辰泽的衣角,小声道:
“辰泽,我们可不可以回家?”
她希望贺辰泽可以放过她,至少……是今天。
贺辰泽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简安然的下巴左右打量,“知道怕了,嗯?”
他明显话里有话,而其中蕴含的深意只有他和简安然两个人清楚。
简安然默默垂下眼帘,不说话,长长的睫毛轻轻煽动,半晌,才憋出个“嗯”字。
今天是她得知自己大限将至噩耗的日子,她无心与贺辰泽过多争辩。
如果要她顺从是他想要的,那么她就顺着他。
贺辰泽看着眼前楚楚动人的女人,不由下腹一紧。
他最受不了她弱势的样子,每次她露出这样的神情,他都恨不得将她按在地上,就地“正法”。
菲薄的唇瓣擦过简安然细嫩的面颊,酥**麻,紧接着敏感的耳蜗里响起男人低沉暗哑的嗓音:
“逆来顺受?简安然,你明知道我最受不了你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故作姿态的勾引我,说说看,这次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第二章 记住你的身份
夜晚,雅苑别墅。
浴室里没有开灯,周遭漆黑一片。
男人修长的手指扭转开关,热水瞬间变成瓢泊的冷水,他攥着女人的手腕将她压制在淋浴下深吻。
女人浑身几尽湿透,在黑暗里瑟瑟发抖。
眼里满是畏惧与委曲求全。
“简安然,你欠我的,需要用你的一辈子来还。”
磁性低沉的男声很好听,吐出的每个字,却尽是冷酷。
欠他?
她为他放弃工作,放弃梦想,甚至曾为了他的安危,赌上过自己的性命,他竟还觉得是她欠他的。
正在简安然走神之际,倏地感到唇边一疼,贺辰泽的牙齿咬在简安然的唇上。
且用了十足了力道。
“……求求你,停下……”
简安然精致的小脸,疼得扭曲。
“和我对着干的时候,你就没有考虑过后果?嗯?”
他不喜欢她浓妆艳抹,她偏偏对着干,现在他想给她个教训。
对于接下来的游戏,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贺辰泽将简安然打横抱起,毫不怜惜的将她扔进浴缸。
“咳咳……”
简安然呛了一大口水,脸上原本的精致的妆容也在水中瞬间花掉。
下一秒,他霸道的将她占有,没有丝毫前戏。
“辰泽哥哥……”
简安然蠕动了下唇,从喉咙里挤出两个柔柔的字。
耳边传来久违的称呼,贺辰泽身子微滞了下,湛黑深邃的眸子里划过抹柔情。
其实,直到二十岁之前,她都叫他哥哥,那曾是她对他最亲昵的称呼。
虚渺的柔情并未持续多久,他肆意的攻城略地,如鹰的墨眸侵略性很浓。
餍足之后,贺辰泽利落的起身离开,没有丝毫留恋。
“我故意在你销魂的时刻,喊你哥哥,是不是足够满足你心里那种变态的癖好?”
面对简安然的敌意,贺辰泽没有争辩与反击,只用犀利的目光居高临下的睨了眼地上的女人。
今天他对她还算满意。
这次的房事是简安然这半年来,最配合他的一次,以往他们之间的房事只有无限的互相伤害。
收回视线,贺辰泽顾自解开身上被水浸湿的衬衫,顺手扔在简安然身前。
“不是人人都说贺氏总裁,是个谦谦君子吗?那我就留着这些独属于贺辰泽的标记,展示给众人看,让他们知道他们口中的谦谦君子,平时就是这样“疼爱”自己女人的。”
简安然愤怒的将贺辰泽丢在她身上的衣服扯开,丢到一边。
锁骨、胸口处的痕迹,甚是刺眼。
当然,那些都是贺辰泽的杰作。
贺辰泽冷笑了下,凉薄的唇微微掀开,“能不能不发疯?”说完,迈开修长的腿,走到淋浴下,慢条斯理的清洗身体。
水流从淋浴里喷薄而出,顺着贺辰泽健壮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流下,男性完美的体魄,确实是有迷倒万千少女的本钱。
可惜,简安然却不是那万千少女的之一。
她对他的躯体噬之以鼻,甚至不止一次当着贺辰泽的面对他说,她看到他的裸体就本能的感到恶心。
沉默半晌,简安然眼神空洞的望着身侧透明的浴缸,幽幽道:
“我是疯了,每天被你如此折磨,我怎能不疯?贺辰泽,你信命吗?你命里注定没有我……”
眼中有丝绝望,身体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平日里,简安然虽也会各种用言语刺激他,可今天的她,无论白天还是夜晚,表现得都十分反常。
贺辰泽眉头倏地簇起,停住手里擦头发的动作,湛黑的墨眸转头看向简安然,终于开口道:
“简安然,你该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
她是他的合法妻子。
他点明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没有意义的话题。
简安然没有再作声,只浅笑一下,那笑尽是妖冶。
“我等下要出去,晚饭你自己吃。”
贺辰泽将衣架上的浴袍取下,穿在身上,头也不回的离开浴室,只留下黑暗里躺在冰冷地上的女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屋外的贺辰泽吹干头发,换上一身干净笔挺的黑色西装。
他随意交叠着双腿在落地窗前坐下,手里握着一支红酒杯,优雅得如同暗夜中的帝王。
与此同时。
浴室里的简安然依旧静静躺着。
她感觉自己身体很冷,眼前模糊一片,意识正在逐渐消失。
这样睡过去,心就再也不会痛了吧……
就在两小时前,简安然在浴室服“毒”了。
青霉素对其他人来说,或许是治病良药,但对简安然来说那可是致命毒药。
简安然从小就青霉素过敏。
在服药前,简安然特意花了妆,本想用最精致的模样,走完生命的最后一程,可偏偏贺辰泽不给她机会,原本精致的妆容因被水浸湿,在脸上已所剩无几。
许久,贺辰泽察觉不对劲,走进浴室查看。
简安然娇小的躯体静静躺在地上,一种不好的预感从贺辰泽心头涌上。
随着浴室灯的开启,淡黄色的暖光照在女人精致而苍白的脸上,就像在照着一具毫无血色的绝美尸体。
该死的女人,竟又和他闹自杀!
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了,甚至可以说,自杀简直是她的常态。
每次贺辰泽说要出去过夜,简安然就会这样和他闹一通,不过每次都只是像过家家一样,并不是真想死,目的只是为了向他表示抗议。
可他明明知晓她的心思,也知晓她会用自己生命进行危险的挽留游戏,但他还是会选择那样做。
因为他只有在那个时候,他才感觉得到她是在乎自己的。
贺辰泽走到简安然身边,用浴袍将她身体裹好,抱到床上,随后拨通助理杨铭宇的电话,
“叫医生。”
接到命令,杨铭宇并不意外,一定又是上司的夫人又在和上司耍性子了。
贺家是s市有名的豪门世家,贺辰泽也是s市只手遮天的存在,贺家的医生们必然也是国内最顶尖的。
半小时后,医生从医疗室走出来,脸色有些异样。
第三章 他与她的初遇
“贺总,夫人……这次服用的青霉素过多,我们为她洗了胃,但恐怕已……为时已晚。”医生心一横,怯怯的说着。
医生的话听在贺辰泽耳朵里,如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劈在他头上。
这次简安然想死的决心竟如此强烈,他始料未及。
快步冲进屋去,贺辰泽一把抱起床上虚弱的女人,嘶吼道:
“简安然,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让你活着,看到我是怎么搞垮简氏集团的。”
嘴上放着狠话,他的心却在警告她:
简安然,我命令你活着!你是我贺辰泽的女人,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可以死!
贺辰泽眸光冷冽的转头看向周围的医生,“救活她,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为她陪葬!”
“陪葬”这两个他说的很重,就像从牙缝中蹦出般狠厉。
简安然眼角划过一颗晶莹的眼泪,缓缓抬起右手抚摸上贺辰泽棱角分明的俊朗面颊。
她看他的眼里满是温柔。
感受到面颊被人触碰,贺辰泽心头狠狠一滞,猛的回头看向怀里虚弱的女人,眼底里的情绪复杂到极致。
“都是安然的错,哥哥不要怪其他人好不好?”
曾几何时,她也曾这般温柔的与他说话,但那都是很多年前了,久到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贺辰泽回过神,大掌附在女人柔若无骨的手上。
“我要你活着!”
他想通过折磨她得到心灵的救赎,可每次他的心都随着她的痛而滴血。
依旧是命令的语气,听在女人心里却是一股暖意,很多年不曾再有的暖意。
“安然累了,想走了,哥哥以后,不要再抽烟了,要照顾好自己……”
简安然用尽力气,摘掉自己嘴边的呼吸机,在贺辰泽性感的薄唇上,印上一记浅淡的吻。
这一吻,似是花光了她最后的力气,简安然缓缓闭上眼睛,手掌从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划过,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埋藏在心底的爱意终是没有说出口。
年少时,她曾天真以为这辈子自己若能够拥有贺辰泽的爱,那她一定就是人生的赢家了。
可万万没想到,与贺辰泽这场爱情的战役,注定没有获胜者。
时光回到五年前。
夜晚,香遇商务KTV包厢内。
贺辰泽坐在贵宾座椅上,修长的手指晃动着酒杯,酒杯里的鸡尾酒荡着涟漪,里面的冰块,相互撞击发出砰砰的响声。
不一会儿,酒吧经理凑了过来,“我们这儿新来了一批雏儿,贺少要不要看看。”
“滚!”
贺辰泽薄唇轻启吐出个冷冷的字,目光并没有看酒吧经理一眼。
不知是谁朝酒吧经理喊了句。
“一看你就新来的吧,贺少从不好这口儿,这都不知道,还怎么在这地界混。”
“哈哈哈……”
霎时,歌厅包厢里的男男女女哄笑一堂。
贺辰泽的表情依旧淡漠,没有理会周遭的人。
经理吓得脸色煞白,慌忙道歉:“对不起,我新来的,我有眼不识泰山,对不起,贺少。要不我自罚三杯,给贺少赔罪?”
贺辰泽微挑了下眉梢,顾自喝了口杯中的酒,随后仰倒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说你这人是猴子派来逗比的吗?贺少的意思是让你滚啊!”
旁边一个红头发的嚣张男人手里抄着酒瓶站起身,“好心”替酒吧经理诠释着贺辰泽的意思。
“谢谢,黄少,谢谢,贺少。”
经理见状点头哈腰连连道谢,随后逃也似的离开包厢。
红发男人叫黄彦斌,是贺辰泽的发小,他的父亲是S市有头有脸的企业家,母亲是S市的政要官员,所以他在S市也多少有些地位。
不知过了多久,黄彦斌接了个电话便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个模样清秀,身材瘦弱的小女孩。
“先生,是您要的酒吗?”
年轻稚嫩的声音很好听,女孩端着一杯鸡尾酒靠近贺辰泽询问。
贺辰泽只把眼睛睁开一道缝隙,斜睨了眼面前的女孩。
见贺辰泽丝毫不为所动,黄彦斌一把钳住女孩手腕,把她拉到身边坐下,“让你来,是陪酒的,拿出点作陪的样子给我瞧瞧。”他坏笑着挑了下女孩的下巴,“来,给爷几个笑一个。”
女孩明显对黄彦斌有些畏惧,即使反感黄彦斌的触碰,却也紧紧抿着唇瓣不敢说出口,一双长睫毛微微颤动,里面噙着些水波。
“靠,让你笑,你给老子哭。”
说完,黄彦斌抬起手就要抽女孩的耳光,手挥到半空倏地停住。
“给你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去给贺少点支烟。”
余光瞟到贺辰泽正要抽烟,他便想着趁机谄媚下。
女孩颤颤巍巍的把烟递到贺辰泽的嘴边,贺辰泽接过,衔在唇边,这才正眼看女孩一眼,眼前女孩长得水灵白嫩,绝对称得起“美丽”二字。
女孩将火递到贺辰泽唇边的烟头上,欲帮他点火。
“若真点着了火,你负责灭?”
贺辰泽薄唇轻启,言语间饱含深意,还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魅。
一小时后,帝国帆船酒店。
“成年了?”
“嗯。”
暗黄的灯光下,女孩战栗的身体抖成筛子,她尽力取悦着面前的高大男人,小手小心翼翼的环上男人精壮的腰身。
贺辰泽的手刚要探向她的领口,却又倏地停住。
这样的型号,分明就没发育,她真的成年了?
“身份证给我看看。”
他不信,他可不想犯法。
“身份证被他们收走了……”
女孩弱弱的开口,身体抖得更加厉害,连同长睫上的泪花都在轻颤。
“出去!”
贺辰泽拧眉。
他从不碰来路不明的女人,眼前这个连年龄都不确定的女人,他更不会触碰,因为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当年他爸就是被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毁了一生,他发誓自己绝不会布他爸爸的后尘。
“我不走···”女孩摇头,一双如子夜星辰般的美目里有坚决,“现在走,他们知道生意没做成,会打死我的。”
第四章 命如野草,烧而不绝
“那,你成年了吗?”
贺辰泽耐着性子继续问。
这次,他要听实话。
他对她确实很感兴趣,若是换做是其他女人,此刻恐怕早已经被他赶出屋子。
女孩淡淡舒了口气,“没有···”
“多大?”
站在衣柜边的角落里,女孩抓着自己衣角的手紧了紧,随后小声说道:“15”
贺辰泽深邃的墨眸微微眯起,随后离开女孩身边,交叠着修长的腿坐在沙发上,饶有兴致的看她。
“做这行多久?”
“第一次?”
“雏儿?”
他一连问了她三个问题,女孩楞了下,随后点点头。
“为什么干这个?”
贺辰泽抬手点燃支烟,捻在指尖。
“我说了,你能帮我吗?”
女孩抬头偷瞄了眼沙发上的贺辰泽,若不是此刻他正在抽烟,有几秒她都觉得他问话的语气像极了警察叔叔。
贺辰泽停顿几秒,微挑了下唇角,“看情况。”
他从不轻易许诺。
“我是被他们拐来的。”
女孩的回答并没多少创意,让贺辰泽想起了前几日看过的几部警匪片的经典桥段。
“我帮你报警。”
他和她素不相识,这已是他能为她做到的最大限度。
“不要!我不想回那个家。”
女孩露出痛苦的表情,情绪激动的抱住头蹲在墙角死命摇头,脑海里闪过无数曾经遭遇过的事。
记忆里,那个家充满着腐烂与霉锈的味道,还有个每天对她非打即骂的老男人。
她恨透了那个男人,也讨厌那个家。
她想逃,想永远离开。
于是,她便真的那样做了,就在半月前她鼓足勇气离开了那个充斥着垃圾杂物与老鼠的家,也离开了那个给她无数伤痕的讨厌老男人。
之后的日子,她挨过饿,受过冻,在恶犬嘴下夺过食,也被人贩子掳去,在天桥上卖过花。
但她依旧没有后悔自己当初离开那里的决定。
这时,窗外传来警笛声。
贺辰泽陪着女孩下楼,直到她上警车,临别之际女孩紧紧拉着贺辰泽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
“他是你什么人?”
警察问,因为据警察所知,贺辰泽和女孩应该并无关系,他只是这起贩卖人口案的举报人。
女孩有一瞬沉默,随后缓缓开口,“他是我哥哥。”
说完,她渴求的目光看向贺辰泽,就像在看一根救命的稻草。
“是这样吗?”
警察问贺辰泽。
贺辰泽朝女孩微挑唇笑了下,随后轻轻掰开女孩钳着他的手指,果断划上了那扇搁在他们中间的车门。
自那之后,他再没见过她,也曾以为他们之间不会再有交集。
可一切又就好像是冥冥中注定了的。
他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已是冬季。
北方的冬季很冷,四处是白茫茫的一片。
清晨,S市城郊垃圾处理厂。
“贺少,人就在那里,可大雪下了三天三夜,估计人可能……早走了。”
杨铭宇向贺辰泽恭敬地颔首,随后用手指了下垃圾堆边一个被卷曲成桶状的破烂草席。
贺辰泽看着沾满血污的草席,心不由一疼。
若是当初他没有报警,那她的人生或许就不会是如今的结局了吧。
毕竟是一条鲜活的生命。
想着心底有些悔恨。
贺辰泽点了支烟,放在唇边猛吸一口,老烟枪的他竟被自己的烟呛红了眼圈。
他把烟扔在地上,狠狠撵灭,随后迈开修长的腿,踱步向草席走去。
走到草席边,蹲下身体,刚准备伸手却别人叫住。
“贺少,别脏了您的衣服,交给我吧。”
杨铭宇怕女孩的血污沾染到自己有洁癖的上司,便适合事宜的请命道。
却不想,这次是他自作聪明了。
“不必。”
贺辰泽冷冷道,说着将手伸向地上的破烂草席。
缓缓掀开草席,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一条纤细的手臂从草席中滑出。
那手臂上遍布着细细密密的伤痕,几处是刀伤,另几处竟是啮齿动物撕咬留下的伤口。
贺辰泽顿时簇紧眉头,曾经做过法医的他看着眼前的惨烈竟也觉得触目惊心。
“有老鼠,我怕,救我……”
一个虚弱的声音从草席下传来。
还活着???
伤成这样,被人卷在雪天的草席里竟还活着?
她顽强的生命力令他震撼。
听到呼救,贺辰泽连忙扯开草席,接着女孩满是伤痕与血污的小脸便露了出来。
“救我···”
她嘴唇一张一合的,呢喃间嘴角处还渗出点点血珠。
贺辰泽的眉头蹙了下,他将女孩从地上抱起,小心揽在胸前,伏在她耳边低声道:“以后,你跟我了。”
距离女孩遇险52天。
医院ICU病房里,女孩静静在床上躺着,她惨白的脸没有丝毫血色,身上插满各种型号的管子,管子的另一头连接着功能各异的仪器。
如果不是胸口还有些许起伏,远看去床上的女孩与死人无异。
贺辰泽坐在女孩床边的一侧,拿着一把水果刀为她削苹果。
这已经是他这段日子来削的第52个苹果了。
记得她曾和他说过,她最希望得到的生日礼物就是家人为她削的苹果。
“以后的每一天我都给你削一个苹果。”
贺辰泽将削好的苹果放在女孩的床头边,随后伸出修长的手指摸索着女孩细嫩的面颊。
“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得到贺辰泽的许可,杨铭宇恭敬地进屋向贺辰泽颔首禀报道:“贺少,行凶的人还没有找到。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连个脚印都没留下。”
他明显有些面露难色。
刚刚他带人把整个垃圾场翻了个遍,连行凶刀具都没寻到,再加上女孩遇险那天赶上大雪,垃圾场停工,没有工人上班,附近的住户也都没人出门。
没有目击证人,没有凶器,寻找凶手一筹莫展。
杨铭宇走后,贺辰泽拨通了以前在刑警队时朋友黄媛媛的电话,“我妹妹被人伤了,帮我查凶手。”
第五章 求人办事,投其所好
妹妹?
贺辰泽何时有的妹妹,黄媛媛惊讶。
“辰泽,你什么时候有的妹妹我怎么不知道?”
她和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上警校,甚至还一起共事过一段时间,她竟不知道他还有个妹妹。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贺辰泽简单解释,并未过多透露,他一向不喜欢和任何人说起自己太多事。
了解到事情的大概,黄媛媛心底隐隐有些不舒服。
她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贺辰泽身边唯一的女人,却没想到现在贺辰泽身边竟无端多出个干妹妹。
“你就这么信任我?”
言语里带着些许的醋意。
“缕破奇案的警局精英黄媛媛,我信!”
当年在警校的时候,黄媛媛就是系里的学霸,工作后更是在警局屡破奇案,缕建奇功。
对于她的能力,贺辰泽自是信任的。
“现在是宏盛集团副总裁黄媛媛,警局那段对于你我来说都是过去式了。”黄媛媛淡淡叹了口气,“自从离开警局我们已经有一年没见了吧,有时间出去聚聚?”
提到一年前,贺辰泽暗自神伤。
一年前,对于贺辰泽来说简直就是场噩梦,父亲病重,自己被迫离开警局,离开自己喜欢的法医职业,接手偌大的贺氏集团,在同年还赶上经济危机,市场萧条,当时他顶着重重压力,每天都如履薄冰。
“当年,你为什么也离开警局?”
贺辰泽问,自己离职是情非得已,但他一直想不通,为什么在自己离职后,黄媛媛也递了辞呈。
他记得在警校时,她曾对他说过,成为一名优秀的刑警是她毕生的梦想。
电话那头忽然没了声音,沉默了许久,黄媛媛才开口,“如果我说因为你,你会怎么做?”
因为他?怎么做?
贺辰泽从未想过,黄媛媛的离职会和自己有关。
其实,也不是没想过,只是对于不想面对的东西,他下意识会选择避免,不去想。
就像当年母亲去世,他只有选择逃避这段伤心的过往,才使自己活得轻松些。
黄媛媛的话也让贺辰泽哽住了,他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黄媛媛率先开口打破尴尬:
“好了,不为难你。既然贺少有事相求,我必定全力配合,不过要让宏盛集团的副总裁帮忙查案,价格可是不菲的。当然这点小钱以如今贺少的身家,必定也是出得起的。”
现在的贺家早已不同往日,贺氏集团在贺辰泽的领导下,已在S市的商圈站稳了脚跟,贺辰泽如今也是可以在S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一号人物。
“晚上出来聚下吧,把你妹的情况和我说说。”
黄媛媛提议,一年未见,说实话,她很想念他。
“嗯,好。”贺辰泽应。
晚上八点,宏盛集团。
黄媛媛乘坐电梯下楼,看到贺辰泽的瞬间心脏不自主悸动。
“一年未见,贺少是风采依旧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贺辰泽转过身子,此刻黄媛媛正站在他的身后,她一身干练的职业装,双手交叠的握着手提包,脸上挂着很知性的笑容。
“一年不见,你更漂亮了。”
贺辰泽也打趣的说着。
自从父亲生病以来,他有些年没有这样轻松的说过话了。
“伯父怎么样?身体好些了吗?”
黄媛媛关切的询问。
“老样子,还是不记得我是谁。”
贺辰泽自嘲的说着,明显有些故作轻松。
贺宏峰的身体情况近来时好时坏,好的时候也算认得人,连他身边保姆的名字都叫得出,但唯独记不住贺辰泽这个他亲生儿子的名字,即便是贺辰泽告诉过他很多遍。
“我认识个M国的神经内科专家,他最近要回国,到时我让他过去帮伯父检查下身体。”
黄媛媛提议。
她和贺辰泽从小一起长大,再加上小时候她的父母整日忙于工作没时间管她,她就经常去贺辰泽家里吃饭,贺辰泽的父母对她也很热情,所以她对贺辰泽和他的家人都有深厚的感情。
她是真的很想帮助贺辰泽治好他父亲。
“好。”
贺辰泽应,哪怕有万分之一的机会能治好父亲,他都想试试。
“对了辰泽,你找我出来是要说你妹妹的事吧?她什么情况,你可以和我说说,能帮到你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听到黄媛媛的话,贺辰泽收回思绪,“上车吧,我们边走边聊。”
他绅士的为黄媛媛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不多一会儿,车子在一家路边的麻辣小龙虾店停下。
黄媛媛惊诧的看贺辰泽,“你不是一向不喜欢这类苍蝇小馆吗?”
她清楚贺辰泽有洁癖,他忍受不了街边小馆吃饭的脏乱差环境。
而,她却很喜欢。
在警校的四年里,她最喜欢关顾的就是校门口这家小龙虾店,几乎每周她都会来。
“呵呵!”
忽的想到某处,黄媛媛禁不住笑出声。
她到现在都还清晰记得,第一次带贺辰泽来吃小龙虾的场景,那时的贺辰泽几乎是捏着鼻子硬头皮吃完的晚餐。
贺辰泽并未过多注意黄媛媛的表情变化,只微挑了下唇回道:
“求人办事,投其所好。”
饭后,贺辰泽又打包了一份小龙虾,驱车开往医院。
他记得医院里那个“妹妹”在与他独处那夜,曾和他提起,她很喜欢那家店的小龙虾。
纵使他知道她现在不能吃,却还是买了。
走到医院ICU病房门口,贺辰泽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即进屋,而是站在病房门口驻足了一会儿。
透过病房的透明玻璃,他远远看着病床上沉睡的女孩,有一瞬的晃神。
“妈妈,妈妈,我要我妈妈。”
一个年幼的小男孩用力拍打着ICU病房的门,而门内病床上的中年女人却依旧静静躺着如睡着了般。
“给我走,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以后不许你来看这个女人,她不是你妈,也不配当你的妈妈。”
中年男人无情的扯开孩子抓着病房门框的手,用力将他往远处拽。
第六章 温柔的命令
自那之后,贺辰泽再没见过母亲。
他到现在都不理解父亲当时为什么要那样做,也不清楚父亲为什么突然那么恨母亲,明明父母之前相敬如宾,恩爱非常。
“贺少。”
正沉浸在往事里,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贺辰泽转头。
杨铭宇拿着刚刚搜集到的线索来汇报贺辰泽,“这是在距离案发地点五百米处的河边发现的。”
说完将一把刃长约16厘米的屠夫专业剔骨刀递到贺辰泽手上。
来之前,他找人化验过,刀刃处血迹与贺少捡回来的小女孩血液样本比对一致。
贺辰泽微拧眉头,接过杨铭宇递过来的刀,放在手心端详了下,随后认真问:“那附近有没有居民区?”
以他曾经做警察的工作经验,如果作案工具被凶手堂而皇之的随意丢弃,并未对凶器进行特殊处理,很可能是因为凶手是激情作案,并缺乏相关的法律意识。
而在他接触过的案子里,这种情况凶手很可能就生活或居住在案发地的附近。
掌控到重要线索,贺辰泽很快锁定了真手。
他是一家屠宰场的屠夫,名叫洪强。
他白天工作,晚上则是混迹在各大赌场,并且赌品极差。
晚上十点,赌场。
“奶奶的,你出老千。”
洪强啐了一口,随后跳上赌桌,一把揪起对面男人的衣领,愤愤道。
“靠,你这是瞎啊!老子出千?你也不看看老子是谁?”
男人也不示弱,他直接拍开洪强抓着自己衣领的手,之后他身后走上来个彪形大汉抄起桌上的灌装啤酒就往洪强脑袋上砸。
霎时,水花四溅,啤酒罐硬生生被拍扁在洪强的脑袋上。
半小时后,洪强被打得半死托出赌场,在他欲站起身之际,忽然感觉面前光亮被人挡住,他本能抬头。
一个气场强大到让人窒息的男人正逆光走来。
他剑眉星目,鼻梁挺拔,周身透着股寒气与矜贵。
感受到眼前男人带给他的强烈压迫感,洪强倒吸一口凉气。
该不是来寻仇的吧?
毕竟他在外面没少得罪人。
昏暗的路灯下,贺辰泽的影子被照得颀长,他深邃的墨眸居高临下的噙着地上的男人。
“疼,疼,疼,疼——”
洪强惨叫着,一连说了四个疼字,随后转头看向踩他手的人。
“是你!”
他眼里有惊诧,这不是刚刚在赌场和自己动手的男人吗?
黄彦斌踩着洪强手的脚,又重重在地上碾压了下,“贺少,这人怎么处置?”
“送警局。”
贺辰泽眸光冽然,冷冷说着,剑眉里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要替医院里的“妹妹”报仇,但却不能以恶治恶。
因为他和洪强这类人不一样,他不会知法犯法。
警局内,洪强对罪行供认不讳,他承认是自己强奸未遂,才起了杀心,最终他锒铛入狱,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亲眼看着罪犯被关进监狱,贺辰泽心里如释重负。
他终是帮她报仇了。
医院ICU病房内。
女孩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之处是十分陌生的环境,鼻翼里充斥着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醒了,真醒了!快去叫贺少。”
杨铭宇惊喜的看着的女孩,大叫着吩咐手下,随后看向女孩,“你可总算醒了,我们贺少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这天呢。”
然这话全落进了门口贺辰泽的耳里,他给了杨铭宇一个眼色示意他闭嘴,自己何时如他说的那般了。
他可是高冷到不可一世的贺辰泽。
“是你救了我?”
大概是元气尚未恢复的缘故,女孩的声音很虚弱。
看见贺辰泽,她莫名感觉有种亲切感,脑海里顿时回荡起一句话:
以后,你跟我了。
她分不清那句耳边低语,是梦魇还是现实,只记得那男人的声音很磁性,很好听。
灵魂深处,她渴望有一个归属。
这些日子里,她就是靠那声音作为精神支柱挺过来的。
“嗯。”
贺辰泽应,声音磁性好听。
对,就是这个声音。
女孩嘴角向上弯出个浅淡的弧度。
贺辰泽看着面前的女孩。
她眼睛晶亮,笑得天真无邪,就像从未受过伤害一样,看得他内心一悸。
半月后,贺辰泽接女孩出院,还赋予了女孩一个全新的身份——简安然。
名字是贺辰泽取的,寓意,一世安然。
他说她可以带着它过接下来的人生。
“少爷,您回来了。”
王婶打开栅栏,对车内的贺辰泽恭敬问候,目光无意间漂到车里还有个女人时,她有些震惊。
少爷从不带女人回家!
“嗯。”
贺辰泽应了声,随后拉开车门,将副驾驶位上的简安然打横抱起。
他动作小心,就像在抱一块珍宝。
简安然怯怯的靠在贺辰泽怀里,视线和王婶在空气中撞个正着,她下意识将头在贺辰泽怀里埋得深了些。
对陌生的人、陌生的环境,她本能抗拒。
于她来说,贺辰泽是此情此景下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进入别墅,贺辰泽将简安然轻放在沙发上,之后随意交叠着双腿坐在她旁边。
简安然双手抓着衣角抚弄着,显然有些不自在。
“这里,是我家。”
贺辰泽简单介绍,目光一直注视着简安然。
简安然抬起头,对视上贺辰泽的目光,随后,又转而看向四周。
别墅内装修奢华且别具格调,古董字画随处可见,可以看得出,别墅的主人肯定很富有。
“喜欢这里吗?”
贺辰泽薄唇轻启。
简安然轻轻点点头。
“过来。”
贺辰泽说着,伸出一只手示意简安然靠到他身边。
简安然只直直看着贺辰泽,没有动。
她突然经警觉起来,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对她做什么。
“过来。”
贺辰泽再次重复,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简安然清楚,在这里她绝不能违抗他。
这一点,从贺辰泽身后齐刷刷站着的一排保镖就能知道!
简安然轻舒了口气,将头慢慢顺从的靠过去。
突然肩膀处传来一个大力,简安然直直跌进贺辰泽的怀里。
她慌忙从他的胸膛,冒出头,看到他身后齐刷刷的一众保镖时,她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别动!”
贺辰泽压低声音,命令着她。